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師尊淪為魔道肉便器,我該怎麼辦】(61-65) book18.org
作者:雪令book18.org
第61章 昨夜騷穴尚含精液,晨間冰眸卻泣亡父book18.org
天光滲進山洞的時候,雲逸剛結束最後一個周天的運轉。book18.org
丹田裡的金丹在純陽靈力的滋養下又凝實了幾分,昨夜三女共侍消耗的大量精元已經被太古純陽體自行補滿,補滿之後甚至有餘裕,餘裕在丹田裡輕輕蕩漾,盪出某種蓄勢待發的飽滿感。book18.org
他睜開眼,深吸一口氣,把最後一縷浮躁的靈力壓進經脈末梢。book18.org
洞內的光線是昏暗的。book18.org
魅影趴在軟毯邊緣,紅色長髮散落一地,側臉貼著毯面,嘴唇微張,呼吸均勻而沉。book18.org
她的黑色魔袍還鬆鬆垮垮地搭在腰間,白皙的後背裸露在空氣中,脊椎線條流暢,腰窩處還殘留著昨夜留下的淡紅指印,指印在晨光中若隱若現。book18.org
紅蓮靠在洞壁旁,火紅短髮微微凌亂,橙紅色眼眸閉著,但眉頭輕輕皺著。book18.org
她的黑色皮衣重新穿了回去,只是胸前的扣子沒有完全系好,露出鎖骨下一截白皙的肌膚和乳溝的最上端,F罩杯的豐滿輪廓在皮衣下隱約可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book18.org
而蘇清月——book18.org
蘇清月躺在洞內最深處的軟毯上,銀白色長髮凌亂地鋪散在身側和面頰旁,長發上還殘留著昨夜的痕跡——乾涸的白濁結成細小的塊狀黏在發梢。book18.org
她的身體蜷縮成側臥的姿勢,那件被撕成布條的白色流仙裙勉強搭在身上,遮住了一些,但遮不住的更多——E罩杯的豐滿乳房從布條縫隙中擠出半球,乳頭因昨夜反覆揉弄而異常腫脹突出,顏色從粉嫩變成了某種深紅,深紅的乳頭在晨光中硬挺著,像是被過度使用後的充血反應還沒有完全消退。book18.org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那是體內積蓄了太多精液後的飽脹,白濁的液體從大腿內側緩緩滲出,滲出來的痕跡從穴口一路延伸到膝彎,在軟毯上暈出一小片深色的濕痕。book18.org
雲逸的視線在蘇清月身上停留了兩息。book18.org
兩息之後收回來,沒有多餘的表情,站起身,走到洞口附近,背對著洞內,看著外面漸漸明亮的山林。book18.org
然後他聽到了一聲極輕的呼吸變化。book18.org
變化來自洞內深處,來自蘇清月的方向。book18.org
那不是翻身,不是夢囈,是某種呼吸節奏的驟變——從緩慢變成急促,急促了兩息,然後又慢下來,慢了一息,然後再次急促,循環著,循環了五六次,像是某種東西在深處劇烈掙扎。book18.org
雲逸轉身,往蘇清月方向看。book18.org
蘇清月的眉頭在皺。book18.org
皺的方式不是睡夢中的不安,是某種有意識的、主動的、在用力對抗什麼的皺,皺著,眉心幾乎擰成一個結,結了三息,然後她的冰藍色眼眸開始顫動,眼瞼在急劇震顫,震顫了五息——book18.org
然後睜開了。book18.org
睜開的過程極慢。book18.org
慢到雲逸能清晰看見那層覆蓋在眼眸上的渙散被一點一點撕開,撕開了一層又一層,像是某種從深海底部拚命往水面浮升的意識,浮著,用力浮著,浮了十息,終於破出水面。book18.org
冰藍色的眼眸里有了光。book18.org
不是那種墮落時空洞而媚盪的光,是某種屬於蘇清月本人的光——清冷的、帶著微弱但確實存在的清明的光。book18.org
三分清明在眼眸深處站穩了腳跟,站穩了,沒有立刻消散。book18.org
雲逸屏住呼吸。book18.org
他在等。等這三分清明像往常一樣在十息之內被魔功淹沒,然後蘇清月重新變成那副只會渴求交合的模樣。但這次——book18.org
十息過去了。book18.org
清明還在。book18.org
二十息過去了。book18.org
還在。book18.org
雲逸的心跳加快了一拍,然後被他強行壓下去。他邁步走過去,走到蘇清月面前,蹲下來,壓低聲音:「師尊?」book18.org
蘇清月的冰藍色眼眸緩緩轉向他。book18.org
轉過來的那一瞬間,眼眸里有什麼東西劇烈顫了一下。book18.org
那種顫不是恐懼,是某種更複雜的東西——像是一個在黑暗中沉溺了太久的人突然看見了光,看見了,又不敢相信自己真的看見了。book18.org
「……逸兒。」book18.org
嘶啞的聲音從蘇清月唇間溢出來,嘶啞裡帶著三年來被無數次侵犯磨損出來的沙礫感,但這一次——這一次那個聲音底下有某種完全不同的東西,是屬於凌華仙子蘇清月的東西,是清醒的、克制的、痛苦的。book18.org
然後蘇清月的視線往下移了。book18.org
她看到了自己的身體。book18.org
看到了自己胸前那對被揉弄到紅腫脹大的巨乳從布條里露出來,乳頭硬挺著突出近兩厘米,深紅的顏色像是某種被過度使用的證據。book18.org
看到了自己的小腹微微隆起,那是別人的精液灌滿子宮後的飽脹。book18.org
看到了自己大腿內側還在往外滲著白濁的液體,滲出來的痕跡黏膩而淫靡。book18.org
看到了自己的陰唇紅腫外翻,肥厚的穴肉合不攏,穴口微微張著,像是被反覆操乾了太久之後的鬆弛餘韻。book18.org
蘇清月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book18.org
急促了三息,然後她整個人劇烈地顫了一下,顫完了,把視線猛地移開,不去看了。book18.org
她的手在發抖,抖著,抖了五息,然後她把那塊勉強遮體的布條往身上拉了拉,拉著,想把那些痕跡遮住,但布條太少了,遮不住的部分太多了,遮來遮去還是露著,最後她放棄了,把手放下來,放在膝上,手指攥著自己的膝蓋,攥得指節發白。book18.org
「師尊,」雲逸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低沉而平穩,」外面去坐一會兒,透透氣。」book18.org
蘇清月的冰藍色眼眸抬起來,看著雲逸,看了兩息。book18.org
那兩息里,她的眼眸深處有太多東西在翻湧——羞恥,痛苦,某種無法言喻的自厭,還有某種很深很深的、被藏在所有負面情緒底下的東西。book18.org
她沒有說出那些東西,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book18.org
雲逸脫下自己的白色道袍外衫,搭在蘇清月肩上,把她裸露的上半身遮住。然後伸出手,把蘇清月攙起來,攙著,慢慢往洞口方向走。book18.org
蘇清月的腿在發軟。book18.org
軟到幾乎站不住,每走一步,大腿內側就有白濁的液體從紅腫的穴口裡滲出來一點,滲出來順著大腿往下流,流到膝彎,流的時候她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顫的不是因為快感,是因為她此刻清醒著——清醒地感受著自己身體里那些屬於別人的精液正在往外淌,清醒地感受著自己被干到合不攏的穴口在走路時隨著步伐一張一合,清醒地意識到自己已經變成了什麼樣子。book18.org
走出洞口。book18.org
外面是山林的早晨,晨風從樹梢間穿過,帶著清涼的山間氣息。book18.org
洞口外有一塊平整的石頭,雲逸引著蘇清月坐下去,坐好了,鬆開手,站在她旁邊。book18.org
晨風吹過來,吹動蘇清月凌亂的銀白色長髮,把那些沾著乾涸精液的發梢吹起來,在晨光里飄動。book18.org
蘇清月坐在石頭上,把雲逸的道袍裹緊了一些,裹著,像是想把自己縮進去,縮成一個儘可能小的存在。book18.org
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久到山林里的鳥叫了兩聲又停了,久到晨風吹過了三輪,久到雲逸開始擔心這段清醒是不是只夠蘇清月坐在這裡發獃——book18.org
然後蘇清月開口了。book18.org
「逸兒。」book18.org
「弟子在,」雲逸輕聲應答。book18.org
蘇清月的嘴唇動了兩下,動了,沒有聲音出來,動了兩下之後停住,停了五息,然後重新開始,這次有聲音了,聲音極低極輕極嘶啞:「本座……不知道清醒的時間還有多久。」book18.org
雲逸往她方向看:「師尊想說什麼,慢慢說。」book18.org
「不能慢慢說,」蘇清月搖頭,搖的幅度不大,」要先說重要的。」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深吸的過程里胸口微微起伏,道袍外衫下的豐滿乳房隨呼吸輕輕晃了一下,晃了一下就停住了,蘇清月把氣吐出來,然後抬起頭,冰藍色眼眸直直看著雲逸。book18.org
那雙眼眸里有某種極為鄭重的東西。book18.org
鄭重到讓雲逸的呼吸不自覺放輕。book18.org
「逸兒,」蘇清月開口,聲音在顫,顫著,但一字一字地往外推,推得很艱難,」你父親……」book18.org
停住。book18.org
停了很長。book18.org
長到雲逸的心跳停了半拍。book18.org
然後蘇清月繼續,用某種像是在掀開一塊壓了三年的巨石時才有的吃力:「你父親……不是戰死的。」book18.org
六個字。book18.org
六個字從蘇清月的嘴裡出來之後,在晨風裡停了一息,一息之後像是某種有形的東西砸在雲逸的胸口——不是重擊,是某種更可怕的東西,是某種讓他整個人的血液在一瞬間從溫熱變成冰冷的東西。book18.org
雲逸沒有動。book18.org
站在那裡,一點都沒有動。book18.org
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呼吸的節奏沒有變,站姿沒有變。book18.org
什麼都沒有變。book18.org
但如果仔細看——如果仔細看他的瞳孔,會發現瞳孔在那一瞬間微微縮了一下,縮了,然後恢復,恢復得很快。book18.org
「師尊,」他說,聲音平穩到某種不自然的程度,」你說的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蘇清月看著他,看了兩息,然後把視線移開,移到前方的山林中,看著遠處的樹梢,看著,」當年的那場戰鬥……」她的聲音斷續,斷續里有某種在極力拚湊碎片記憶時的艱難,」你知道的消息是……他在追擊魔修小隊時被圍殺。」book18.org
「是,」雲逸說,」聖地戰報如此記錄。」book18.org
「戰報……」蘇清月輕輕重複這兩個字,重複的語氣里有某種極淡的東西,不是諷刺,比諷刺更沉重,」逸兒,你父親出發前,他的護甲是本座親手幫他檢查過的。那件護甲是大修士級別的防禦法寶,以那場戰鬥的級別……根本不該出問題。」book18.org
雲逸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蘇清月,等著。book18.org
「但他的防禦失效了,」蘇清月繼續,聲音里有某種很深的疲倦,疲倦底下是憤怒,憤怒被三年的囚禁磨得只剩薄薄一層,」在最關鍵的時刻……他的護甲失效了。」book18.org
「有人動了手腳,」雲逸說。不是問句。book18.org
蘇清月往他方向看了一眼,看了兩息,點頭,」本座當年……就覺得不對。」停頓,」但當時沒有證據……聖地的戰報說是意外,本座查了很久,什麼都查不到。」再停頓,」直到三年前。」book18.org
「你被囚之後。」book18.org
「被囚之後,」蘇清月重複,聲音更低了,低到某種只有雲逸能聽見的低,」本座在那間密室里……清醒的時間很少,很短……但有幾次……本座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東西。」book18.org
雲逸的手緩緩握成拳,握著,」什麼東西。」book18.org
蘇清月閉了一下眼,閉了三息,像是在從混亂的記憶碎片里打撈什麼,打撈了三息,然後睜開:「有一次……莫淵獨自回到密室。」停頓,」他喝了什麼東西,心情很好……自言自語。」book18.org
「說了什麼?」book18.org
蘇清月的冰藍色眼眸里有某種東西在深處輕輕跳動,跳了兩息,然後她開口,一字一字地說出來:「他說……'有意思,那個內鬼連自己人都下得了手,比本座更冷得多。'」book18.org
山林里的晨風在這句話之後安靜了一息。book18.org
安靜了一息之後重新吹起來,把樹梢的葉子吹得沙沙作響,響著,但云逸聽不見這些聲音了。book18.org
他只聽見蘇清月剛才說的那句話在他意識里迴蕩,迴蕩著,迴蕩了很久。book18.org
內鬼。book18.org
連自己人都下得了手。book18.org
「內鬼,」雲逸把這兩個字說出來,聲音是平的,平到某種極致的克制,」在聖地內部。」book18.org
「在聖地內部,」蘇清月確認,」能夠在你父親不察覺的情況下動他的護甲……必須是他極度信任的人。必須能接觸到他的護甲。必須有足夠的煉器或陣法手段。」停頓,」這樣的人……只可能在聖地里。」book18.org
雲逸的呼吸沉了一下。book18.org
沉了一下之後恢復,恢復好了,繼續問,聲音沒有起伏:「師尊,你還聽到了別的嗎。」book18.org
蘇清月的手指攥著膝上的道袍衣料,攥得指節發白,」另外一次……清醒的時間更短,只有幾息。」停頓,」本座聽到莫淵在和人說話……沒看見對面是誰。」再停頓,」但本座聽到了莫淵說的一句話……」book18.org
「什麼話。」book18.org
「他說……'歡喜那邊是不是可以加快。'」book18.org
歡喜。book18.org
雲逸把這兩個字在意識里轉了一圈,轉了兩息,」歡喜佛。」book18.org
蘇清月沒有立刻確認,停了三息,然後說:「本座不能百分之百確認……但莫淵在魔宗內部稱呼人的方式,通常取名字里的一兩個字。'歡喜'……本座認為就是歡喜佛。」book18.org
「合歡魔宗太上長老,」雲逸說,聲音平穩,」渡劫初期。」book18.org
「對,」蘇清月說,」而莫淵和他討論的'那邊能不能加快'……如果聯繫上'內鬼'那句話……」book18.org
「兩邊有合作,」雲逸接口,」歡喜佛是魔宗一側的節點,聖地里有他經營的人。這條線……不是臨時起意。」book18.org
蘇清月往雲逸方向看了一眼,冰藍色眼眸里有某種東西閃了一下——某種對弟子的反應速度感到欣慰的東西,閃了一下就消失了,消失之後眼眸里重新只剩下疲倦和沉重。book18.org
「逸兒……本座知道這些不足以構成完整的證據鏈,」蘇清月輕聲說,」本座在那間密室里……什麼都做不到。修為被封,心智被侵蝕,大部分時間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她的聲音在這裡顫了一下,顫了一下之後被強行壓平,」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清醒的時候把這些碎片記下來。記住。等著。」book18.org
等著什麼?book18.org
等著有人來。book18.org
雲逸把這層意思聽出來了,聽出來之後沒有說話,只是把手伸出去,覆在蘇清月放在膝上的手背上,手掌是溫熱的,溫熱復上去的時候蘇清月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顫了兩息,然後慢慢鬆開了攥緊的力道。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樣在晨光里安靜了一陣。book18.org
安靜里有某種極重的東西沉在空氣中,沉著,沉了很久,然後蘇清月重新開口,這次的聲音更低了:「逸兒……你父親隕落前一個月……曾經跟本座說過一件事。」book18.org
雲逸的手指在蘇清月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什麼事。」book18.org
「他說……有人在暗中監視他的行蹤。」book18.org
雲逸的瞳孔又微微縮了一下。book18.org
「他說監視的人隱藏得很深,」蘇清月繼續,斷續著,」他花了十幾天才察覺有異樣……他當時準備繼續查……查出是誰。」停頓,停了很久,」但沒查完。」book18.org
「就隕落了。」book18.org
