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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師尊淪為魔道肉便器，我該怎麼辦】（31-35） book18.org
作者：雪令book18.org
第31章 出關倒計時·最後一夜book18.org
夜幕。book18.org
合歡魔宗第九層歡愉殿的密室，已經連續十五天沒有見過太陽了。book18.org
那顆嵌在石壁最高處的夜明珠，把幽暗的光打在地面上，照出一片潮濕的印記。book18.org
石板上的體液早就滲進了岩石的紋路里，空氣濃稠得像是要凝固，麝香氣和男女交合的氣味攪在一起，讓整個密室像一個悶熱的深淵。book18.org
雲逸站在石床邊，光裸著上半身，俯視著床上的蘇清月。book18.org
他的肌肉線條在昏黃的光里格外清晰，鎖骨下方的每一塊腹肌都帶著練出來的力量感，古銅色的皮膚上有一道淺淺的疤——那是昨天和血刃交手時留下的。book18.org
他的黑色長髮散開了，沒有束冠，亂亂地垂在肩頭，汗水把髮絲貼在脖頸和鎖骨上。book18.org
他的眼神沉著，沉得像一口枯井。book18.org
「莫淵，明天出關。」book18.org
他低聲說了這六個字，沒有任何人回應他。密室里只有蘇清月在床上不安分地扭動著，發出一聲又一聲含糊的、黏膩的低哼。book18.org
蘇清月此刻趴在石床正中央，銀白色的長髮凌亂地鋪在背脊上，沾著乾涸和新鮮交替疊加的精液，像一幅被反覆揉皺又展開的綢緞。book18.org
她肌膚雪白，白得發光，但那片白之中布滿了深深淺淺的印記。book18.org
吻痕、抓痕、魔紋，從頸根蜿蜒到腰窩，一直延伸到渾圓的臀部。book18.org
她的E罩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兩顆因長期玩弄而異常腫大的乳頭摩擦著粗糲的布料，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的低吟。book18.org
她的腰以下，那片被反覆開發的地方，還掛著上一次交合留下的痕跡——精液和淫液混在一起，在大腿內側形成了一道亮晶晶的印記。book18.org
她仰起臉，冰藍色的眼眸空洞，滿是粉色的迷霧，嘴唇紅腫，微微張開，吐出一聲：「……要……」book18.org
雲逸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他知道今晚之後，一切都會變。book18.org
「師尊，」他開口，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溫柔，「最後一夜了。你受著。」book18.org
他撩開自己腰間僅剩的那塊粗布，完全赤裸地立在了床邊。book18.org
太古純陽體在此刻自動運轉。book18.org
那股金色的暖流從丹田漫出，順著經脈一路向下，讓他胯下那根陽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血勃起，堅硬如鐵，龜頭飽滿，青筋在根部盤桓，隨著心跳一跳一跳地搏動。book18.org
精元的熱量從那根陽具上向外散發，在密室的冷空氣里形成了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暈。book18.org
蘇清月像是感應到了那股灼熱的氣息，原本空洞的眼神猛地聚焦了一下，她翻過身來，銀髮亂掃，露出那張絕美至極的臉。book18.org
曾經的凌華仙子，天衍聖地第一長老，端坐于飛雪之上令弟子們不敢直視的蘇清月。book18.org
此刻，她跪坐在石床上，雙膝分開，衣不遮體，被撕爛的白色仙裙只剩幾條布條掛在肩上和腰際，若隱若現地遮著，卻更像是挑釁。book18.org
她豐滿的乳房因為她的動作而微微顫動，兩顆紅腫的乳頭頂破那片薄薄的布料，在空氣里暴露著。book18.org
她的小腹平坦微微隆起，下面的陰唇肥厚，粉色，在淫液的潤澤下亮閃閃的，陰蒂因過度刺激而腫脹，像一顆飽滿的小果。book18.org
她張開雙臂，向雲逸招手。book18.org
「來……過來……」book18.org
雲逸不動聲色地上了床，雙膝壓在她身側，俯下身。book18.org
「別著急，」他把她按倒，讓她平躺，自己騎坐在她腰上，低頭看著她，」我會讓你記住今晚。」book18.org
「記住……」蘇清月茫茫然地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味這兩個字，又像是根本不明白意思，」記住什麼……只要你……用力……」book18.org
「記住你是誰。」book18.org
雲逸彎腰，把嘴貼近她的耳朵，說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咬清楚。book18.org
「你不是魔宗的爐鼎，你是蘇清月，天衍聖地化神巔峰，凌華仙子，我的師尊。」book18.org
蘇清月愣了一下，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粉色的迷霧輕輕晃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深處浮了浮又沉了下去。book18.org
「蘇……」她皺起眉頭，很費力地，像是在泥濘里搬重石一樣，吐出了兩個字，」蘇清……」book18.org
「沒錯。」雲逸的聲音有點發澀，」是你。」book18.org
然後他直起腰，不給她任何遲疑的時間，用龜頭頂住了她紅腫的花心，猛地一送。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一聲高亢的嬌叫響徹密室。book18.org
蘇清月的背脊立刻弓起，雙手死死抓住雲逸的手臂，十根手指掐進他的肌肉里，掐出十個月牙形的紅印。book18.org
她的甬道在雲逸插入的瞬間劇烈收縮，像是饑渴了太久的生物終於抓住了獵物，層層疊疊的媚肉把那根陽具包得死死的，一絲不漏。book18.org
「緊死了，」雲逸低聲喃喃，聲音帶著一絲粗糲，」每次都這樣。」book18.org
他沒有給她適應的時間，直接開始抽送。book18.org
第一次，從容不迫，慢而穩，每一次抽出都帶著一股滑膩的聲響，每一次推入都精準地頂在子宮口上。book18.org
蘇清月在他每次頂進的瞬間，發出一聲壓低的嗤聲，眼神迷離，嘴唇微張，下意識地用腰部向上迎合。book18.org
「喜歡嗎，師尊。」雲逸俯視著她，聲音平穩，像是在問一個很普通的問題。book18.org
「喜……喜歡……」蘇清月毫不遲疑地回答，聲音甜膩，」要更深……再深一點……」book18.org
「那就給你深的。」book18.org
雲逸雙手扣住她的腰肢，猛地將她的臀部提起，改變了角度，然後腰部發力，狠狠地送進最深處。book18.org
「砰！」book18.org
那一聲肉體撞擊的聲音清脆而結實，迴蕩在密室里。book18.org
蘇清月尖叫出聲，銀白色的長髮在枕面上炸開，整個人向上躥了半尺，被雲逸的雙手死死壓住腰。book18.org
「不要跑，」他咬著牙，」受著。」book18.org
然後，節奏開始加快。book18.org
啪，啪，啪，啪。book18.org
四聲，八聲，十六聲。book18.org
密室里那種濕潤的、黏膩的、令人血脈賁張的拍打聲連綿不斷，混合著蘇清月越來越高亢的嬌喘，混合著石板被體液浸透後發出的細微水聲，混合著雲逸粗重的呼吸，把整個密室變成了一個旋轉的漩渦。book18.org
這是今夜的第一次。book18.org
雲逸沒有急著射，他在邊境上懸了很久，感受著蘇清月甬道內的每一次收縮，感受著魔氣在純陽體的摩擦下被一點一點地灼燒消散，感受著那股金色的熱流在兩人交合處緩緩流動。book18.org
他一邊抽送，一邊運轉太古純陽體的心法，讓每一次推入都帶著一股凈化之力，精準地滲入蘇清月的穴道里。book18.org
「蘇清月，你的《凌華冰心訣》還在，」他彎腰，把嘴貼在她的耳邊，節奏不停，聲音隨著他身體的震動微微顫抖，」我感覺得到，它在你丹田最深處，被魔功壓著，但沒死，還活著。」book18.org
「丹……田……」蘇清月皺起眉頭，那雙空洞的冰藍色眼眸里，有什麼東西輕輕地震了一下。book18.org
「對，丹田，」雲逸加快了一點節奏，金色的靈力湧出更多，」你感受一下，感受我給你的這股熱流，把它往丹田裡引，就像你當年修煉《凌華冰心訣》的引氣入體一樣，就這樣，別亂想。」book18.org
蘇清月的表情出現了一絲雲逸幾乎要忽略的細微變化。book18.org
那雙眉毛微微蹙起，眼神不再是純粹空洞的淫慾，而是混進了一絲茫然而痛苦的專注，像是一個在黑暗裡摸索的人，聽到了很遠處的一聲響動。book18.org
然後她的甬道猛地收緊，雲逸被那種突如其來的緊窒感撞得差點失控。book18.org
「師尊！」他低喝一聲，死死咬住舌尖，把那股衝動壓了回去，」別亂動！你在引氣！」book18.org
「好……好燙……」蘇清月喘息著，冰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不屬於淫慾的痛苦，」裡面……好燙……」book18.org
「燙就對了，那是在燒魔功，」雲逸喘著粗氣，繼續律動，聲音變得沙啞，」忍住，別放開，繼續。」book18.org
就在這兩人一邊雙修一邊進行這場奇異的引導的過程里，雲逸終於到達了臨界點。book18.org
他低吼一聲，將整根陽具死死釘在子宮口，腰部猛地向前頂死，然後，一股滾燙的純陽精液如同決堤的洪流，轟然湧入了蘇清月的子宮內部。book18.org
「啊——！」book18.org
蘇清月的全身在那一刻繃成了一條直線，雙腿不由自主地夾住了雲逸的腰，腳趾用力弓起，十個趾頭捲成了爪。book18.org
金色的光從她的小腹處透出來，隨著精液的注入，在她白皙的皮膚下蔓延。book18.org
第一次，結束。book18.org
理智值，從12，爬升到了13。book18.org
雲逸抽出陽具，喘了幾口氣，感受了一下丹田。book18.org
太古純陽體在第一重圓滿之後，精元恢復的速度快得驚人，不到一刻鐘，他已經能感受到丹田裡新的精元在蓄積。book18.org
「好，」他低聲自語，重新將蘇清月翻了個身，扳起她的腰讓她撅起臀部，」繼續。」book18.org
蘇清月還沒從第一次高潮的餘震里緩過來，就感覺到那根熟悉的滾燙又從身後頂了進來。book18.org
她的甬道剛剛被射滿，精液還沒來得及流出，就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向最深處推進。book18.org
「嗚——！好滿——！」她趴在床上，雙手無力地抓著布料，腦袋歪在側面，發出壓抑而失控的呻吟，」剛剛……剛剛才射了……又……又插進來了……」book18.org
「對，又插進來了，」雲逸雙手扣住她渾圓的臀部，大拇指在她腰窩的軟肉上用力掐著，聲音很平靜，」今晚不會停。」book18.org
「不停……」蘇清月茫茫然地重複，像是在品味這個詞，然後發出了一聲帶著顫音的笑，」好……不停……不要停……」book18.org
第二次，比第一次猛。book18.org
雲逸換了個角度，後入式讓他能壓到蘇清月最敏感的地方，每一次抽送都帶著一股沉甸甸的撞擊感，把那根陽具送進最深處，頂開子宮口的那一刻，兩人的身體在那裡凝固了一下，然後再次抽出，再次撞入。book18.org
蘇清月的臀部隨著他的動作有節律地晃動，白皙的臀肉在每一次撞擊時都震出一圈漣漪。book18.org
淫液混合著上一次的精液，順著兩人交合處不斷溢出，順著她的大腿根部流淌，滴落在石板上，發出細小而清晰的聲響。book18.org
「咕……咕……」那石板上的水跡越來越大。book18.org
「師尊，你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嗎，」雲逸喘著氣，節奏不停，」告訴我。」book18.org
「我……叫……」蘇清月努力皺起眉頭，眼神在迷離和掙扎之間反覆橫跳，」叫……母狗……」book18.org
「不對。」雲逸的腰部猛地送了一下，狠狠地頂在她的子宮上，」再說一遍。」book18.org
「啊——！叫……叫……」蘇清月被那一下撞得腦袋一歪，發出一聲失控的尖叫，眼淚順著眼角流出來，」蘇……蘇……」book18.org
「對，繼續。」book18.org
「蘇……蘇清……」book18.org
她卡住了，嘴唇哆嗦著，那個字在喉嚨里轉了好幾圈，就是吐不出來，被洶湧而來的新一波快感淹沒了。book18.org
「沒關係，」雲逸的聲音微微軟了一絲，」慢慢來。」book18.org
第二次的高潮來得比第一次更猛烈，蘇清月趴在床上整個人痙攣起來，脊背弓成了一道漂亮的弧線，喉嚨里發出一聲拉長的、顫抖的嗚鳴。book18.org
雲逸同步射入，純陽精液的灼熱又一次在她的子宮內部蔓延開來。book18.org
理智值，14。book18.org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book18.org
時間在密室里被拉成了一根無邊無際的線。book18.org
雲逸換了好幾個姿勢。book18.org
他讓蘇清月騎在他身上，雙手扶著她的腰引導她上下律動，看著她銀白色的長髮隨著動作飛揚，看著她E罩杯的乳房在每一次起落時都劇烈地顫動，看著她那張曾經清冷出塵的臉上此刻掛滿了紅暈和汗水，眼神因為快感而失焦，嘴唇半張，發出斷斷續續的嬌喘。book18.org
「師尊，你現在的樣子……」雲逸抬起一隻手，把她凌亂的銀髮從她臉上撥開，貼著她的臉頰緩緩摩挲，聲音里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顫，」如果從前那些弟子看見了……估計全部原地飛升了。」book18.org
「……什麼……弟子……」蘇清月茫茫然地眨了眨眼睛。book18.org
「就是每次被你罵得狗血淋頭還恨不得感謝你的那些弟子，」雲逸輕聲說，眼神裡帶著一絲苦澀的溫柔，」我也是其中一個。」book18.org
蘇清月愣了一下，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book18.org
只有一下，很快就消失了。book18.org
但云逸看見了。book18.org
他把她重新按倒在床上，換回正面，彎腰用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兩人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熱度。book18.org
「再堅持一下，師尊，」他低聲說，」我不會讓你就這樣消失的。」book18.org
然後他直起腰，再次插入。book18.org
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book18.org
石板上的體液積了一大片，散出氤氳的熱氣。book18.org
蘇清月已經被操到全身綿軟，四肢像是被抽空了力氣，雙腿無力地垂在床邊，任由雲逸擺弄。book18.org
她的花心紅腫，陰唇肥厚地翻出來，每一次交合抽出時都帶著一股透明夾雜著白色的黏液，拉出細細的絲。book18.org
但她還是沒有停止發出聲音。book18.org
「……好……好滿……」她的聲音已經沙啞，每一個字都帶著顫音，」還要……還要更多……」book18.org
「知道了，」雲逸喘著粗氣，汗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打在蘇清月的胸口，」少說話，感受就好。」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開始報警了。book18.org
五六次之後，純陽體的精元雖然還在源源不斷地生產，但射精的頻率這麼高，丹田裡的熱流已經比最初稀薄了不少。book18.org
他感覺得到，自己的金丹在以一種幾乎是極限的頻率運轉，像一台被強行超頻的法器，隨時可能過熱。book18.org
