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失利的我到鄉下小姨媽家爆肏小姨媽】（7-12） book18.org
作者：deepbook18.org
第7章 雜貨鋪·流言的種子book18.org
那一夜，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book18.org
我像一具沒有靈魂的屍體一樣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身上還殘留著李雅婷那濃烈的、混合著汗水和體液的女人味。book18.org
我的腦海里不斷閃回著昨晚的畫面：她被我壓在身下時那絕望而震驚的眼神，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的隱忍，以及我射進她體內時，她身體那陣劇烈的、無法控制的痙攣。book18.org
我乾了什麼？book18.org
我把那個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對我好、把我當成親人的女人，當成了一個發洩慾望的肉洞，用最殘忍、最屈辱的方式強暴了她。book18.org
而且，她中途醒了。book18.org
她知道是我。book18.org
這四個字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我的胸口，讓我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我甚至不敢閉上眼睛，只要一閉眼，我就會看到大軍拿著柴刀衝進屋裡砍我，看到村裡人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畜生，看到我爸媽那失望透頂、恨不得沒生過我的臉。book18.org
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的時候，我聽到了隔壁房間傳來的動靜。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那是木板床發出的聲音。book18.org
緊接著，是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像是怕驚醒了什麼似的。book18.org
我屏住呼吸，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像一隻受驚的鵪鶉一樣縮在被窩裡。book18.org
我聽到堂屋的門被輕輕拉開，然後是院子裡壓水井把手被按動的「哐當」聲，水流「嘩啦啦」地沖刷著水泥地。book18.org
她在洗漱。或者說，她在清洗她大腿內側那些屬於我的、罪惡的痕跡。book18.org
我死死地咬著被角，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面對她？出去給她磕頭認錯？還是收拾東西趕緊滾回城裡？book18.org
不，我不能回去。book18.org
我如果現在回去，我爸媽一定會問為什麼，我根本沒法解釋。book18.org
而且……而且我心底最深處那個骯髒的角落裡，竟然還藏著一絲極其卑劣的慶幸——她沒有聲張。book18.org
她既然昨晚選擇了沉默，今天是不是也會裝作什麼都沒發生？book18.org
這種想法讓我覺得自己簡直連豬狗都不如，但我卻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死死地抱住這個念頭。book18.org
一直等到院子裡傳來院門被拉開又關上的聲音，確認她已經出門下地幹活了，我才敢像個做賊的一樣，輕手輕腳地從房間裡溜出來。book18.org
堂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昨晚那件被我撕破的黑色七分褲和內褲已經不見了蹤影。book18.org
桌子上用紗罩蓋著一碗白粥和一碟鹹菜，旁邊還有兩個剝好的白煮蛋。book18.org
那是她留給我的早飯。book18.org
看著那兩個白煮蛋，我的眼圈瞬間紅了。她被我那樣糟蹋，卻還在照顧我。這種恩將仇報的負罪感，比直接拿刀捅我還要讓我難受。book18.org
我一口也吃不下。book18.org
我感覺這個房子裡的每一寸空氣都在指責我，都在散發著昨晚那種淫靡而絕望的氣息。book18.org
我必須出去，我必須離開這個案發現場，哪怕只是喘口氣也好。book18.org
我胡亂地抹了一把臉，從兜里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零錢，逃命似的衝出了院子，順著村裡的土路，漫無目的地往外走。book18.org
早晨的李家屯，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柴火煙和牛糞混合的味道，這是一種極其原始、接地氣的鄉村味道。book18.org
路邊的雜草上掛著露水，幾隻散養的土雞在草叢裡刨食。book18.org
偶爾有早起的村民扛著鋤頭路過，看到我都只是隨意地點點頭，沒人知道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城裡高中生，昨晚乾了怎樣禽獸不如的勾當。book18.org
不知不覺，我走到了村頭的雜貨鋪。book18.org
王嬸的雜貨鋪是村裡唯一的小賣部，也是全村情報的集散地。book18.org
幾間破磚房，門口搭了個石棉瓦的棚子，下面擺著兩張破舊的撞球桌和幾條長板凳。book18.org
屋子裡光線昏暗，空氣中混合著劣質散裝白酒、化肥、洗衣粉和老鼠藥的古怪氣味。book18.org
蒼蠅在頭頂上「嗡嗡」地打著轉，玻璃櫃檯里擺著花花綠綠的廉價零食和日用品。book18.org
我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王嬸那極具穿透力的大嗓門。book18.org
「哎喲，那老趙家昨天的席辦得可真是寒磣，那肘子上的毛都沒褪乾淨，吃得我直噁心……」book18.org
我硬著頭皮走了進去。我其實什麼都不想買，但我需要一個藉口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常人。book18.org
「王嬸。」我低著頭，聲音沙啞地喊了一聲。book18.org
王嬸正坐在櫃檯後面嗑瓜子，聽到聲音，那雙精光四射的小眼睛立刻像雷達一樣掃了過來。book18.org
當她看清是我時，臉上的肥肉瞬間堆成了一朵花，吐掉嘴裡的瓜子皮，熱情地迎了上來。book18.org
「哎喲，是小遠啊！這麼早就起來啦？你們城裡孩子不都是喜歡睡懶覺的嘛。」王嬸一邊說，一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我。book18.org
她的目光像是有實質一樣，刮過我有些蒼白的臉，刮過我因為沒睡好而布滿血絲的眼睛，最後落在我不自覺地絞在一起的手指上。book18.org
「嗯……睡不著，出來買點東西。」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避開她的目光，假裝在櫃檯里尋找著什麼。book18.org
「買啥？嬸子這兒啥都有。肥皂？牙膏？還是想吃點零嘴？」王嬸笑眯眯地靠在櫃檯上，那股子劣質香水的味道直往我鼻子裡鑽。book18.org
「拿……拿包煙吧。」我隨口胡謅了一個。其實我不怎麼抽煙，但在這種極度焦慮的情況下，我突然很想找點東西麻痹一下神經。book18.org
「喲，你小子還抽煙啊？你小姨媽知道不？」王嬸一邊轉身去貨架上拿煙，一邊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要啥牌子的？紅塔山還是白沙？」book18.org
「白沙就行。我……我偶爾抽一根。」我心虛地解釋著。book18.org
王嬸把一包白沙煙和一盒火柴拍在玻璃櫃檯上，卻沒有立刻收錢，而是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盯著我。book18.org
「小遠啊，嬸子說句掏心窩子的話。」王嬸壓低了聲音，身體往前傾了傾，那張胖臉幾乎要湊到我面前了，「你小姨媽雅婷，這女人啊，命苦。」book18.org
我的心猛地一緊，仿佛被人狠狠捏住了一樣。book18.org
她為什麼要突然提李雅婷？book18.org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book18.org
昨晚的動靜太大了？book18.org
還是李雅婷其實早就出門哭訴過了？book18.org
「大軍那癟犢子，一年到頭也不著家，把這麼大個爛攤子全扔給她一個女人。這地里的活、家裡的活，全靠她一個人扛。」王嬸嘆了口氣，語氣里卻聽不出多少同情，反而透著一股子看熱鬧的興奮，「這女人啊，再要強，那也是水做的。這大晚上的，連個知冷知熱的男人都沒有，這日子得多難熬啊，你說是不是？」book18.org
我感覺自己的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王嬸的話像是一把鈍刀子，在我的神經上反覆地來回割。她到底想說什麼？book18.org
「王嬸……我小姨她挺好的，她很堅強。」我乾巴巴地擠出一句話，手忙腳亂地從兜里掏出十塊錢遞過去。book18.org
王嬸接過錢，找零的動作卻慢吞吞的。她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那眼神裡帶著一種農村婦女特有的狡黠和市儈。book18.org