兩個人同時說出了這句話的結尾,說出來之後山林里安靜了三息,三息之後晨風又吹過來了,把蘇清月的銀白色長髮吹起來,吹起來的長髮里有幾縷還沾著昨夜的白濁痕跡,白濁痕跡在晨光里泛著微弱的光,光是淫靡的,淫靡的光和此刻凝重的氣氛之間形成某種極強烈的對比——這具被蹂躪了三年的身體里,裝著一個拼盡全力要把真相傳遞出來的靈魂。book18.org
雲逸看著蘇清月,看了很久。book18.org
「師尊,」他開口,聲音很輕,」你在那間密室里……撐了三年。」book18.org
蘇清月沒有接這句話,只是把手翻了一下,翻過來,從被覆蓋變成了反握,握住了雲逸的手,握著,握了兩息,然後鬆開。book18.org
「本座還有話要說,」她說,聲音里有某種緊迫感開始浮現,」本座不知道清醒還能持續多久……」book18.org
「師尊說,」雲逸立刻回應。book18.org
「歡喜佛……他不只是在魔宗內部有動作,」蘇清月的語速比之前快了一點,快了一點的代價是斷續感更強,像是在和什麼東西搶時間,」他在聖地里有聯繫的人……這個聯繫不是新的……是經營了很久的……」book18.org
話說到這裡,蘇清月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book18.org
顫的方式不是之前那種細微的顫,是某種從身體深處湧上來的劇烈震顫——魔功在回涌。book18.org
雲逸的手立刻伸過去,按在蘇清月的後背,運轉太古純陽體,一縷純陽靈力滲透過去,試圖壓制魔功回涌的速度。book18.org
蘇清月的身體因為這縷靈力而微微放鬆了一瞬——純陽靈力進入體內的時候,她被魔功侵蝕了三年的身體本能地對純陽做出了反應,一聲極其細微的呻吟從唇間溢出來,溢出來的聲音裡帶著某種身體的本能記憶——昨夜,就是這股純陽靈力伴隨著猛烈的抽插灌入了她的子宮深處——但蘇清月立刻咬住了下唇,咬著,把那聲呻吟掐斷,掐斷了,繼續用力撐著清醒。book18.org
魔功回涌被暫時壓下去了幾分。book18.org
「師尊,」雲逸的聲音在她耳邊,低沉而穩定,」還有什麼要說的,現在說。」book18.org
蘇清月深吸一口氣,深吸的過程里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道袍外衫下E罩杯的豐滿乳房跟著晃動了一下——她顧不上這些了。book18.org
她的眼眸里最後的清明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沉,三分清明變成了兩分,兩分在往一分的方向墜落,墜落著,墜著——book18.org
然後蘇清月猛地抓住了雲逸的手。book18.org
抓住的力道極大,大到手指攥得雲逸手背上的皮肉都陷進去了,攥著,攥得死緊——book18.org
她劇烈地咳嗽起來,一陣接一陣地咳,咳出幾縷黑色的魔氣,魔氣從她唇間散出來,在晨光里緩緩消散。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咳嗽中劇烈地弓起來,弓著,弓了五息,然後她拼著最後半分清明,抬起頭——book18.org
冰藍色眼眸里最後的那點光——那點屬於凌華仙子蘇清月的光——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黯淡下去。book18.org
她看著雲逸,嘴唇在顫,顫著,顫出最後幾個字——book18.org
「查……查歡喜佛……」book18.org
咳嗽打斷了兩息,然後她咬著牙繼續,手指攥著雲逸的手死不鬆開——book18.org
「他……和聖地高層……有聯繫……」book18.org
話說完了。book18.org
說完的那一瞬間,蘇清月眼眸里最後半分清明徹底消散,消散進了某種空洞的渙散里,渙散了兩息,然後那雙冰藍色眼眸里重新浮現出某種熟悉的東西——是墮落本能的顏色,是三年來被魔功徹底侵蝕後的那種空洞而媚盪的顏色。book18.org
蘇清月的身體軟了。book18.org
軟塌塌地往前倒,倒進雲逸的懷裡——倒進去的時候,那件鬆鬆垮垮的道袍外衫從她肩頭滑落了半邊,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鎖骨,鎖骨下方E罩杯的乳房從布條縫隙中露出大半,紅腫的乳頭貼在雲逸的胸口,貼著,隨著她已經變得緩慢的呼吸輕輕起伏——她陷入了淺眠,那種魔功全面回涌之後特有的淺眠。book18.org
雲逸把蘇清月接住。book18.org
接住,抱著,左手環在她的後背,右手還被蘇清月攥著——即便陷入了淺眠,蘇清月的手指依舊緊緊攥著他的手,攥著,不松。book18.org
雲逸低頭,看著懷裡蘇清月的臉——那張曾經清冷高貴的臉此刻滿是疲倦,疲倦里藏著三年的煎熬和無數次清醒時的絕望,銀白色長髮凌亂地散落在他胸前,長發上乾涸的精液痕跡在晨光里泛著微光。book18.org
他就這樣抱著蘇清月,坐在山洞口外的石頭旁,坐著,不說話。book18.org
晨風吹著。山林安靜著。遠處有鳥叫了一聲,叫完了,又安靜了。book18.org
雲逸的視線越過蘇清月的發頂,看著前方的山林,看著晨光把樹梢照成金色,看著,看了很久很久。book18.org
查歡喜佛。book18.org
他和聖地高層有聯繫。book18.org
蘇清月用三年的碎片清醒,用被無數男人操爛的身體里殘存的那一絲意志,把這句話攢到了今天,攢到了他面前,攢出來了。book18.org
雲逸低下頭,在蘇清月的發頂停了兩息,然後抬頭,眼眸平靜,平靜得像是山崖下面的深潭——深潭的表面沒有一絲波紋,但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凝固,凝固成某種比冰還硬的東西。book18.org
第62章 山崖冷風吹紅蓮遞酒,攥血拳頭誓殺幕後人book18.org
蘇清月在他懷裡沉入淺眠之後,呼吸變得又淺又輕,攥著他手的那隻手也終於鬆了力道,五指從死緊變成虛握,虛握了兩息之後徹底鬆開,垂落在她自己膝側。book18.org
雲逸低頭看了她兩息。book18.org
銀白色長髮貼在她蒼白的面頰上,面頰上有兩道淺淺的淚痕——什麼時候流的淚他不知道,可能是說到」你父親不是戰死的」那句話的時候,可能更早,可能她清醒過來看見自己身體狀況的那一刻就已經在流了,只是一直忍著沒有出聲。淚痕從眼角延伸到下頜,在晨光里泛著微弱的水光。book18.org
他彎腰,把蘇清月打橫抱起來,抱著,站起身。book18.org
蘇清月的身體在他臂彎里很輕。book18.org
輕到他幾乎能感覺到她骨架的輪廓——三年的折磨把她耗得只剩一層薄薄的肉裹在骨頭上,雖然E罩杯的乳房和渾圓的臀部看起來豐滿,但那是純陰聖體的體質自動維持的,實際上她的體重比一個正常女修輕了至少兩成。book18.org
他把外衫裹緊了一些,把她裸露的部分儘量遮住——道袍外衫蓋著,那對因為昨夜過度揉弄而紅腫的乳頭在布料下頂出兩個小小的凸起,凸起著,他沒有去看。book18.org
把蘇清月抱進洞內,放在軟毯上,放好了,把散落在一旁的薄毯拉過來蓋上。book18.org
魅影在旁邊動了一下,紅色長髮從臉上滑落,露出半邊側臉,她的眼眸睜開了一條縫,看了雲逸一眼,又看了蘇清月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book18.org
「照看好她,」雲逸低聲說,」本座出去一趟。」book18.org
魅影點了一下頭,應了一聲極輕的」嗯」,然後翻了個身,從另一側挪過來,挪到蘇清月旁邊,手臂虛虛環著,算是看護的姿態。book18.org
紅蓮靠在洞壁旁沒有動,火紅短髮遮著半邊臉,看不清表情,只是橙紅色眼眸隔著髮絲看了雲逸的背影一眼——看了兩息,然後閉上了。book18.org
雲逸走出山洞。book18.org
走過之前蘇清月坐過的那塊石頭——石頭上還有一小片深色的印子,是蘇清月坐著的時候從穴口滲出來的精液滴落留下的,印子在晨光里已經快乾了,干成了某種白色的薄膜,薄膜在石面上微微發亮。book18.org
他沒有停步,繼續往外走。book18.org
山洞外面的地形是緩坡連著一段陡峭的上升,上升到盡頭是一段裸露的山崖邊緣,崖下是深谷,深谷里有晨霧在慢慢流動。book18.org
他走到山崖邊緣,站住了,然後坐下來,坐在崖邊的一塊突出的石頭上,雙腳懸在崖外,背對著山洞方向。book18.org
坐下來之後。book18.org
安靜了。book18.org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book18.org
只有晨風從深谷底下往上吹,風裡帶著深谷植被的清苦氣息,吹著他散落在肩側的幾縷黑髮,吹著,吹了很久很久。book18.org
他開始想。book18.org
想的第一件事是蘇清月說的原話——一字一字地在腦海里復現。book18.org
「你父親……不是戰死的。」book18.org
「當年的那場戰鬥……他的護甲是本座親手幫他檢查過的。那件護甲是大修士級別的防禦法寶,以那場戰鬥的級別……根本不該出問題。」book18.org
「但他的防禦失效了。在最關鍵的時刻……他的護甲失效了。」book18.org
「有人動了手腳。」book18.org
「能夠在你父親不察覺的情況下動他的護甲……必須是他極度信任的人。必須能接觸到他的護甲。必須有足夠的煉器或陣法手段。這樣的人……只可能在聖地里。」book18.org
「他說……'那個內鬼連自己人都下得了手,比本座更冷得多。'」book18.org
「他說……'歡喜那邊是不是可以加快。'」book18.org
「查……查歡喜佛……他和聖地高層……有聯繫……」book18.org
雲逸把這些話在腦海里排列了一遍,排列好了,然後開始推導。book18.org
第一條線:父親的護甲被人做了手腳。book18.org
做手腳的人必須滿足三個條件——被父親信任,能接觸護甲,有煉器或陣法能力。book18.org
能同時滿足這三個條件的人,在聖地內部,他用二十息列出了可能的範圍——太上長老級別的前輩?book18.org
同輩的好友?book18.org
負責法寶維護的煉器師?book18.org
第二條線:莫淵說的」內鬼」,是聖地內部的人。這個人和魔宗有合作,合作的層級高到莫淵會用」自己人」來形容正道修士對正道修士下手這件事。說明這個內鬼和魔宗的利益捆綁很深。book18.org
第三條線:歡喜佛是魔宗側的節點。莫淵和歡喜佛討論」那邊能不能加快」——」那邊」很可能指的就是聖地。加快什麼?加快滲透?加快某個計劃?加快剷除某個障礙?book18.org
第四條線:父親隕落前一個月,發現有人監視他的行蹤,正在追查——然後就死了。book18.org
四條線放在一起。book18.org
雲逸的推導是冰冷的:父親之所以被殺,很可能是因為他發現了那個內鬼的存在。內鬼察覺到被追查,於是搶先動手——在護甲上做了手腳,讓父親在下一場戰鬥中因為防禦失效而」戰死」。然後用一份戰報把真相蓋住。book18.org
完美的謀殺。book18.org
如果不是蘇清月被囚三年,如果不是她在那間密室里的碎片清醒中恰好聽到了莫淵的自言自語,這件事很可能永遠不會浮出水面。book18.org
永遠。book18.org
他會一輩子以為父親是光榮戰死的——死在正魔之戰的前線,死得其所,死得壯烈。每年祭日他都會去天衍聖地的英靈碑前上一炷香,對著父親的名字說」兒子會讓您驕傲的」,然後轉身離開,從不知道那塊碑下面埋著的不只是屍骨——還有一個被刻意掩蓋的真相。book18.org
雲逸的右手在這一刻攥緊了。book18.org
攥得極緊。book18.org
緊到指甲刺入掌心的肉里,刺進去了,血從指縫間滲出來,滲出來順著手指往下滴,滴在崖邊的石面上,滴了兩滴,三滴,四滴,血珠在石面上擴散成暗紅色的小圓點。book18.org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book18.org
沒有表情的時候比有表情更讓人發寒——因為那意味著所有的東西都被壓在了下面,壓得死緊,一絲都不泄露,壓著,壓著,壓到某個時刻它會以某種更可怕的形式釋放出來。book18.org
他就這樣坐著,坐了大約半個時辰。book18.org
半個時辰里,從頭到尾,他把能想到的所有可能性都過了一遍。過完之後,他得出了兩個結論——book18.org
第一:目前信息不夠。book18.org
蘇清月能提供的只是碎片,碎片拼不出完整的圖。book18.org
要查清真相,必須從兩個方向入手:一是歡喜佛那邊挖出更多線索;二是回到聖地之後暗中調查內鬼的身份。book18.org
第二:無論內鬼是誰,無論歡喜佛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他都會殺了他們。book18.org
所有人。book18.org
一個不留。book18.org
這不是衝動。這是在半個時辰的冰冷推演之後得出的、確定無疑的結論。book18.org
血從掌心繼續往外滲,滲著,他沒有鬆手。book18.org
然後他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book18.org
腳步聲很輕,是修行者刻意壓輕了步伐之後發出的那種,踩在碎石上只有極微弱的」沙沙」聲。步伐節奏沉穩,不是魅影那種輕浮的碎步,是某種更有力道的、帶著幾分慵懶的步子。book18.org
紅蓮。book18.org
雲逸沒有回頭。book18.org
腳步聲在他身後三尺處停住了,停了兩息,然後往旁邊移了半步,又往前移了兩步——是在他身側兩尺處坐下來了。book18.org
石頭輕輕響了一聲,是紅蓮的重量壓上來的聲響。book18.org
然後是一陣沉默。book18.org
沉默了十息,二十息,三十息——紅蓮比他預想的更能沉得住氣。book18.org
三十息之後,他的餘光里出現了一隻手——白皙的手指修長有力,指甲塗著暗紅色的甲油,手裡握著一壺酒,酒壺是粗陶的,棕色,沒什麼花紋,看起來像是從魔宗的儲物袋裡隨便翻出來的。book18.org
那隻手把酒壺舉到了他視線能夠自然注意到的位置,舉著,不說話。book18.org
雲逸側過視線,看了酒壺一眼,然後看了紅蓮一眼。book18.org
紅蓮坐在他右側兩尺處的另一塊突出的石頭上,一條腿曲起來踩在石面,另一條腿懸在崖外,姿勢很隨意。book18.org
她的黑色皮衣在晨風中微微鼓動,胸前那幾顆沒系好的扣子讓鎖骨以下的肌膚裸露在空氣中,F罩杯的豐滿曲線被黑色皮衣緊緊包裹,乳溝的最上端在領口處若隱若現,晨光打在她白皙的鎖骨上,鎖骨的線條銳利而分明。book18.org
火紅短髮被風吹起來幾縷,露出她左側的耳廓和耳後一小截白皙的脖頸。book18.org
橙紅色眼眸沒有看他,看著深谷里慢慢流動的晨霧,眼神里是一種很淡的、什麼都不在乎的散漫。book18.org
「……謝謝。」雲逸伸出左手接過酒壺,拔了塞子,仰頭灌了一口。book18.org
酒是烈的,辣,一口下去從喉嚨燒到胃底,燒的感覺讓他攥緊的右拳微微鬆了一點。book18.org
「本座不是來安慰你的。」紅蓮開口了。book18.org
聲音一如既往地冷硬,帶著幾分不耐煩的味道,像是她覺得自己坐在這裡本身就是一件多餘的事情,她只是恰好路過,恰好手裡有壺酒,恰好看見他坐在這裡——都是恰好。book18.org
「知道,」雲逸又灌了一口酒,」你什麼時候安慰過人。」book18.org
「本座倒是能做一些別的事情來讓你放鬆,」紅蓮的語調極其自然地往某個方向拐了一下,拐完之後自己頓了兩息,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橙紅色眼眸微微一閃,然後別過臉去,」……算了。忘了本座剛才說了什麼。」book18.org
雲逸沒有接這茬,又灌了第三口酒,把酒壺放在膝上,視線重新看向深谷。book18.org
沉默了一陣。book18.org
紅蓮的視線餘光瞥到了他右手——攥緊的右拳,指縫間有暗紅色的血漬,血已經不怎麼流了,凝固成了薄薄的一層。book18.org
她的橙紅色眼眸在那隻拳頭上停了兩息,然後收回來,沒有多看。book18.org
「你師尊跟你說了什麼?」book18.org
雲逸沒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他看著深谷里的晨霧,看了五息,然後開口:「我問你一件事。」book18.org
「問。」book18.org
「歡喜佛。」book18.org
兩個字出來之後,紅蓮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book18.org