但他沒有停。book18.org
「莫淵明天出關，」他在心裡默默重複這句話，把它當成鞭子抽著自己，」停下來就前功盡棄，停下來就晚了，停下來，師尊就救不回來了。」book18.org
第九次，雲逸已經喘得幾乎站不穩，他用雙膝頂在床上，撐著自己的身體，雙手按在蘇清月的肩膀兩側，彎腰做著支撐，汗水從他的發梢上一顆一顆地滴落。book18.org
每一次送入，都需要從丹田裡強行抽取僅剩的精元補充。book18.org
蘇清月感受到了他精元質量的微妙變化，那種灼熱比最初淡了一絲，但依然燙，依然在燃燒她體內的魔氣。book18.org
她仰著頭，頸部的肌肉繃緊，喉嚨里發出細碎的低鳴，眼淚不知何時又流了出來，順著太陽穴流進了耳廓。book18.org
「……痛……」她突然說了一個字。book18.org
雲逸立刻停下動作，目光銳利地落在她臉上。book18.org
「哪裡痛。」book18.org
蘇清月皺著眉頭，表情里出現了一絲不屬於魔功的東西，一絲真實的、屬於蘇清月本人的痛苦。book18.org
「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燒……」她哆嗦著，雙手不自覺地抬起來，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那個動作，像是在護住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好痛……但是……但是……」book18.org
「但是什麼，」雲逸俯下身，聲音很輕，」說。」book18.org
「但是我……我想……想要……」蘇清月的眼神在迷離和掙扎之間劇烈地震盪，那雙冰藍色的瞳孔里，粉色的霧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底下有什麼更深邃的顏色在慢慢浮出，」我想……清醒……」book18.org
雲逸的心猛地一顫。book18.org
他沒說話，直接再次深深地送入，同時全力催動太古純陽體，把丹田裡最後一批精純的純陽精元抽出來，化作一道金色的激流，順著陽具湧進蘇清月的子宮。book18.org
第九次高潮，隨著蘇清月一聲壓抑而撕裂的低吟，和雲逸喉嚨里湧出的一聲近乎沉默的悶哼，轟然爆發。book18.org
理智值，16。book18.org
雲逸抽出來，幾乎是直接往床上一倒，躺在蘇清月旁邊，大口喘氣，盯著頭頂那顆夜明珠發了片刻的呆。book18.org
丹田裡，空了大半。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的金丹重新全速運轉，壓榨出最後的效能，把剩餘的靈力轉化成精元，慢慢積蓄。book18.org
旁邊，蘇清月也趴在那裡，精液從她的花心裡汩汩地溢出來，順著大腿根部流到石板上，匯入那片已經面積很大的浸濕痕跡里。book18.org
她的呼吸急促而混亂，胸口快速起伏，乳房隨著每一次呼吸顫動。book18.org
然後她側過身，面對雲逸，用一種茫然而本能的動作，向他靠近，把腦袋蹭進了他的頸窩裡。book18.org
雲逸沒有動。book18.org
他用一隻手，輕輕地搭在了她的背上。book18.org
一刻鐘之後，他睜開眼睛，坐起來。book18.org
「還差兩次。」book18.org
蘇清月從他頸窩裡抬起腦袋，冰藍色的眼眸里有一絲茫然，但也有一絲……期待。book18.org
不是那種被魔功驅動的、饑渴的期待，而是一種很輕、很淺、像是水面上剛剛出現的漣漪的期待。book18.org
雲逸注意到了，他注意到了那絲微妙的不同，但他沒有說破，只是把她重新擺好姿勢，俯下身去。book18.org
第十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慢。book18.org
他沒有猛烈地抽送，而是緩慢地、深深地推入，然後停在最深處，感受著那種緊窒的熱度，把最後積蓄出來的純陽精元一絲一絲地滲出去，讓它沿著蘇清月的經脈緩慢蔓延，去觸碰那些被魔功壓著的、《凌華冰心訣》的殘餘痕跡。book18.org
「師尊，」他的聲音在她耳邊，低沉，帶著沙啞，」你想想，你從前修煉《凌華冰心訣》是在什麼時候。」book18.org
蘇清月皺起眉頭，眼睛茫茫然地睜著，瞳孔在努力地聚焦。book18.org
「……凌……華……」book18.org
「對，凌華冰心訣，你自己的功法，」雲逸緩緩地動著，聲音像是哄人似的，」你在聖地的藏書樓里學會的，你學了三百年，你曾經覺得這輩子沒有比它更完美的功法了。」book18.org
「三……百……」蘇清月的嘴唇輕輕翕動，眼神里的粉色迷霧又淡了一分。book18.org
「是，三百年，」雲逸低聲說，節奏緩而穩，每一次推入都帶著更深層的凈化之力，」你當時為了悟透第七式，在山頂枯坐了整整一年，連下山都不肯，讓底下的弟子把飯送上去，」他停了一下，聲音里有什麼東西軟了，」我那時候還小，第一次見你，就是那次，你坐在山頂的積雪裡，白色的長髮，不知道是人還是雪，我當時覺得……」book18.org
他沒有說下去，喉嚨卡了一下。book18.org
「……覺得什麼。」蘇清月突然開口，聲音沙啞，但那個語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完整，都要清晰。book18.org
雲逸的心跳在那一刻停了一拍。book18.org
他低下頭，把臉埋在她銀白色的發里，深吸了一口氣，聞到了汗水和精液之下，那一絲若隱若現的、冰雪的氣息。book18.org
「覺得這輩子，我肯定得做你的弟子。」book18.org
蘇清月沉默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的身體輕輕地顫抖了一下，不是高潮的那種痙攣，而是一種細微的、從心臟深處漾出來的震動。book18.org
雲逸感受到了，他的雙臂微微用力，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同時，到達了臨界點，低沉地喘了一口氣，第十次的純陽精液湧入。book18.org
理智值，17。book18.org
這一次，蘇清月沒有尖叫。book18.org
她只是輕輕地哼了一聲，像是嘆氣，然後把臉貼在了雲逸的胸口上，發出一聲細不可察的嗚咽。book18.org
雲逸抱著她，沒動，等了一會兒，等她的呼吸稍微平穩了一些，才低聲開口。book18.org
「最後一次，師尊。」book18.org
蘇清月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里，粉色只剩了一層薄薄的浮雲，底下那片深邃的藍，正在一點一點地透出來。book18.org
她看了他很久，很久，那個目光里，有迷離，有掙扎，還有一絲雲逸幾乎要認不出來的東西，一絲……複雜的，帶著記憶溫度的東西。book18.org
然後她輕輕地開口，聲音沙到幾乎沒有，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擠出來的。book18.org
「……逸兒。」book18.org
雲逸整個人僵在了原地。book18.org
那兩個字，是蘇清月從前叫他的方式，私下裡，只有兩人獨處時，她才會用這個稱呼，公開場合她永遠只叫」雲逸」，或者在訓人時直接叫」你小子」。book18.org
他以為自己再也聽不到這兩個字了。book18.org
「師尊……」他的聲音有點發抖，他自己都沒察覺。book18.org
「……逸兒，」蘇清月又叫了一聲，眼神里那片渾濁的粉色在劇烈地掙扎，她的眉頭皺得極深，像是在用盡最後的力氣，嘴唇顫抖著，」好……好熱……身體里……好熱……」book18.org
「我知道，」雲逸深吸一口氣，把她重新輕柔地放倒在石床上，彎腰，用前所未有的溫柔，把那根陽具緩緩地送進了她的體內，」我知道燙，我知道，你忍一下，就最後一次。」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是一個字，一個簡短的應答，但那一聲」嗯」，帶著一個人的意識，帶著屬於蘇清月的、真實的回應。book18.org
雲逸把最後一絲純陽精元全部催出來，把丹田榨到了乾淨，把整個太古純陽體推進了極限。book18.org
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爆發出來，把整個密室照得通明，那塊夜明珠在這片金光之前顯得黯淡無比。book18.org
蘇清月在金光里，白皙的肌膚透著隱約的光澤，銀白色的長髮像是被鍍了一層金邊，那張臉，那張沾滿淚痕和汗水卻依然絕美的臉，在這一刻，帶著一絲久違的、屬於凌華仙子的清醒。book18.org
她的雙手，緩緩地，向上抬起，輕輕地，搭在了雲逸的背上。book18.org
那個動作很輕，輕到像是一片雪花落在肩膀上，隨時都會化掉，但云逸感覺到了，他感覺到了她那雙手的溫度，感覺到了那絲顫抖，感覺到了那雙手背上因為太久沒有運動而略顯僵硬的關節。book18.org
他沒有說話，只是在那一刻，把她抱住，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進骨子裡，然後，最後一次高潮席捲而來。book18.org
滾燙的純陽精液，帶著太古純陽體第一重圓滿之後最後的精華，轟然湧入了蘇清月的子宮最深處，金色的光芒在那裡爆發，焚燒著最後的魔氣，凈化著最後的枷鎖。book18.org
蘇清月的身體劇烈地痙攣，弓起，然後緩緩地軟下去。book18.org
她的雙手，從雲逸背上滑落，無力地垂在身側。book18.org
密室里的金光緩緩地散去，夜明珠的幽光重新占領了每一個角落。book18.org
一切聲音，都在這一刻沉寂了。book18.org
只剩下兩個人急促的、漸漸平穩下來的呼吸。book18.org
雲逸撐著身體，低頭看著蘇清月。book18.org
她的眼睛還睜著，冰藍色的瞳孔，此刻清澈得像兩片冰原，粉色的迷霧在那裡幾乎看不到了，底下那片深邃的藍，已經完整地透出來。book18.org
她的嘴唇輕輕動了一下，一絲氣聲從喉嚨里擠出來，沙啞，斷續，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book18.org
「逸兒……好熱……」book18.org
然後，她的眼皮緩緩地合上，那雙手軟軟地搭在床面上，整個人徹底失去了力氣，沉沉地昏了過去。book18.org
雲逸定定地看著她，良久，良久，一動不動。book18.org
理智值，18。book18.org
太古純陽體，第一重功德圓滿，第二重覺醒，開始。book18.org
他緩緩地把蘇清月凌亂的銀髮從她臉上撥開，把那幾縷貼在嘴角和眼角的髮絲一根一根地理順，動作輕得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無價的東西。book18.org
他在心裡默默地數了一下。book18.org
莫淵，還有一天出關。book18.org
而他，剛剛把一個沉睡了三年的人，從萬丈深淵的邊緣，往回拉了一寸。book18.org
第32章 地動山搖·魔君破關book18.org
最先感應到的，不是聲音，而是壓力。book18.org
那是一種無形的、鋪天蓋地的東西，像一隻看不見的巨掌，從合歡魔宗總壇最深處慢慢地推上來，把空氣里最後一點輕盈的成分全部擠走，把整個世界壓成了鉛灰色的沉甸甸的一塊。book18.org
雲逸是在昏睡的邊界上感受到這種壓力的。book18.org
他斜靠在密室的石壁上，勉強閉上了眼睛，渾身的肌肉像是被人用鈍器一處一處地捶打過，酸脹感從骨頭縫裡往外滲。book18.org
丹田的精元幾乎被榨乾，金丹轉動的速度慢了一大截，就連呼吸都覺得費力。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超出了極限很久很久，只是靠著太古純陽體的底子硬撐到現在，撐不了太長時間了。book18.org
然後，那股壓力來了。book18.org
雲逸猛地睜開眼睛。book18.org
密室的石壁在顫抖。book18.org
不是那種細微的、可以忽略的振動，而是實實在在的、來自地層深處的震顫，連嵌在最高處的那顆夜明珠都晃了晃，把它投下的光打成了一道碎裂的斑紋。book18.org
石板地上那些被體液浸透的紋路里，竟然有細碎的沙礫簌簌地抖落下來。book18.org
「這是……」book18.org
他的聲音啞在喉嚨里，一個字都沒說完，就被那股從地底傳來的龐大威壓死死地堵回去了。book18.org
那不是地震，那是一個人。book18.org
一個人的氣息，就有這種力量。book18.org
合道後期。book18.org
雲逸靠著石壁，感受著那股威壓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上來，他的金丹在那種壓力下發出了一聲細微的、近乎哀鳴的嗡聲，太古純陽體在本能上做出了防禦反應，把殘餘的靈力全部匯聚在靈台穴和丹田，勉強撐起了一層薄薄的屏障，將那窒息的氣息擋在了皮膚之外。book18.org
就算這樣，他還是能感受到那種壓迫感。book18.org
那是一種降維的、不講道理的壓迫感，像是正常人第一次站在斷崖邊上往下看，腳底心會本能地發麻，不是恐懼，是身體先於大腦承認了差距。book18.org
雲逸咬了咬牙後槽牙，把那股發麻的感覺壓下去。book18.org
他側過頭，看向床上的蘇清月。book18.org
蘇清月在昏睡，但她不安穩。book18.org
那雙原本閉著的眼睛在眼皮下激烈地顫動，細長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痛苦的結，雙唇微微分開，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而壓抑的嗚咽。book18.org
她蜷縮起來了，本來平躺的身體漸漸向內蜷縮，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膝蓋向腹部收攏，整個人縮成了一個防禦的弧度，像是身體在本能地抗拒某種來自外部的入侵。book18.org
白皙的肌膚上，那些原本在凈化之後趨於平靜的魔紋，此刻全部亮起來了。book18.org
暗紅色的紋路，從她的腰腹間蔓延開來，沿著肋骨，沿著脊背，一路爬到頸根和鎖骨。book18.org
那些紋路在發光，帶著一種病態的、血腥的紅，像是被激活的咒印，響應著來自深處的召喚。book18.org
「主人……」book18.org
蘇清月的嘴唇動了，吐出這兩個字，聲音沙啞，但那個語調，不是清醒時的語調，而是被魔功控制時那種本能的、低沉的媚聲。book18.org
雲逸的心猛地往下一沉。book18.org
他站起來，三步走到床邊，彎腰，用雙手按住蘇清月的肩膀，低聲開口。book18.org
「師尊，」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是實的，」是我，聽見了嗎，不是他，是我。」book18.org
蘇清月沒有睜眼，但那個擰緊的眉頭輕輕地抖了一下。book18.org
「……逸……」book18.org
那一個字，從昏睡里擠出來，比剛才那兩個字清醒了許多，帶著一絲真實的意識。book18.org
雲逸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把氣息沉下去，因為那股龐大的威壓根本沒有減弱，反而更強了。book18.org
整個密室的石壁都在低頻震動，頂部有細碎的石粉簌簌落下，打在雲逸的肩膀和發梢上。book18.org
那顆夜明珠的光越來越不穩定，時亮時暗，把密室里的光影切割成碎片，讓每一個角落都交替出現在明暗之間。book18.org
不需要任何人告訴他，他也知道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莫淵，出關了。book18.org
就在這時，密室的石門傳來了急促的叩擊聲，三下，停頓，兩下，停頓，再一下，這是雲逸和魅影定好的暗語，代表」緊急，情況有變。」book18.org