「堅強？那都是做給外人看的。昨晚趙家辦席，你小姨媽可是喝了不少啊。我可是看著你把她扶回去的。」王嬸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睛死死地盯著我的反應，「哎喲，那醉得，路都走不穩了，整個身子都掛在你身上了。你小子這小身板，沒被她壓壞吧？」book18.org
「轟」的一聲，我的腦子瞬間炸開了。我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把剛拿起的煙掉在地上。book18.org
她看到了！她看到我扶著李雅婷回家了！她還看到了什麼？她有沒有跟著我們？她有沒有聽到屋裡的動靜？book18.org
「沒……沒有。小姨她就是喝多了點，我把她扶回屋就……就回自己房間睡了。」我結結巴巴地解釋著，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發抖。book18.org
這句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在我自己聽來都假得可笑。book18.org
王嬸看著我這副慌亂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她把找零的錢塞進我手裡，然後伸出胖乎乎的手，在我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兩下。book18.org
「行啦，嬸子知道你是個好孩子。」王嬸笑眯眯地說，「你小姨媽一個人在家也不容易，你既然來了，可得幫她多干點活兒啊。這孤男寡女的，住在一個屋檐下，你又是她外甥，多照顧照顧她，也是應該的嘛。別人就算看見了，也說不出什麼閒話來，你說對吧？」book18.org
這句話表面上聽起來是長輩的關心和叮囑，但配合著王嬸那曖昧的語氣和別有深意的眼神，卻像是一顆淬了毒的種子，瞬間種進了我的心裡。book18.org
「孤男寡女」、「多干點活兒」、「多照顧照顧」、「說不出閒話」……book18.org
這些詞彙在我的腦海里瘋狂地旋轉著。book18.org
王嬸是在暗示我什麼嗎？book18.org
她是在暗示她已經看出了我和李雅婷之間那種不正常的張力？book18.org
還是在暗示，即使我真的對李雅婷做了什麼，在這個封閉的農村裡，只要不被當場抓獲，大家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book18.org
「我……我知道了王嬸。我先走了。」book18.org
我不敢再待下去了。我感覺王嬸那雙眼睛就像是能扒光我的衣服，看穿我心底最骯髒的秘密一樣。我抓起煙和零錢，落荒而逃地衝出了雜貨鋪。book18.org
走在陽光暴曬的土路上，我的心臟還在狂跳不止。book18.org
王嬸的話就像是一團揮之不去的陰影，籠罩在我的頭頂。book18.org
我突然意識到，鄉村並不是我之前想像的那種淳樸、簡單的世外桃源。book18.org
這裡有它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則，有它隱秘的道德邊界，也有像王嬸這樣，用流言蜚語編織著無形羅網的人。book18.org
而我，已經一隻腳踏進了這張羅網裡，和李雅婷死死地綁在了一起。book18.org
「喂！城裡來的大學生！幹嘛去啊，走得跟被狗攆了似的！」book18.org
就在我低著頭，滿腦子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粗獷、響亮的聲音突然從路邊的水溝里傳了出來。book18.org
我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book18.org
只見路邊那條長滿蘆葦的水溝里，鑽出了一個黑不溜秋的腦袋。book18.org
那是個和我年紀相仿的青年，光著膀子，下半身穿著一條卷到大腿根的破舊軍綠褲衩，渾身上下沾滿了黑泥。book18.org
他手裡提著一個用竹篾編的魚簍，正咧著一張大嘴沖我笑，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齒。book18.org
「你……你叫我？」我愣了一下，我不認識這個人。book18.org
「廢話，這路上除了你還有別人嗎？」他手腳並用地從水溝里爬上來，像一隻靈活的泥猴。book18.org
他走到我面前，一股濃烈的河泥腥味和汗臭味撲面而來。book18.org
他個子沒我高，大概一米七左右，但身體極其結實。book18.org
那不是健身房裡練出來的死肌肉，而是常年在地里幹活、在河裡摸魚打滾練出來的，線條流暢，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book18.org
他那身皮膚被曬得像古銅一樣發亮，胸口和胳膊上還有幾道不知道是被蘆葦劃傷還是被什麼東西弄出的舊疤痕。book18.org
「我叫二狗，李家屯的。」他豪爽地伸出一隻沾滿泥巴的手，在自己的破褲衩上隨便蹭了兩下，「你就是雅婷嫂子家那個城裡來的外甥吧？叫啥來著？沈遠？」book18.org
「嗯，是我。」我有些侷促地點了點頭，看著他那隻伸過來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跟他握了握。book18.org
他的手掌粗糙得像砂紙，力氣很大，捏得我骨頭都有點疼。book18.org
「哈哈，城裡人就是白凈，跟個娘們似的。」二狗毫不客氣地打量著我，目光在我那副黑框眼鏡上停留了一下，「咋樣？鄉下好玩不？聽雅婷嫂子說，你剛高考完，考得咋樣啊？是不是要上清華北大啊？」book18.org
「高考」這兩個字，就像是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我心裡最痛的那個膿包。book18.org
我原本因為王嬸的話而緊繃的神經，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刺痛感擊潰了。book18.org
我痛苦地閉上眼睛，搖了搖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沒考好……落榜了。」book18.org
我以為他會像城裡那些親戚一樣，露出那種虛偽的同情，或者像我爸媽那樣，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我已經做好了迎接這種精神折磨的準備。book18.org
可是，二狗的反應完全出乎我的意料。book18.org
「嗨！多大點事啊！看你那死了爹媽的喪氣樣！」二狗猛地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差點把我拍了個踉蹌，「考不上就考不上唄！那破書有啥好念的？老子小學三年級就沒念了，現在不照樣活得好好的？」book18.org
他一邊說，一邊得意地晃了晃手裡的魚簍。裡面傳來「噼里啪啦」的掙扎聲，我隱約看到幾條肥大的鯽魚在裡面翻騰。book18.org
「你看，這河裡的魚，地里的莊稼，又不要文憑！只要你有一把子力氣，餓不死你！」二狗滿不在乎地說著，眼神里透著一種野蠻生長的自信和快樂，「城裡有啥好的？整天關在那個水泥盒子裡，連個屁都不敢放響了。哪像咱們這兒，天地廣闊，想幹啥幹啥！」book18.org
我愣愣地看著他，腦子裡一陣嗡嗡作響。book18.org
在我的世界裡，高考就是一切，考不上大學，人生就徹底完蛋了。book18.org
這是我十八年來被灌輸的唯一真理。book18.org
可是眼前這個叫二狗的傢伙，他不僅沒有文憑，甚至連字都不認識幾個，但他卻活得比我還要生機勃勃，還要理直氣壯。book18.org
他的話，就像是一把大錘，狠狠地砸在了我那套脆弱而狹隘的價值觀上，砸出了一道刺眼的裂縫。book18.org
「走！別擱這兒苦著個臉了！跟哥去河裡抓魚去！」二狗不由分說地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拖著我就往村外走，「今天哥帶你開開眼，讓你看看啥叫真正的快活！」book18.org
「哎！我不去！我不會抓魚！我還得回家……」我本能地想要掙脫，但我那點力氣在二狗面前簡直就像個嬰兒。book18.org
「回啥家啊！雅婷嫂子這會兒肯定在地里幹活呢，你回去也是一個人對著四面牆發獃。走走走，抓幾條大魚回去，晚上讓你小姨媽給你燉個魚湯補補！你這身板太虛了，得好好補補！」book18.org
二狗的話讓我無法反駁。book18.org
確實，我現在最不想面對的就是那個空蕩蕩的家，和家裡那股揮之不去的罪惡感。book18.org
也許，跟著這個沒心沒肺的傢伙去河邊，能讓我暫時逃離那個讓人窒息的漩渦。book18.org
我半推半就地被二狗拉著，穿過了一片片綠油油的玉米地，來到了一條寬闊的小河邊。book18.org
這河叫清水河，水流平緩，清澈見底。book18.org
河岸兩邊長滿了茂密的蘆葦和水草，偶爾有幾隻白鷺在水面上掠過，帶起一圈圈漣漪。book18.org
陽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刺得人眼睛發疼。book18.org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水草腥氣和泥土的芬芳，這是一種充滿了原始生命力的味道。book18.org
「脫！趕緊脫！」二狗一到河邊，就把魚簍往草地上一扔，三下五除二地扒掉了自己身上那條破褲衩，光溜溜地站在我面前。book18.org