動了一下之後沒有繼續動,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是身體語言透露了某種瞬間的警覺——只持續了一息就消失了。book18.org
「那個老東西怎麼了?」紅蓮的語氣依舊是冷冷的。book18.org
「你在魔宗這麼多年,」雲逸說,」對他了解多少。」book18.org
紅蓮轉過頭來看他,橙紅色眼眸里有某種打量的意味:「你怎麼突然問起他?」book18.org
「師尊清醒的時候告訴了我一些事情。」雲逸的聲音平穩,」跟歡喜佛有關。」book18.org
「什麼事情?」book18.org
雲逸想了兩息。他需要判斷給紅蓮透露多少——紅蓮已經是他這邊的人了,但」內鬼」的事情牽涉太廣,目前還不宜讓太多人知道細節。他選擇了一個安全的切入角度。book18.org
「我父親的死,可能跟他有關。」book18.org
紅蓮的眉頭在這句話之後微微挑了一下。book18.org
挑了一下之後落回去,她的表情從散漫變成了某種更認真的東西——不是同情,紅蓮不是一個會同情別人的人,是某種對」有趣信息」產生反應時才有的銳利,」你父親……雲戰?」book18.org
「嗯。」book18.org
「渡劫初期的那位?」紅蓮的語氣里有一絲回憶的味道,」本座記得這個名字。十幾年前正魔大戰的時候,他在戰場上斬了魔宗三個化神……」停頓,」後來死在了一場小規模遭遇戰里,當時本座還覺得不太對勁。」book18.org
雲逸轉過頭看她。book18.org
紅蓮注意到了他的視線,橙紅色眼眸和他對視了兩息:「別誤會,本座不是知道什麼內幕。只是覺得……一個能斬三化神的渡劫修士,死在一場金丹、元嬰級別的遭遇戰里,說出去有點離譜。」book18.org
「現在你知道為什麼了。」book18.org
紅蓮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眯了一下之後恢復,她沒有追問」為什麼」——她不蠢,雲逸說」跟歡喜佛有關」,又說」護甲失效」」內鬼」什麼的都不需要了,她自己就能拼出來。book18.org
「被自己人捅了。」紅蓮的聲音很輕,但輕裡面有某種冷的東西。book18.org
「差不多。」book18.org
沉默了五息。book18.org
五息之後紅蓮把曲起的那條腿放下來,換了個姿勢,兩條腿都懸在崖外,腿一晃一晃的。book18.org
她的黑色皮衣隨著姿勢變化而微微移位,胸前的那條縫隙往下滑了一點,F罩杯的側弧在陽光里露出了一截,白皙圓潤,弧度飽滿,但她渾不在意,只是盯著深谷里的霧氣,像是在想什麼。book18.org
「歡喜佛那個老東西,」紅蓮開口了,聲音從輕變成了正常的音量,帶著某種冷冷的不屑,」在魔宗里的名聲你大概已經知道了。好色、貪婪、陰險。莫淵把他當成一條狗用,但那條狗其實一直在背地裡攢自己的骨頭。」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他有自己的勢力,」紅蓮說,」明面上他是太上長老,歸魔宗體制管轄,但實際上他經營了幾百年——奉蓮堂和玄冥堂的那幫人,有不少是他暗中拉攏的。莫淵知不知道?可能知道一些,但一直沒動手清理,因為他需要歡喜佛在某些事情上的'便利'。」book18.org
「什麼便利?」book18.org
「對外的髒活,」紅蓮的語氣里有某種親歷者的冷然,」歡喜佛跟外面的人有渠道——正道也好,散修也好,暗影樓也好——他都搭得上線。莫淵需要跟外界做某些不方便親自出面的交易時,就通過歡喜佛。」book18.org
雲逸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裡消化了五息:「所以……歡喜佛跟聖地高層有聯繫,這件事莫淵是知情的?」book18.org
紅蓮偏了一下頭,想了兩息:「不好說。也許莫淵默許了某條線的存在,但歡喜佛在那條線上做了多少自己的私活……莫淵未必全都清楚。那老東西做事很陰,從來不把雞蛋放一個籃子裡。」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這些?」book18.org
「本座在魔宗四百多年,」紅蓮冷冷一笑,」又不是聾子瞎子。」停頓,她的視線往雲逸方向掃了一眼,掃到他攥出血的右拳上,停了一息,然後繼續說,」再說……歡喜佛那老東西,本座也看他不順眼很久了。」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紅蓮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三息。book18.org
三息之後她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扯出來的不是笑,是某種帶著陳年怨氣的冷意:「本座剛入魔宗的時候……是散修,被魔宗的人擄來的。當時負責'調教'本座的人,就是歡喜佛。」book18.org
雲逸的視線往紅蓮方向轉了一下。book18.org
「別用那種眼神,」紅蓮立刻冷聲打斷,」本座不需要同情。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了。」她的火紅短髮被風吹起來一縷,露出耳後那截白皙的肌膚,肌膚上有一道極細的舊疤,疤痕已經淺到幾乎看不見了,但在晨光的特定角度下還是能辨認出形狀——是某種烙印的殘跡。」本座只是告訴你,本座和那老東西有舊帳。」book18.org
「明白了。」book18.org
「所以,」紅蓮把腿收回來,盤坐在石頭上,身體往雲逸方向微微轉了一個角度,這個角度讓她胸前的曲線在側面看來更加突出,F罩杯的豐滿在黑色皮衣下繃得極緊,每一次呼吸都能看見乳溝的線條在領口處微微變化,」本座接下來說的事情,你給本座記好了。」book18.org
雲逸看著她,等著。book18.org
「歡喜佛有一個秘密據點,」紅蓮說,聲音壓低了半分,」在魔宗北部千里外。一個叫'沉歡谷'的地方。」book18.org
沉歡谷。book18.org
雲逸把這三個字記住了。book18.org
「那個地方有三道天然禁制,」紅蓮繼續,」外人進不去,本座也只是知道位置,具體裡面的布防不清楚。但本座知道裡面藏了什麼。」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爐鼎,」紅蓮的語氣很冷,」活人。是他幾百年來從各處搜刮來的女修,關在裡面當功法的試驗品。」停頓,」還有功法秘籍——不只是魔宗的功法,還有正道的。」book18.org
雲逸的眉頭微動:「正道的功法?」book18.org
「對,」紅蓮說,」聖地級別的功法。本座不知道他怎麼弄到的,但那老東西確實有幾卷正道的核心功法在手上——這也是本座認為他跟正道有內線的原因之一。你以為正道的核心功法那麼容易流出來?沒有內部人配合,根本不可能。」book18.org
雲逸的右拳在這一刻又緊了一分。book18.org
緊了一分之後慢慢鬆開——不是釋然了,是鬆開拳頭的同時他的呼吸變得更深更慢了,深和慢是他在壓制某種正在膨脹的東西。book18.org
「沉歡谷具體在什麼方位?」他問。book18.org
「魔宗主峰往北,越過黑風原,再往北五百里,有一片常年被黑霧籠罩的山谷——就是那裡。」紅蓮頓了一下,」但你現在不要去想那個地方。」book18.org
雲逸看著她。book18.org
「你現在是金丹後期,」紅蓮的聲音里有某種不容反駁的冷厲,」沉歡谷那三道禁制就算放在化神修士面前也要掂量掂量。更別提裡面還有歡喜佛的人在守著——多少人,什麼境界,本座不清楚。你現在去就是送死。」book18.org
「我沒說要現在去,」雲逸的聲音平穩。book18.org
「你的眼神告訴本座你想。」book18.org
兩個人對視了三息。book18.org
三息之後雲逸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介於苦澀和自嘲之間的細微弧度:「你說得對。現在去不了。」停頓,」但這條線索我記住了。等以後……有能力了,會去。」book18.org
紅蓮的橙紅色眼眸注視著他,注視了兩息。book18.org
兩息里她的視線從他的眼睛移到他的右手,看了那隻剛鬆開的拳——掌心有幾道指甲掐出來的月牙形傷口,血已經凝固了,暗紅色的血痂在晨光里像是某種誓言的烙印。book18.org
她的視線在那上面停了一息,然後收回來。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紅蓮又開口了,」歡喜佛現在趁莫淵閉關的機會在內部搞動作——滲透奉蓮堂和玄冥堂。如果他真的在圖謀什麼政變級別的事情……那他現在的注意力大機率全在魔宗內部,沒工夫管外面的事。」book18.org
「所以?」book18.org
「所以你的'回聖地'計劃不會被他盯上,」紅蓮說,」至少短期內不會。但回去之後……你查他的線索的時候要小心。他在聖地里有人——你師尊說的對,這種經營了很久的線不是你一個人能輕易撬動的。」book18.org
雲逸點了一下頭:「我知道。」book18.org
又一陣沉默。book18.org
沉默里晨風繼續吹著,從深谷底下翻上來的氣流比之前暖了一些,太陽在慢慢爬高,山崖邊緣的石頭開始有了溫度。book18.org
紅蓮坐在他旁邊,兩個人之間隔著兩尺的距離,兩尺的距離里風在流動,風裡偶爾能聞到一絲極淡的氣息——是紅蓮身上的味道,某種屬於火系修士的、帶著微溫的體香,混著黑色皮衣的皮革味,再混著極淡極淡的一絲昨夜留下來的情慾氣息——那種氣息幾乎不可辨認,但云逸的太古純陽體對這類東西極度敏銳,他聞到了,聞到之後沒有多想。book18.org
「紅蓮,」雲逸開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剛才說的那些……歡喜佛當年對你做的事,」他頓了一下,」你恨他。」book18.org
不是問句。book18.org
紅蓮的火紅短髮被風吹起來,露出半邊精緻妖艷的側臉,側臉上的表情在這一刻變得極冷——是一種藏了幾百年的、被刻意壓在日常暴虐和強硬表象底下的冷。book18.org
「本座恨很多人,」紅蓮說,聲音不大,」歡喜佛只是其中一個。但他排在前面。」book18.org
「等我有能力的時候,」雲逸把視線轉向深谷里正在被陽光慢慢驅散的晨霧,」沉歡谷那個地方,我會去。裡面的人——那些被他關著的女修——會放出來。他本人——」book18.org
他停了兩息。book18.org
兩息之後說:「我會殺了他。」book18.org
紅蓮沒有接話。book18.org
安靜了五息。book18.org
五息之後她哼了一聲,那聲哼里有某種很複雜的東西——不是嘲諷,不是鼓勵,更像是某種介於」你還嫩得很」和」但本座相信你會做到」之間的微妙音調。book18.org
「行吧,」紅蓮把盤坐的姿勢換了,變成雙腿垂下懸在崖外,身體微微後仰,雙手撐在身後的石面上——這個姿勢把她的胸廓完全打開了,F罩杯的豐滿在黑色皮衣下高高挺起,乳峰的輪廓在陽光里清晰可見,兩顆因為昨夜被吸吮過而還微微腫著的乳頭在皮衣內側頂出兩個小小的凸起。book18.org
她仰著頭,火紅短髮垂落在肩後,頸部的線條修長白皙,暴露在陽光下,那條線條從下巴延伸到鎖骨窩,流暢得像是一件被精心雕刻的器物。book18.org
「那本座就等著看你什麼時候能有那個能力了。」她的聲音從仰頭的姿勢里傳出來,帶著某種慵懶。book18.org
雲逸看了她一眼——看到的是仰頭曬太陽的紅蓮的側面輪廓,黑色皮衣勾勒出來的火辣曲線在晨光里像是某種帶著危險氣息的風景。book18.org
他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息就收回來了。book18.org
「酒不錯,」他把手裡的酒壺晃了晃,壺裡還有半壺,」哪來的。」book18.org
「儲物袋裡翻的,」紅蓮把頭低回來,恢復了正常坐姿,」當初從血月城出來的時候順手拿的,本來留著自己喝。」book18.org
「那我把剩下的還你。」book18.org
「不用,」紅蓮把臉別過去,別過去的方向是遠處的山脊,」本座不喝別人嘴碰過的。」book18.org
雲逸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這次不是苦澀,是某種極淡極淡的弧度——幾乎算不上笑,但比之前好了一點。book18.org
「紅蓮。」book18.org
「又怎麼了。」book18.org
「沉歡谷的事……你為什麼告訴我?」book18.org
紅蓮的背對著他,背部的線條在黑色皮衣下繃得很緊——她的肩胛骨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深呼吸,或者像是在壓制什麼。book18.org
然後她站起來了。book18.org
站起來的動作很乾脆,火紅短髮隨著起身的動作甩了一下,甩到前面又被她隨手撥回去。book18.org
她面朝著深谷方向站了一息,然後轉身,背對著深谷面對著雲逸——這個角度下,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的輪廓鍍了一層金,火紅短髮的邊緣像是燒著了一樣亮,而她的臉在背光中顯得更為冷艷,橙紅色眼眸里有光在跳動。book18.org
「別用那種眼神看本座,」紅蓮冷冷地說,聲音比之前硬了一分,」本座只是順便提一句。」book18.org
說完,轉身,往山洞方向走了。book18.org
走了三步,步子微微一頓——頓了不到半息,然後繼續走,走得很快,火紅短髮在背影里晃動著,黑色皮衣裹著的修長身形在陽光下投出一道乾脆利落的影子,影子越來越長,越來越長,然後消失在了山洞入口的陰影中。book18.org
雲逸看著她的背影消失。book18.org
看著,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掌心裡那幾道月牙形的傷口——血痂已經完全凝固了,暗紅色的,在陽光里泛著一層乾燥的暗光。book18.org
他把掌心攥了一下,又鬆開。攥的時候血痂裂開了一點,有極細的血絲從裂縫裡滲出來,滲出來一絲就停住了。book18.org
查歡喜佛。book18.org
沉歡谷。book18.org
聖地內鬼。book18.org
父親的護甲。book18.org
每一條線都記住了。記得死牢。book18.org
雲逸仰頭把酒壺裡最後的酒灌了一大口,辣意從喉嚨燒到胃底,燒完了,他把空壺放在身側的石面上,然後繼續坐著,繼續看著深谷里最後一點晨霧被陽光完全蒸散。book18.org
太陽升得更高了。book18.org
新的一天已經完全開始了。book18.org
第63章 玉簡傳密話精元留痕跡,翻腿驗貨時魔君起疑心book18.org
紅蓮的背影消失在山洞入口之後,雲逸又在山崖邊坐了約莫半刻鐘。book18.org
半刻鐘里他把手掌上的血痂用靈氣蒸乾了,傷口已經癒合——金丹修士的肉身恢復力足以處理這種程度的皮外傷。book18.org
他鬆了松攥了太久的手指,指節發出輕微的咔咔聲,然後低下頭看著空蕩蕩的酒壺,想著要不要回洞裡去。book18.org
就在這時候,他左胸口內側貼身放著的那枚碧落之心突然發燙了。book18.org
不是平日聯絡時那種緩慢的、溫和的暖意,是急促的、帶著某種灼燒感的發燙——像是有人用力攥緊了另一端的配對之物,把靈力一股腦灌了進去。book18.org
緊急傳訊。book18.org
雲逸的瞳孔微微收縮,右手立刻探入衣襟內側,手指觸到那枚溫熱的玉石——碧落之心的表面光滑如凝脂,此刻燙得有些灼手,內里有微弱的紅光在流轉,像是被封在琥珀里的一滴活血。book18.org
他把碧落之心取出來,握在掌心,靈力探入——book18.org
碧落之心內部有一枚極小的傳訊玉簡,是媚兒在那一端錄入後通過靈力共振傳遞過來的。book18.org
他用神識觸碰玉簡,玉簡激活,媚兒的聲音從中流淌出來。book18.org
聲音很輕,壓得極低,像是在某個不方便說話的環境里偷偷錄入的——氣息貼在嘴唇邊,每一個字都含著不得已的謹慎。book18.org
「雲逸。」book18.org
兩個字,停了一息。book18.org
「出事了。」book18.org
又停了兩息。背景里有極細微的腳步聲遠去,像是有人剛從她附近經過,她等那人走遠了才繼續。book18.org
「莫淵找了兩個客卿來——是乾坤閣的靈力追蹤師,一男一女,都是化神中期的修為。」book18.org
雲逸的手指在碧落之心表面微微收緊了一分。book18.org
乾坤閣。book18.org