雲逸深吸一口氣，去開了門。book18.org
魅影幾乎是跌進來的。book18.org
她穿著那套黑色魔袍，但袍子的腰帶系得歪了，髮髻散了大半，一頭火紅色的長髮凌亂地掛在肩上，臉色有些發白。book18.org
她一進門就把石門重新推上，然後背對著石門站著，胸口劇烈地起伏，眼神裡帶著雲逸沒有在她身上見過的東西。book18.org
是真實的，不加掩飾的，發自骨髓的恐懼。book18.org
魅影在合歡魔宗滾打了這麼多年，什麼陰險狠辣的場面沒見過，平時在密室里折磨蘇清月那叫一個遊刃有餘，說話永遠帶著股輕巧的嫵媚勁兒，就沒見她這副樣子過。book18.org
「魔君，」她開口，聲音低得快要聽不見，」出關了。」book18.org
「我知道，」雲逸說，聲音很平，」具體情況。」book18.org
魅影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穩住。book18.org
「他破關的時候，第七層的兩個弟子直接被氣息震暈，第八層石壁塌了一段，整個歡愉殿都在抖，我從外面回來的路上，看到三個金丹期弟子跪在地上，跪，不是行禮，是腿軟得站不起來了，」她頓了頓，」他還沒走出閉關室，就這樣了。」book18.org
雲逸沒說話，眼神沉著。book18.org
「他出來之後第一句話，」魅影繼續說，聲音壓得更低，」就說要去看蘇清月。說要確認她的狀態，確認她能不能撐過合道儀式，」她抬起眼睛，直直地看著雲逸，」一個時辰，他會在一個時辰內到這裡。」book18.org
密室里的空氣沉默了一瞬。book18.org
那股龐大的威壓還在，像一塊看不見的巨石壓在胸口，每呼吸一次都要費點力氣。雲逸站在那裡，任那股壓力壓著，面色沒有任何變化。book18.org
「一個時辰，」他重複了一遍，然後轉頭看向床上的蘇清月。book18.org
蘇清月還在蜷縮著，身上的魔紋還在亮，斷斷續續地發出暗紅色的光，應和著那股從深處傳來的召喚。book18.org
她的眉頭還是皺著，嘴唇輕輕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book18.org
雲逸把目光收回來，落在魅影身上。book18.org
「魅影，」他開口，聲音里沒有半點慌亂，語速平穩，像是在討論一件普通的事，」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答。」book18.org
魅影點了點頭，努力壓住胸口的慌意。book18.org
「從這裡到地下血池，最短的路是哪條。」book18.org
魅影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困惑，但還是開口回答。book18.org
「從第九層往下，有一條輔道，平時不走人，是用來運送祭品用的，繞開主道的話，可以少穿兩層守衛區，大概半個時辰能到。」book18.org
「鬼面現在在哪。」book18.org
「他去迎魔君了，」魅影說，」魔君出關，他必須在場，按規矩要行覲見禮，少說要半個時辰。」book18.org
「巡查的空窗期。」book18.org
「第八層現在亂著，剛才塌了段石壁，正在清理，巡查人手全部抽過去了，」魅影說得越來越快，越說越覺得雲逸的意圖漸漸浮現，她的眼神里那絲困惑被一種複雜的、說不清是緊張還是期待的神情替代，」現在，就是現在，走輔道的話，這段時間窗口，是從這裡離開這一層最好的時機。」book18.org
「你剛才說，噬陣雷種埋在血池三個陣眼裡了，」雲逸說，」確認三個都到位了？」book18.org
魅影用力點頭。book18.org
「我親眼看著下去的，按你說的位置，埋在陣眼石台下方七寸的位置，三個我都確認過，沒問題。」book18.org
「起爆需要什麼，」雲逸問，」我的天衍雷訣能引爆嗎。」book18.org
魅影猶豫了一下，皺起眉頭。book18.org
「理論上可以，噬陣雷種是按雷屬性靈力設計的，你的天衍雷訣注入之後，應該能引爆，但是，」她頓了頓，」血池不是普通地方，那裡有魔宗最老的封陣守著，就算雷種爆了，對陣法的破壞，具體有多大，我沒法保證。」book18.org
「能廢掉儀式就夠，」雲逸說，」不需要把整個血池炸平。」book18.org
魅影盯著他看了一會兒。book18.org
「你到底想幹什麼，」她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克制的急迫，」你真的要帶她出去嗎，帶著一個化神巔峰的爐鼎，在魔君出關的時候，從合歡魔宗走輔道逃出去，然後炸掉血池，」她停頓了一下，」你知道這有多瘋嗎。」book18.org
「我知道，」雲逸說，」但我沒有別的選項了。」book18.org
魅影沉默。book18.org
密室里那股低頻震動還在，頂部的石粉還在簌簌落下，那顆夜明珠投下的光還在一明一暗地抖動，像一隻正在咽氣的生物。book18.org
魅影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想說的話咽回去了，轉而問了另一個問題。book18.org
「她現在的狀態，」她努了努嘴，示意床上的蘇清月，」能走嗎。」book18.org
雲逸轉過頭，看了一眼蘇清月。book18.org
蘇清月的蜷縮幅度似乎又收緊了一些，整個人縮成了一個小小的弧形，銀白色的長髮鋪在她身後，像一片薄薄的雪。book18.org
那些魔紋還在亮著，但比剛才稍微暗了一絲，大概是因為雲逸的手剛才按住她肩膀時滲入的那一點殘餘純陽氣息還在發揮作用。book18.org
「不能走，」雲逸說，語氣很平，」我背她走。」book18.org
魅影看著他，半晌，發出了一聲很輕的、介於嘆氣和發笑之間的聲音。book18.org
「你們正道的人，」她低聲說，」都這麼不要命的嗎。」book18.org
「不是不要命，」雲逸拿起搭在床頭的道袍，把自己的上半身套好，扣上衣扣，動作不疾不徐，」是命比那個重要。」book18.org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掃了一眼蘇清月，那個眼神只有一下，很快就收回去了，但魅影把那個眼神的方向看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她沒再說話，把嘴閉上了。book18.org
雲逸整理好道袍，走到床邊，彎腰，把蘇清月從床上抱起來。book18.org
她很輕，骨架纖細，三年的囚禁讓她的體重遠不如她的身材看上去的那麼有分量，雲逸一隻手托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托著她的膝彎，把她橫抱在懷裡，她的銀白色長髮順著他的手臂垂落，掃在地面上。book18.org
蘇清月在被抱起來的那一刻，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皺著的眉頭微微鬆開了一絲，那雙閉著的眼睛不再在眼皮下激烈顫動，呼吸也從急促變得平緩了一點。book18.org
身上的魔紋在他懷抱的溫度接觸到她的皮膚的瞬間，暗紅色的光又淡了幾分，像是被什麼東西安撫了一下。book18.org
「還沒到安全地方，先乖，」雲逸低頭看了她一眼，聲音放得很輕，」一會兒再說話。」book18.org
蘇清月沒有任何回應，但那個鬆動了一絲的眉頭，沒有再皺回去。book18.org
魅影靠在石門旁邊，把這一幕看在眼裡，沒有說話，只是把目光移開，看向別處。book18.org
密室外面，那股龐大的威壓又涌了一波，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帶著一種壓倒性的、不可抗拒的、屬於合道後期強者的靈魂級壓制。book18.org
整個石室的牆壁同時抖了一下，那顆夜明珠的光猛地暗下去，維持了將近一秒鐘的黑暗，然後才重新亮起來，但光比之前弱了很多，像是靈力供給受到了干擾。book18.org
魅影本能地把身體貼緊了石門，臉色更白了。book18.org
她開口，聲音細得像一根針。book18.org
「他在往這邊走。」book18.org
雲逸抱著蘇清月，沒有說話，只是深吸了一口氣，把胸腔里殘餘的靈力重新梳理了一遍。book18.org
丹田裡的精元已經幾乎空了，金丹在勉力運轉，太古純陽體以遠低於正常水平的狀態維持著最基礎的防護。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戰力是什麼水平，他知道和合道後期的差距是什麼概念，他也知道如果在這密室里和莫淵硬碰，會是什麼結果。book18.org
他把這些全部想清楚了，然後做了一個決定。book18.org
「輔道的入口在哪，」他看向魅影，」從這裡走，多久能到。」book18.org
魅影瞪著他，眼神里是純粹的震驚，震驚之下是一種難以名狀的、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你，」她停了一下，」你是認真的？」book18.org
「我問你入口在哪，」雲逸重複，聲音依舊平穩，」你告訴我，還是你不說。」book18.org
魅影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睜開，目光里那絲複雜的情緒收了起來，只剩下一種很硬的、下定了決心的鋒利。book18.org
「從這裡出去，往左，走到石道盡頭，有一塊暗紅色的石壁，按左下角第三塊磚，輔道的入口就在裡面，」她說，」走過去，半分鐘的事。」book18.org
雲逸點了點頭。book18.org
「你呢，」他看著魅影，」你跟不跟。」book18.org
魅影愣了一下，這個問題顯然超出了她的預期，她張嘴想說什麼，但那個」我」字還沒成形，密室外面又是一波更強的震動，這次連石門都跟著抖了，門縫裡有細碎的石渣落下來。book18.org
那股威壓，像是活物，像是一雙從極遠處伸過來的手，要把這整個層級的空間全部攥在手心裡。book18.org
雲逸感受到那股威壓向自己覆壓下來，太古純陽體的殘餘靈力開始自動抵抗，金色的暖流本能地向外滲，在他的皮膚表面形成了一層極薄的屏障。book18.org
他低下頭，把蘇清月抱得更緊了一點，用身體擋住了那股威壓中最鋒利的部分。book18.org
蘇清月在他懷裡低低地哼了一聲，眉頭重新皺起來，嘴唇顫了顫，那些魔紋猛地亮起，暗紅色的光從她頸根一路向下，像是被主人的氣息激活的咒印，在呼應，在應答。book18.org
「主……」book18.org
那兩個字還沒出口，雲逸的手掌復上了她的額頭，一道純陽之氣從掌心輕輕滲入，那團試圖爬出來的魔功被壓了回去，蘇清月的身體輕輕抖了一下，然後重新沉回了沉睡里，嘴唇合上，魔紋的光又淡了。book18.org
雲逸抬起頭，看向魅影。book18.org
魅影看著這一幕，盯了很久，然後發出了一聲很輕的、不知道該怎麼定義的笑聲。book18.org
「跟，」她開口，」我跟，」她頓了頓，」在這裡等魔君回來，我一樣死，死早死晚而已，跟你走至少有點意思。」book18.org
雲逸沒有對她這個回答作任何評價，只是點了點頭。book18.org
「先出去。」book18.org
魅影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石門。book18.org
密室外的走廊里，那股威壓比密室里更清晰，更直接，沒有石壁的阻擋，赤裸裸地壓在人的靈台上，像一把鈍刀在脊梁骨上磨。book18.org
走廊里沒有人，靜得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低沉震動聲，那是莫淵的腳步，還是他的氣息引發的共鳴，分不清楚，但每一下都像是在催命。book18.org
魅影走在前面，腳步放輕，黑色魔袍在走廊的陰影里幾乎看不見，火紅色的長髮被她用髮帶壓低了，儘量收攏在頸後。book18.org
她的身材在這套暴露的魔袍里仍然分外顯眼，腰肢纖細，臀部圓翹，但此刻她完全沒有平時的那股嫵媚勁兒，走得小心翼翼，每踏出一步都要先看清楚前方。book18.org
雲逸抱著蘇清月跟在她身後，腳步同樣極輕。book18.org
蘇清月橫在他懷裡，銀白色的長髮垂落，那張沾著淚痕和汗水的絕美面孔在走廊昏暗的光線里泛著一種脆弱的、令人心悸的白。book18.org
被撕成布條的白色仙裙已經蓋不住多少東西，雲逸用自己道袍的外衫扯下來搭在她身上，將她遮了個大概，但那片白皙的肌膚和身上的魔紋還是在布料的縫隙間若隱若現。book18.org
就是這個曾經清冷高貴的凌華仙子，此刻蜷縮在弟子的懷裡，衣不遮體，昏迷未醒，魔紋纏身，被一個金丹後期的弟子抱著，在合歡魔宗第九層的走廊里深一步淺一步地向外走。book18.org
雲逸看了她一眼，把視線轉回前方，繼續走。book18.org
走到石道盡頭，魅影在那塊暗紅色的石壁前站定，伸手按住左下角，數了一、二、三，第三塊磚向內凹陷進去，帶著一聲沉重的機括聲，石壁旁邊的紋路亮起了一條細線，隨即，一扇低矮的暗門向內側推開，帶出了一股潮濕的、帶著腥氣的氣流。book18.org
「進去，」魅影低聲說，」裡面黑，我在前面帶路。」book18.org
雲逸彎腰，抱著蘇清月側身進了暗門。book18.org
就在他的身體完全進入輔道的那一刻，密室那邊的方向，傳來了一聲沉重的、腳步踏地的聲音。book18.org
一步，只是一步。book18.org
但那一步帶來的震動和威壓，讓整個走廊都顫了一下。book18.org
雲逸在暗門裡停了一秒，沒有回頭，把蘇清月抱得更穩了一點，然後繼續向里走。book18.org
魅影把暗門從裡面拉上，機括復位，石壁重新合攏，把外面那股龐大的、令人窒息的威壓隔絕在另一側。book18.org
輔道里一片漆黑，空氣濕冷，帶著地層深處的腐朽氣息，遠處隱約有水聲，低沉而緩慢。book18.org
魅影在暗處摸到了一枚儲物戒指里的夜明小珠，掌心一握，微弱的光亮起，照出了一條向下延伸的、粗糲的石道。book18.org
「走，」她低聲說，」往下，往深處走。」book18.org
雲逸沒有猶豫，跟上去。book18.org
他知道此刻時間是什麼概念，他知道一個時辰意味著什麼，他也知道那個被隔在暗門另一側的男人，會在發現密室里的蘇清月不見之後，做出什麼反應。book18.org
但他沒有被那些知道壓垮。book18.org
他只是跟著魅影微弱的光，抱著懷裡的蘇清月，一步一步地往深處走，往那個埋著三顆噬陣雷種的血池走，往那個必須被破壞的合道儀式走。book18.org
不能在密室里坐等莫淵找上門來，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個昏迷未醒的師尊身上，不能讓那個儀式在明天順利啟動，把蘇清月三年里積蓄的、被凈化出來的那一絲元陰，全部化為飛灰。book18.org
他必須先動，在莫淵意識到密室已空之前，先動。book18.org
在莫淵到達之前，帶著蘇清月逃離，或者至少，破壞那個儀式。book18.org
這兩件事，他都要做到。book18.org
第33章 儀式破碎·魅影暴露與逃亡之始book18.org
爆炸發生在辰時三刻。book18.org
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預警。book18.org
地下血池的深處，三顆噬陣雷種在同一個瞬間感應到了來自遠處的、屬於合道後期強者的磅礴靈力壓迫，那股靈力太強了，強到雷種內部封存的雷屬性靈力被強行激活，三個陣眼在不到半息之間相繼引爆，產生的連鎖反應在封閉的血池空間內以幾何級數擴張，那張被經營了數十年的合道儀式法陣，從最脆弱的陣眼開始，一道裂縫向外撕開，一道，兩道，三道，然後整張大陣的紋路全部崩斷。book18.org
轟。book18.org
這個字，不足以形容那一刻的聲響。book18.org
那是一種從地底往上貫穿所有岩層的巨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殼裡爆炸，然後整座山嶽都在那一刻震顫，合歡魔宗總壇第十一層到第九層的所有石壁同時發出了痛苦的嗡鳴，有兩根支撐輔道頂部的石柱直接斷裂，大塊的岩石轟然落下，在輔道里砸出了一個深坑。book18.org