我嚇了一跳，本能地後退了一步。雖然大家都是男人，但在光天化日之下脫得一絲不掛，這對我這個城裡長大的孩子來說，還是太過於奔放了。book18.org
「你……你不穿內褲的嗎？」我結結巴巴地問，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看。book18.org
他的那根東西雖然軟著，但尺寸也相當可觀，隨著他的動作在腿間晃蕩著。book18.org
「穿那玩意兒幹啥？兜水啊？」二狗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看了一眼我身上那件乾淨的T恤和牛仔褲，「你咋還不脫？難道你想穿著衣服下水啊？趕緊的，別磨嘰，像個娘們似的！」book18.org
在二狗的催促和嘲笑下，我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脫掉了外衣外褲，只留下一條四角內褲。book18.org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剝了殼的雞蛋，赤裸裸地暴露在陽光下，渾身不自在。book18.org
「撲通！」book18.org
二狗像一條泥鰍一樣，一個猛子扎進了水裡。水花濺了我一身。book18.org
「下來啊！水裡涼快得很！」二狗從水裡冒出一個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沖我大喊。book18.org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水邊，腳趾試探性地碰了碰水面。book18.org
水很涼，但在這種悶熱的天氣里，卻讓人感覺異常舒服。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地走進了河裡。book18.org
清涼的河水瞬間沒過了我的大腿、腰部、胸口。book18.org
那種被水流包裹的感覺，就像是一隻溫柔的手，撫平了我內心所有的煩躁和恐懼。book18.org
我突然覺得，昨晚發生的一切，高考落榜的痛苦，王嬸那意味深長的話語，在這一刻，都被這寬闊的河水沖刷得乾乾淨淨了。book18.org
「看好了！抓魚得靠眼力和手速！」book18.org
二狗在水裡靈活地遊動著，像一個真正的獵手。book18.org
他帶我來到一處水草茂密的回水灣，示意我不要出聲。book18.org
他弓著身子，雙手在水下慢慢地摸索著，眼睛死死地盯著水面的動靜。book18.org
突然，他的雙手猛地往水裡一合，伴隨著一陣劇烈的水花翻騰，一條足有兩斤重的大鯉魚被他死死地掐住了鰓，從水裡舉了起來。book18.org
「哈哈！看到了沒！這就叫技術！」二狗得意地大笑著，把那條還在拚命掙扎的鯉魚扔到了岸上的草叢裡。book18.org
我被他這種原始的快樂感染了，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book18.org
我學著他的樣子，在水草里摸索著。book18.org
雖然我笨手笨腳的，好幾次都讓魚從指縫裡溜走了，但那種在泥水裡摸爬滾打、為了一個簡單的目標而努力的感覺，讓我體會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book18.org
我們兩個人在河裡折騰了快兩個小時，抓了七八條大大小小的魚。book18.org
二狗累得氣喘吁吁，四仰八叉地躺在岸邊的草地上曬太陽，我也挨著他躺了下來。book18.org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河風吹過，帶來一陣陣清涼。book18.org
我看著湛藍的天空和幾朵悠閒的白雲，突然覺得，如果能一直這樣生活下去，似乎也不錯。book18.org
「哎，沈遠。」二狗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突然轉過頭看著我，「你覺得咱們村的女人咋樣？」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腦海里瞬間浮現出李雅婷那被暴雨澆透的白襯衫，和昨晚那具在我身下瘋狂扭動的火熱軀體。book18.org
我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下半身竟然有了一絲抬頭的跡象。book18.org
「我……我不知道。我剛來沒幾天。」我掩飾著自己的慌亂。book18.org
「嘿嘿，跟你說句實話。」二狗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一種男人都懂的猥瑣笑容，「咱們村的女人，那叫一個水靈！特別是那些結了婚的小媳婦，那身段，那屁股，嘖嘖……」book18.org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誇張的葫蘆形狀。book18.org
「你看村東頭的那個寡婦張嫂，那胸脯大得，走起路來一顫一顫的，能把人的魂都勾走。還有村西頭的李寡婦，那腰細得，跟水蛇似的。不過要說咱們村最俊的……」book18.org
二狗說到這裡，突然停了下來，轉過頭，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看著我。book18.org
「最俊的是誰？」我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忍不住問道。book18.org
「還能是誰？當然是你小姨媽，雅婷嫂子啊！」二狗一拍大腿，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垂涎之色，「哎喲喂，雅婷嫂子那長相，那身段，放眼十里八鄉，絕對挑不出第二個來！她剛嫁過來那會兒，咱們村多少光棍漢晚上睡不著覺，就趴在她家牆根底下聽牆角呢！」book18.org
「你胡說什麼！」book18.org
我猛地坐了起來，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book18.org
我感覺自己心底最珍貴、最隱秘的東西被人褻瀆了。book18.org
雖然我自己對李雅婷做出了那樣禽獸不如的事情，但我絕對不允許別的男人用這種下流的語氣談論她。book18.org
「哎喲哎喲，急啥眼啊！我又沒說錯！」二狗見我發火了，趕緊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但嘴裡還是不乾不淨地嘟囔著，「大軍那小子也是個傻逼，放著這麼個嬌滴滴的媳婦在家裡守活寡，自己跑出去打工。這也就是雅婷嫂子正派，換了別的女人，早就給他戴了八百頂綠帽子了！」book18.org
二狗的話像是一把鹽，狠狠地撒在了我心裡的傷口上。是啊，她那麼正派，那麼堅強，卻被我這個她最信任的外甥給毀了。book18.org
「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看你那護犢子的樣兒。」二狗見我臉色不對，識趣地轉移了話題。book18.org
他從地上爬起來，開始穿那條破褲衩，「魚也抓夠了，咱們回吧。這幾條大的你拿回去，讓你小姨媽給你燉湯。這幾條小的我拿回去喂貓。」book18.org
我默默地穿好衣服，看著二狗把魚分好。他用一根柳條把那幾條肥大的鯉魚和鯽魚穿起來，遞到我手裡。book18.org
「拿著！別嫌腥！」二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以後在村裡要是覺得悶了，就來找哥！哥帶你上山掏鳥窩，下河摸螃蟹，保准比你讀那破書有意思多了！」book18.org
「謝謝。」我低著頭，接過了那串沉甸甸的魚。book18.org
回去的路上，我提著魚，走在二狗的後面。看著他那寬闊結實的後背，聽著他嘴裡哼著不知名的跑調的鄉下小調，我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book18.org
二狗就像是一股蠻橫的野風，粗暴地撞開了我原本封閉、壓抑的世界。book18.org
他讓我看到了鄉村生活的粗糲、野性，也讓我看到了一種不需要高考、不需要文憑的生存方式。book18.org
這種生命力讓我感到震撼，甚至有一絲羨慕。book18.org
但是，這種釋然只是一瞬間的。book18.org
當我走到李家屯的村口，看到遠處那棟熟悉的磚房時，那種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罪惡感和恐懼，再次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book18.org
王嬸的話還在我耳邊迴蕩：book18.org
「孤男寡女，多干點活兒，多照顧照顧……」book18.org
那顆流言的種子，已經在我的心裡生根發芽了。book18.org
我不知道它會長出什麼樣的毒花，但我知道，從我昨晚強行進入李雅婷身體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已經徹底偏離了原來的軌道。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手裡那串還在滴著泥水的魚，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那個讓我既恐懼又渴望的家走去。book18.org
我必須去面對她。無論她是用沉默來懲罰我，還是用眼淚來控訴我，我都必須去面對。book18.org
第8章 田埂·笨拙的勞動book18.org