他知道這個名字——是玄洲大陸一個專門為大勢力提供各類特殊服務的散修組織,收費極高,能力極強。book18.org
靈力追蹤是他們的招牌業務之一。book18.org
媚兒的聲音繼續:「他讓那兩個客卿檢查我的身體。」book18.org
停了一息。book18.org
「全身。」book18.org
又停了一息,這次停頓里有某種極輕微的呼吸變化——像是在壓制某種情緒。book18.org
「他們用了一種叫'窮源探脈術'的手法——把靈力滲入我的經脈裡面去,一條一條地掃過去。從頭頂的百會穴開始,順著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一條一條地查。」book18.org
「查了整整兩個時辰。」book18.org
雲逸的眉頭在聽到這裡的時候微微皺了一下。book18.org
兩個時辰的全身經脈探查——這意味著媚兒在那兩個時辰里必須保持完全放鬆經脈防禦的狀態,讓外人的靈力在自己體內流淌。book18.org
對於一個合道初期的修士來說,這本身就是一種極大的屈辱和信任的撕裂——把自己最核心的修煉根基完全暴露在外人面前。book18.org
但讓莫淵做出這種事的原因只有一個——他已經起疑了。book18.org
媚兒的聲音在短暫停頓後繼續:「他們在我的任脈和沖脈裡面發現了殘留的純陽精元痕跡。」book18.org
雲逸閉了一下眼。book18.org
他知道這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那一夜在鳳鸞床上,他的太古純陽精元通過雙修灌入了媚兒的經脈——那些精元的本意是凈化她體內的合歡魔功,修復被侵蝕的正道根基。book18.org
精元在體內會逐漸被吸收轉化,但這個過程需要時間。book18.org
按照當時的判斷,媚兒體內的純陽精元殘留應該在十五天到二十天內完全融入她的經脈……但如果有人專門用追蹤術去查,在融入完成之前確實能找到痕跡。book18.org
他算了一下時間——那一夜是逃亡前三天的事,到現在總共不到十天。精元只吸收了一半左右。book18.org
還有一半留在裡面。book18.org
「莫淵看到結果之後沒有發作,」媚兒的聲音里有某種奇異的平靜,」他只是問了我一句話——'誰碰了你。'」book18.org
停了三息。book18.org
「我告訴他是上個月宗門大典時,外來的賓客中有一位散修前輩對我出手調戲,我擋了一掌,那一掌的靈力滲入了我經脈。」book18.org
「他沒信。」book18.org
「但他也沒有當場拆穿。」book18.org
媚兒的聲音在這幾句話之間節奏很穩——是一個在權力漩渦中生存了五百年的女人才有的那種鎮定。book18.org
哪怕此刻她面臨被丈夫發現通姦的致命危險,她的思路依然是清晰的、有條理的。book18.org
「他沒有確認是你,」媚兒繼續說,」因為純陽體質在玄洲大陸極其罕見——最近五百年有記載的純陽體只有三個,其中兩個已經隕落了。他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他目前的懷疑方向是某個隱世大能,或者某個藏匿身份的散修高手。」book18.org
雲逸在心裡鬆了一口氣——但只鬆了半口。book18.org
莫淵不知道他的存在,這是好消息。book18.org
但莫淵已經在查了,已經開始限制媚兒了,這意味著他們之間的聯絡窗口正在收窄。book18.org
「但他開始限制我的活動範圍了。」book18.org
果然。book18.org
「從今天開始,我不能再單獨離開寢宮。出入必須有兩個化神修士隨行。」媚兒的聲音微微低了半分,」碧落之心的傳訊暫時還安全——這東西的靈力波動極其微弱,不會被常規監視手段捕捉。但我出去接應你的計劃……要往後推了。」book18.org
雲逸把碧落之心握緊了一分。book18.org
媚兒的聲音在之後停了五息。book18.org
五息的沉默里,背景極安靜,安靜到能隱約聽見遠處有某種持續的低鳴——像是魔宗建築內部的陣法運轉聲。book18.org
然後她又開口了,這次的語氣和之前不一樣了——之前是冷靜的情報彙報,現在多了某種東西,某種更私人的、更柔軟的氣息。book18.org
「他檢查我身體的時候……」book18.org
停了兩息。book18.org
「不是只讓客卿查經脈。」book18.org
停了一息。book18.org
「他自己也看了。」book18.org
雲逸的手指在碧落之心表面微微一頓。book18.org
「他讓我脫光了——站在他面前。然後讓我躺到床上,把腿分開。」book18.org
媚兒的聲音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壓得更低了,低到幾乎貼著嘴唇在呢喃,但每個字都清晰。book18.org
「他蹲下來。翻開我的……看了裡面。」book18.org
雲逸的呼吸沒有變化,但他的瞳孔在這一刻微微收縮了。book18.org
「用手指撐開了……兩瓣……往裡面看。像檢查一件貨物。」book18.org
媚兒的聲音里沒有哭腔,沒有顫抖,只有一種極淡的、帶著些許自嘲的平靜——那種平靜比哭腔更讓人覺得刺骨。book18.org
「五百年了。他從來沒把我當人。」book18.org
這句話說完之後又是一段沉默。三息,五息,七息。book18.org
「當年我是正道弟子的時候……」她的聲音在沉默後再度響起,這次語氣里有一絲極淡的恍惚,」被他擄來之前,我以為我這輩子會嫁給一個正道的好男人,生幾個孩子,安安穩穩地修煉到飛升。」停頓,」後來被他抓來了。第一次被他按在床上的時候我還在想——'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他逃出去的。'」book18.org
又停了兩息。book18.org
「五百年——我連恨他的力氣都快沒了。」book18.org
雲逸把碧落之心握在掌心,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玉石溫潤的表面。他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但他的喉結微微動了一下——吞咽。book18.org
媚兒的聲音在這之後突然恢復了那種情報彙報的清冷節奏——像是她意識到自己說多了,主動把情緒收了回去。book18.org
「總之,目前的情況就是這樣。莫淵還在閉關修復主脈,但他能分出一部分神識來監控我。客卿還留在宗內沒走,可能隨時會進行第二次檢查。」book18.org
「你那邊的情況呢?師尊怎樣了?你到了哪裡?」book18.org
停了一息。book18.org
「對了——下次見面的時候……」book18.org
她的語氣又變了。從清冷變成了某種……更輕的東西。輕裡面藏著某種微妙的期待。book18.org
「多給我一些精元。」book18.org
雲逸的拇指在碧落之心表面停住了。book18.org
「我需要它來維持經脈中正道靈力的恢復——現在殘留的那些正在被吸收,再過半個月就沒了。沒了之後合歡魔功會重新侵蝕回來。」book18.org
這是理性的理由。合理的、正當的需求。book18.org
然後她補了最後半句。book18.org
「也需要它來……」book18.org
停了。book18.org
停在了那裡。book18.org
「來」字之後是兩息的沉默——那兩息里能隱約聽到她的呼吸變重了一些,變得不那麼平穩了,像是有什麼話到了嘴邊,含在舌尖上,含了兩息,含不住了但又不願意吐出來。book18.org
然後傳訊被掐斷了。book18.org
碧落之心裡的玉簡靈光一閃,熄滅了,媚兒的聲音消失在了空氣中,留下那半句沒說完的話懸在那裡,懸著。book18.org
……book18.org
雲逸握著碧落之心坐在山崖邊,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風繼續從深谷底下往上吹,吹著他散落的幾縷黑髮,吹著他手裡那枚已經恢復常溫的玉石。book18.org
陽光已經完全升起來了,照在他側臉上,把他劍眉星目的輪廓投下銳利的陰影。book18.org
他在想。book18.org
第一件事:威脅評估。book18.org
莫淵發現了媚兒經脈里的純陽精元殘留,但沒有確認來源。book18.org
純陽體質罕見這一點保護了他的身份——莫淵不知道天衍聖地有一個年僅二十三歲的太古純陽體覺醒者。book18.org
這個信息差是他目前最大的屏障。book18.org
但這個屏障不是永久的。book18.org
如果莫淵繼續查下去,追查玄洲大陸上所有可能的純陽體修士——死了的兩個可以排除,第三個……他不確定莫淵的情報網能不能查到自己。book18.org
天衍聖地內部對他的體質一直是保密處理的,只有掌門雲天行和母親雲夢瑤知道——book18.org
等等。book18.org
雲逸的思路在這裡卡了一下。book18.org
只有掌門和母親知道?book18.org
真的只有他們兩個?book18.org
父親當年知道。book18.org
父親死了。book18.org
還有誰知道?book18.org
給他檢測靈根的那位長老?book18.org
負責他修煉安排的人?book18.org
如果聖地內部有歡喜佛的內線——book18.org
他的眉頭皺緊了。book18.org
如果那個內鬼也知道他的純陽體質,而那個內鬼又和歡喜佛有聯繫,歡喜佛又和莫淵有聯繫……這條信息鏈如果通了,莫淵就能鎖定他。book18.org
但這條鏈能不能通?book18.org
未必。book18.org
歡喜佛現在正在圖謀政變,他和莫淵之間是利用關係——如果他把雲逸的信息賣給莫淵,他能得到什麼?book18.org
不一定值得。book18.org
更何況歡喜佛未必知道雲逸已經和媚兒發生過關係……book18.org
變量太多了。他沒有足夠信息做出確定判斷。book18.org
第二件事:媚兒的安全。book18.org
媚兒現在被限制了活動範圍,出入有化神修士隨行。book18.org
碧落之心的傳訊還安全,但實際接觸已經不可能了——至少短期內。book18.org
這意味著他無法再去魔宗找她雙修,無法補充純陽精元。book18.org
媚兒說得對——她經脈里的純陽精元再過半個月就會被完全吸收。book18.org
吸收完之後,合歡魔功會重新侵蝕回來。book18.org
她體內剛剛甦醒的正道靈力會被再次壓制。book18.org
時間窗口:半個月。book18.org
在半個月內,他要麼找到方法安全接觸媚兒再次補充精元,要麼……接受媚兒可能重新墮入魔功的現實。book18.org
第三件事。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碧落之心。book18.org
媚兒最後那半句沒說完的話。book18.org
「也需要它來……」book18.org
來什麼?book18.org
他知道。不用她說完他也知道。book18.org
那一夜在鳳鸞床上——他還記得。記得很清楚。book18.org
記得媚兒在最初的時候還帶著副宗主的傲慢和算計,用她的天生媚體和五百年積累的採補技巧試圖反過來控制他。book18.org
記得她的G罩杯的巨乳在紅色魔袍下顫動時的弧度,乳溝深邃得像要把人的視線吞進去。book18.org
記得她在發現自己的手段對太古純陽體完全無效時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驚愕。book18.org
記得她被他按在鳳鸞床上的時候那雙嫵媚眼眸裡頭一次出現了某種不是算計的東西。book18.org
然後他記得她高潮的時候。book18.org
那是五百年來頭一次——她自己說的。book18.org
被莫淵肏了五百年,十萬次以上的性交,二十萬次以上的高潮——但那些高潮全部是合歡魔功催動下的肉體反應,和靈魂無關。book18.org
而那一夜,當他的太古純陽精元灌入她體內,沖刷她經脈中被魔功侵蝕了五百年的那些角落的時候——book18.org
她哭了。book18.org
不是因為疼。book18.org
是因為她體內沉睡了五百年的正道靈力在精元的激發下甦醒了一絲——像是一個溺水五百年的人突然從水面下探出了頭,吸到了第一口空氣。book18.org
那一口空氣讓她哭了。book18.org
她摟著他的脖子哭的時候,他的雞巴還插在她體內——那根被各種男人用了五百年的騷屄緊緊絞著他的陽具,穴肉痙攣的節律和她抽泣的節律完全一致。book18.org
她的G罩杯的巨乳壓在他胸膛上,乳頭硬挺著,隨著哭泣的呼吸在他胸肌上微微磨蹭。book18.org
她哭得整個人都在抖,但屄穴死死吸著不放——像是怕他抽出去了那一絲正道靈力就會重新沉下去。book18.org
「不要出去,」她那時候在他耳邊說的,」再多留一會……讓我再感受一下……」book18.org
感受什麼?book18.org
感受正道靈力的回歸?還是感受被一個把她當人看的男人填滿的那種久違的溫暖?book18.org
她自己可能也分不清。book18.org
雲逸把碧落之心收回衣襟內側,貼著左胸口放好,然後站起身來。book18.org
站起來之後他往山洞方向走了幾步,走到入口處停了一下——洞裡面的光線比外面暗得多,他的目光適應了一兩息之後看清了裡面的情形:蘇清月在軟毯上側臥著,薄毯蓋到肩膀,銀白色長髮鋪散在身下,呼吸平穩,還在沉睡。book18.org
魅影蜷在她旁邊不遠處,紅色長髮散了一臉,似乎也睡著了。book18.org
紅蓮在洞壁另一側,靠著石壁盤坐,雙眼閉著,但他知道紅蓮沒有真正入睡——化神巔峰的修士很少需要真正的睡眠,閉目養神足矣。book18.org
果然,他的視線剛落到紅蓮身上,紅蓮就睜開了一隻眼——橙紅色的眸子從火紅短髮縫隙里看過來,懶洋洋的,帶著一絲無聲的詢問。book18.org
「收到了碧落之心的傳訊,」雲逸壓低聲音,走到紅蓮附近蹲下來,」媚兒那邊出問題了。」book18.org
紅蓮兩隻眼都睜開了,身體從盤坐微微直了一點。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等他繼續。book18.org
「莫淵找了乾坤閣的靈力追蹤師檢查她的經脈,」雲逸的聲音極低,只有兩人之間能聽見的距離,」發現了我留在她體內的純陽精元殘留。」book18.org
紅蓮的眉頭動了一下。動了一下之後她輕輕」嗤」了一聲——極輕的,像是不屑,又像是某種」果然」的意味:「本座說什麼來著。那一夜你灌了她那麼多,短時間內不可能完全消化。」book18.org
「我當時判斷是十五到二十天吸收完。」book18.org
「十五到二十天是在沒有外部干擾的前提下,」紅蓮冷冷說,」她體內的合歡魔功會排斥純陽精元——排斥的過程會減緩吸收速度。你以為魔功是死的?」book18.org
雲逸沉默了一息。她說得對——他當時的判斷確實沒有充分考慮魔功的排斥反應。經驗不足。book18.org
「莫淵確認是我了嗎?」他問。book18.org
「你自己怎麼看?」紅蓮反問。book18.org
「媚兒說沒有,」雲逸回答,」莫淵目前的懷疑方向是隱世大能或藏匿身份的散修。純陽體質在大陸上太罕見了,他大機率還想不到我頭上。」book18.org
「大機率,」紅蓮重複了一下這三個字,語氣不太好,」你打算用'大機率'來賭命?」book18.org
「不是賭命,」雲逸說,」是做最壞的打算。最壞的情況是:莫淵查到我。但要查到我,他需要知道天衍聖地存在一個純陽體——這個信息在聖地內部是保密的。」book18.org
「你確定?」紅蓮的橙紅色眼眸微微眯了一下,」你之前說你父親是被內鬼害死的——那個內鬼在聖地內部經營了多少年?他會不會知道你的體質?」book18.org
雲逸又沉默了。book18.org
紅蓮把他剛才在山崖上想到的那條信息鏈也想到了——而且說得更直接。book18.org
「如果內鬼知道,內鬼通過歡喜佛和莫淵搭上線,這條線一通……」紅蓮沒有繼續往下說,因為結論是明擺著的。book18.org
「目前沒有證據證明內鬼知道我的體質,」雲逸緩緩說,」父親去世時我才十一歲,太古純陽體還沒有覺醒。覺醒是十六歲那年的事,當時只有母親和掌門在場。」book18.org
「你母親和掌門——這兩個人不可能是內鬼?」book18.org
「不可能。」雲逸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book18.org