煙塵，火光，混亂。book18.org
雲逸在輔道里抱著蘇清月，用肩膀硬扛了一塊砸下來的碎石，悶哼一聲，膝蓋跪在地上，用身體護住了懷裡的人。book18.org
蘇清月在爆炸的震動里顫了一下，眉頭皺得極緊，但沒有醒，只是從喉嚨里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嗚咽，身上的魔紋在那一刻劇烈地亮了一下，然後迅速暗沉下去，像是體內的合歡魔功感應到法陣崩塌，失去了某種外部的維繫，開始向內收縮。book18.org
魅影趴在地上，把頭埋在手肘里，等了幾秒，確認頭頂沒有東西再往下落，才抬起臉，甩掉發梢上的石灰。book18.org
「成了，」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口灰，」成了！」book18.org
雲逸沒有回答，他站起來，把蘇清月重新抱穩，低頭看了她一眼，確認她完好無損，才回過頭，看向輔道深處傳來爆炸聲的方向。book18.org
那個方向，是血池，也是莫淵剛剛踏入的儀式場地。book18.org
他能想像那個場面：合道後期的男人踏進血池，發現精心布置了數年的儀式法陣在他踏入的瞬間轟然崩塌，那個場面里的震怒，隔著幾十丈的岩層，雲逸都能感受到一些。book18.org
他在心裡數了個數，一，二，三……book18.org
怒吼，來了。book18.org
不是普通的怒吼，是一個合道後期的修士在盛怒下將所有靈力一次性向外灌注時發出的聲浪，那聲音穿透了所有的岩層和石壁，從地底最深處直衝上來，像是整座山嶽都在替他發聲，雲逸感受到那股聲浪里攜帶的暴怒氣息，太古純陽體本能地收縮，把剩餘的一點靈力往內部收，儘量把自己的氣息壓到最低。book18.org
「是誰，」莫淵的聲音從地底傳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石頭被人砸在地面上，帶著會讓膽小者直接癱軟的暴戾，」給本座查，徹查，」停頓，」誰動了血池。」book18.org
魅影在那聲怒吼響起的瞬間，臉色白透了。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往雲逸的方向靠，然後立刻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把那個動作收住，重新站直，但抓著袖口的手指已經把布料攥出了褶皺。book18.org
「跑，」雲逸沒有回頭，低聲說，」現在。」book18.org
魅影反應過來，抓起夜明小珠，把光壓到最低，三人在輔道里加速向上，朝著事先確認過的出口位置跑。book18.org
輔道的空間狹窄，僅容一人通行，雲逸抱著蘇清月側身跑，蘇清月的銀白色長髮在他奔跑的氣流里飄起來，掃過他的頸側，帶來一絲冰涼的觸感。book18.org
她被他摟著，衣不遮體的身體隨著他的步伐輕微地顛簸，蓋在她身上的那件道袍外衫已經被震落了一半，白皙的肌膚和身上的魔紋在魅影昏暗的夜明珠光里若隱若現，那副景象說不清楚是美還是悲，只是每看一眼，都讓胸腔里有什麼東西揪得更緊一點。book18.org
雲逸沒有再看，他盯著前方。book18.org
輔道在上方三丈的位置分叉，魅影帶著他們往左拐，跑了約莫五十息，前方出現了一道低矮的鐵柵門，鎖著，但鎖頭是普通的封靈鐵鎖，魅影從袖口裡摸出一枚備用的開鎖符，貼上去，符文燃盡，鎖頭彈開，鐵柵門吱呀一聲推開。book18.org
穿過鐵柵門，外面是一條寬敞的石道，這是魔宗總壇第八層和第九層之間的過渡走廊，平時人來人往，但此刻因為爆炸造成的動盪，走廊里的守衛全部被召集去下面的混亂區域，空曠得讓人心裡發毛。book18.org
魅影剛把鐵柵門帶上，走廊里傳來了腳步聲。book18.org
不是守衛，是兩個從別處趕來的魔宗弟子，穿著內門制式的黑色魔袍，在混亂里顯然也失了分寸，跑得很急，一個高一個矮，兩個人都氣喘吁吁，完全沒有注意到走廊角落裡突然多了三個人影。book18.org
但那個高個的弟子，在錯身而過的一瞬，餘光掃到了魅影的臉。book18.org
停了一秒。book18.org
「魅影師姐，」他開口，聲音帶著疑惑，」你怎麼在這，血池那邊出事了，宗主在找人，」他的眼神往魅影身後移，看到了雲逸，又移，看到了雲逸懷裡的那個人，停住了，」那，那是……」book18.org
魅影的手比她的大腦快。book18.org
她一伸手，靈力灌注指尖，朝那個弟子的太陽穴虛擊了一下，不是殺招，是封穴，但力道比封穴狠多了，帶著真實的惱怒，那個弟子哼都沒來得及哼，直接軟倒下去，矮個子的那個被嚇了一跳，張嘴，魅影已經旋身過去，一掌拍在他的後頸，同樣放倒。book18.org
兩個人倒在地上，一時半會兒醒不來。book18.org
但是晚了。book18.org
那兩聲動靜，引來了另一個。book18.org
走廊盡頭的陰影里，另一個魔宗弟子轉過來，看見了地上倒著的兩個人，看見了魅影，也看見了雲逸，以及雲逸懷裡那頭銀白色長髮的女人。book18.org
那個弟子的臉在看清懷裡那人的長髮顏色的瞬間，變了。book18.org
「蘇……蘇清月，」他倒退半步，聲音裡帶著震驚和一種近乎狂熱的驚喜，」是蘇長老，有人在轉移蘇長老，」他扯開嗓子，往走廊深處喊，」有姦細，第八層有姦細，」回過頭，厲聲朝魅影，」魅影，你瘋了，你知道你在幹什麼，你去把宗主的爐鼎……」book18.org
他的話沒說完，手抬起來，往魅影的臉上扇了一巴掌。book18.org
實實在在的，清脆的，帶著靈力的一巴掌。book18.org
魅影的腦袋被打得往旁邊轉了過去，火紅色的長髮在慣性里甩開，一道清晰的紅印子浮上她的左頰，嘴角滲出了一絲血。book18.org
她扶著石壁，站住了。book18.org
那個弟子還想動手，但云逸已經動了。book18.org
他沒有時間溫吞，他現在的精元幾乎是空的，沒法打一場消耗戰，也沒法和這裡越聚越多的人周旋，但他有一件事可以做。book18.org
他把蘇清月往左臂上一夾，右手攏指成劍，兩根手指夾出了一絲金色雷光，那道雷光不大，甚至比平時弱了七八成，但在密閉的走廊里，它的響聲足夠震耳。book18.org
一聲炸響，那個弟子被雷光擊中鎖骨，悶哼著撞上了石壁，軟倒在地，昏死過去，沒有斷氣，只是短時間內站不起來了。book18.org
「走，」雲逸看向魅影，聲音平靜，只是語速很快，」你沒事吧。」book18.org
魅影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抬起頭，那半邊臉的掌印很紅，襯著她的白皙膚色格外顯眼，她的眼神里有真實的惱怒，但那惱怒不是衝著雲逸來的。book18.org
「沒事，」她咬了咬牙，」一巴掌而已，老娘被打少了，走。」book18.org
三人加速，往走廊盡頭沖。book18.org
但那個弟子喊出去的那句話已經起了效果，走廊深處開始有動靜了，腳步聲從遠處急速接近，不止一組，是多個方向，同時向這裡匯聚。book18.org
雲逸一邊跑，一邊在腦子裡飛速計算。book18.org
他現在的靈力剩餘量，大概能支撐三到四次爆發性輸出，每次的強度都不高，用雷遁術的話可以跳出去大概兩丈的距離，連續用三次會直接把金丹榨乾，他的身體狀態不允許他打硬仗，但走廊里的這些人，單個來看都比他現在的戰力弱，問題在於數量。book18.org
問題在於，他們後面跟著的，不只是這些人。book18.org
那股氣息，又近了。book18.org
不是莫淵本人，是鬼面。book18.org
雲逸在跑動中從後頸感受到了那股冰冷的、化神後期特有的靈壓，那股氣息像是從地層里鑽出來的寒意，沒有聲音，沒有腳步，只有那種鋪天蓋地的陰冷，像一根針，精準地扎在雲逸的靈台上，告訴他：我在你後面，我越來越近了。book18.org
鬼面，從覲見禮結束了。book18.org
他回來了，而且他已經鎖定了方向。book18.org
魅影在拐過一個彎角之後停下來，抬手，拍了拍走廊左側的石壁，牆面上的紋路有一絲細微的變化，她按住一個位置，低聲說了兩個字，石壁向內凹進去一塊，出現了一個向下延伸的岔道入口。book18.org
「這邊，」她說，」能直接出去，但是，」她頓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太像她的猶豫，」出去之後是外牆，外牆封陣，我沒法解，只能靠你。」book18.org
雲逸抱著蘇清月，跟著魅影拐進岔道，同時回頭看了一眼走廊深處。book18.org
沒有看到人，但那股冰冷的氣息已經不在」背後」了，它在上方，在側方，在他們進入的這條岔道的幾乎所有方向，無處不在，像水滲進岩層，無縫隙，無死角。book18.org
鬼面，在找縫。book18.org
他不是在追，他是在合圍。book18.org
雲逸把這個判斷壓進心裡，沒有說出口，只是把抱著蘇清月的手臂收緊了一分，腳步加快。book18.org
岔道很短，不到三十丈，盡頭是一道厚重的封靈石門，石門上的封陣紋路密密麻麻，在夜明小珠的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冷光，像一張被人畫滿了字的臉，每一道紋路都是一層封鎖。book18.org
魅影站在石門前，看了看，回頭看向雲逸。book18.org
「我說了，這個我解不了，」她說，」你是雷靈根，你來。」book18.org
雲逸沒有廢話，走上去，把蘇清月的重量轉移到左臂，右手抬起，貼在石門的封陣紋路上，閉眼，金丹開始強制轉動，把殘餘的精元往右掌里壓。book18.org
金色的雷光從掌心滲出，順著封陣的紋路向內滲透，那些紋路接觸到雷屬性靈力之後，開始發出細微的嗞嗞聲，有幾道紋路直接斷裂，把淺藍色的光點爆成了一點火星。book18.org
封陣在抵抗，但它是針對外來入侵者的，不是針對從內部施壓的，從內部攻擊封陣的薄弱處，比從外部破門效率高很多。book18.org
但是慢。book18.org
太慢了。book18.org
魅影在他背後，把耳朵貼近岔道的石壁，沉默地感應了三秒，然後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她自己也不喜歡的緊繃。book18.org
「鬼面，」她說，」在上面，他定位到這裡了。」book18.org
雲逸手心的雷光猛地加強了一分，金丹發出一聲嗡鳴，又幾道封陣紋路斷裂，石門上出現了第一條可見的裂縫。book18.org
然後第二條。book18.org
然後第三條。book18.org
裂縫從中間向四周擴散，像一張碎裂的蛋殼，幽藍色的封陣光芒在斷裂的瞬間一陣亂閃，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石門從內部爆開，大塊的封靈石碎片向外崩飛，帶起一陣氣流。book18.org
外面，是夜色。book18.org
是合歡魔宗總壇外牆之外，玄洲大陸廣袤的荒野里漫出來的、帶著泥土和風的、真實的夜色。book18.org
魅影看見那片夜色，猛地吸了口氣，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水面，那口氣里有一種雲逸沒想到會在她身上看到的東西：渴望。book18.org
「出去，」雲逸說。book18.org
魅影先衝出去，雲逸抱著蘇清月緊跟。book18.org
外牆外是一片向下傾斜的岩石地，不平整，滿是碎石和枯草，空氣里有風，有夜晚山脈特有的冷，雲逸的腳踩上外牆的外側，感受到腳底傳來的那種堅實的、不是密室地面的觸感，一口氣往下沉了三分。book18.org
然後，他感受到了那股氣息。book18.org
鬼面，在他們身後正上方。book18.org
那股冰冷的、化神後期特有的靈壓從上方像潮水一樣傾瀉下來，在空曠的戶外沒有了石壁的阻隔，反而更加無遮無攔，像一根冰錐，從雲逸的頭頂正中插下來，意圖釘住他的靈台，釘住他的腳步。book18.org
「不許動。」book18.org
鬼面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沒有起伏，沒有情緒，冷得像一把澆了冰水的刀。book18.org
雲逸抬起頭，外牆頂部，鬼面站在那裡，黑袍如墨，面戴鬼面具，那個白色的鬼臉面具在月光下泛出一種詭異的冷光，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露出兩隻眼睛，深邃而沒有任何溫度地往下看，像是在看兩個已經死定了的東西。book18.org
魅影站在雲逸身側，臉上的掌印還紅著，她盯著上方的鬼面，把手裡的夜明小珠捏得死緊，指節發白。book18.org
「雲逸，」她從嘴角擠出幾個字，極低，」你那個遁符，現在用。」book18.org
雲逸沒有動，他盯著上方的鬼面，同時在腦子裡做了最後一次評估。book18.org
鬼面，化神後期，他現在金丹後期、丹田幾乎空了，蘇清月封印中、無戰力，魅影金丹中期、受傷狀態，三個人加起來，和化神後期的鬼面之間，是一道根本不存在的溝壑。book18.org
正面對抗，死路一條。book18.org
但他的右手，已經悄悄伸進了袖口，摸到了那枚疊放在儲物戒最內層的符紙，那符紙的材質不同於普通符紙，帶著一絲雲夢瑤的靈力餘溫，那是他的母親，在他出發之前，偷偷塞進他儲物戒里的東西。book18.org
「阿逸，」雲夢瑤在他出發前夜把他拉到角落裡，把那枚符塞進他手心，眼睛裡有掩不住的擔憂，聲音卻極力壓得平靜，」這是娘親壓箱底的東西，虛空遁符，一次性的，能帶三個人跳出去五十里之外，你在絕境里再用，聽見了嗎，不到最後不許用。」book18.org
他在絕境里。book18.org
現在，就是最後了。book18.org
鬼面在上方縱身而下，那一躍的速度快得幾乎看不見輪廓，黑袍在空中撕開，他的手伸出來，五根手指向雲逸的後頸抓來，那個角度，那個力道，那個精準的位置，是要一掌拍斷他的靈台穴，讓他當場失去戰力。book18.org
雲逸沒有躲，也沒有還手。book18.org
他把蘇清月抱緊，左臂死死地夾住她的腰，右手從袖口裡捏出那枚虛空遁符，拇指和食指掐住符紙的中心，猛地一捏，全力灌入靈力。book18.org
符紙燃了，金色，不是普通符紙燃燒的那種橙紅，是純粹的、帶著雲夢瑤深厚靈力底蘊的金色，那團金色的火焰在燃燒的瞬間擴散開來，把雲逸、蘇清月和魅影三人全部包裹進去，形成了一個橢圓形的光罩。book18.org
虛空之力，在那個光罩內部激活。book18.org
空間在扭曲，在摺疊，雲逸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撕扯感從四面八方同時襲來，眼前的景象在那一刻碎裂成了無數的光點，像被人把一幅畫撕成了碎片，外牆，岩石地，夜空，全部碎掉，然後消失。book18.org
鬼面的手指，在那個消失的瞬間，擦過了虛空裂縫的邊緣。book18.org
擦過。book18.org
只是擦過，沒有抓住任何東西。book18.org
那道虛空裂縫在他的指尖閉合，把黑夜和外牆和那三個人影全部吞沒，只留下一道極細的、轉瞬即逝的金色光紋在空氣里消散。book18.org
鬼面站在外牆外的岩石地上，落下腳，收回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book18.org
指尖，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他站了很久，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把那雙深邃的眼睛盯著金色光紋消散的方向，看了很長時間。book18.org
然後，他轉過身，往回走。book18.org
他需要去向宗主復命。book18.org
他們落在了一片荒野上。book18.org
虛空遁符的著陸沒有任何緩衝，三個人像是被人從高空里扔下來，落點是一塊平整的草地，周圍是低矮的枯草和遠處隱約的山脈輪廓，天空很暗，月亮被雲遮了大半，整片荒野沉在一種混沌的靜謐里。book18.org
雲逸落地，單膝跪下，用另一條腿的膝蓋緩衝了一下，把蘇清月平穩地放在自己腿上，沒有讓她觸地，也沒有讓她摔出去。book18.org