我提著那串還在滴滴答答淌著泥水的鯽魚和鯉魚，站在李家屯村口那棵老槐樹下，感覺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book18.org
每往前邁一步，心臟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緊一分。book18.org
快到中午了，毒辣的太陽像個火球一樣懸在頭頂，把黃土路烤得發白，空氣里蒸騰著一股扭曲的熱浪。book18.org
我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濕透了，但心裡卻是一片冰涼。book18.org
昨晚那瘋狂、罪惡、充滿著汗水與淚水的一幕幕，像走馬燈一樣在我的腦子裡瘋狂閃爍。book18.org
她被我壓在身下時那絕望的顫抖，她咬破嘴唇滲出的鮮血，以及她中途醒來時那雙瞪得滾圓、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的眼睛……book18.org
她認出我了。我百分之百確定她認出我了。可是，她為什麼沒有叫喊？為什麼沒有反抗到底？為什麼今天早上還要像往常一樣給我留早飯？book18.org
這些疑問像是一窩毒蛇，在我的五臟六腑里瘋狂地撕咬著。book18.org
我寧願她拿把菜刀衝出來砍我，寧願她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畜生，也好過現在這種讓人窒息的懸念。book18.org
「呼——」book18.org
我站在院門外，深吸了一大口帶著牛糞和乾草味道的熱空氣，用力搓了搓僵硬的臉頰，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麼像個即將奔赴刑場的死刑犯。book18.org
我推開了那扇虛掩著的木門。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院子裡靜悄悄的。book18.org
幾隻母雞在牆根底下的陰涼處刨著土，大黃狗趴在屋檐下吐著舌頭喘氣。book18.org
院子中央拉著一根鐵絲，上面晾著洗好的衣服。book18.org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件被我昨晚粗暴撕裂了領口的碎花襯衫，它已經被洗得乾乾淨淨，領口處還用細密的針腳縫補過了，在陽光下隨風輕輕飄動著。book18.org
我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一股強烈的、幾乎要將我淹沒的酸楚和內疚湧上心頭。她不僅沒有聲張，甚至連這件「罪證」都默默地縫補好了。book18.org
「小遠？是你回來了嗎？」book18.org
堂屋裡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book18.org
緊接著，門帘被掀開，李雅婷端著一個大搪瓷盆走了出來。book18.org
盆里裝著剛洗好的青菜，水珠順著翠綠的菜葉往下滴。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灰色短袖T恤，下面是一條寬鬆的黑色棉麻長褲，褲腿卷到了膝蓋處，露出了一截白皙緊實的小腿。book18.org
她的頭髮隨意地在腦後挽成一個低馬尾，幾縷碎發被汗水貼在額頭上。book18.org
她的臉頰因為廚房裡的熱氣而泛著一層健康的紅暈，那雙深褐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我，就像看著一個剛剛放學回家的普通外甥。book18.org
沒有憤怒，沒有厭惡，沒有崩潰。什麼都沒有。平靜得就像昨晚那場暴風雨般的侵犯，只是一場我單方面做過的噩夢。book18.org
「小……小姨。」我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厲害，像是在喉嚨里塞了一把沙子。book18.org
我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從裡面找出一絲破綻，一絲偽裝的痕跡。但是沒有。她的眼神清澈而溫和，甚至還帶著一絲長輩的嗔怪。book18.org
「你這孩子，一大早跑哪兒去了？早飯也沒吃。這大熱天的，也不怕中暑。」李雅婷一邊說著，一邊把搪瓷盆放在井台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朝我走了過來。book18.org
當她靠近我的那一刻，我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到了極點。book18.org
我聞到了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廉價的香皂味，混合著陽光曬過的棉布味道，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成熟女人的體香。book18.org
這股味道在昨晚曾經讓我徹底喪失了理智，變成了一頭只知道發洩慾望的野獸。book18.org
李雅婷似乎沒有注意到我的僵硬，她的目光落在了我手裡提著的那串魚上，眼睛猛地一亮。book18.org
「哎喲！這麼大的鯉魚！你從哪兒弄來的？」她驚喜地叫了一聲，走上前，自然而然地從我手裡接過了那串魚。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交接的瞬間，不經意地擦過了我的手背。book18.org
那是一種粗糙、溫暖的觸感，帶著常年勞作留下的老繭。就是這雙手，昨晚曾經死死地抓著床單，手背上的青筋都暴突了出來。book18.org
我像是觸電一樣猛地縮回了手，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著，仿佛要撞破肋骨跳出來。book18.org
「我……我在路上碰見二狗了。他拉著我去河裡抓的。」我結結巴巴地解釋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地面，不敢去看她的臉，「他說……他說讓我拿回來，給你燉湯喝。」book18.org
「二狗那猴崽子，整天就知道在河裡摸魚打滾，正經活兒一點不幹。」李雅婷笑著罵了一句，語氣里卻透著鄉里鄉親的熟稔。book18.org
她提著魚走到井台邊，拿起菜刀開始熟練地刮魚鱗、去內臟。book18.org
陽光照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條柔和而堅韌的線條。book18.org
「小遠，你去屋裡洗把臉，休息會兒。這魚新鮮得很，小姨中午給你燉個魚頭豆腐湯，再紅燒兩條。你這幾天臉色不好看，得好好補補。」book18.org
她蹲在井台邊，一邊麻利地處理著魚，一邊頭也不回地對我說著。book18.org
她的聲音清脆、爽朗，伴隨著菜刀刮過魚鱗發出的「嚓嚓」聲，在這悶熱的夏日午後，竟然有一種奇異的安寧感。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因為蹲下的姿勢而繃緊的背部線條，看著那件灰色T恤緊緊貼在她豐滿的臀部上，勒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book18.org
我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胸口翻騰。book18.org
她是真的不在乎嗎？book18.org
還是在用這種方式，維護著我們之間僅存的那點體面？book18.org
她越是表現得若無其事，我心裡的負罪感就越是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壓得我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小姨……」我突然脫口而出。book18.org
「嗯？咋了？」李雅婷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頭疑惑地看著我。她的鼻尖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book18.org
「我……我下午跟你一起下地幹活吧。」我咬了咬牙，說出了這句話。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說。book18.org
也許是為了贖罪，覺得只要能為她做點什麼，哪怕是累死在地里，也能讓我心裡的愧疚減少一分；也許是為了逃避，我害怕一個人待在這個充滿了昨晚回憶的屋子裡；又或許，我只是單純地想要靠近她，想要在陽光下、在正大光明的地方，看著她。book18.org
李雅婷愣了一下，隨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book18.org
「你？跟我下地幹活？」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說夢話的小孩，「拉倒吧你。你這細皮嫩肉的城裡少爺，連麥苗和韭菜都分不清，下地能幹啥？給我幫倒忙啊？再說了，這大毒太陽的，把你曬蛻皮了，你媽回去還不得心疼死，找我算帳啊。」book18.org
她的話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和拒絕，但並沒有惡意。book18.org