紅蓮看了他兩息,沒有反駁——不是因為被說服了,是因為她知道有些事情不適合在這個時候爭。她轉了個話題:「媚兒現在的處境呢?」book18.org
「活動範圍被限制了。出入有兩個化神修士隨行。碧落之心傳訊暫時還安全。」雲逸把媚兒傳訊中關於行動限制的內容簡要複述了一遍。book18.org
紅蓮聽完之後沉思了三息:「兩個化神隨行——化神中期還是後期?」book18.org
「她沒說。」book18.org
「如果是中期還好辦——本座恢復之後可以解決。後期就麻煩了。」紅蓮的語氣很實際,沒有逞強也沒有示弱,是戰鬥型修士對戰力的客觀評估。book18.org
「你的空間挪移術恢復了多少?」雲逸問。book18.org
「三成,」紅蓮伸了一下手指,活動了一下——指尖有極淡的暗紅色光芒閃過,然後迅速黯滅了,」再給本座七天,能恢復到六成。六成的話……短距離瞬移沒問題,但像之前那樣帶著四個人跨越兩百里……至少還要一個月。」book18.org
一個月。book18.org
媚兒的精元還能撐半個月。book18.org
時間線對不上。book18.org
「還有另一個問題,」雲逸的眉頭微蹙,」媚兒說她體內的純陽精元再過半個月就會被完全吸收。之後合歡魔功會重新侵蝕回來,正道靈力的恢復會被打斷。」book18.org
「所以你需要在半個月內再跟她……」紅蓮的話停在了一半,頓了一息,然後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那個動作介於嘲諷和某種很輕微的不悅之間,」再跟她雙修一次,補充精元。」book18.org
「對。」book18.org
紅蓮的橙紅色眼眸注視著他,注視了兩息,然後把視線移開了。book18.org
移開的方向是洞壁——她盯著石壁上的某道裂縫看了一息,然後說:「你打算怎麼辦?人在這裡,她在魔宗,中間隔著至少五百里路,而且她現在出入有人盯著。你要怎麼碰到她?」book18.org
「我還在想。」雲逸坦誠地說。book18.org
「你最好快點想,」紅蓮的語氣冷硬,」半個月不長。而且——」她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要不要說後面的話,」媚兒那個女人比你想得複雜。她現在需要你的精元,需要你把她從合歡魔功裡面拉出來——這些都是真的。但你別忘了她在莫淵身邊活了五百年靠的是什麼。」book18.org
「你想說什麼?」book18.org
「本座想說——你信她幾分?」紅蓮轉回頭來看他,橙紅色眼眸里有某種銳利的認真,」她傳訊里說的這些話,有多少是真情實感,有多少是算計?那個女人當了五百年副宗主,手段不比莫淵差多少。」book18.org
雲逸看著紅蓮的眼睛,看了三息。book18.org
「七分真三分假,」他說,」或者六分真四分假。我分不太清。」book18.org
紅蓮挑了一下眉,像是對這個答案有些意外——意外的是他的坦誠,而不是答案本身。book18.org
「但有一件事我確定,」雲逸繼續說,」她恨莫淵。這個是真的。五百年——把一個正道女修關在身邊當妻子當工具當貨物檢查,這種恨不會是裝的。」book18.org
紅蓮沉默了兩息。兩息之後她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極輕的,幾乎看不見的幅度。book18.org
「行吧,」她說,」那就暫時信她。但——」她豎起一根手指,」你答應本座一件事。」book18.org
「說。」book18.org
「不管什麼時候去找她,帶上本座。」book18.org
雲逸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紅蓮別過臉去,火紅短髮遮住了側臉的表情,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耳廓——耳廓微微發紅了一點,可能是洞內空氣不太流通的緣故。book18.org
「不是本座不放心你,」紅蓮的聲音從側面傳出來,冷冷的,」是怕你被那個女人的騷屄迷了腦子忘了正事。」book18.org
雲逸沒有接話。book18.org
他知道紅蓮不是這個意思——或者說,不全是這個意思。但他沒有點破,只是輕聲說了一句:「好。」book18.org
紅蓮的耳廓又紅了一點。book18.org
然後她重新閉上了眼,靠回石壁上,恢復了之前閉目養神的姿態——像是這場對話從來沒發生過一樣。book18.org
雲逸蹲在原地又停了兩息,然後站起身來。book18.org
他走到洞口處,背靠著洞壁站著,視線看向外面的陽光——陽光已經從金色變成了白色,是接近正午的太陽。book18.org
腦海里,媚兒最後那半句話又浮了上來。book18.org
「也需要它來……」book18.org
來感受正道靈力的溫暖。book18.org
來感受經脈被凈化時的那種痛與舒暢交織的奇異體驗。book18.org
來感受他的精元灌入她體內時,那種五百年來從未體驗過的、屬於」人」的高潮。book18.org
還是來……book18.org
他閉了一下眼。book18.org
他想起了媚兒那一夜哭著摟住他脖子的樣子。book18.org
想起她G罩杯的巨乳在他身下隨著抽插的節奏猛烈晃動時那種肆無忌憚的淫蕩弧度。book18.org
想起她的火紅長發散落在鳳鸞床的錦被上,像是一片燃燒的火焰。book18.org
想起她被他翻過去從後面插入的時候,那渾圓肥美的屁股在他撞擊下肉浪層層翻湧,白皙的臀肉被他的胯骨撞得通紅。book18.org
想起她高潮時穴肉痙攣絞緊他的屌根,淫液從交合處溢出來,順著他的囊袋往下滴。book18.org
想起她被內射的時候全身弓起來,子宮口痙攣著吸吮他的龜頭,一股一股地接收他噴射出來的精元。book18.org
想起她在那之後癱軟在他身下,濃白精液從她紅腫的穴口緩緩溢出來,她回過頭來看他——嫵媚的眼眸里全是水光,嘴唇微張著喘氣,喘了幾息之後說了一句——book18.org
「五百年……從來沒有這種感覺。」book18.org
雲逸睜開眼,把這些畫面從腦海里壓下去。book18.org
他的道袍下方,陰莖在褲襠里微微抬了一下頭——太古純陽體對於情慾信息的反應是本能級別的,不受意志控制。book18.org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靈力在丹田裡轉了三圈,壓住了那股蠢蠢欲動的熱意。book18.org
不是現在。book18.org
現在要想的事情有很多——莫淵的追查、媚兒的安全窗口、回聖地的路線、內鬼的追查、沉歡谷的情報……還有洞裡面沉睡著的師尊,理智值還只有二十二,下一次凈化雙修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合適的時機。book18.org
事情太多了。book18.org
但沒關係。他已經不是五天前那個只知道衝動行事的人了。他有計劃。有方向。有目標。book18.org
殺歡喜佛。查內鬼。保護師尊。保住媚兒這條線。book18.org
一步一步來。book18.org
他把碧落之心隔著衣服按了一下——玉石溫潤的觸感透過布料傳到掌心,像是某種無聲的承諾。book18.org
媚兒,半個月內,他會想辦法的。book18.org
而她沒說完的那半句話——book18.org
「也需要它來……」book18.org
等下次見面的時候,也許她會親口告訴他。book18.org
也許不會。book18.org
也許到了那時候,她的身體會替她說完。book18.org
第64章 廢藥田中老怪識純陽,翻看騷屄辨魔侵幾重book18.org
他們是在逃亡第六天的午後遭遇的玄機真人。book18.org
從山洞出發向東行了大半日,穿過一片枯死的黑松林和一道乾涸的河谷之後,地勢忽然平坦了下來。book18.org
面前出現了一片極開闊的平地,約有百畝方圓,地上的土壤顏色發黑,帶著一種腐殖質特有的深褐。book18.org
是藥田。book18.org
廢棄的藥田。book18.org
紅蓮最先辨認出來的。book18.org
她站在藥田邊緣,橙紅色眼眸掃了一圈那些雜草叢生的壟溝和坍塌了大半的靈石灌溉陣,冷冷說了一句:「百年前的陣法殘留。這裡原來是某個宗門的外圍藥圃,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荒廢了。」book18.org
「有危險嗎?」雲逸問。book18.org
「陣法已經完全失效了,靈石也乾了,」紅蓮踩了一腳地面的鬆土,」不過土裡還有靈藥的殘根——你聞。」book18.org
雲逸深吸了一口氣。確實有極淡的藥香從土壤深處滲出來,混著腐葉的氣息,若有若無。book18.org
「走中間穿過去,」紅蓮說,」這種開闊平地比樹林安全——視野好,沒有埋伏的餘地。」book18.org
雲逸點頭,轉身看了一眼身後。book18.org
魅影正半扶半攙著蘇清月跟在後面。book18.org
蘇清月今天的狀態還算可以——眼睛是睜著的,冰藍色眼眸半空洞半迷濛,能自己走路但方向感很差,需要人引導。book18.org
她身上穿著從洞裡找到的一件灰色布裙——比之前那件破爛的白色流仙裙體面一些,但布料很粗糙,勒在她豐滿的E罩杯胸前,把兩團柔軟的乳肉擠出了淺淺的弧線。book18.org
銀白色長髮已經被魅影幫她粗略梳過了,用一根布條鬆鬆挽在腦後,但還是有很多碎發散落在她白皙的頸側和肩頭,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銀色的微光。book18.org
她看起來像一個生了大病的美人——蒼白、纖弱、空洞,但依然驚人地美麗。那種美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和衣著無關。book18.org
「師尊,」雲逸輕聲喚了一聲,」我們穿過這片地方就找下一個落腳點。」book18.org
蘇清月的視線緩慢地轉向他的方向,冰藍色眼眸在對上他視線的瞬間微微亮了一下——像是水面下有一尾魚閃過。book18.org
她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但微微點了一下頭。book18.org
然後她的鼻翼輕輕翕動了一下——嗅到了什麼。book18.org
是雲逸身上的氣息。book18.org
太古純陽體的精元氣息對修煉魔功的女修有致命吸引力——對蘇清月更是如此。book18.org
純陰聖體本能地渴求純陽精元,那種渴求是刻在體質根基里的,和理智無關。book18.org
蘇清月的瞳孔微微散了一些,嘴唇不自覺地張開了一線,舌尖在齒後一閃而過。book18.org
她的身體輕微地往雲逸的方向傾了傾——幅度很小,只有半寸,但魅影感覺到了,手上加了一點力把她扶穩。book18.org
「好了好了師尊,」魅影低聲說,紅色長髮垂在蘇清月肩側,」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說。」book18.org
蘇清月的身體僵了一下,像是有一絲殘存的理智在努力抵抗本能的驅使。book18.org
然後她把視線移開了,看向別處,呼吸微微急促了兩息後又恢復了平穩。book18.org
雲逸看在眼裡,什麼都沒說,轉過身帶頭往藥田中間走去。book18.org
他們走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走到藥田中央地帶——壟溝在這裡交叉匯聚,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十字路口般的空地。book18.org
空地中間有一塊巨石,巨石上刻著模糊不清的文字,像是這片藥田曾經的標識碑。book18.org
就是在這塊巨石旁邊,雲逸看到了那個人。book18.org
一個老頭。book18.org
蹲在地上,屁股幾乎要挨到泥土上的那種蹲法。book18.org
兩隻手扒著面前一叢雜草,在雜草底下翻找著什麼。book18.org
身上穿著一件說不清顏色的粗布長袍——可能原本是灰色的,但沾了太多泥土和草漬,現在更接近於一種花斑的土黃色。book18.org
頭髮花白,亂蓬蓬地挽了個鬆散的髻,用一根枯樹枝當簪子。book18.org
從外表看,他就像一個種了一輩子田的鄉下老漢。book18.org
但云逸在看到他的第一個剎那就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身後的紅蓮幾乎是同時停住的——不,比他還早了半息。book18.org
紅蓮的身體瞬間繃緊,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一枚儲物袋上,橙紅色眼眸死死盯著那個蹲在地上的老頭。book18.org
「不對。」紅蓮的聲音極低,只從牙縫裡擠出來兩個字。book18.org
雲逸知道她為什麼說不對。book18.org
因為那個老頭身上沒有氣息。book18.org
不是」氣息微弱」。是」沒有」。像一塊石頭,像一棵樹,像這片藥田裡隨處可見的泥土和雜草一樣——完全感應不到任何修為波動。book18.org
這隻有兩種可能:第一種,他真的是個沒有修為的凡人。book18.org
第二種,他的修為遠遠超出了在場所有人的感知範圍,高到他的氣息已經和天地融為一體,根本分辨不出來。book18.org
考慮到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一片荒廢了百年的靈藥田——普通凡人根本不可能走到這裡來。book18.org
那就只剩第二種可能了。book18.org
「別動,」雲逸極輕地對身後說了一句,然後他邁出一步,朝那個老頭走過去。book18.org
他走了三步。book18.org
在他邁出第三步的時候,那個蹲在地上的老頭動了——他從雜草底下拽出了一根細細的枯藤,枯藤的末端帶著一小團黑色的泥土,泥土裡面裹著一粒指甲蓋大小的暗紫色種子。book18.org
老頭把那粒種子舉到眼前端詳了兩息,滿面紅光——因為他原本就是滿面紅光的,圓潤的臉龐泛著一層健康的油光——然後他把種子小心地放進腰間的布袋裡,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了身。book18.org
站起來之後他才看向雲逸的方向。book18.org
兩隻小眼睛從花白的眉毛底下眯出來——不是那種充滿威壓的審視,是那種一個正在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的時候被打擾了的、帶著點不耐煩又帶著點好奇的目光。book18.org
「喲,」他開口了。聲音出乎意料地中氣十足,洪亮得像銅鑼,和他邋遢的外表完全不搭調,」有人來了。」book18.org
他的視線從雲逸身上掃過,掃了一個來回,然後停住了。book18.org
停在了雲逸丹田的位置。book18.org
那兩隻眯縫眼在這一刻忽然睜大了——不是驚恐的那種睜大,是一個學者突然在舊書堆里發現了絕版古籍時的那種亮光。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的腦袋歪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他邁開步子——不快不慢的步子——朝雲逸走過來了。book18.org
紅蓮在身後低聲喝了一聲:「站住。」book18.org
老頭充耳不聞,繼續走。book18.org
紅蓮右手從儲物袋中摸出了一枚黑色的令牌,暗紅色靈力在指尖涌動——這是她恢復了三成修為之後能動用的最強攻擊手段的先兆。book18.org
「我說了站住!」紅蓮的聲音冷厲了三分。book18.org
老頭這次停了。但不是因為紅蓮的警告——是因為他已經走到了他想走到的距離。距離雲逸約莫三步遠的位置。book18.org
他仰起臉來看著雲逸——他比雲逸矮了將近一個頭,仰著臉的時候下巴上稀疏的山羊鬍翹了起來——然後他咧嘴笑了。book18.org
一口參差不齊但異常潔白的牙齒。book18.org
「太古純陽體。」他說。book18.org
四個字。語氣平淡,像是在念一道菜名。book18.org
雲逸的瞳孔縮了一下。book18.org
「有意思,」老頭自顧自地點了點頭,兩隻小眼睛上下打量著雲逸,像在看一株稀有的靈藥,」非常有意思。老夫活了八百年,只在三卷上古殘籍中讀到過關於這種體質的記載。沒想到今天在這破藥田裡碰上了一株活的。」book18.org