他的整個身體，在著陸的那一刻，徹底撐不住了。book18.org
金丹是空的，精元是空的，支撐了這麼久的那一口氣，在踏出合歡魔宗的那一刻泄掉了大半，現在只剩一個空殼在維持著最基礎的意識。book18.org
他單膝跪著，低著頭，汗從額角滴落，砸在蘇清月的臉頰上，她的皮膚很涼，涼到他的汗滴落上去的一瞬都有一點刺痛感。book18.org
魅影在兩丈外落地，滾了一圈，把最大的衝擊力滾掉，爬起來，抖掉發梢上的草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有一道血口子，是剛才在走廊里被什麼碎石劃的，不深，但血還在滲。book18.org
她抬起頭，環視了一圈周圍，荒蕪，空曠，沒有任何人跡，遠處的山脈在夜色里是深黑色的剪影，風很平靜，帶著一點草腥氣。book18.org
她走過來，站在雲逸旁邊，往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蘇清月一眼。book18.org
「出來了，」她開口，聲音有點沙，」真出來了。」book18.org
雲逸沒有接話，他低著頭，看著自己膝蓋上的蘇清月。book18.org
蘇清月，還在昏迷。book18.org
她現在的樣子，和密室里相比，更像是一個真實的人，而不是一個只剩本能的軀殼。book18.org
月光落在她的臉上，銀白色的長髮凌亂地鋪在雲逸的腿上和草地上，那張臉上，眉頭還是皺著的，嘴唇合著，但呼吸是平穩的，沒有密室里那種急促的、被慾火焚燒的喘息，只是普普通通的、均勻的、睡著了的呼吸。book18.org
被撕碎的白色仙裙和雲逸搭上去的道袍外衫，把她的身體遮住了大部分，但露在外面的部分，那截白皙的腿，那段隱約可見的腰腹，那條頸項上的魔紋，在月光下還是清清楚楚的，明明白白地提醒著所有人，她經歷過什麼。book18.org
然後，她動了。book18.org
只是嘴唇動了，很輕，很慢，像是在夢裡說話，發出了一個極低的、近乎沒有聲音的音節。book18.org
「逸兒……」book18.org
就這兩個字。book18.org
雲逸愣了一秒。book18.org
他在進入密室之前，在合歡魔宗的極樂巷裡、在歡愉殿的重重守衛里、在血池的封陣紋路旁，做了太多太多的事，挨了多少苦、壓了多少怒、撐了多少難，他都沒有讓自己往軟的地方想過一次，因為一旦往軟的地方想，就沒辦法繼續了。book18.org
但是此刻，蘇清月昏睡在他的膝蓋上，用那兩個字，輕輕地，在他的胸口敲了一下。book18.org
他笑了。book18.org
不是那種大笑，也不是那種爽快的笑，只是嘴角微微扯開，眼神里有什麼東西鬆動，像是壓了很久的一塊石頭，稍微往旁邊移了一點點。book18.org
他把她帶出來了。book18.org
他把蘇清月，從那個地方，帶出來了。book18.org
魅影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把臉別到一邊，看向遠處的山脈，用那個方向遮住了自己臉上說不清楚是什麼的表情，沉默了很長時間。book18.org
「喂，」她最後還是開口了，聲音恢復了那股沒心沒肺的輕巧，」你笑什麼，儀式是炸了，她也帶出來了，但你知道接下來是什麼嗎，合道後期的男人，現在正在清查整個魔宗，等他查清楚，下一步是什麼，你想過沒有。」book18.org
「想過，」雲逸說，聲音平穩，那個笑還掛著，」但那是下一步的事。」book18.org
「你……」魅影瞪他，頓了一頓，最後還是把後半句咽回去了，扭開臉，輕輕地」切」了一聲，也沒了下文。book18.org
風從遠處吹來，把枯草和魅影散落的火紅色長髮一起捲起，她下意識地抬手把發梢攏住，臉上的掌印在夜風裡有點刺疼，她用指腹輕輕按了按，咬著牙，沒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遠方，合歡魔宗總壇的方向，傳來了一聲震動天際的怒吼。book18.org
那聲怒吼，比之前任何一聲都要沉，都要重，帶著一種壓倒性的、不可遏制的暴怒，穿透了數十里的夜空，傳到了這片荒野上，把草葉都震得抖了幾抖，把雲逸頭頂的那片雲震得散開了一角，露出了後面半邊冷白的月亮。book18.org
魅影的肩膀在那一聲怒吼傳來的瞬間，本能地往裡縮了一下，隨即用力舒展開，假裝什麼都沒發生。book18.org
那聲怒吼，是莫淵的。book18.org
但那聲怒吼里，除了發現儀式法陣被破壞、除了發現蘇清月不見的憤怒之外，還夾著另一種層次的震怒，那種震怒更深，更陰冷，不是那種爆發出來就會消散的盛怒，是那種在極深處燃燒的、需要一個具體的對象來發泄的陰火。book18.org
此刻的合歡魔宗總壇，內室深處。book18.org
莫淵站在妻子媚兒的寢殿外，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門口，用了一息的時間，感應了一下從門縫裡滲出來的氣息。book18.org
媚兒的氣息，他太熟悉了，五百年的夫妻，那種媚靈根特有的、甜膩的、撩人的氣息，是他閉著眼睛都能辨認出來的東西。book18.org
但是今夜，那個氣息里，混著一絲別的東西。book18.org
極其微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像是用什麼東西蓋住了，藏在最外層的媚香之下，若不是他剛剛突破到合道後期，靈識的精細程度比之前高了一個層次，他根本不可能察覺到那一絲細小的、異樣的氣息。book18.org
那是一絲純陽精元的氣息。book18.org
極其細弱，像是一根線，一根被人刻意壓縮到幾乎消失的線，藏在媚兒的體表，藏得這樣深，藏得這樣小心，但還是被他找到了。book18.org
純陽。book18.org
不是魔道的屬性，不是任何一個合歡魔宗男修的屬性，純陽，是正道修士里極為稀少的一種體質特徵，那種氣息和魔道氣息之間的差異，就像是白玉和烏鐵，不可能看錯，不可能混淆。book18.org
有人，動過她。book18.org
莫淵站在寢殿門口，沒有動，也沒有開口，只是把那道門盯著，盯了很長時間。book18.org
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翻湧著某種很深的、冰冷的、正在慢慢成型的東西。book18.org
是誰。book18.org
他不知道。book18.org
他現在還不知道，是誰動過她，是誰把那一絲純陽氣息留在了他妻子的身上，也不知道這件事和蘇清月失蹤、儀式法陣被炸之間，是否存在關聯。book18.org
他只知道，他要查。book18.org
他會查清楚的。book18.org
玄洲大陸這麼大，能留下純陽精元氣息的修士，一隻手數得過來，而膽敢在他的地盤上動手、膽敢把他的爐鼎帶走、膽敢在他閉關期間做下這一切的人，一旦被他找到，那個人會用最漫長的、最痛苦的方式，償還今夜所有的代價。book18.org
遠方的荒野上，雲逸還跪在草地上，低頭看著膝蓋上昏睡的蘇清月，月光涼薄，風聲細微，他把那聲從天際傳來的怒吼聽進去了，把它放在了該放的位置上，然後把目光收回來，落在那張因為凈化而稍微多了一點血色的臉上。book18.org
她被帶出來了，儀式被破了，這一步，他走完了。book18.org
但他清楚，這只是開始。book18.org
第34章 荒原困獸·被魔功燒紅的仙子屄，弟子三射才壓住book18.org
最先察覺到不對勁的，是魅影。book18.org
三人落在荒野草地上，雲逸單膝跪著，蘇清月橫在他腿上，周圍是枯草和夜風，遠處偶爾傳來魔宗方向的動靜，但此刻都被暫時擱在一邊了，因為蘇清月的身體，開始發熱。book18.org
不是那種普通的體溫升高，是那種從皮膚深處往外滲的、帶著魔氣的灼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點了一把火，從丹田燒起來，順著經脈往四肢蔓延，燒到哪裡，哪裡的皮膚就變得滾燙。book18.org
雲逸低頭，發現自己托著她腰肢的手臂，隔著那件搭上去的道袍外衫，都能感受到那股異常的灼熱。book18.org
然後他看見了她身上的魔紋。book18.org
那些原本在凈化之後稍稍黯淡下去的魔紋，此刻重新亮了起來，從腹部開始，像一張細密的網，往上蔓延到腰肢，往下蔓延到大腿內側，幽幽的墨紫色光芒透過道袍外衫的布料滲出來，在夜色里顯得格外駭人。book18.org
「不好，」雲逸開口，聲音壓低了，」魔功在暴走。」book18.org
魅影從幾步外轉過身，湊近看了一眼蘇清月，臉色當即變了。book18.org
「在血池裡的時候，法陣會持續輔助壓制體內的魔功，」魅影說，語速很快，語氣裡帶著一種真實的急迫，」但她現在離開了血池，那個輔助沒有了，她體內的合歡魔功沒有外力約束，會自己亂竄，以她現在殘存的意識，根本沒法主動運轉，壓制不住的，而且，」她頓了頓，」她的境界是化神巔峰，那股魔功量有多大，你應該知道。」book18.org
雲逸當然知道。book18.org
化神巔峰，積累了百年以上的底蘊，那股積壓在蘇清月體內的合歡魔功，哪怕只是暴走而不是主動運轉，其釋放出來的魔氣都足以將周圍的靈氣污染，更何況那股魔功本身的侵蝕性——它會反噬蘇清月自己的肉身，從內部開始吞噬，如果不加以控制，最快兩個時辰，她的經脈就會因為魔功的衝擊而開始寸斷。book18.org
「我知道，」他說，」那就只有一個辦法。」book18.org
魅影沉默了一秒，然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楚是嘲諷還是嘆息的東西，最後她把臉別開。book18.org
「附近有沒有山洞，」雲逸沒有在她的表情上多作停留，直接問，」避風的，夠隱蔽的。」book18.org
「有，」魅影說，」我以前在這片區域活動過，往西北走大概兩里，有一處山石，下面有個天然洞穴，不大，但夠。」book18.org
「帶路。」book18.org
那兩里路，雲逸是抱著蘇清月走完的。book18.org
他的丹田是空的，精元近乎見底，但他沒有讓自己慢下來，只是把蘇清月抱得很穩，她的身體在他懷裡散發著那股灼熱的、帶著魔氣的溫度，那股熱度順著他的衣料滲進來，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一種刺激的、若有若無的感覺，太古純陽體對那股魔氣有本能的感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魔氣的躁動和膨脹，一口一口地往外涌，像是什麼東西要破殼而出。book18.org
蘇清月的眉頭，越皺越緊了。book18.org
她還在昏迷，但那種昏迷已經不再是平靜的睡眠，而是帶著痛苦的、被內部力量折磨的昏迷，她的手指微微捲起來，抓住了雲逸衣袍的前襟，指節發白，嘴裡發出了細微的、痛苦的呻吟。book18.org
「逸……」她喃喃，聲音很低，帶著一絲驚惶，」熱，好熱……」book18.org
雲逸低頭看了她一眼，把她抱得更緊了一分，沒有說話，但腳步加快了半分。book18.org
山洞，就在兩里外。book18.org
山洞不深，大約七八丈，入口處因為山石的遮擋，從外面幾乎看不出來，魅影蹲下身，鑽進去，用夜明小珠照了一圈，地面是平整的岩石，沒有積水，洞頂夠高，夠站人，洞內有一叢乾草堆積在角落，應該是某種小型靈獸的舊窩，已經廢棄多時。book18.org
「能用，」她出來，看向雲逸，」進去吧。」book18.org
雲逸把蘇清月放在洞內那叢乾草上，那堆乾草被他用剩餘的一點靈力簡單鋪整，勉強能當做臨時的臥榻，蘇清月被放下去的瞬間，身體向內蜷縮了一下，像是一隻在寒冷里找溫度的小獸，但她身上散發的熱度，已經高到令人擔憂的程度。book18.org
她的臉燒得通紅，冰藍色的眼眸在那股魔氣的燻烤下褪去了最後一絲清冷的神采，眸色變得深沉而渾濁，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染色了，那對眼睛半睜半合，失焦地盯著洞頂，嘴唇微張，每一口呼吸都帶著一絲輕微的、不受控制的顫抖。book18.org
她的衣裙已經是破敗的狀態，那件被撕成布條的白色流仙裙，經過輔道狂奔和虛空跳躍，已經脫落了大半，此刻只有幾條布條還掛在她身上，雲逸搭上去的道袍外衫是唯一還能遮住大部分身體的東西，但那件外衫在她蜷縮起來之後，也隨之錯開，滑落一側，露出了她的腰腹和大腿。book18.org
魔紋在那些白皙肌膚上流動，墨紫色的紋路像活的一樣，在她的小腹上繞出複雜的圖案，沿著腰肢向上，爬過脅肋，向下，延伸過大腿內側，在最深處匯聚成一個密集的、散發著熱氣的核心。book18.org
那個核心的位置，在她的小腹深處。book18.org
在她的子宮。book18.org
雲逸看著那些流動的魔紋，腦子裡做了一個快速的判斷，然後他看向洞口，魅影站在那裡，背對著他們，手裡攥著夜明小珠，光壓到最低。book18.org
「魅影，」他說，」你在洞口放哨，有動靜就告訴我。」book18.org
魅影沒有回頭，只是」嗯」了一聲，語氣很平，但那個」嗯」里藏著什麼，她自己也說不清楚。book18.org
她只是背過去了，背對著洞內，背對著那個場景，把視線投向洞外漆黑的荒野。book18.org
然後蘇清月動了。book18.org
不是輕微的蜷縮，是那種全身性的、突然的、像彈簧被壓到極限然後鬆開的動作，她從乾草上坐起來，那雙原本失焦的冰藍色眼眸在那一瞬猛地聚焦，但聚焦的不是理智，是本能。book18.org
那雙眼睛裡燃著一種雲逸在密室里見過的火，但那種火現在更烈，因為失去了血池法陣的壓制，體內的魔功如同決堤，那把火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克制，直接燒到了她的眼底。book18.org
她看向雲逸，僅僅看了他一眼，然後撲過來了。book18.org
蘇清月，凌華仙子，天衍聖地前任長老，化神巔峰的修為被封印鎖死，此刻以一種完全的、徹底的本能，撲向了她面前唯一的、散發著純陽氣息的年輕男修。book18.org
雲逸在她撲過來的剎那，下意識地側了一下身，但他沒有躲開，他知道他不能躲，她現在需要的就是這個，他的太古純陽精元，是壓制這股暴走魔功的唯一手段，他躲開只會讓她的情況更糟。book18.org
她撲在他身上，力道比他預想的大很多，把他直接壓倒在乾草上，她騎在他腰腹上，雙手按住他的肩膀，那雙手的力道，是化神修為被封印之後殘餘的本能力量，把他的肩膀壓得陷進乾草里，她的銀白色長髮在這個動作里全部散開，從她的肩膀兩側傾瀉而下，發梢掃過他的頸側和臉頰，帶來一陣凌亂的冰涼觸感，和她身上那股灼熱的溫度形成了鮮明的反差。book18.org
「熱，」她低著頭，聲音是那種被魔功燒糊了的沙啞，氣息噴在他的臉上，帶著一股奇異的、甜膩的魔香，」好熱，給我，給我……」book18.org
她已經說不清楚」給我」什麼，只是本能地知道她要什麼。book18.org
她的手，開始去扯他的腰帶。book18.org
雲逸仰面躺在乾草里，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這個女人，看著她凌亂的銀髮，看著她通紅的臉，看著她身上那些流動的魔紋在月光透進來的方向泛著幽光，那一刻他的心裡有很多東西同時湧上來，有急迫，有憐憫，有那種隱壓了很久、此刻再也無法完全漠視的渴望。book18.org
她是他的師尊，是那個站在聖地高台上，一身白裙，冰冷高貴，讓所有弟子望而生畏的凌華仙子，是他拚死進了魔窟、拚死將她帶出來的人，是他心裡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永遠壓在最深處的那個人。book18.org
而現在，她正在扯他的腰帶。book18.org
「師尊，」他開口，聲音有些澀，」我知道，我在，我來。」book18.org
他抬起手，把她扯腰帶的手握住，輕輕地，然後他坐起來，把她抱在懷裡，用雙臂托住她的腰，調整了一下兩人的位置，讓自己靠在洞壁上，把她整個人穩穩地安置在自己的腿上，讓那個最有效率的角度成型。book18.org
他的手，沿著她的腰向下，把那幾條殘餘的布條撥開，然後是道袍外衫的下擺，他沒有粗暴地扯破什麼，只是動作很快，把阻礙清除乾淨，然後他低下頭，把嘴唇貼在她的肩窩上，輕聲說了一句話，聲音很低，洞外的魅影聽不見。book18.org