「我能幹！我力氣大著呢！」我急了，像個被看扁了的毛頭小子一樣梗著脖子反駁，「二狗今天還說我……說我看著瘦，其實挺有勁的。再說了，我都在你這兒白吃白住好幾天了，總得干點活兒吧。」book18.org
「喲，還挺要強。」李雅婷站起身，把處理好的魚放進盆里，用清水沖洗著手上的血水。book18.org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到我面前，微微仰起頭看著我。book18.org
她比我矮了半個頭，但那種常年當家做主的氣勢，卻讓我不自覺地感到一種壓迫感。book18.org
「小遠，你聽小姨的話。」她的語氣突然變得認真起來，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來這兒是散心的，不是來受苦的。地里的活兒有我呢，你不用操心。你只要每天開開心心的，把身體養好，等過陣子心情好點了，就回城裡去復讀。你是個讀書的料，別跟我們這些泥腿子學。」book18.org
「讀書的料」這四個字，像是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我心裡最痛的地方。我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肉里。book18.org
「我不回去復讀了。我考不上的。」我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帶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倔強，「反正我下午就是要跟你去地里。你要是不帶我，我就自己去。」book18.org
說完，我沒等她回答，轉身就衝進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book18.org
我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我能感覺到門外李雅婷的沉默。過了一會兒，我聽到她輕輕嘆了口氣，然後是腳步聲漸漸遠去的聲音。book18.org
中午的魚湯燉得很鮮，但我卻吃得食不知味。book18.org
飯桌上，我們誰也沒有說話。book18.org
李雅婷不停地往我碗里夾魚肚子上最嫩的肉，我只是機械地往嘴裡扒著飯，連頭都不敢抬。book18.org
吃完飯，李雅婷收拾了碗筷，去裡屋換衣服。我在院子裡焦躁地轉著圈，腦子裡不斷預演著下午的場景。book18.org
幾分鐘後，李雅婷出來了。book18.org
她換上了一套下地幹活的「全副武裝」：一件洗得看不出原來顏色的長袖舊襯衫，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顆；一條肥大的深藍色長褲，褲腳用布條扎得緊緊的，腳上穿著一雙解放鞋。book18.org
頭上戴著一頂寬大的麥秸草帽，脖子上還搭著一條白毛巾。book18.org
這身打扮把她裹得嚴嚴實實的，幾乎看不到一點肌膚，但因為衣服比較貼身，反而更加凸顯出她那豐滿挺拔的胸部和圓潤結實的臀部線條。book18.org
她手裡拿著兩把鋤頭，把其中一把稍微輕一點的遞給我，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book18.org
「走吧，少爺。醜話說在前頭，到了地里要是嫌累嫌熱，馬上給我滾回來，別在那兒礙我的事。」book18.org
「我不怕累！」我一把接過鋤頭，像個即將上戰場的士兵一樣，挺直了腰板。book18.org
李家屯的田地大部分都在村子南邊的一大片平原上。book18.org
現在正是玉米拔節的時候，也是地里雜草長得最瘋的時候。book18.org
下午兩點多，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book18.org
走在通往田地的土路上，兩邊是半人高的玉米稈，密不透風地擠在一起，像是一堵堵綠色的牆。book18.org
沒有一絲風，空氣悶熱得像是一個巨大的蒸籠。book18.org
我跟在李雅婷的後面，看著她扛著鋤頭，邁著穩健有力的步伐走在前面。book18.org
她的腰肢隨著步伐輕輕扭動著，那條肥大的長褲在她臀部繃緊又鬆開，每一次起伏都像是一把小錘子，輕輕敲打著我那根脆弱的神經。book18.org
我努力把視線移開，看著路邊的野草，試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但那種燥熱的感覺不僅沒有減輕，反而隨著不斷升高的體溫，變得越來越強烈。book18.org
「到了。」book18.org
李雅婷停下了腳步，指了指面前一塊足有兩畝多大的玉米地。book18.org
地里的玉米稈長得鬱鬱蔥蔥，但玉米根部卻長滿了各種叫不出名字的雜草，有的甚至比玉米苗還要高。book18.org
「今天的任務，就是把這塊地里的草全鋤乾淨。」李雅婷放下鋤頭，把脖子上的毛巾拿下來擦了擦臉上的汗，轉頭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咋樣？現在後悔還來得及。」book18.org
「誰後悔誰是孫子！」我咬著牙，學著她的樣子，雙手握住鋤頭把，走到了一壟玉米地前。book18.org
「行，那你就從這壟開始。看著點，別把玉米苗給鋤斷了！」book18.org
李雅婷也不再廢話，走到另一壟，彎下腰，開始熟練地揮動鋤頭。book18.org
「嚓、嚓、嚓」，鋤頭在她的手裡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精準地切斷雜草的根部，帶起一小塊泥土，而旁邊的玉米苗卻毫髮無損。book18.org
她的動作充滿了節奏感和力量感，那是一種只有在常年勞作中才能磨礪出來的韻律。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高高舉起鋤頭，對準一棵粗壯的雜草，狠狠地砸了下去。book18.org
「砰！」book18.org
鋤頭重重地砸在了地上，震得我虎口一陣發麻。book18.org
但是，那棵雜草卻只是被鋤頭背壓彎了腰，根部依然牢牢地扎在泥土裡。book18.org
更糟糕的是，我用力過猛，鋤頭在地上彈了一下，鋒利的刃口直接把旁邊一棵玉米苗攔腰斬斷了。book18.org
「哎呀！」我驚呼一聲，慌忙丟下鋤頭，心疼地看著那棵斷掉的玉米苗。book18.org
「咋了咋了？砍著腳了？」李雅婷聽到動靜，趕緊扔下鋤頭跑了過來。當她看到地上的慘狀時，頓時氣不打一處來。book18.org
「沈遠！你長沒長眼睛啊！那是玉米苗！你鋤草還是鋤莊稼啊！」她指著我的鼻子，毫不客氣地罵了起來，「我剛才咋說的？讓你看著點看著點！你這哪是來幫忙的，你這是來搞破壞的吧！」book18.org
我被她罵得面紅耳赤，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站在原地，手裡緊緊地攥著那截斷掉的玉米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book18.org
「對……對不起。我沒控制好力氣。」我小聲地辯解著。book18.org
看著我這副可憐巴巴的慫樣，李雅婷的火氣似乎消了一些。她嘆了口氣，走到我身邊，彎下腰把那截斷掉的玉米苗撿起來，扔到了田埂上。book18.org
「行了行了，沒砍著腳就行。這干農活啊，不是光有蠻力就行的，得用巧勁。」book18.org
她說著，撿起我扔在地上的鋤頭，重新塞回我手裡。book18.org
「來，握住這裡。」book18.org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我的雙手。book18.org
「轟——」book18.org
當她那雙溫暖、粗糙、帶著一層薄薄汗水的手掌覆在我的手背上時，我感覺自己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一樣。book18.org
一股強烈的電流從她的掌心瞬間傳遍了我的全身，讓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book18.org
太近了。我們靠得太近了。book18.org
她站在我的側後方，為了糾正我的姿勢，她的身體幾乎貼在了我的背上。book18.org
我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她胸前那兩團柔軟的隆起，正隔著薄薄的襯衫，若有若無地摩擦著我的後背。book18.org
她低著頭，溫熱的呼吸噴洒在我的脖頸處，帶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泥土腥氣的奶香味。book18.org
「左手握在前面，對，稍微松一點。右手握在後面，要抓緊。發力的時候，不要只用胳膊的力氣，要用腰部的力量，把鋤頭送出去，然後往回拉。」book18.org
她一邊耐心地講解著，一邊握著我的手，帶著我慢慢地揮動了一次鋤頭。book18.org
「嚓——」book18.org
這一次，鋤頭極其絲滑地切斷了雜草的根部，泥土翻卷，乾脆利落。book18.org
「看到沒？就是這種感覺。刃口要平著進去，不要往下砸。」book18.org
李雅婷鬆開了我的手，退後了一步，滿意地拍了拍手。book18.org
而我，還保持著那個揮鋤頭的姿勢，呆呆地站在原地。book18.org
我的手背上還殘留著她掌心的溫度，後背上被她觸碰過的地方像火燒一樣滾燙。book18.org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努力壓抑著下半身那種極其不合時宜的衝動。book18.org