「前輩是誰?」雲逸沉聲問。book18.org
他的手沒有做出任何攻擊性動作,但體內的雷靈力已經在經脈中加速運行了——這是金丹修士面對未知強者時的本能防禦機制。book18.org
「你擺那姿態沒用的,」老頭擺擺手,像是看穿了他體內靈力的流動,」你那點雷靈力在老夫面前跟撓痒痒一樣。放鬆放鬆,老夫對你那幾兩肉沒興趣。」book18.org
他說完又轉頭看了一眼雲逸身後——視線掠過劍拔弩張的紅蓮,掠過緊張的魅影,最後落在了蘇清月身上。book18.org
停住了。book18.org
他的兩隻眯縫眼又睜大了一些。book18.org
「呵……」他發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單音節,然後他邁步——這次是繞過雲逸往蘇清月的方向走。book18.org
「不許靠近她。」雲逸側身擋在了他的路線上。book18.org
老頭停下來,仰臉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笑了:「小子,你師尊?」book18.org
雲逸沒有回答,但他的反應本身就是回答。book18.org
「合歡天魔功的侵蝕,」老頭從雲逸的肩膀上方看過去,看著三步外的蘇清月——蘇清月正茫然地站在那裡,冰藍色眼眸空洞地看著前方,銀白色長髮在風中輕飄,」看那眼神就知道了。瞳孔的散焦方式——典型的心智被合歡魔功的'魔種'侵蝕到深層的表現。」他眯了眯眼,」第幾重了?」book18.org
「你到底是誰?」雲逸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再次重複了自己的問題。book18.org
老頭終於正眼看了他一眼,然後像是才想起來應該自我介紹似的,用沾滿泥巴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玄機。散修。煉丹的。」book18.org
三個極短的詞,像是在報菜名。book18.org
但」玄機」這兩個字讓紅蓮的手鬆了一下。book18.org
「玄機真人?」紅蓮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語氣和剛才那種冷厲的警告完全不同了——多了某種……確認的意味,」煉出過九轉回天丹的那個玄機真人?」book18.org
「九轉回天丹是六百年前的事了,」老頭頭也不回地擺擺手,」不值一提。最近在研究'天魂歸元散',比那個有意思多了。」book18.org
紅蓮和雲逸對視了一眼。book18.org
雲逸在心中快速檢索——玄機真人這個名字,他在天衍聖地的典籍中讀到過。book18.org
散修中的煉丹宗師級人物,據說已經活了好幾百年,行蹤不定,性格古怪,不屬於任何勢力,誰給他稀有藥材他就給誰煉丹,只關心丹道不關心紅塵紛爭。book18.org
白素貞曾經提過——如果要煉還魂醒神丹,玄洲大陸上能夠操刀的煉丹師不超過三人,玄機真人是其中之一。book18.org
但白素貞也說過,這個人行蹤飄忽,數十年不見人影是常態。book18.org
沒想到在這種地方遇上了。book18.org
「玄機前輩,」雲逸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手臂仍然橫在蘇清月身前沒有放下,」您能一眼看出晚輩的體質——這說明您的修為遠在晚輩之上。晚輩無意冒犯,只是……」他看了一眼身後的蘇清月,」她的情況不允許任何意外。」book18.org
「知道知道,」玄機真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緊張什麼?老夫又不吃人。我就是想近處看看她——合歡天魔功深層侵蝕的活體案例,老夫也是頭一回親眼見著。以前只在古卷里讀到過描述。」book18.org
他歪了歪腦袋:「讓我看看,老夫或許能告訴你一些有用的東西。」book18.org
雲逸猶豫了三息。book18.org
三息之後他做了決定——側身讓開了半步。不是完全放開防禦,而是讓出了一個角度,允許玄機真人看到蘇清月的全貌。book18.org
玄機真人湊了上來。book18.org
他站在蘇清月面前,兩隻小眼睛從她的頭頂一路往下看——銀白色長髮、蒼白的面容、空洞的冰藍色眼眸、灰色布裙下鼓脹的胸脯、纖細的腰肢、布裙下擺遮掩的雙腿。book18.org
「嗯……純陰聖體。」他念了一句,語氣像在確認藥材的品種,」至高爐鼎體質。難怪被盯上了。」book18.org
然後他伸出一根手指——沾著泥巴的食指——朝蘇清月的手腕探過去。book18.org
「我幫她把脈,」他扭頭對雲逸說,」不碰別處。」book18.org
雲逸盯著他的手指。book18.org
玄機真人的食指搭在了蘇清月的腕脈上。book18.org
搭上去的瞬間,蘇清月的身體輕微地顫了一下——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一股極溫和但極精純的靈力從那根指尖流入了她的經脈。探脈的靈力。book18.org
玄機真人閉上了眼。book18.org
約莫十息之後他睜開了。book18.org
表情變了。book18.org
不再是之前那種輕鬆的好奇了——多了一絲沉凝,和一絲極淡的……惋惜。book18.org
「合歡天魔功第七重侵蝕。」他鬆開了手指,退後了半步,」經脈中的魔種已經滲透到了她的識海邊緣——再進一步就要侵入神魂了。」book18.org
雲逸的心往下沉了一寸。book18.org
「你一直在用純陽精元凈化她?」玄機真人看著他問。book18.org
「……是。」book18.org
「有效果嗎?」book18.org
「有。但很慢。」book18.org
「當然慢,」玄機真人翻了個白眼——一個活了八百年的化神修士翻白眼的樣子有種荒誕的喜感,」你用雙修的方式一次一次地往裡灌純陽精元,相當於用水杯舀水去滅一棟著了火的房子。有用是有用——每杯水確實能澆滅一小塊火。但火太大了,你舀一杯進去,旁邊的火又燒回來了。效率太低。」book18.org
「那什麼方式效率高?」雲逸立刻問。book18.org
玄機真人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某種審視——像是在評估他值不值得把接下來的話說出來。book18.org
然後他笑了。book18.org
「你知道'還魂醒神丹'嗎?」book18.org
雲逸的呼吸微微一滯。book18.org
他知道。白素貞提到過。殘缺的丹方。缺少核心藥材。book18.org
「知道,」他說,」我有一份殘缺的丹方,但缺少核心藥材。」book18.org
「殘缺的?」玄機真人歪了歪腦袋,」誰給你的?」book18.org
「天衍聖地的煉丹長老。」book18.org
「白素貞?」玄機真人脫口而出。book18.org
雲逸微微一怔——這老頭連白素貞都知道。book18.org
「那丫頭的水平確實可以煉這個丹,」玄機真人自顧自地念叨著,用手捋了捋山羊鬍,」但她手裡那份丹方是從天衍聖地藏經閣里抄來的吧?那份是殘缺版——缺了三味輔藥的比例和煉製時的溫控節點。煉不出來的。」book18.org
「前輩手裡有完整版?」雲逸的聲音里壓住了急切。book18.org
玄機真人用他那雙滿是泥巴的手在自己那件髒兮兮的長袍內側口袋裡掏了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舊皮本子,皮面磨得發亮,邊角卷了毛。book18.org
他翻開本子,嘩嘩地翻了幾頁,翻到某一頁時停住了。book18.org
「還魂醒神丹,完整版,」他把本子翻到那一頁,朝雲逸晃了晃——雲逸來不及看清上面的字,只看到密密麻麻的小字和幾幅藥材圖樣,」老夫年輕時候從一座上古遺蹟里得到的。六百年前就想試著煉一爐,但核心藥材湊不齊——放到現在也沒湊齊。」book18.org
「核心藥材是什麼?」雲逸問。他知道答案——但他想確認。book18.org
「九幽冥蓮。」book18.org
果然。book18.org
「還有千年寒玉髓、萬魂歸一草、先天靈乳,」玄機真人扳著手指數,」這幾樣雖然稀有,但花時間花錢還是找得到的。唯獨九幽冥蓮——這東西只生長在特定的上古遺蹟之中,普通靈山秘境里根本沒有。」book18.org
「什麼遺蹟?」book18.org
玄機真人的兩隻小眼睛眯了起來——眯成了一條線,從那條線里透出來的目光帶著某種意味深長的打量。book18.org
「你真想知道?」book18.org
「請前輩賜教。」book18.org
「北方,」玄機真人伸手朝北邊指了一下,」從這裡往北走——越過黑風原,再往北大約兩千里。有一座上古遺蹟,叫'欲界洞天'。」book18.org
雲逸的眉頭微微一動。book18.org
欲界洞天——這個名字他在天衍聖地的禁地典籍中看到過,只有寥寥幾筆記載:「遠古欲界魔神墜落之地,封印萬年,不可入。」book18.org
「那個地方……」雲逸斟酌著措辭,」據記載是遠古欲界魔神墜落之地。被封印了萬年。」book18.org
「封印萬年,」玄機真人呵呵笑了一聲,」萬年前的封印——你覺得現在還剩多少效力?」book18.org
雲逸沉默。book18.org
「老夫三百年前去過一趟,」玄機真人的語氣變得認真了一些——這是他開口以來第一次露出真正嚴肅的神色,」外圍的封印已經衰減了七成。進去是進得去的——如果你有化神修為的話。裡面的情況嘛……」他頓了一下,搓了搓手指上的泥巴,」怎麼說呢,那地方是遠古欲界魔神的道場殘骸。裡面的一切都和'欲'有關——靈植、陣法、幻境、甚至空氣本身都帶著催情的效用。九幽冥蓮就生長在那裡面的冥池之中,以遠古魔神殘留的慾念之力為養分。」book18.org
「前輩三百年前進去了——拿到九幽冥蓮了嗎?」雲逸問。book18.org
「沒有。」玄機真人爽快地搖頭。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太深了。冥池在洞天第七層。老夫只走到第三層就退出來了——不是打不過裡面的東西,是……」他停了一下,表情很微妙,」那裡面的幻境太厲害了。到了第三層連老夫的道心都差點被動搖。一個在紅塵中歷練了五百多年的老頭子——差點被困在欲界幻境里出不來。」book18.org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看了雲逸一眼——那一眼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後又看了一眼蘇清月,最後視線回到雲逸身上,停在了他丹田的位置。book18.org
「不過你嘛……」他捋了捋山羊鬍,」太古純陽體。天生克制一切慾念幻術——這種體質進欲界洞天,等於自帶一層金鐘罩。裡面那些催情迷幻的手段對你的效力大打折扣。」book18.org
他歪了歪腦袋:「也許你真能走到第七層也說不定。」book18.org
「但我現在只有金丹後期,」雲逸冷靜地指出,」您說進去需要化神修為。」book18.org
「外圍封印需要化神修為來硬撐過去,」玄機真人說,」但你身邊不是有化神巔峰的嗎?」他朝紅蓮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讓她開路就行了。進了裡面之後修為門檻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心性。那地方考驗的不是戰力,是你能不能在無窮無盡的慾望幻境中保持清醒。」book18.org
他再次看向蘇清月:「你這位師尊的純陰聖體進去的話……」他搖了搖頭,」等她恢復了再說吧。現在這個狀態進去會被徹底吞噬。」book18.org
「前輩,」雲逸深吸了一口氣,」您剛才說手裡有完整版的丹方。」book18.org
「嗯。」book18.org
「能否……」book18.org
「給你?」玄機真人打斷了他的話,兩隻小眼睛眯著看他,」你拿什麼換?」book18.org
雲逸沉默了兩息。book18.org
「晚輩目前確實沒有什麼能讓前輩看得上眼的東西。」他坦誠地說。book18.org
「你有啊。」玄機真人指了指他的丹田。book18.org
雲逸微微一怔。book18.org
「太古純陽精元,」玄機真人的兩隻小眼睛放著光——那種純粹的、對煉丹材料的狂熱之光,」這東西是煉製某些特殊丹藥的絕佳引子。老夫研究了三百年的'天魂歸元散',配方里有一味引藥始終找不到替代品——太古純陽精元正好合適。」book18.org
他搓了搓手:「你給老夫三滴精元——不是精液,是精純的、凝聚成液態的純陽精元——老夫把完整丹方給你,順便再多告訴你一些欲界洞天內部的情況。」book18.org
「三滴純陽精元,」雲逸確認道,」怎麼提取?」book18.org
「你自己應該會,」玄機真人理所當然地說,」太古純陽體覺醒到第二重以上就能把精元從精液中凝聚分離出來。一次雙修之後靜心冥想半個時辰就能凝出一滴。三次就夠了。」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雲逸身後的三個女人,表情很微妙:「你身邊又不缺雙修對象。」book18.org
紅蓮的臉色冷了一下。魅影偷偷別開了臉。蘇清月依然空洞地站著,似乎沒有聽懂對話的內容。book18.org
「成交。」雲逸沒有猶豫太久。三滴純陽精元換一份完整丹方和欲界洞天的內部情報,這筆交易對他來說完全划算。book18.org
「痛快,」玄機真人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他低下頭翻開那本舊皮本子,找到還魂醒神丹的那一頁——然後他做了一件雲逸沒有預料到的事。book18.org
他直接把那一頁撕了下來。book18.org
帶著一聲清脆的」嘶」響,薄薄的一頁紙從本子上分離,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和藥材圖樣在午後的陽光下清晰可見。book18.org
「先給你,」他把那張紙遞向雲逸,」精元後面再給也行。老夫信得過太古純陽體的品性——這種體質的人心性純正是天生的,賴帳的機率極低。」book18.org
雲逸伸手接過那頁紙。book18.org
入手極輕——但紙面上有一層極薄的靈力保護膜,防水防火防蟲蛀,顯然是做了特殊處理的珍貴資料。book18.org
他低頭快速掃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字跡,列著十七味藥材的名稱、用量、炮製方法,以及極其詳細的煉製步驟和溫控節點。book18.org
在藥材列表的第一行,用硃砂紅字標註著:「核心引藥:九幽冥蓮(花苞初綻,三日內入丹,過時則廢)」book18.org
第一行之下是其餘藥材:千年寒玉髓、萬魂歸一草、先天靈乳、太虛凝神花、七竅醒魂果……book18.org
他沒有時間細看全部內容——先收起來,回去再仔細研究。book18.org
「多謝前輩。」雲逸把那頁紙小心地折好,收入貼身的儲物袋中。book18.org
「欲界洞天的事老夫再多說幾句,」玄機真人拍了拍手上的泥——總也拍不幹凈的樣子,」那地方一共九層。每一層都有不同的試煉——以'欲'為題,層層遞進。第一層是色慾幻境,最簡單的那種,美色引誘。第二層是貪慾幻境,給你想要的一切。第三層開始涉及心魔——你最深處的、自己都不願意面對的那種慾望。老夫就是在第三層差點栽了。」book18.org
他看著雲逸:「你最深處的慾望是什麼——你自己想清楚再進去。想不清楚的話第三層就出不來了。」book18.org
雲逸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掃了一眼蘇清月的方向——只是一瞬,極快,但玄機真人捕捉到了。book18.org
老頭什麼都沒說,只是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book18.org
「九幽冥蓮在第七層的冥池中,」他繼續說,」第四層到第六層的情況老夫不清楚——沒去過。但根據古籍記載,越深層的試煉越極端。到了第六層第七層,據說連天人都未必能保持道心不失。」book18.org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雲逸的胸口——隔著衣服,點在他心臟的位置:「你的太古純陽體是你最大的依仗——但也可能是你最大的變數。純陽克制慾念,這沒錯。但純陽本身也是一種極端——陽極生陰的道理你應該懂。」book18.org