「師尊，委屈你了。」book18.org
蘇清月沒有回應那句話，或者說，她此刻根本沒有能力回應任何語言，她感受到的只是那股純陽氣息越來越近、越來越濃，那股氣息對她體內暴走的魔功有一種本能的吸引和抑制，就像乾柴遇到了水，明明是相剋的，偏偏燒得更旺，那種矛盾的感覺讓她喉嚨里發出了一聲細長的、痛苦又渴求的呻吟。book18.org
「嗯……快，快……」book18.org
雲逸深吸一口氣，把金丹強制啟動，精元的轉動帶動丹田裡的太古純陽體激活，那股金色的、純凈的陽氣從丹田升起，順著他的經脈往下涌，匯聚在他的命根之處，他的陰莖在那股靈力的湧入下迅速充血漲硬，二十厘米的長度在對方毫不遮掩的迫切和他自身壓抑已久的渴望下，硬得幾乎令他自己感到一絲脹痛。book18.org
蘇清月感受到了那個變化，她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她的身體本能地向下沉，用她那處柔軟的、已經被魔功燒得滾燙的陰部，去貼蹭他的龜頭。book18.org
那一貼，雙方都是一顫。book18.org
她的下面，早就濕透了。book18.org
那股魔功暴走的熱度把她的身體完全點燃，大量的淫液從她的陰道內湧出，沿著肥厚的陰唇流淌，在那團柔軟的肉里積攢，等到她的陰部貼上他的龜頭，那些淫液便順著龜頭的輪廓向下漫開，把他的前端濡濕一片，熱的，黏的，帶著魔氣的甜膩氣息。book18.org
「進來，」她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身體往下壓，聲音已經徹底撕碎了往日凌華仙子的清冷，只剩那種被魔火煎熬到極致的、赤裸裸的渴求，」進來，求你了，進來……」book18.org
雲逸閉眼，然後睜開，他抬起手，握住她的腰，把她往上託了一下，把兩人的角度對準，然後讓她順著那個角度，往下沉。book18.org
龜頭，在那股向下的力道里，頂住了她的陰道入口。book18.org
那裡，緊得出乎意料。book18.org
哪怕在密室里已經被無數次強行開發，哪怕此刻淫液橫流，她的陰道口依然在那股緊繃的魔功張力下，收縮成一個幾乎令人窒息的緊度，那個蠕動的、柔軟的、裹滿了熱液的肉口，在龜頭第一次頂上去的那一刻，本能地夾緊了，像是要把侵入者拒絕在外，但又像是在用盡全力向內吸。book18.org
「噗——」book18.org
龜頭冠沿在那種拉扯之間強行擠進去，帶著那團肥厚的陰唇向內翻卷，那股濕熱的緊窄感從龜頭開始，一寸一寸地向上蔓延，每往裡送一分，那種緊繃就加重一分，像是有一雙手在從內部握緊，把他的龜頭包裹得密不透風。book18.org
蘇清月仰起頭，喉嚨里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帶著顫抖的呻吟，那聲音不像是痛，更像是某種被壓制了太久的什麼東西終於找到了出口，一下子決堤。book18.org
「啊……啊，進來了，進來了……」她喃喃，那雙失去神采的冰藍色眼眸里，流下來了兩行淚，但那淚水裡是什麼，說不清楚，她自己也說不清楚。book18.org
雲逸沒有立刻動，他讓她適應了一息，感受著那股緊窄的裹挾，把湧上來的感覺壓下去，然後他的雙手，握穩了她的腰。book18.org
「我要開始了，」他低聲說，」你撐住。」book18.org
蘇清月沒有回答，她直接開始動了。book18.org
她騎在他身上，雙手按住他的肩膀，用膝蓋和大腿的力量撐起身體，然後往上抬，把他的龜頭拉到幾乎要退出的位置，再猛地往下砸。book18.org
陰道內壁在那股向下的衝擊里被撐開，那二十厘米的長度在一次往下的動作里幾乎全部沒入，龜頭頂住了最深處的子宮頸，帶出了一聲沉悶的、肉與肉撞擊的聲響，她的陰唇被這個力道砸得向外翻開，大量的淫液從陰道被擠壓出來，濺在他的根部，在她的大腿內側順著流淌，白色的拉絲在她的肉唇和他的根部之間連出一道道細線。book18.org
「啊，啊啊啊——」book18.org
她不等他反應，繼續往上抬，繼續往下砸，那種瘋狂的、不顧一切的起伏動作，根本不像是一個擁有百年修為的修士該有的樣子，更像是一頭被關了太久的困獸，終於在某個時刻找到了發泄的出口，把所有的壓抑和焦灼全部變成了最原始的衝刺。book18.org
「噗嗤，噗嗤，噗嗤——」book18.org
肉聲在那個狹小的山洞裡迴蕩，帶著大量淫液被攪動的濕滑聲，每一次起伏都把兩人交合處的那團淫液打成白色的泡沫，那些泡沫沿著她的肉唇向外溢，沾在他的根部和睪丸上，睪丸在每一次她往下砸的時候，都會輕輕撞上她的會陰，發出細微的啪聲。book18.org
雲逸被那種瘋狂的節奏衝擊著，丹田裡的太古純陽體在那種激烈的摩擦下全力運轉，把精元一波一波地往體外輸送，那股金色的純陽靈力從他的陰莖滲出，隨著每一次抽插滲入她的陰道深處，觸碰到她體內暴走的魔氣，發出一種細微的、只有修士才能感受到的能量碰撞。book18.org
那是克制，也是融合。book18.org
太古純陽對合歡魔功的壓制，在這種最直接的方式里產生了效果，他能感受到她體內那股橫衝直撞的魔氣在接觸到純陽精元之後，變得稍稍溫順了一點，那些流動的魔紋在她的皮膚上稍稍黯淡了幾分。book18.org
但只是幾分。book18.org
遠遠不夠。book18.org
蘇清月騎在他身上，銀白色的長髮隨著她的每一次起伏而顛動，散落在她的背後、肩膀上、以及他們胸腹之間，她豐滿的E罩杯胸乳因為那種劇烈的起伏而大幅顫動，兩個因為長期被玩弄而異常突出的乳頭在那種搖晃里不斷摩擦著他的前胸，每一次摩擦都讓她喉嚨里發出一聲細細的、追加在呻吟尾部的顫音。book18.org
她下面那團肉，把他夾得太緊了，緊到他的龜頭在每一次往下的衝擊里，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陰道壁的每一道褶皺，感受到那些褶皺在被撐開時的蠕動，感受到最深處子宮頸在被頂到時那種軟而有彈性的微顫。book18.org
「師尊，」他低著頭，聲音有點啞，」你慢一點，別急，讓我來……」book18.org
「不，不慢，」她搖頭，銀髮甩動，打在他的肩膀上，」快，快一點，快……」book18.org
她的節奏越來越快，越來越猛，那種瘋狂的起伏已經不像是有意識的動作，更像是體內那股魔功在直接驅動她的肉身，把她變成了一個純粹的、只知道尋求陽氣的容器。book18.org
雲逸在她的第七八次起伏之後，放棄了讓她慢下來的念頭，他扶住她的腰，把自己的腰也動了起來，配合著她的節奏從下方往上頂，每一次頂都把那個深度再往裡推進半分，龜頭在那種上頂的力道里，精準地撞在她的子宮頸上，撞出了一聲沉悶的、帶著回聲的碰擊。book18.org
「啊——」蘇清月發出了一聲尖利的、帶著突破性的呻吟，整個人往前傾，把臉埋進他的肩頸里，呼吸變得又急又亂，」那裡，就是那裡，再，再……」book18.org
洞口。book18.org
魅影背對著洞內，站在那裡，把一半的注意力放在洞外的動靜上，把另一半，不由自主地，放在了身後那些聲音上。book18.org
那些聲音，她不是沒聽過，她在魔宗待了多少年，那種聲音在歡愉殿的走廊里隨處可聞，她自己也發出過，她對那種聲音本來是完全不會有任何感覺的。book18.org
但此刻，那些從洞內傳來的聲音，有什麼不一樣。book18.org
她說不清楚哪裡不一樣，只是那些呻吟聲里，除了那種她熟悉的、被魔功焚燒的欲求，還混著另外一種東西，像是有什麼破碎的、痛苦的、不甘心的感情，被壓在那些呻吟里，隨著每一聲顫抖而稍稍滲出來一點。book18.org
那是蘇清月的聲音。book18.org
魅影的手指，把夜明小珠攥得更緊了一點，臉上的掌印還在隱隱作痛，她的嘴角扯了扯，沒有扯出任何表情，只是低下頭，盯著洞外的黑暗，沉默著。book18.org
裡面，雲逸感受到丹田裡的精元在那種持續的輸出里急速消耗，他的身體其實已經到了臨界點，但太古純陽體有一個特性，在雙修的狀態下，它會優先從外部汲取靈氣補充，而那股從蘇清月體內暴走溢出的魔氣，在接觸到他的純陽之後，有一部分會被轉化，變成可以被他吸納的能量。book18.org
以魔補陽，以陽壓魔，這是他的路，修行至此最直接的體現。book18.org
他能感受到金丹在那種轉化里開始緩慢地回充，不多，但夠他繼續。book18.org
蘇清月在騎了約莫兩刻鐘之後，冰藍色的眼眸突然瞪大，她的整個身體在那一刻劇烈地顫抖起來，陰道內壁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猛地收縮，把他的陰莖箍得死緊，那種收縮是從最深處開始的，像一圈一圈的漣漪往外擴散，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緊，更有力，把龜頭裹在正中，絞得他呼吸一緊。book18.org
她高潮了。book18.org
「啊啊啊——」book18.org
那聲尖叫在山洞裡迴響，她的腰肢在痙攣里失去了控制，身體往前撲倒，把臉貼在他的肩膀上，牙關咬緊，但那聲音還是從喉嚨里漏出來，顫抖的，細長的，尾音拖出去很遠，迴響在洞壁上。book18.org
大量的淫液在那次高潮里從陰道深處湧出，順著他的根部漫開，把兩人交合的位置打濕了一大片，她陰道內壁的吸力在那一刻近乎兇猛，像是要把他的龜頭連同裡面所有的東西一起吸進去，那種感覺觸發了他金丹深處那股積蓄已久的精元，他沒有在這一刻主動催發，但那股感覺太強，他的身體在某種程度上比他的意識先做出了反應。book18.org
他低著頭，把她的後腰摟緊，然後開始從下方頂，快速的，持續的，把那股即將到來的感覺往前推。book18.org
「噗嗤噗嗤噗嗤——」book18.org
肉聲急促，淫液在那種快速抽送里被打成泡沫，順著她外翻的陰唇滴落在乾草上，她在他懷裡顫抖著，高潮還沒過，就被那種持續的衝擊推進了下一個浪，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水，只有陰道深處的那股吸力，還在本能地收緊。book18.org
雲逸頂到最深處，讓龜頭壓住她的子宮頸，然後他釋放了。book18.org
那股純陽精元伴隨著高濃度的精液，在那一刻從馬眼噴涌而出，不是溫吞的射入，是那種帶著靈力的、被長時間壓抑之後的猛烈沖射，第一股精液從龜頭直衝子宮頸，那股衝力帶著他太古純陽體全力運轉時輸出的純陽靈力，像一把精準的刀，直接插入了蘇清月體內那團最洶湧的魔氣核心。book18.org
砰。book18.org
那團魔氣在被純陽精元命中的瞬間，劇烈地震顫了一下，然後開始向內收縮，蘇清月的魔紋在那一刻閃爍了幾次，有幾道較淺的魔紋，在那種強行壓制下斷裂消散，化作了幾縷黑色的魔氣從她的皮膚表面溢出，在洞內飄散。book18.org
蘇清月仰起頭，那聲因為第一次射入帶來的高潮尖叫，把嗓子都喊啞了。book18.org
「啊啊——熱，好熱，更熱了，給我，再給我……」book18.org
魅影在洞口聽見那聲尖叫，肩膀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然後她深呼一口氣，把視線重新投向洞外，臉上的表情壓了又壓。book18.org
裡面，雲逸喘著氣，感受著丹田裡精元消耗之後的虛空，但太古純陽體的回充在同步進行，他感受著蘇清月身上那些收縮的魔紋，感受著那團最核心的魔氣還在頑固地翻騰，判斷了一下，搖了搖頭。book18.org
一次，不夠。book18.org
還遠遠不夠。book18.org
他把蘇清月從騎坐的姿勢里抱起來，放倒在乾草上，讓她仰躺，然後他俯身下去，把她的雙腿抬起來，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用這個角度重新插入。book18.org
在這個體位下，他的陰莖和她的陰道軸線幾乎完全重合，那個插入的深度比剛才騎坐時更深，龜頭頂住子宮頸的角度也更直接，更精準，蘇清月在他重新插進去的瞬間，整個身體都弓了起來。book18.org
「啊，」她喘著氣，那雙冰藍色的眼睛盯著洞頂，眸子裡是混沌的燒灼感，」進去了，進去了……」book18.org
雲逸俯在她身上，把她的雙腿壓向她的肩膀，把那個深度頂到極致，然後開始抽送。book18.org
這一次，不是她在主導，是他。book18.org
他的腰臀動起來，節奏比剛才蘇清月騎坐時更有規律，但力道更重，每一次往前頂，都是實實在在地把所有長度送到底，然後完整地退出來，留下龜頭還卡在陰道入口處，讓那團肥厚的陰唇隨著退出的動作向外翻，再隨著下一次插入向內翻卷。book18.org
他的屌根在每一次完整插入時，都會結結實實地拍在她的陰蒂上，那個已經因為長期刺激而腫大的小肉核在他根部的拍打下，每一次都會顫抖一下，帶出一聲短促的、被逼出來的呻吟。book18.org
「啊，啊，那裡，那裡啊……」book18.org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book18.org
肉聲在洞內連成一片，那種密集的、有規律的撞擊把兩人交合處的淫液攪得四濺，白色的液體順著她臀部向下流淌，在她的會陰和肛門處積聚，乾草上洇出了一大片濕跡，帶著那種混合了淫液和純陽靈力的、說不清楚是香是腥的氣息，瀰漫在整個洞內。book18.org
蘇清月在那種持續的衝擊里，連續觸碰到了兩次高潮，每一次高潮她的陰道都會劇烈地收縮一次，把他的陰莖箍住，那種箍緊的感覺在第二次的時候已經比第一次更強，更綿長，收縮從陰道口開始一直蔓延到最深處，把每一道內壁的褶皺都用上，像是要把他陰莖上的每一點靈力都榨出來。book18.org
雲逸在她第二次高潮的頂點，再次射入。book18.org
這一次的量比第一次更多，純陽精元伴隨精液湧入子宮，在蘇清月的小腹里匯聚成一股溫熱的、金色的、擴散性的靈力洪流，那股靈力從子宮開始向四周蔓延，觸及的地方，魔紋開始大片地黯淡，蘇清月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墨紫色紋路，在這一刻熄滅了將近一半。book18.org
蘇清月的尖叫，在這一次變得更加撕裂，那聲音穿出山洞，傳到了洞外的荒野上，被夜風稀釋，消散在枯草里。book18.org
魅影抬起頭，望向遠處，沒有說話。book18.org
洞內，蘇清月躺在乾草上，大口喘息，胸腹劇烈地起伏，那雙手軟軟地攤開，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抓住任何東西，但她喉嚨里發出的聲音還是那種渴求的、焦灼的喃喃。book18.org
「不夠，還不夠，」她的頭搖了搖，銀白色的長髮凌亂地貼在她潮紅的臉頰上，」還在燒，還在燒……」book18.org
雲逸仰起頭，看了一眼她身上還殘餘的魔紋，那些魔紋還有將近一半，那個核心處的魔氣，雖然已經被壓制了大半，但最後那一絲最頑固的，還盤踞在她的丹田深處，像一根扎進去的刺，沒有被完全拔出來。book18.org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現在的狀態，金丹在兩次回充之後，精元恢復到了大約三成，身體的疲憊沒有消退，但可以繼續。book18.org
他沒有說話，把蘇清月翻過來，俯臥，然後他從後方跪坐，把她的腰抬起來，讓她的臀部對著他。book18.org
那片豐滿的圓臀，在被抬起來的那一刻，渾圓的曲線在微弱的月光里顯現，臀部上的魔紋還有幾道殘餘，和那層白皙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她的陰部在這個角度下完全暴露，大量的淫液和精液混合著從陰道口溢出，陰唇已經被反覆撐開到外翻紅腫，那兩瓣厚實的肉唇像是兩片柔軟的花瓣，微微顫動著，等待著下一次的填充。book18.org
雲逸把龜頭對準，單手扶腰，往裡送。book18.org
「噗——」book18.org
這個體位下的插入感，和前兩次完全不同，這個角度讓他的陰莖在她的陰道里走了一條更彎曲的路徑，龜頭的冠沿在插入的過程里，把她陰道內壁最敏感的那道褶皺連續刮蹭過去，蘇清月的身體在那種刮蹭里本能地弓了起來，臀部往後頂。book18.org
「啊——就是這裡，」她把臉埋在乾草里，聲音被乾草悶住，但那呻吟聲透過乾草滲出來，更加低沉，更加沙啞，更加原始，」不要停，不要停……」book18.org