「發啥愣啊？學會了就趕緊干！今天這塊地鋤不完，誰也不許吃晚飯！」李雅婷見我沒動靜，沒好氣地催促了一句，轉身回到了自己的那壟地里。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開始按照她教的方法，笨拙地揮動著鋤頭。book18.org
剛開始的時候，我還覺得挺新鮮，每鋤掉一棵草，心裡都有一種小小的成就感。但是，不到半個小時，我就發現自己大錯特錯了。book18.org
這根本不是什麼新鮮的體驗，這簡直就是一種酷刑。book18.org
下午三點的太陽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烤化。book18.org
玉米地里密不透風，像是一個巨大的悶罐。book18.org
汗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順著我的額頭、臉頰往下流，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book18.org
我身上的T恤早就被汗水濕透了，緊緊地貼在身上，黏糊糊的，難受極了。book18.org
更要命的是我的手。book18.org
我那雙只握過筆的、白凈修長的手，在粗糙的木質鋤頭把上反覆摩擦，很快就磨出了幾個晶瑩剔透的水泡。book18.org
水泡破了之後，露出裡面鮮紅的嫩肉，每一次揮動鋤頭，都伴隨著一陣鑽心的疼痛。book18.org
我的腰像是要斷了一樣，兩條腿也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我感覺自己的肺里像拉風箱一樣呼哧呼哧地喘著氣，眼前一陣陣發黑。book18.org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book18.org
我扔下鋤頭，一屁股坐在了滾燙的泥土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條被扔在岸上的魚，馬上就要渴死了。book18.org
「咋了？這就歇菜了？」book18.org
李雅婷聽到動靜，直起腰，拄著鋤頭把看著我。她雖然也滿頭大汗，但呼吸依然平穩，眼神裡帶著一絲戲謔和「早知如此」的得意。book18.org
「我……我手疼……」我舉起那雙慘不忍睹的手，委屈得像個三歲的孩子。book18.org
李雅婷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我的手。當她看到那幾個破掉的血泡時，眼神里閃過一絲心疼，但嘴上卻依然不饒人。book18.org
「嘖嘖嘖，看看這手，比大姑娘的還要嫩。城裡的娃娃就是嬌貴，這才幹了多大一會兒啊，就磨成這樣了。」book18.org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脖子上扯下那條白毛巾，走到我面前，蹲了下來。book18.org
「手伸過來。」book18.org
我乖乖地把手伸過去。她用毛巾極其輕柔地擦去我手上的泥土和汗水，動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我。book18.org
毛巾上帶著她身上的味道，溫熱的，帶著汗水的鹹味和一種奇異的馨香。book18.org
我低著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book18.org
她的臉頰被太陽曬得通紅，額頭上的碎發被汗水浸透，緊緊地貼在皮膚上。book18.org
幾滴汗水順著她修長的脖頸流下來，滑進了她微微敞開的領口裡，消失在那道深邃的溝壑中。book18.org
我突然覺得，她好美。book18.org
不是城裡那種化著精緻妝容、穿著漂亮衣服的、像塑料模特一樣的美。book18.org
而是一種充滿了力量、充滿了生機、像野草一樣堅韌而狂野的美。book18.org
這種美，是在這片粗糲的土地上，用汗水和陽光澆灌出來的，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原始誘惑力。book18.org
「看啥呢？傻了？」李雅婷察覺到了我的目光，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我。book18.org
「沒……沒看啥。」我像個被抓了現行的小偷一樣，慌亂地移開視線，耳根子燒得通紅。book18.org
「行了，這活兒不是你乾的。你去田埂那頭那棵大柳樹底下歇著去吧，剩下的我來干。」李雅婷站起身，把毛巾扔給我，「把汗擦擦，別感冒了。」book18.org
「我不去歇著！」我也不知道哪來的一股倔勁兒，猛地站了起來，搶過她手裡的毛巾胡亂地在臉上抹了一把，「我還能幹！我就是……就是鋤頭用不好。有沒有別的活兒？我給你打下手！」book18.org
李雅婷看著我那副倔強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她的笑聲很大，很爽朗，在空曠的田野里迴蕩著。book18.org
「你這頭倔驢，還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啊。」她無奈地搖了搖頭，指了指地頭的一個大水桶和一根扁擔，「行，既然你非要干，那你就去河邊挑水吧。這地太乾了，我鋤完草得澆點水。你會挑水不？」book18.org
「會！這有啥難的！」我拍著胸脯保證道，雖然我這輩子連扁擔都沒摸過。book18.org
我拿起扁擔，提著兩個空鐵桶，雄赳赳氣昂昂地朝著不遠處的清水河走去。book18.org
來到河邊，我學著電視里看過的樣子，把兩個鐵桶按進水裡，灌得滿滿當當的。book18.org
然後，我把扁擔兩頭的鐵鉤掛在水桶的提手上，蹲下身子，把扁擔放在肩膀上，深吸一口氣，猛地站了起來。book18.org
「哎喲臥槽！」book18.org
剛一站起來，我就感覺肩膀上像是壓了一座大山。book18.org
兩桶水加起來足有七八十斤重，那根堅硬的木質扁擔死死地硌在我的鎖骨上，疼得我呲牙咧嘴。book18.org
更要命的是，我根本掌握不了平衡，兩個水桶在半空中劇烈地晃蕩著，裡面的水「嘩啦嘩啦」地往外灑。book18.org
我咬著牙，像個喝醉了酒的企鵝一樣，搖搖晃晃地往回走。book18.org
每走一步，扁擔就在肩膀上摩擦一次，仿佛要把我的皮肉都磨破。book18.org
水桶不停地撞擊著我的小腿，冰涼的河水灑了我一身，把我的褲腿和鞋子都打濕了。book18.org
「沈遠！你慢點！你那是挑水還是洒水啊！」book18.org
大老遠的，我就聽到了李雅婷的大喊聲。我抬起頭，看到她正站在田埂上，雙手叉腰，看著我這副狼狽的模樣，笑得前仰後合。book18.org
「我……我控制不住它啊！」我帶著哭腔喊道。book18.org
好不容易走到地頭，我實在撐不住了，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book18.org
兩個水桶重重地砸在地上，裡面的水灑了一大半，濺了我和李雅婷一身的泥點子。book18.org
「哎喲我的祖宗哎，你可真是個活寶！」李雅婷趕緊跑過來，把我從地上拉了起來。book18.org
她看著我那被扁擔壓出了一道深深紅印、甚至已經磨破了皮的肩膀，又好氣又好笑。book18.org
「你說你，逞啥能啊？這挑水可是個技術活，得順著扁擔的顫勁兒走。你這硬抗，肩膀能受得了嗎？」book18.org
她一邊數落著我，一邊極其自然地伸出手，在我的肩膀上輕輕揉捏著。book18.org
「嘶——疼！」我倒吸了一口涼氣，但身體卻誠實地沒有躲開。book18.org
她的手勁很大，揉捏在酸痛的肌肉上，帶來一種又疼又舒服的奇異感覺。book18.org
她的身體離我很近，我甚至能感覺到她隨著呼吸起伏的胸脯，偶爾會輕輕擦過我的手臂。book18.org
「現在知道疼了？活該！」李雅婷瞪了我一眼，但手上的動作卻變得輕柔了許多。book18.org
「小姨……」我低著頭，看著她那雙沾滿了泥土的解放鞋，聲音低得像蚊子叫，「對不起，我又給你幫倒忙了。」book18.org
「行了，別在這兒給我裝可憐了。」李雅婷拍了拍我的肩膀，鬆開了手，「你這份心意，小姨領了。你能主動幫我幹活，小姨心裡挺高興的。真的。」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book18.org
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調侃和戲謔，而是充滿了真誠和一種長輩對晚輩的欣慰。book18.org
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極其複雜的情緒在裡面一閃而過。book18.org
「去大樹底下歇著吧。剩下的活兒，我一個人干就行了。」book18.org
這一次，我沒有再逞強。book18.org
我默默地走到那棵大柳樹下，一屁股坐在了陰涼處的草地上。book18.org
我看著李雅婷熟練地挑起那兩個半桶水，輕盈地走在田埂上，扁擔在她的肩膀上有節奏地上下顫動著，像是在跳舞。book18.org
陽光透過柳樹的枝葉，灑在我的臉上，斑駁陸離。book18.org
我靠在樹幹上，感覺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一樣酸痛，但心裡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充實感。book18.org
這種感覺，是坐在寬敞明亮的教室里做模擬卷子時永遠體會不到的。book18.org