「晚輩明白。」雲逸點頭。book18.org
「明白就好,」玄機真人收回手指,拍了拍身上的灰,」行了,該說的都說了。老夫要繼續找藥了——這片廢藥田底下還有幾株百年靈芝的殘根,不挖出來太可惜了。」book18.org
他轉過身去,邁開步子就要往藥田深處走。book18.org
「前輩,」雲逸叫住了他,」精元——三滴——我什麼時候給您?在哪裡找您?」book18.org
玄機真人頭也不回,朝身後擺了擺手:「不急。你先去拿九幽冥蓮——能活著拿到的話,回來找老夫煉丹的時候一併給就行了。」book18.org
「怎麼找您?」book18.org
「你拿到九幽冥蓮的時候,老夫自然會出現,」他蹲回了地上,又開始扒土,」鼻子靈著呢——那種級別的靈藥一出世,三千里內老夫聞得到。」book18.org
雲逸看著他重新蹲在雜草叢中扒拉泥土的背影,沉默了兩息。book18.org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雲逸說,」您看了我師尊的經脈狀況——以她目前的侵蝕程度,還魂醒神丹能徹底恢復她的心智嗎?」book18.org
玄機真人停下了扒土的動作,沾著泥的手指在空中懸了一息。book18.org
「能,」他說。這次他的聲音不再帶著之前那種散漫,認真了一些,」還魂醒神丹的藥效足以清除合歡天魔功第七重侵蝕產生的所有魔種。一丹入腹,魔種盡消,神魂回歸,心智復原。但——」book18.org
他轉過腦袋,從肩膀上方看過來:「被侵蝕過的記憶不會消失。她經歷過的那些——她會全都記得。」book18.org
雲逸握著儲物袋的手緊了一下。book18.org
「那是另一種痛苦,」玄機真人的聲音輕了半分,」魔種沒了,心智回來了,但那些被當爐鼎的記憶會像刀子一樣扎在她腦子裡——一輩子。能不能承受得住,要看她自己的道心。」book18.org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徹底轉回去了,繼續扒他的泥,繼續找他的靈芝殘根。擺明了不想再多說。book18.org
雲逸站在原地又看了他三息,然後轉過身來。book18.org
紅蓮站在三步外,雙臂抱胸,橙紅色眼眸一直沒有從玄機真人身上完全移開——即使整個對話過程中他表現得毫無惡意,紅蓮也沒有徹底放下戒備。book18.org
但她的表情不再是之前那種劍拔弩張了,更多的是一種思考。book18.org
「欲界洞天,」紅蓮低聲說了這四個字,」本座聽說過這個名字。六百年前魔宗曾經組織過一次探索——十二個化神修士進去,回來了三個。那三個回來之後全部瘋了,一個比一個淫亂,半年之內全部走火入魔而亡。」book18.org
「化神修士進去尚且如此,」雲逸說,」那老頭說我的純陽體質能扛住裡面的慾念幻術。但……」book18.org
「但你現在金丹後期,」紅蓮直接接上了他的話,」外圍封印需要化神修為硬撐。本座恢復之後能幫你開路——但本座進了裡面……」她停了一息,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陰影,」本座修煉的是紅蓮業火功。業火克制魔物,但……本座的心魔沒有被完全清除過。」book18.org
她看著雲逸的眼睛:「你明白本座的意思。」book18.org
雲逸明白。book18.org
紅蓮的心魔——征服與被征服之間的那條線。book18.org
她在被他征服之後從S變成了M,但那個轉變本身就說明她內心深處存在著被壓制的、被控制的渴望。book18.org
如果進入欲界洞天,那裡面的試煉會把這種渴望無限放大……book18.org
「先不急,」雲逸說,」這不是今天明天的事。我們得先回到聖地——處理內鬼的事、提升修為、做好充分準備之後再考慮欲界洞天。」book18.org
紅蓮微微點頭——難得的沒有反駁。book18.org
雲逸轉頭看向蘇清月。book18.org
她依然站在原處,魅影扶著她的手臂。book18.org
冰藍色眼眸空空洞洞,不知道是否聽懂了剛才的對話。book18.org
銀白色長髮在風中輕飄。book18.org
灰色布裙下的身體纖弱而豐滿——那具被莫淵和無數人肏了三年的身體,那具純陰聖體的至高爐鼎。book18.org
「還魂醒神丹。」他在心中默念了這個名字。book18.org
能徹底恢復她的心智。但記憶不會消失——那些被當爐鼎的記憶會像刀子一樣扎在她腦子裡。book18.org
能不能承受得住,要看她自己的道心。book18.org
雲逸把這句話記在了心底最深處。book18.org
然後他收好了情緒,朝身後的三個女人說:「走吧。繼續往東。天黑之前找到下一個落腳點。」book18.org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藥田深處——玄機真人已經蹲在了另一叢雜草旁邊,繼續他的挖掘工作,沾滿泥巴的背影在午後陽光中顯得格外平凡。book18.org
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種田老漢。book18.org
只不過這個種田老漢活了八百年,隨手撕下的一頁紙可能決定著蘇清月的命運。book18.org
老夫只負責告訴你藥材在哪裡——至於怎麼拿到,那是你的事。book18.org
雲逸把這句話咽進了肚子裡,帶著三個女人轉身離開了廢棄的藥田。book18.org
第65章 兩個騷貨爭著排隊挨肏誰先誰後差點打起來book18.org
新的落腳點是一個半坍塌的獵人石屋。book18.org
藏在一道窄谷的拐角處,三面石壁一面木門,木門已經朽了大半,但石牆還算結實。book18.org
屋裡面積不大,堪堪夠四個人擠下,地上鋪著一層陳年落葉,角落裡有一個燻黑了的石灶——說明至少幾十年前有人住過。book18.org
紅蓮在外圍布了一道簡易的氣息遮蔽陣,用的是她恢復三成修為後能調動的最基礎陣法。不算牢靠,但至少能擋住金丹以下修士的探查。book18.org
「今晚在這裡過,」雲逸把蘇清月安置在石牆角落最暖和的位置,鋪了一層從儲物袋裡取出的獸皮,」明天天亮繼續走。按這個速度,再有五六天應該能出這片無人區。」book18.org
魅影蹲在石灶旁邊,用一枚低品靈石點了一簇小火——不是為了取暖,修士不太需要火堆取暖,是為了照明。book18.org
橘色的火光跳動著,把這間狹小的石屋照出了一片暖黃色的光影。book18.org
蘇清月靠在牆角,冰藍色眼眸半睜半閉,銀白色長髮散落在獸皮上。book18.org
灰色布裙在一天的行走中沾了不少泥土和草漬,領口微微松垮,露出了一截白皙的鎖骨和胸前淺淺的弧線。book18.org
她的呼吸很緩慢,像是在半睡半醒之間。book18.org
「好了,」雲逸在蘇清月旁邊坐下來,背靠石壁,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我們需要談一件事。」book18.org
「什麼事?」魅影撥弄著火堆,頭也不抬地問。book18.org
「排班。」book18.org
魅影的手停了一下。紅蓮正倚在門框旁邊抱著胳膊閉目養神,聽到這兩個字之後橙紅色眼眸微微睜開了一線。book18.org
「師尊的凈化雙修是每天的剛需,」雲逸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討論一件純粹的技術問題,」從目前的效果來看,每天至少兩次高強度的凈化雙修才能維持住她的理智值不繼續下滑。這兩次是固定的,雷打不動的,排在每天的第一優先級。」book18.org
「嗯。」紅蓮淡淡應了一聲。這一點沒有異議。book18.org
「但除了師尊之外,」雲逸繼續說,」你們兩個也需要定期與我雙修——一方面是維持陰陽靈力的平衡,另一方面……」他頓了一下,斟酌了一下措辭,」另一方面,太古純陽體第二重覺醒之後,我體內的純陽精元生成速度比消耗速度快。如果長時間不釋放,精元淤積在經脈里反而會影響修煉。」book18.org
翻譯成人話就是:他現在精力旺盛到了一個離譜的程度。book18.org
每天給蘇清月凈化兩次之後,體內的純陽精元依然充沛得像一座隨時要噴發的火山。book18.org
如果不找人泄出去,反而會成為修煉的阻礙。book18.org
魅影終於抬起頭來了——火光映著她那張嫵媚的臉,紅色長髮垂在胸前,襯得她那雙眼睛格外地亮。book18.org
「所以,」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除了蘇長老的兩次之外,每天還需要……額外的?」book18.org
「至少一次。」雲逸說,」最好兩次。」book18.org
石屋裡安靜了兩息。book18.org
然後魅影和紅蓮幾乎同時開口了。book18.org
「那我——」book18.org
「本座——」book18.org
兩人的聲音撞在一起,各自停了半拍。book18.org
魅影的腦袋轉向紅蓮。紅蓮的視線落在魅影身上。book18.org
空氣里忽然多了一種微妙的火藥味。book18.org
「你要說什麼?」魅影的語氣忽然變得很甜——那種裹著刀片的甜。book18.org
「你先說。」紅蓮的語氣更冷——那種結了冰碴的冷。book18.org
「那我就不客氣了,」魅影站了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到雲逸面前蹲下來,火光下她的臉帶著一種討好的嫵媚——但眼角餘光一直瞥著紅蓮的方向,」逸哥哥,你看啊,我跟著你最早的。你潛入魔宗的時候是我第一個替你辦事、替你傳話、替你照看蘇長老。論資歷,我是你的第一個人。蘇長老之後的第一個位置,怎麼排都應該是我。」book18.org
她說著,伸出一隻手覆在雲逸的膝蓋上,指尖微微用力,在他的膝蓋上畫了一個小圈。book18.org
「況且,」魅影的聲音壓低了半分,帶著一絲嗔怪的媚意,」我金丹中期的修為,靈力消耗快恢復也慢,更需要純陽精元來補充。從身體需求的角度說,我也應該排在前面。」book18.org
她說完,轉頭沖紅蓮彎了彎嘴角——那是一個宣示主權般的微笑。book18.org
紅蓮的橙紅色眼眸里掠過一道冷光。book18.org
她從門框上直起了身,抱在胸前的雙臂放了下來——黑色皮衣裹著她火辣的身材,F罩杯的乳房在交叉的皮帶下微微晃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邁步走了過來,在雲逸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蹲在地上的魅影。book18.org
「說完了?」book18.org
「說完了,」魅影笑嘻嘻地仰著臉,」紅蓮姐姐有什麼高見?」book18.org
「高見談不上,」紅蓮的聲音平淡但冰冷,」本座只問你一個問題——雙修的目的是什麼?」book18.org
「凈化啊,補充陰陽啊,還有幫逸哥哥泄精元啊。」魅影掰著手指頭數。book18.org
「那本座再問你——誰跟他雙修的效率最高?」book18.org
魅影的笑容僵了一瞬。book18.org
「化神巔峰的修為與金丹中期的修為,」紅蓮慢條斯理地說,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冰碴,」陰陽交融的深度、靈力運轉的精純度、經脈共振的層級——哪一項不是本座碾壓你?本座跟他雙修一次,抵得上你跟他雙修三次的效果。」book18.org
她低下頭,橙紅色眼眸冷冷地盯著魅影:「你說論資歷——好,你是第一個投的。可那又怎樣?論戰力你幫不上忙,論雙修你效率低下,一個金丹中期,窄成那樣的經脈能容納多少純陽精元?他灌進去的十成有七成會直接溢出來浪費掉。」book18.org
「你!」魅影的臉一下子紅了——不是害羞的紅,是被戳中痛處的紅,」你說誰窄!本座……不是,我、我怎麼就窄了!我告訴你紅蓮,我在歡愉殿里服侍了那麼多年,什麼樣的我沒見過沒吃過,你憑什麼說我——」book18.org
「經脈。」紅蓮冷冷打斷她,」本座說的是經脈容量。你在想什麼。」book18.org
魅影的嘴張了張,合上了,又張開了,臉上的紅色更深了一層。book18.org
雲逸靠在牆上,伸手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book18.org
他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他需要面對的最大難題不是魔宗追兵、不是欲界洞天、不是還魂醒神丹的藥材——而是兩個女人爭著排隊挨他肏。book18.org
「那你的意思是,」魅影不肯認輸,站起身來雙手叉腰,火紅色長髮甩到背後,挺著胸——她的身材比不上紅蓮的火辣和蘇清月的豐滿,但該有的地方一樣不缺,暴露的黑色魔袍下飽滿的乳肉在她叉腰的動作中微微擠壓出了一道淺溝,」你每天都排在我前面?那我呢?我排在什麼時候?等你吃完了剩下的殘羹冷炙留給我?」book18.org
「殘羹冷炙?」紅蓮的語氣里終於帶上了一絲嘲弄的笑意——但那笑意冷得嚇人,」你以為他是菜?吃一頓就涼了?太古純陽體第二重覺醒之後他的精元恢復速度你又不是沒見過。他肏完蘇清月兩次再肏完本座一次之後——」book18.org
紅蓮說到」肏」這個字的時候頓了一下——極短的停頓,幾乎不可察覺,橙紅色眼眸里有什麼一閃而過。說出來之後她的耳根微不可見地紅了半分,但語氣依然維持著冰冷的架勢——book18.org
「精元量依然充沛。輪到你的時候一樣是滿的。先後順序影響的不是量,是他當天的時間分配。本座排在前面只是效率問題,不存在'剩'的概念。」book18.org
「那既然不存在剩的概念,你排在前面和我排在前面有什麼區別?」魅影立刻抓住了這個邏輯漏洞。book18.org
紅蓮的眉毛跳了一下。book18.org
「區別在於——」book18.org
「行了。」雲逸終於開口了。book18.org
不大的聲音,但兩個女人同時閉了嘴。book18.org
這倒不是因為他的修為能鎮住她們——金丹後期在化神巔峰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而是某種已經在這幾天裡默默建立起來的主從關係使然。book18.org
在這個四人小隊伍里,雲逸是絕對的核心,不是因為他最強,而是因為他是唯一一個所有人都認可的決策者。book18.org
蘇清月因為心智受損無法決策。紅蓮雖然修為最高但已經臣服於他。魅影更不用說——她的忠誠和依賴從第一天就建立了。book18.org
「你們兩個的理由我都聽了,」雲逸從牆邊站起來,」魅影的資歷論有道理,紅蓮的效率論也有道理。但我覺得這兩個標準都不夠好——因為資歷和效率都是死的數字,不能靈活調整。」book18.org
「那你想用什麼標準?」紅蓮問。book18.org
「戰鬥貢獻。」book18.org
兩個字落地,魅影的表情變了。book18.org
「每天的排班按照當天的戰鬥貢獻排序,」雲逸的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誰在當天的行軍、警戒、戰鬥中出力最多,誰就排在蘇師尊之後的第一個位置。如果當天沒有戰鬥或兩人貢獻持平,那就輪流——今天你明天她,交替來。」book18.org
紅蓮沉默了一息,然後微微點了一下頭——這個標準對她有利。book18.org
她是化神巔峰,隊伍中絕大部分的戰鬥和警戒工作都是她在扛,論戰鬥貢獻她幾乎每天都能排第一。book18.org
但魅影的臉一下子垮了。book18.org
「戰鬥貢獻?」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個音階,」我金丹中期的修為你又不是不知道!外圍警戒紅蓮一個人全包了,有追兵來了也是你和紅蓮打,我能幹什麼?我就看著蘇長老吃喝拉撒還有幫她梳頭髮擦身子!」book18.org
「照看師尊也算貢獻。」雲逸補了一句。book18.org
「算貢獻?算多少貢獻?能跟她殺兩個追兵比嗎?」魅影的手指戳向紅蓮的方向——紅蓮面無表情地承受了這一戳,嘴角甚至微微上翹了一點。book18.org
極淡的,勝利者的弧度。book18.org
魅影看到了那個弧度,氣得跺了一腳。book18.org
「那我去殺幾個追兵回來換排班!」她脫口而出。book18.org
石屋裡安靜了一息。book18.org
紅蓮的那抹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冷哼。那聲冷哼從鼻腔里發出,短促而充滿了不屑。book18.org