雲逸把雙手握住她的腰，把她固定，然後腰臀動起來，這一次的節奏，從一開始就是快的，不給她任何適應的時間，直接進入那種高頻率的、深度的抽送，每一次往前頂，龜頭都精準地撞上後穹窿，帶出一聲沉悶的、被肉體吸收的碰擊，睪丸隨著每一次前頂，輕輕拍上她的會陰，啪的一聲，清脆，帶著溫熱的觸感。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那種連續的肉聲，在這個體位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蘇清月被那種高頻衝擊帶著往前移動，雲逸把她的腰拉住，不讓她移走，繼續往深處頂，那種瘋狂的節奏里，兩人身體碰撞發出的聲音，把整個洞內填滿。book18.org
蘇清月身上的魔紋在那種連續的純陽靈力輸入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速黯淡，一道，兩道，三道，那些複雜的圖案在失去支撐之後，從邊緣開始侵蝕消解，像是被人用橡皮擦過，留下模糊的殘影，然後那殘影也消散。book18.org
雲逸感受到那個變化，把節奏再往上提了一檔。book18.org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book18.org
淫液和精液的混合物在那種密集的抽送里被攪得四濺，順著她的大腿內側向下流淌，白色的拉絲在她的陰唇和他的根部之間連出一道道線，每一次退出的時候那些線就被拉長，每一次插入的時候那些線就斷掉，然後新的連出來，如此循環，不斷往下滴落。book18.org
第三次高潮，是蘇清月和雲逸同時到達的。book18.org
她的陰道在那次衝擊的頂點，發出了迄今為止最劇烈的一次收縮，那種收縮像是一個拳頭，從最深處開始握緊，把他全部長度都緊緊箍住，連龜頭都沒能倖免，被那種全面的包裹壓得幾乎喘不過氣，馬眼裡擠出的前列腺液在那種壓迫下已經不夠用了，他的精元隨著那股最後的潮湧從根部往上沖。book18.org
他低著頭，把腰臀推到最深處，然後定住，第三次射入。book18.org
這一次的量是三次里最少的，但純陽精元的濃度是最高的，因為丹田在前兩次的消耗之後，剩餘的精元里純度最高的那部分全部集中在了這最後一次，那股灼熱的純金色靈力在子宮裡炸開，帶著一種擴散性的衝擊波，把體內最後那一絲頑固的魔氣硬生生地從丹田深處驅離，像是一根釘子被人生生拔出來，發出了一聲在靈識層面才能感受到的、細微的、破碎的聲響。book18.org
蘇清月在那一刻，整個身體徹底軟下去了。book18.org
她趴在乾草上，四肢攤開，胸腹隨著呼吸大幅起伏，那種起伏里不再有之前的焦灼和急迫，只有真正意義上的虛脫，她的魔紋，此刻已經全部黯淡，皮膚上只剩幾道極淺的、已經失去活性的紋路，那些紋路在她深呼吸的間隙里，緩慢地向內收縮，變細，消淡。book18.org
不是完全消失，那需要更長時間的凈化，但暴走，已經壓下去了。book18.org
雲逸從她身上撤出來，在她旁邊坐下，低著頭，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氣，汗水從額角滴落，一滴，兩滴，砸在乾草上，砸出小小的濕跡。book18.org
他的金丹，再次告急，精元幾乎耗盡，但比第一次的耗盡多了一些底，太古純陽體在這一次雙修里完成了小幅度的提升，他能感受到金丹的質地比之前更精純了一點，那是轉化魔氣之後帶來的副產品，像是用火鍊金，渣滓燒掉了，剩下的，更純。book18.org
蘇清月，躺在他旁邊，沒有再說話。book18.org
她的眼睛，半睜半合，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此刻比剛才稍微清澈了一點點，但那種清澈只是相對的，她太虛弱了，那兩次在密室里打下的凈化基礎和這三次壓制消耗了她所有可用的靈力餘量，她的神識像是一根快要燃盡的燭芯，搖曳在即將熄滅的邊緣。book18.org
但她開口了。book18.org
那兩個字，極低，低到雲逸俯身下去，幾乎把耳朵貼近她的唇邊，才聽清楚。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雲逸愣了一秒，然後他搖搖頭，把她亂糟糟的銀白色長髮從她臉上撥開，動作很輕。book18.org
「沒事，」他說，」睡吧，我在。」book18.org
蘇清月的眼睛，閉上了。book18.org
洞口，魅影背對著裡面，站了很久，等裡面的聲音完全平息，才慢慢轉過身，走進洞內兩步，往裡看了一眼。book18.org
雲逸坐在那裡，蘇清月躺在他旁邊，他用自己的道袍外衫重新把她蓋住，自己只剩里衫，在那個秋夜的山洞裡，看起來有點冷，但他沒有動。book18.org
魅影看了這個場景一秒，把臉別開，走回洞口，重新背對著他們。book18.org
她臉上的掌印還紅著。book18.org
那隻手指，在夜明小珠的光里，緩慢地抬起來，輕輕按了按那道紅印，然後又放下去。book18.org
洞外的夜風，穿過枯草，帶來一點細微的草腥氣，魅影站在那片夜色里，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神，比進洞之前，多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book18.org
那裡面，有嫉妒，有渴望。book18.org
也有，一絲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對洞內那個銀髮女人的，同情。book18.org
第35章 荒野喘息·理智值的股市曲線，三人靠牆而眠book18.org
天光從山洞入口斜著漫進來，落在乾草上，落在蘇清月凌亂的銀白色髮絲上，把那些髮絲染成淡金色，像是給這個女人鍍了一層不屬於她此刻處境的溫柔。book18.org
雲逸第一個醒。book18.org
他靠在洞壁上，睡得極淺，任何一點動靜都能把他驚醒，這是潛入魔宗那段日子養出來的習慣，短時間改不掉。book18.org
他睜眼，第一反應是感受四周，靈識往洞外擴散，枯草，山石，遠處幾隻不知名的靈鳥，沒有人，沒有魔氣的追蹤波動，安全。book18.org
然後他低頭看蘇清月。book18.org
她還睡著，側躺在他的道袍外衫里，那件白色道袍此刻充當了她的被子，把她從肩膀蓋到大腿，她的臉埋進了那件道袍的領口處，呼吸均勻細微，眉頭舒展了，沒有昨晚暴走時那種痛苦的皺褶，銀白色的長髮在她臉側散開，幾縷髮絲搭在她的嘴角，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book18.org
她的皮膚上，魔紋還在，但比昨晚壓制後淺了一點，那些墨紫色的紋路像是水漬乾涸後留下的痕跡，沒有活性，沒有流動感，只是靜靜地印在那片白皙的肌膚上。book18.org
那層白，被昨夜遺留的紅腫和吻痕點綴著，胸口的肌膚上還有昨晚留下的幾道指痕，半圓形的，淺淺的，不深。book18.org
雲逸看了這個場景一秒，然後把視線移開，移向洞口。book18.org
魅影坐在洞口，背對著洞內，脊背筆直，一頭紅色長髮鬆散地披下來，那件黑色魔袍經過昨晚的趕路已經有些凌亂，腰帶鬆了半圈，她用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搭在膝蓋上，不知道在看什麼，或者什麼都沒在看，只是這麼坐著，眼神放得很空。book18.org
聽見雲逸的動靜，她頭也沒回，只是壓低了聲音。book18.org
「醒了，」她說，」沒動靜，昨晚沒人來，他們的追蹤還沒到這片，但早晚的事。」book18.org
「知道，」雲逸活動了一下右臂，那隻臂膀昨晚一直托著蘇清月，麻了，」她怎麼樣？」book18.org
「剛才動了兩下，沒醒，」魅影停了一下，」你的法子管用，那些魔紋確實淡了不少，但我跟你說，合歡魔宗的合歡魔功不是一兩天能清乾淨的東西，宗主親自煉製了三年，你靠這個，」她頓了頓，挑了個相對文雅的詞，」靠你那東西，想全部清掉，沒個把月別想。」book18.org
「我知道，」雲逸說，語氣平靜，」所以我們現在需要一個能待著的地方。」book18.org
魅影這才轉過身，看了他一眼，那雙嫵媚的眼睛在晨光里顯得不那麼鋒利，多了點疲憊，她的左頰那道掌印還紅著，昨晚他打的，但她沒提，就讓那道紅印掛在臉上，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這個洞，」她打量了一下，」勉強夠，地方小了點，但足夠隱蔽，禁制我會布，你放心，只是長期待在一個地方，一旦被人察覺氣息，就是死路。」book18.org
「所以我們要常換，」雲逸說，」每兩三天換一處，你對這片荒野熟不熟？」book18.org
「比你熟，」魅影說，」我在這片區域巡邏了三年，哪裡有洞，哪裡有澗，我閉著眼睛都知道，你要幾處，我給你圈出來。」book18.org
「那就這樣，」雲逸站起來，壓低金丹運轉，把丹田裡昨晚回充的精元清點了一下，大約四成，比昨晚好，但和滿狀態差得遠，他在洞內繞了兩步，活動腿腳，」今天要繼續，你有什麼吃的沒有？」book18.org
魅影從袖口摸出兩顆養元丹，拇指那麼大，橙紅色，扔過去。book18.org
「就這些，」她說，」夠你今天撐過去，我自己有，不用你管。」book18.org
雲逸接住，看了一眼，養元丹，品質不低，魔宗的出品，他沒有多說，直接入口，把兩顆全吞了，藥力在腹腔里化開，溫熱的，帶著一股辛辣，順著經脈往丹田送了一波靈力，丹田裡的精元又回了半成。book18.org
然後蘇清月動了。book18.org
不是暴走的那種動，是那種從深睡里漸漸往上浮的迷糊動作，她翻了個身，道袍外衫隨之滑落了一半，露出了她的肩膀和鎖骨，以及鎖骨上那道昨晚留下的吻痕，深紫色的，印在那片白皙里格外顯眼。book18.org
她的眼睛，慢慢地睜開了。book18.org
今天早晨的那雙眼睛，和昨晚暴走時的渾濁截然不同，冰藍色的眸子裡有一絲真實的清澈，不多，但在，那是理智值在短暫睡眠之後自然回升帶來的清醒窗口。book18.org
她用那雙眼睛看了一圈，看見了洞頂，看見了晨光，看見了雲逸站在那裡，然後她低下頭，看見了自己身上那些魔紋，看見了那件鋪在自己身下、充作臥榻的道袍，看見了肌膚上零星的指痕和吻痕。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逸，」她開口，聲音沙啞，是睡了一夜之後的那種，不再有昨晚的焦灼燃燒感，只是普通的乾澀，」我們現在在哪裡？」book18.org
雲逸在她睜眼的瞬間走過來，在她旁邊蹲下，把那件道袍外衫幫她重新扯上來，蓋住她的肩膀，語氣平穩。book18.org
「荒野，魔宗以西五十里，一處山洞，安全，暫時沒人追來。」book18.org
「我昨晚，」蘇清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摸到那些還餘溫的皮膚，聲音低下去一些，」又……」book18.org
「魔功暴走了，」雲逸直接告訴她，」壓住了，但不夠，今天還要繼續。」book18.org
蘇清月閉了一下眼，重新睜開，她沒有問」你怎麼壓住的」，她知道，她的身體知道，只是那部分記憶在理智缺席的狀態下是模糊的，像隔著一層霧在看，她能感受到餘韻，感受到某種飽脹和被填充過的鈍重感，但細節是缺失的。book18.org
也許缺失是好事。book18.org
「對不起，」她還是說了這句，聲音更低，」昨晚讓你……」book18.org
「師尊，」雲逸截住她，語氣不重，但很穩，」跟我道歉，不對，我是主動來救你的，這些都是我該做的，你不欠我任何東西，你只需要配合，把身體交給我，讓我把你身上那些東西一點一點清掉，其他的，不用想。」book18.org
蘇清月看著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有片刻的失神，一百二十八歲的人，化神巔峰的修為，曾經執掌聖地一方、讓弟子們望而生畏的凌華長老，此刻像一個孩子一樣被一個二十三歲的年輕弟子說著」交給我」，那種反差在她心裡掀起了什麼，但她沒有說出來，只是點了點頭，點得很輕。book18.org
「好，」她說。book18.org
魅影在洞口把這段對話聽完，沒有插嘴，只是抬手彈了彈袖口的一粒灰塵，把頭轉向別處。book18.org
第一次上午的雙修，是在蘇清月有一定清醒意識的狀態下進行的。book18.org
這和昨晚的暴走狀態完全不同，昨晚是緊急壓制，是蘇清月以本能驅動的瘋狂，是雲逸被動應對的高強度消耗，今天上午，蘇清月的理智值維持在大約十五左右，她知道發生了什麼，也知道這是必須的，但那種知道，並不能讓她的身體不受那股殘餘魔功的影響。book18.org
她坐在乾草上，道袍外衫搭在肩膀上，雲逸在她對面，兩人面對面，雲逸把丹田裡的太古純陽體緩緩啟動，那股金色的暖意從他身上向外漫散，蘇清月身上殘餘的魔紋感應到那股氣息，開始細微地蠕動。book18.org
然後她的呼吸，開始加促。book18.org
「是這樣，」雲逸說，」只要我的氣息靠近，你體內的魔功就會被激活，」他停了一下，」所以我們不能停太久，停久了你會比沒凈化更難受。」book18.org
「我知道，」蘇清月低著頭，她的手指在自己的膝蓋上收緊了，那是在用剩餘的意志力克制那股被激活的渴求，」那就，開始吧。」book18.org
雲逸沒有再說話。book18.org
他把那件道袍外衫從她肩膀上輕輕取下來，她的肌膚在晨光里完整呈現，那些魔紋，那些昨晚留下的紅印和吻痕，以及她本身的白皙和曲線，那個二十三歲的年輕弟子低著頭，把嘴唇貼在她頸側，開始運轉太古純陽體，從最接近表層的地方開始向內滲透。book18.org
蘇清月的肩膀，輕輕地抖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的手，無意識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book18.org
上午的雙修持續了大約一個時辰，過程比昨晚溫和，但內里的消耗不比昨晚少，這是精細活，需要雲逸用極細的靈力控制把純陽精元滲入特定的經脈節點，而不是昨晚那種直接灌注的方式，精細滲透的效率更高，但對控制力的要求也更高，他得同時做兩件事——處理自己身體的感受，和主導凈化的流程。book18.org
一個時辰結束，蘇清月的理智值，升到了十七。book18.org
那兩個數字的差距，對外人來說可能無關緊要，但對雲逸來說，他能感受到，升到十七的蘇清月，有某種東西稍稍堅實了一點，那道快要消失的神識殘影，多了一層薄薄的穩固感，像是一堵快要倒塌的牆，被人從外面加了幾塊磚，不夠，但比沒有好。book18.org
她躺在乾草上，額頭上有薄薄的一層汗，那是在有意識狀態下經歷凈化雙修的消耗，她的眼神比早上清澈了一點，冰藍色的眸子裡有一種遊魂剛被拉回來一截的、茫然卻真實的在場感。book18.org
「好一些了，」她說，聲音稍微比早上多了一點力氣，」你呢？」book18.org
「還撐得住，」雲逸把精元的消耗在心裡估算了一下，大約又用了一成半，」午後可能要再來一次。」book18.org
「嗯，」她閉上眼，」你先歇一會兒。」book18.org
那句」你先歇一會兒」，從蘇清月嘴裡說出來，語氣很平，但裡面藏著什麼，雲逸沒有去深究，只是默默點了點頭，靠到洞壁上。book18.org
魅影端著兩片從洞外的草地上摘來的寬葉子走進來，葉子上放著幾顆野生的靈果，個頭不大，紅的，帶著點靈氣，她把一片葉子放在雲逸旁邊，把另一片放在蘇清月旁邊，然後退回洞口。book18.org
「哪來的，」雲逸低頭看了一眼那幾顆靈果，」這片荒野有靈植？」book18.org
「山石背面，」魅影說，」我之前巡邏發現的，一小叢，沒多少，今天先吃這些，」她停了一下，」總不能餓著肚子幹活。」book18.org
幹活，這是魅影的說法，簡短粗暴，毫無濾鏡。book18.org
雲逸拿起一顆靈果，咬了一口，甜，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靈氣，傳入口腔，順喉而下，補了一點很微弱的靈力，不多，但聊勝於無。book18.org
「你也吃，」他對魅影說，」別光顧著我們。」book18.org