這是一種雙腳踩在泥土裡，用汗水換取生存的、最原始、最真實的活著的感覺。book18.org
我看著不遠處那個在烈日下揮汗如雨的女人，看著她那被汗水浸透的脊背和充滿力量的身體線條。book18.org
昨晚那種病態的占有欲和極度的負罪感，在這一刻，似乎被這耀眼的陽光和咸澀的汗水沖刷掉了一部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混合著敬畏、心疼和某種更加隱秘而強烈的迷戀。book18.org
我突然意識到，我不僅強暴了我的小姨媽，我可能……還不可救藥地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book18.org
而這顆在罪惡的泥沼中生根發芽的種子，究竟會開出怎樣妖艷而致命的花朵，我不敢去想，也無法控制。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任由疲憊感將我淹沒，在蟬鳴聲中沉沉地睡了過去。book18.org
第9章 暈倒·被需要的瞬間book18.org
那是一個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午後。book18.org
連續幾天的高溫，把李家屯這片土地烤得像個巨大的磚窯。book18.org
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連一片葉子都不打晃，知了在樹杈上撕心裂肺地叫著，叫得人心煩意亂。book18.org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子燥熱的土腥味和豬圈裡飄來的淡淡臭氣，混合在一起，熏得人腦仁生疼。book18.org
我光著膀子，穿著一條大褲衩，坐在院子陰涼處的門檻上，手裡拿著一把破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book18.org
前幾天在玉米地里磨破的水泡已經結了痂，但我渾身的骨頭還是像散了架一樣酸痛。book18.org
廚房裡傳來「滋啦滋啦」的炒菜聲，伴隨著一陣陣濃烈的油煙味。李雅婷正在裡面做午飯。book18.org
從地里回來這幾天，她就像是個上緊了發條的鐵人。book18.org
每天天不亮就下地，頂著大太陽回來還要洗衣做飯、喂豬喂雞。book18.org
我幾次想去幫忙，都被她不由分說地趕了出來。book18.org
她總是笑著說：「城裡少爺歇著吧，別再給我幫倒忙了。」book18.org
可是，我能感覺到她的不對勁。book18.org
這兩天，她吃飯的時候總是只扒拉幾口，臉色也透著一種不正常的蠟黃，嘴唇乾得起皮。book18.org
有好幾次，我看到她幹著幹著活，會突然停下來，用力按著額頭，閉上眼睛緩上好半天。book18.org
「小姨，這天太熱了，你別炒菜了，咱們下點掛麵吃就行了！」我衝著廚房的方向喊了一嗓子。book18.org
廚房裡除了抽油煙機那破風箱一樣的轟鳴聲，沒有任何回應。book18.org
「小姨？」我又喊了一聲，心裡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慌亂。book18.org
就在這時，廚房裡突然傳來「咣當」一聲巨響，像是鐵鍋砸在了灶台上，緊接著是碗碟摔碎的清脆聲響。book18.org
「小姨！」book18.org
我頭皮一炸，扔下蒲扇，像瘋了一樣沖向廚房。book18.org
一把掀開那張沾滿油污的門帘，一股滾燙的熱浪混合著嗆人的辣椒味撲面而來，熏得我眼淚都快出來了。book18.org
廚房裡簡直像個蒸籠，鐵鍋里的菜已經燒糊了，冒著濃濃的黑煙。book18.org
而李雅婷，正軟綿綿地倒在灶台邊冰涼的水泥地上。book18.org
「小姨！小姨你怎麼了！」book18.org
我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將她從地上撈了起來。book18.org
她的身體軟得像一灘泥，沒有一絲力氣。book18.org
我摸到她的手臂，觸手所及一片滾燙，但她的額頭上卻布滿了豆大的冷汗，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雙眼緊閉，嘴唇微微顫抖著。book18.org
「小姨！你醒醒！你別嚇我啊！」我用力搖晃著她的肩膀，聲音裡帶上了無法控制的哭腔。book18.org
她沒有任何反應，只有微弱而急促的呼吸噴打在我的手臂上。book18.org
中暑了！絕對是中暑了！book18.org
我腦子裡閃過以前在學校里學過的急救常識。不能待在這麼熱的地方！必須馬上降溫！book18.org
我顧不上鍋里還在冒煙的菜，一把關掉煤氣灶的閥門，然後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腋下，另一隻手抄起她的腿彎，用力將她抱了起來。book18.org
「呃！」book18.org
剛一發力，我就感覺到了一股沉甸甸的重量。book18.org
她看起來不胖，但常年的勞動讓她的身體結實而充滿水分。book18.org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完整、如此真切地抱起一個成熟女人的身體。book18.org
她的頭無力地垂在我的胸口，幾縷被汗水浸透的頭髮貼在我的鎖骨上，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book18.org
我咬著牙，抱著她衝出廚房，穿過堂屋，一腳踹開了她臥室的門，小心翼翼地把她平放在那張鋪著涼蓆的土炕上。book18.org
屋裡沒有空調，只有一個老舊的吊扇在頭頂「吱呀吱呀」地轉著，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book18.org
「水……水……」book18.org
李雅婷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呢喃，她的眉頭痛苦地緊鎖著，腦袋在枕頭上不安地扭動。book18.org
「水！對，水！我去拿水！」book18.org
我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在屋裡轉了半圈，才猛地想起堂屋的桌子上有涼白開。book18.org
我衝出去，倒了滿滿一搪瓷缸子的水，又跑到院子裡的壓水井旁，打了一盆冰涼的井水，把一條幹凈的毛巾扔進去浸透，端著臉盆跑回臥室。book18.org
「小姨，來，喝點水。喝點水就好了。」book18.org
我把臉盆放在床頭柜上，坐在床沿邊，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後背，讓她半靠在我的懷裡。book18.org
她的身體像個火爐一樣散發著驚人的熱量，透過她那件薄薄的碎花短袖，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脊背上細密的汗珠和緊緻的肌肉線條。book18.org
我端起搪瓷缸子，把邊緣湊到她乾裂的嘴唇邊，一點一點地把水喂進去。book18.org
「慢點，慢點喝……」book18.org
她處於半昏迷狀態，吞咽得很艱難，有一半的水順著她的嘴角流了下來，划過她白皙的脖頸，流進了那件因為掙扎而微微敞開的領口裡。book18.org
我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跟著那道水痕滑落。book18.org
因為天氣太熱，她在家裡幹活時只穿了這件很薄的棉質碎花短袖，裡面連內衣都沒穿。book18.org
此刻，那件衣服早就被汗水徹底浸透了，緊緊地貼在她的身上，變成了半透明的顏色。book18.org
水滴順著鎖骨滑下，沒入那道深邃誘人的溝壑中。book18.org
隨著她急促的呼吸，那兩團豐滿而飽滿的柔軟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劇烈地起伏著，頂端那兩點誘人的凸起，隔著濕透的布料，清晰得讓人血脈賁張。book18.org
「轟——」book18.org
我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瞬間崩斷了。book18.org
一股狂暴的熱流從我的小腹猛地竄起，直衝天靈蓋。book18.org
我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剛剛在廚房裡嚇回去的冷汗，此刻全都變成了燥熱的慾火。book18.org
太近了。book18.org
我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混合著汗水、油煙味和一種屬於成熟女人特有的、濃烈而原始的體香。book18.org
這種味道，就像是一劑最猛烈的春藥，瘋狂地刺激著我的每一根神經。book18.org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搪瓷缸子裡的水灑出來，滴在她的胸口上。book18.org
「嗯……」book18.org
冰涼的水滴刺激到了她，她無意識地扭動了一下身體，挺翹的胸脯直接蹭過了我的手臂。book18.org
那一瞬間的柔軟和滑膩，讓我差點連缸子都扔出去。book18.org
下半身那股邪火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正咆哮著想要衝破束縛。book18.org