「就你?」紅蓮斜了她一眼,」金丹中期的修為。出去碰上鬼面那幫人,一個照面就被人拍成肉餅。到時候不但追兵殺不了,反而暴露我們的位置——他還得冒險去救你。」book18.org
她朝雲逸揚了揚下巴:「你是給他幫忙還是添亂?」book18.org
「你!」魅影氣得眼眶都紅了,」你就仗著自己修為高!你了不起!你化神巔峰了不起!你……你等著,等我修為上去了——」book18.org
「等你修為上去,」紅蓮慢悠悠地接話,」那也是本座雙修幫他提升了修為之後,他再幫你提升的。歸根結底還是本座的功勞。」book18.org
魅影被這一套連環邏輯噎得說不出話來,一張嫵媚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兩下,最後擠出了一句:「你、你不要臉!」book18.org
「本座修煉紅蓮業火功四百五十年,」紅蓮面不改色,」不要臉這種事——早就習慣了。」book18.org
「你——」book18.org
「而且,」紅蓮忽然壓低了聲音——壓到只有面前三個人能聽到的程度——橙紅色眼眸微微眯起來,嘴唇幾乎沒有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鑽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他每天給蘇清月凈化兩次之後,精元雖然充沛,但身體畢竟需要調整。第一個上去的人決定了他當晚的節奏。如果是你先……」book18.org
她看了魅影一眼——那一眼從魅影的臉往下,掃過她的胸口、腰身、小腹,最後停在了她的胯部。book18.org
「金丹中期的身體,能承受多大的強度?他第二重覺醒之後每一次肏起來多猛你不是不知道。你先上去——被他肏到半死不活的時候你還怎麼照看蘇清月?第二天行軍你還走得動路?」book18.org
魅影的臉這一次真的紅透了——不光是氣的,還有回憶的。book18.org
她確實知道。book18.org
太古純陽體第二重覺醒之後的雲逸在床上是什麼德行——十息復硬的持久力、粗了一圈的巨碩雞巴、翻倍的衝擊力度——那次四人共浴之後的三女共侍,她排在最後一個,等輪到她的時候她的雙腿已經軟了,被他架著肏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噴著潮水翻了白眼。book18.org
如果每天她排在蘇清月之後第一個上去——以她金丹中期的身體素質承受化神級的雙修強度——book18.org
確實撐不住。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魅影的氣焰一下子矮了三分。book18.org
但她嘴上絕不肯認輸。book18.org
「那、那我可以調整體位!讓他溫柔一點!慢慢來!」book18.org
紅蓮和雲逸同時沉默了。book18.org
紅蓮沉默是因為想笑又忍住了。雲逸沉默是因為……他確實不太擅長」溫柔一點慢慢來」。太古純陽體第二重覺醒之後,雙修過程中的靈力共振會自動拉高強度——不是他不想溫柔,是體質不允許。純陽精元在交合中會本能地尋求最大化的釋放通道,而最大化意味著最深的插入、最猛的衝擊、最長的持續時間。book18.org
他上次試圖溫柔地凈化蘇清月那一次——全程壓著力度控制節奏——結果凈化效果只有正常強度的三分之一。book18.org
溫柔是可以的,但效率會斷崖式下跌。book18.org
「溫柔不了,」雲逸直接說了,」純陽精元的釋放機制決定了雙修必須達到一定強度才有效果。低於那個閾值,精元根本滲透不了對方的經脈。」book18.org
魅影張了張嘴,又合上了。book18.org
「所以……」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委屈巴巴的——那種刻意的、帶著撒嬌意味的委屈,」所以我每次都只能排在最後面?被你肏完了蘇長老又肏完了紅蓮之後,才輪得到我?那我算什麼?撿剩的?」book18.org
「沒有撿剩這一說,」雲逸揉了揉太陽穴,」我剛才說了,精元量不受先後順序影響。而且你排在最後也有好處——你可以利用中間的時間休息恢復,等到你的時候你的身體狀態反而是最好的。」book18.org
「那我不在乎身體狀態好不好!我在乎的是——」魅影的聲音突然拔尖了,雙手揪著自己的紅色長髮,」是感覺!先和後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先上去的時候你精神最好最投入最有勁,最後才輪到的時候你已經累了睏了敷衍了——」book18.org
「我不會敷衍。」雲逸說。book18.org
「你說不會就不會嗎!男人的嘴——」book18.org
「他說不會就是不會,」紅蓮忽然開口了。她的語氣很平淡,但話裡帶著一種奇怪的篤定——像是親身驗證過的那種篤定,」太古純陽體的特性你不是沒體驗過。他的持久力和恢復速度不會因為前面幾次而衰減。第四次跟第一次一樣猛,第五次只會更猛——因為純陽精元是越釋放越活躍的。」book18.org
她說到」越釋放越活躍」的時候橙紅色眼眸閃了一下,瞥了雲逸一眼——那一眼裡有極隱晦的熱度,一閃即逝。book18.org
「再說了,」紅蓮的聲音不知不覺低了半分,」排在後面……也不是沒有好處。他在前面消耗了幾輪精力之後,雖然持久力不減,但精神上的亢奮會更高——到了你那裡他只會更粗暴、更不講道理。你不是……」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book18.org
「你不是喜歡他粗暴嗎。」book18.org
這句話說得很輕,很平,但魅影的臉瞬間爆紅到了耳根。book18.org
「你、你胡說什麼!」魅影跳了起來,聲音尖利得差點戳破石屋頂上的蛛網,」誰喜歡他粗暴了!誰喜歡了!我那是因為、因為他本來就那樣我又、又不能反抗——」book18.org
「上次三女共侍的時候你自己扭著腰往上蹭的,」紅蓮不疾不徐地補刀,」他還沒來得及進去你就已經濕成那樣了,騷水都滴在了本座腿上。本座記憶力很好的。」book18.org
「你閉嘴!!!」book18.org
魅影的尖叫聲在石屋裡迴蕩了好幾秒。book18.org
雲逸已經放棄了參與這場爭論——他靠回石壁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面前兩個女人從技術討論變成人身攻擊再變成互揭老底,眼角隱隱跳了跳。book18.org
他是正道弟子。天衍聖地的精英弟子。他的師伯是掌門雲天行。他的功法是堂堂正正的天衍雷訣。book18.org
他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他需要像管後宮的皇帝一樣給妃子們排值日表。book18.org
「最終方案,」他抬起手做了一個終止爭論的手勢,聲音不大但足夠堅定,」聽好了,只說一遍。」book18.org
魅影和紅蓮同時轉頭看向他——一個氣鼓鼓的臉紅如血,一個面無表情但嘴角控制不住地微翹。book18.org
「第一優先:師尊。每天兩次凈化雙修,固定排在早晨和傍晚。不可更改不可占用不可推遲。」book18.org
「沒有異議。」紅蓮說。book18.org
「沒有。」魅影悶聲應道。這一點她們確實沒有爭議——蘇清月的凈化是整個隊伍存在的根本意義。book18.org
「第二位:按戰鬥貢獻排。當天出力多的排在師尊傍晚那次之後。如果貢獻持平,輪流制——今天紅蓮明天魅影。」book18.org
紅蓮微微頷首。book18.org
魅影咬了咬嘴唇,想反駁但找不到理由——戰鬥貢獻這個標準雖然對她不利,但至少比純粹的」修為壓制」要公平一點。至少理論上她也有機會通過額外的貢獻(比如照看蘇清月、偵查、布陣輔助等)來爭取排位。book18.org
「第三位:當天排在第二位的人之後。也就是說如果紅蓮排第二,魅影就排第三;反過來亦然。」book18.org
「那如果當天你精元不夠了呢?排第三的是不是就被跳過了?」魅影立刻追問。book18.org
「不會不夠,」雲逸的語氣帶著一種無奈的確定性,」第二重覺醒之後每天至少四次是沒有問題的。師尊兩次加你們各一次。」book18.org
「至少四次……」魅影喃喃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表情複雜得像是吃到了一顆酸甜交織的果子——酸的是排班不利,甜的是至少每天保底一次。book18.org
「如果當天有特殊情況——比如遭遇追兵、連續戰鬥、體力透支——排班可以臨時調整。但核心原則不變:師尊第一,貢獻排序,輪流兜底。」book18.org
雲逸把話說完了,看了看兩個人的反應。book18.org
紅蓮微微點頭,然後重新倚回了門框上,橙紅色眼眸閉合,像是對這個結果心滿意足——事實上確實如此,以她的戰鬥力每天都能排在第二位,這意味著她幾乎每晚都是蘇清月之後第一個被肏的人。book18.org
魅影的嘴角耷拉了三分鐘,然後她忽然咧開嘴笑了——那是一種認命但不甘的笑。book18.org
「行吧行吧,」她擺了擺手,一屁股坐回了火堆旁邊,」戰鬥貢獻是吧?那我從明天開始就在行軍路上多幹活。布陣輔助、斥候偵查、藥草辨識——我在魔宗好歹也待了那麼多年,雜學功夫不差的。這些算不算貢獻?」book18.org
「算。」雲逸說。book18.org
「好。」魅影拍了拍手,火光映著她那張因為剛才的爭吵而潮紅的臉——潮紅讓她的五官顯得更加嫵媚了幾分,紅色長髮垂落在胸前,因為剛才激動的動作而微微散亂,有幾縷搭在了她黑色魔袍的領口邊緣,襯著領口內那一片白膩的肌膚。book18.org
她的眼眶還有一點紅——是方才差點氣哭的殘留。book18.org
「不過我先說好,」魅影忽然又豎起一根食指,」如果哪天紅蓮不在——出去巡邏也好打架也好——那天我自動遞補到第二位。這一條你得答應我。」book18.org
「合理。」雲逸點頭。book18.org
「還有,」魅影湊近了一點,聲音壓低了半分,帶著一種極輕極柔的鼻音——那種她在歡愉殿里練了不知多少年的撒嬌腔調,」如果哪天……你心情好……想額外加一次……你第一個想到的……是我。」book18.org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紅色長髮從肩頭滑落,垂在她面前形成了一道半遮半掩的帘子,帘子後面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雲逸——既有討好也有認真,既有嫵媚也有一點點的,不安全感。book18.org
雲逸看著她那雙眼睛,沉默了一息。book18.org
「好。」他說。book18.org
簡單的一個字,但魅影的眼睛彎了——像兩彎新月。book18.org
「本座沒意見,」紅蓮的聲音從門框方向傳來,聽上去漫不經心的樣子,」不過本座提醒你一句——她那張嘴會說話得很。你別被哄了。」book18.org
「紅蓮你——」book18.org
「好了,」雲逸再次叫停,」排班的事就這麼定了。從今晚開始執行。今天的行軍紅蓮全程警戒開路出力最多——今晚蘇師尊之後第一個是紅蓮。」book18.org
紅蓮沒有說話,但嘴角那道微翹的弧度又回來了。book18.org
魅影」哼」了一聲,雙手抱胸,把臉扭向了另一邊——但她沒有再反駁。book18.org
雲逸長長地呼出一口氣。book18.org
總算把這件事擺平了。book18.org
至少暫時擺平了。book18.org
他知道這兩個女人不可能就此消停——資源有限的情況下競爭是永恆的。book18.org
但至少有了一套明面上的規則,日後再爭至少有個依據。book18.org
他靠回石壁上,閉了閉眼,準備歇一會兒。book18.org
然後他感覺到了一隻手。book18.org
從他的小腿外側攀上來的一隻手。book18.org
手指冰涼,力道很輕,但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執拗——像是一株藤蔓在攀附一棵樹。book18.org
那隻手從他的小腿往上,摸過膝蓋,摸過大腿外側,然後往內側偏移——book18.org
雲逸猛地睜開眼。book18.org
蘇清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牆角的獸皮上爬了過來。book18.org
不是站起來走過來的——是爬過來的。book18.org
雙手雙膝著地,銀白色長髮拖在石屋的地面上沾了一層灰,灰色布裙因為爬行的動作而皺成一團,堆在她的腰際。book18.org
她的冰藍色眼眸——剛才還是半空洞半迷濛的那種狀態——現在完全渙散了,瞳孔放大,眼底泛著一層潮濕的媚光,嘴唇微微張開,舌尖不安地舔了一下上唇。book18.org
她現在的姿勢是跪伏在雲逸腿邊——雙手撐在他的大腿兩側,臉就貼在他的胯部附近。book18.org
豐滿的E罩杯乳房被灰色布裙的領口勒著,因為俯身的姿勢而向下墜擠,深深的乳溝在領口處擁出一道白膩的弧線。book18.org
銀白色長髮散落在他的腿上,一些碎發搭在了他腰間的系帶上。book18.org
她的手——那隻冰涼的、瘦削的、手指骨節分明但指尖柔軟的手——已經抓住了雲逸腰間道袍的系帶。book18.org
在扯。book18.org
力道不大但極其固執地在扯。book18.org
像一個餓壞了的人看到了食物——不管旁邊有誰在看,不管場合對不對,不管剛才那些人在討論什麼輪次什麼排班。book18.org
對於此刻的蘇清月來說,這些全都不存在。book18.org
她的世界裡只剩下了一樣東西——book18.org
他褲子底下的那個東西散發出來的、純陽精元的氣息。book18.org
那種氣息對純陰聖體而言就像——乾裂的土地聞到了水的味道。book18.org
「嗯……」她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個含混的鼻音——不是清醒時的那種克制的低吟,是完全被本能驅動的、饑渴的、帶著哭腔的呻吟。book18.org
她的手指攥著系帶用力了一些,把腰帶扯鬆了半寸,然後另一隻手迫不及待地伸了進去,隔著裡層中褲摸索著——book18.org
「師尊!」雲逸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book18.org
蘇清月的身體輕微地掙了一下——力道很弱,化神巔峰的修為被封印之後她的身體素質和普通女子差不了多少。book18.org
但那一掙帶著一種讓人心酸的急切。book18.org
「要……」她啞著嗓子說了一個字。冰藍色眼眸里全是渙散的慾望,看著雲逸的方向但並不真正」看到」他——她看到的只是一個散發著純陽精元氣息的熱源。book18.org
石屋裡安靜了。book18.org
魅影張著嘴,手裡撥弄火堆的樹枝停在半空——她看著蘇清月爬過來扯褲子的全過程,表情複雜到了極點。book18.org
紅蓮從門框上直起了身,橙紅色眼眸落在蘇清月的身上——那個跪伏在雲逸腿邊、銀白色長髮凌亂披散、手指攥著他腰帶不肯放的女人。book18.org
剛才爭了半天誰排第一誰排第二。book18.org
結果排在最前面的那個人——從來不需要排隊。她是永遠的第一位。不是因為什麼資歷什麼效率什麼戰鬥貢獻。book18.org
是因為她的身體在尖叫。book18.org
純陰聖體對純陽精元的渴求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規則、不需要排班表。book18.org
她餓了就要吃。book18.org
渴了就要喝。book18.org
整個世界對她來說已經縮窄成了一根線,線的這頭是她合不攏的騷屄,線的那頭是他褲子底下那根粗硬滾燙的雞巴。book18.org
就這麼簡單。book18.org
魅影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嘲笑,是一種無奈的、認命的苦笑。book18.org
「得,」她把樹枝丟回火堆里,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排班排了半天,蘇長老一句話就把我們兩個的架給掐了。」book18.org
紅蓮沒有說話,但她從門框旁走到了石屋的另一個角落——背對著雲逸和蘇清月的方向——坐了下來。book18.org
給他們騰出了位置。book18.org
給她——永遠排在第一位的那個女人——騰出了位置。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