魅影撇了撇嘴，沒說什麼，但從她自己袖口摸出一顆來，扔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了。book18.org
午後，變化來得比預期還要快。book18.org
大約是過了正午之後半個時辰，蘇清月正半靠在乾草上休息，雲逸在她旁邊打坐回充精元，魅影在洞口，外面的風大了一些，吹進洞內，帶著荒野特有的乾燥和草腥。book18.org
然後蘇清月的呼吸，亂了。book18.org
不是睡著了的平穩，是那種急促的、帶著哧哧聲的不受控制，她的手指重新蜷起來，抓住旁邊的乾草，指節發白，那些本來在上午凈化後安靜下來的魔紋，開始重新在她的腰腹皮膚上浮現，墨紫色的紋路從腹部中心往外擴散，比昨晚的顏色淺，但移動的速度卻更快。book18.org
「又開始了，」魅影第一個察覺，她轉過身，掃了一眼蘇清月，表情變了，」比我以為的快，早上那次沒壓夠，還是她體內的底子太深，你要快點。」book18.org
雲逸從打坐里出來，看了一眼蘇清月，蘇清月這時候已經把頭轉向他，那雙眼睛裡，清醒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潮，那種理智值跌落的過程不是突然的，是像沙漏一樣，一粒一粒地漏，她能感受到自己在往下滑，抓不住，攔不了。book18.org
「逸，」她張口，那聲音已經帶了一絲燥意，」快，我，我要控不住了……」book18.org
「我知道，」雲逸已經在動了，」聽我的，別硬撐，別抵抗，讓它流，我來接著它。」book18.org
「嗯，」她閉了一下眼，那個點頭的動作里有某種正在破碎的意志的最後努力，然後她睜開眼，那雙眼睛裡，清澈已經去了大半，只剩那種被熬紅的深邃。book18.org
午後的這次，是這一天裡最激烈的一次。book18.org
理智值從十七跌到十二，是比昨晚剛進洞時還要低的數值，那意味著蘇清月體內這一次暴走的烈度，比昨晚更劇烈，那些在上午凈化過程中被觸動過的魔氣，像是被攪醒了，反撲得更猛。book18.org
蘇清月在這一次不再像上午那樣有意識地配合，她像昨晚一樣，以本能接管了身體，把手按在雲逸的肩膀上，力道大得驚人，把他往自己那邊拉，喉嚨里發出一聲急迫的、灼熱的催促。book18.org
「給我，快給我……」book18.org
雲逸這一次沒有讓她主導，他把她的腰抬起來，快速調整角度，在她本能的催促和抓扯里，把兩人的位置固定住，然後他從下方給了她想要的。book18.org
那一聲」噗」，在洞內迴響。book18.org
「啊，」蘇清月的頭往後仰，銀白色的長髮在這個動作里傾瀉向洞壁，那雙眼睛眯起來，眸子裡什麼都沒有，只有那種被滿足和被灌注的、徹底的、空白的舒展感，」就是這個，就是這個……」book18.org
雲逸把腰動起來，節奏穩，力道實，他的太古純陽體全力運轉，把精元隨著每一次深入滲入她體內，去對抗那些翻湧的魔氣，這一次她的陰道比昨晚的暴走狀態還要緊，那種絞合感從插入的第一刻就沒有松過，像是要把他每一滴精元都絞榨出來。book18.org
魅影沒有走到洞口。book18.org
她站在原地，距離兩人有幾步遠，背對著，但洞不大，那些聲音完完整整地傳進她耳朵里，她抬手，把一縷紅色的髮絲從臉側攏到耳後，動作漫不經心，但耳廓，微微紅了一點。book18.org
「噗嗤，噗嗤，噗嗤——」book18.org
肉聲穩定，帶著濕意，蘇清月的呻吟聲從那種最初的焦灼急迫，慢慢轉成那種更深沉的、被持續填充時會發出的、喉嚨深處的顫鳴，那種聲音低，綿，像一根弦被人持續撥著，每一下都準確落在最緊繃的地方。book18.org
「啊，啊啊……在這裡，就這裡，別停……」book18.org
雲逸把龜頭頂住那個她最敏感的點，短促地頂了幾下，然後完整地抽出來，再完整地插進去，每一次的完整抽送都把兩人交合處的淫液擠壓出來一部分，那些液體白色的，黏稠的，沿著她的內壁掛下來，順著他的根部向下流，把兩人的連接處打濕成一片。book18.org
他的睪丸隨著每一次前頂，輕輕拍在她的會陰上，那個清脆的啪聲在洞內迴響，疊在那股濕滑的肉聲里，構成了這個山洞下午獨有的聲響。book18.org
蘇清月在大約半個時辰後，觸到了高潮的邊緣，她的陰道壁開始不受控制地收縮，那種收縮從深處開始，一圈一圈地向入口蔓延，把他的陰莖箍得死緊，龜頭在那種壓迫里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擠壓，精元被那種擠壓逼著往前涌。book18.org
雲逸把腰臀的節奏往上提，快速的，密集的，每一次沖頂都精準地落在她收縮最劇烈的那個點，把她的高潮往外推了出去。book18.org
「啊啊啊——」book18.org
蘇清月的尖叫這一次比昨晚尖，因為在理智值只有十二的狀態下，她對身體感受的過濾幾乎為零，那種高潮帶來的衝擊一分不減地從神經傳遞出來，她的腰肢在痙攣里失控地弓起，大腿內側的肌肉顫抖，陰液從陰道里大量湧出，在那種收縮的擠壓下幾乎是噴出來的，打濕了兩人相接的位置，也打濕了下面的乾草。book18.org
雲逸在她高潮的頂點射入。book18.org
這一次的純陽精元衝進子宮，和那團最兇猛的魔氣正面碰撞，洞內的氣壓在那一刻微微變化，蘇清月身上的魔紋在接受到那股純陽靈力之後，劇烈地閃爍了幾次，有幾道較淺的紋路在閃爍後熄滅，但正中那幾道最深的，只是黯淡了一點，沒有消失。book18.org
理智值，從十二，緩慢地往回爬。book18.org
蘇清月趴在乾草上，大口喘氣，胸腹隨著每一口呼吸而大幅起伏，那對E罩杯的乳房被壓在乾草上，因為呼吸的起伏而隨之顫動，乳頭因為之前的摩擦和刺激而異常突出，頂著乾草，蘇清月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有出聲。book18.org
雲逸從她身上撤出來，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現在的狀態，精元，大約三成不到，比上午消耗之後還少，消耗速度超過了他預期，他低下頭，把手按在膝蓋上，粗重地吸了一口氣，沒有說話。book18.org
傍晚的太陽光從洞口斜進來，把洞內染成一層橙紅色，那層顏色落在蘇清月的銀白色髮絲上，落在魅影的紅色長髮上，也落在雲逸疲憊的側臉上，把所有人都鍍了一層薄薄的、暖色的、不真實的光。book18.org
傍晚，蘇清月的理智值重新在十四附近徘徊，比預期的低，那意味著午後那次高消耗的凈化只把她拉回到一個勉強及格的位置，離真正穩定還差得遠。book18.org
她半靠在洞壁上，道袍外衫搭在身上，神識還在渾濁和清醒之間遊蕩，身體被之前兩次雙修折騰得虛軟，但那股魔功的熱度沒有完全消退，像是一塊燒紅的炭，壓到一定程度，冷一會兒之後還會重新熾燒起來。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那些還隱隱閃爍的細紋，發了一會兒呆。book18.org
「逸，」她開口，聲音比上午又弱了一點，」你還有精元嗎？」book18.org
雲逸靠在洞壁的另一側，閉著眼睛在運轉恢復，聽見她開口，睜開眼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還有，」他說，」不多，夠用。」book18.org
「我感覺又要開始了，」蘇清月說，那個」又」字里有一種說不出來是什麼的情緒，很淡，被她壓在聲音里，」但是比午後弱一點，也許，也許只是需要，需要……」她停了一下，沒有把那個詞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book18.org
「知道，」雲逸把眼睛閉上，在心裡把精元存量算了一下，然後睜開眼，」我來。」book18.org
「等一下。」book18.org
說這話的，是魅影。book18.org
她從洞口轉過身，走進來，腳步不快，那雙嫵媚的眼睛在傍晚的橙光里沉沉地看了一眼雲逸，又看了一眼蘇清月，然後她在蘇清月的腿邊蹲下來，把頭髮從肩上攏到一側。book18.org
「你看看你自己，」她對雲逸說，語氣裡帶著那種她一貫的直接，沒有拐彎，」你現在的精元還剩幾成，你自己心裡有數，你再這麼幹下去，你撐不過今晚，明天早上蘇清月暴走你拿什麼壓？」book18.org
雲逸沒有立刻回答，因為她說的是事實。book18.org
「那你的意思是，」他看向她，」怎麼辦？」book18.org
魅影沒有立刻說話，她低下頭，看了一眼蘇清月，蘇清月正在抬頭看著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有一絲說不清楚是什麼的茫然，和一絲很細微的、不確定自己是否還有資格開口的怯意。book18.org
這種眼神，魅影以前在蘇清月身上從沒見過。book18.org
以前的蘇清月，是凌華仙子，是整個天衍聖地里那個讓人只敢遠遠仰望的冰冷長老，哪怕在密室里被折辱，哪怕被剝奪了一切尊嚴，她的眼神從來不會是這種茫然和怯意，她有的是那種破碎之後的空洞。book18.org
但現在這雙眼睛不一樣。book18.org
這是某種活的東西，某種正在從廢墟里慢慢探出頭來的、脆弱的東西，在看著她。book18.org
魅影在這個眼神里沉默了很短的一段時間，然後她把臉別開，對雲逸說了那句話。book18.org
「你快歇一會，」她的聲音比平時平了一點，但還是帶著那股直接的勁兒，沒有摻水，」這個我來。」book18.org
雲逸愣了一秒。book18.org
「你？」book18.org
「合歡功我會，」魅影抬眼，」用來安撫，比凈化簡單，用不了你的純陽精元，我給她用低級的安撫手段穩住她的狀態，給你把時間爭出來，你睡一覺，養夠了再繼續，總不能今晚就把自己打趴下，讓我們倆明天當荒野里的孤魂野鬼。」book18.org
這話說得粗，但邏輯是對的。book18.org
雲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蘇清月，蘇清月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神微微偏向了魅影，那雙眼睛裡有某種遲疑，但沒有拒絕。book18.org
「行，」雲逸說，」但是有問題告訴我，不許硬撐。」book18.org
「少廢話，」魅影已經轉向蘇清月，把那件道袍外衫從蘇清月肩膀上往旁邊理了理，她的手在接觸到蘇清月皮膚的瞬間，蘇清月的肩膀微微繃了一下，那是一種防禦性的、本能的收縮，魅影感受到了，停了一下，然後開口，聲音降了一個調，」別繃著，」她說，」我不整你，今天不整你。」book18.org
蘇清月看著她，在那句話之後，肩膀，緩緩鬆開了。book18.org
魅影跪在蘇清月的腿邊，把那雙腿輕輕分開，她的紅色長髮從肩膀兩側垂下來，掃過蘇清月的大腿內側，帶來一陣輕微的癢意，蘇清月的腿有輕微的顫抖，但沒有收回來。book18.org
魅影低下頭。book18.org
她用的是合歡魔功里最基礎的安撫術，不是採補，不是侵奪，只是那種最低烈度的、用靈力穩住體內魔功情緒的手法，她的嘴唇落在蘇清月大腿內側，輕輕地，沿著那道殘餘魔紋的走嚮往內移動，她的嘴裡帶著一絲合歡靈力的溫熱，那股溫熱觸碰到魔紋的走向，讓那些還在蠕動的魔紋，稍稍平息了一點。book18.org
蘇清月低下頭，看了一眼跪在自己腿邊的魅影，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她沒有說話，只是把頭慢慢地靠在了洞壁上，把那種感受接了下來。book18.org
「嗯……」一聲輕微的、不帶燒灼感的、只是單純被安撫到的輕哼，從她喉嚨深處溢出來，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只是一絲氣息，但在這個安靜的洞內聽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雲逸靠到洞壁上，把這個場景看了最後一眼，然後他把眼睛閉上。book18.org
他其實想說什麼，但他沒有說，他只是把那口氣慢慢呼出來，讓肌肉從緊繃里一點一點地鬆弛下去，精元在這種鬆弛里開始緩慢地自我回充，金丹的嗡嗡聲在他的丹田裡變得綿長均勻，那是進入修士深眠狀態的前兆。book18.org
他睡著，比他自己預料的還要快。book18.org
可能是因為太累了，累到身體不給他留任何多想的餘地，直接拽著他沉了下去。book18.org
洞內，只剩兩個女人。book18.org
一個白髮，一個紅髮。book18.org
魅影跪在那裡，繼續她的動作，低級的安撫，不劇烈，不急促，只是那種持續的、輕柔的壓制，她用嘴唇和靈力輕輕梳理蘇清月體內躁動的魔氣，像是在哄一頭被關了太久的困獸，一下，一下，把它的燥意平息下去。book18.org
蘇清月靠在洞壁上，沒有再喊熱，沒有再說」快」，只是那雙半睜的眼睛盯著洞頂，偶爾發出一兩聲極輕的鼻音，那聲音是安靜的，不像求歡，更像是某種被安置的疲憊。book18.org
她的手，在某個時刻，輕輕落在了魅影的紅色長髮上。book18.org
不是抓，只是搭，像是某種無意識的動作，那隻手落在那一頭紅髮上，指尖在髮絲里微微彎曲，然後靜止了。book18.org
魅影抬起頭，看了一眼那隻手，然後看了一眼蘇清月，蘇清月的眼睛，已經閉上了。book18.org
她睡著了，在魅影的安撫里睡過去的，那個過程平靜得出乎意料，沒有暴走，沒有掙扎，只是像一根弦慢慢地松弦，在某個時刻自然而然地沉寂。book18.org
魅影在那隻手落在自己發上的瞬間，整個人有片刻的僵硬。book18.org
她沒有把那隻手撥開。book18.org
她讓它搭在那裡，然後她緩緩把身子側了過來，靠在蘇清月的腿邊，把自己的背貼著蘇清月的小腿坐下來，紅色的長髮在這個動作里滑落，半壓在蘇清月的手背上。book18.org
夜間，理智值跌到了十四。book18.org
但蘇清月這一次的跌落沒有引發激烈的暴走，魅影下午的安撫穩住了底線，讓那條曲線的下沿沒有崩得太低，十四，比昨晚壓制後的狀態差一點，但比午後的十二好，算是在可控範圍內，只是那股魔氣的熱度重新浮了上來，從她的肌膚里往外散，把她的臉又燒得微紅，但她沒有醒，只是在睡眠里蹙了一下眉，然後又舒展了。book18.org
雲逸是被某種模糊的感覺拉醒的。book18.org
他睜開眼，洞內已經是深夜，洞口透進來幾絲月光，把裡面照得一片暗藍，他第一反應還是靈識外擴，檢查四周，安全。book18.org
然後他低下頭。book18.org
蘇清月靠在他的右側，不知道什麼時候移過來的，或者說，他睡著之後她的位置挪了，此刻她的側臉貼著他的右肩，銀白色的長髮搭在他的肩膀和小臂上，她睡著，眉頭微蹙，嘴唇微開，呼吸帶著那種輕微的、被魔氣燻烤過的溫熱，一口一口地吐在他的衣袖上。book18.org
他的左側，是魅影。book18.org
魅影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靠過來了，她沒有挨得那麼近，只是把後背靠在他的左臂上，頭稍稍偏向他這邊，紅色的長髮壓在她自己的肩膀下，她的左頰那道掌印在月光里泛著淡淡的紅，她睡著，臉上的那種一貫的鋒利和嫵媚在睡眠里收了大半，只剩一個普通女孩子的安靜輪廓。book18.org
雲逸就這樣坐在兩人中間，沒有動。book18.org
他右邊是那個他潛入魔窟拚死帶出來的師尊，他左邊是那個陰差陽錯跟他走了的魔宗弟子，兩個女人，一白一紅，一個高貴破碎，一個嫵媚犀利，此刻都安靜地靠著他，睡得毫無防備。book18.org
他在這個月光里坐了一會兒，把視線從蘇清月的側臉，移到她肌膚上那些殘餘的魔紋，再移回來，停在她那個微蹙的眉頭上，那個眉頭，哪怕睡著了也沒有完全舒展，像是即便在夢裡也沒有完全的安寧。book18.org
他伸出手，把她散亂的一縷銀白髮絲從她臉頰上撥開，動作很輕，輕到她沒有醒，只是那個蹙著的眉，鬆動了一點點，不多，但那一點點，看得見。book18.org
他把手收回來，靠回洞壁，閉上眼。book18.org
兩個女人，都靠著他，都安靜地睡著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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