就在我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伸手去撕扯她那件礙事的衣服時，她突然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book18.org
「疼……頭疼……」book18.org
她的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book18.org
那張平時總是帶著爽朗笑容、充滿活力的臉，此刻卻寫滿了虛弱和痛苦。book18.org
這聲痛苦的呢喃，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我的腦袋上，瞬間把我從發情的野獸狀態打回了原形。book18.org
沈遠，你他媽還是個人嗎？！book18.org
我在心裡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book18.org
她都病成這樣了，她是因為給你做飯、為了這個家操勞才累倒的！book18.org
你居然在這個時候，腦子裡還在想那些齷齪的事情？！book18.org
你和那些趁人之危的畜生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我猛地咬住自己的舌尖，劇烈的疼痛讓我瞬間清醒了過來。book18.org
我強迫自己把視線從她胸前那片春光上移開，深吸了一大口氣，把搪瓷缸子放在一邊，然後將她輕輕地平放在床上。book18.org
「小姨，沒事的，我給你擦擦臉降降溫。」book18.org
我的聲音還在發抖，但我努力讓自己的動作變得沉穩。book18.org
我把手伸進臉盆里，冰涼的井水刺骨，讓我的理智又回歸了幾分。book18.org
我撈起毛巾，用力擰了個半干，然後輕輕地敷在她的額頭上。book18.org
「嘶……」book18.org
涼意讓她舒服地嘆了口氣，緊皺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book18.org
我拿著毛巾，開始一點一點地給她擦拭臉頰、脖子和手臂。book18.org
「小遠……」她閉著眼睛，嘴唇微微翕動，似乎在說胡話。book18.org
「我在！小姨，我在呢！」我趕緊湊過去，握住她的一隻手。book18.org
她的手心裡全是汗，手指冰涼。我用雙手緊緊地包裹住她的手，試圖把自己的體溫傳遞給她。book18.org
「鍋里的菜……糊了……」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別……別浪費了……」book18.org
我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一股強烈的酸楚直衝鼻腔。book18.org
都這個時候了，她腦子裡想的居然還是那鍋不值錢的白菜！book18.org
這個傻女人，她到底把自己當成了什麼？book18.org
一個不知疲倦的幹活機器嗎？！book18.org
「沒糊！菜沒糊！我都關火了！」我大聲地說著，聲音裡帶著連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心疼和憤怒，「你別管菜了！你管管你自己行不行！」book18.org
我拿著毛巾，順著她的脖子往下擦。當毛巾滑過她精緻的鎖骨，來到那片雪白的肌膚邊緣時，我的手停住了。book18.org
她的衣服太濕了，緊緊地貼在身上，不僅不透氣，反而會讓她更難受。book18.org
我知道我現在應該幫她把這件濕透的衣服脫掉，或者至少解開扣子讓她散熱。book18.org
可是，我不敢。book18.org
我怕我一旦解開那幾顆扣子，看到裡面那毫無遮掩的風景，我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獸慾會再次反撲。book18.org
我太了解我自己了，我根本沒有那種坐懷不亂的定力。book18.org
「呼——」book18.org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閉上眼睛，手指顫抖著摸索到她襯衫最上面的那顆紐扣。book18.org
「小姨，你衣服濕了，我……我幫你解開透透氣。我閉著眼睛，我什麼都不看。」book18.org
我像是在對她解釋，又像是在給自己洗腦。book18.org
我笨拙地解開了她領口的前三顆扣子，然後立刻把手縮了回來，扯過旁邊的一條薄毛巾被，胡亂地蓋在她的胸口上。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自己像是剛跑完了一場馬拉松，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濕透了。book18.org
我重新洗了毛巾，繼續給她擦拭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小腿。book18.org
她的皮膚雖然被曬成了小麥色，但觸感依然細膩滑潤。book18.org
我強迫自己把她當成一個病人，一個需要我照顧的長輩，而不是一個讓我發狂的女人。book18.org
隨著一遍又一遍地擦拭，她身上的溫度似乎降下來了一些，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穩了。她臉上的蒼白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虛弱的紅暈。book18.org
我坐在床沿邊，緊緊地握著她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臉。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屋子裡的悶熱似乎都被我忽略了，我的世界裡只剩下她微弱的呼吸聲。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更久。她的眼睫毛突然輕輕顫動了一下。book18.org
「小姨？」我猛地湊上前，聲音里充滿了狂喜和緊張，「你醒了？你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李雅婷緩緩地睜開眼睛。她的眼神一開始還有些迷茫，呆呆地看著頭頂發黃的蚊帳。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轉過頭，目光落在了我的臉上。book18.org
「小遠……」她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像是砂紙在摩擦。book18.org
「哎！我在呢！我在！」我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你感覺怎麼樣？還頭暈嗎？想不想吐？」book18.org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試圖撐著身子坐起來。book18.org
「別動！你別動！」我趕緊按住她的肩膀，把她重新按回枕頭上，「你中暑了，剛才在廚房裡暈倒了，你忘了？」book18.org
李雅婷愣了一下，似乎在回憶之前發生的事情。很快，她的臉上閃過一絲懊惱。book18.org
「哎呀，這破身子，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她苦笑了一下，聲音虛弱得讓人心疼，「炒個菜都能暈過去，真是丟死人了。」book18.org
「這有什麼丟人的！這天熱得跟下火一樣，你又天天在地里累死累活的，鐵打的人也受不了啊！」我忍不住大聲反駁道，語氣裡帶著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的強硬，「我早就跟你說了讓你別那麼拚命，你就是不聽！」book18.org
李雅婷被我吼得愣住了。她大概從沒見過我這麼大聲地跟她說話。在她的印象里，我一直是個唯唯諾諾、連句完整話都說不清楚的悶葫蘆。book18.org
她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book18.org
那是一種重新審視的目光，仿佛在這一刻，她才突然發現，站在她面前的這個男孩，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她保護的、十二歲的脆弱外甥了。book18.org
「你這孩子，還教訓起長輩來了？」她虛弱地笑了笑，嘴角扯出一個蒼白的弧度，「我這不也是想趁著天好，多干點活嘛。大軍不在家，我不幹誰干？」book18.org
提到「大軍」這兩個字，我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那股被我刻意壓抑在心底的負罪感和嫉妒心，又像毒蛇一樣探出了頭。book18.org
「他不在家，不是還有我嗎？」我脫口而出，聲音大得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book18.org
屋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李雅婷瞪大了眼睛看著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book18.org
我也被自己這句話震驚了。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是哪裡來的勇氣，敢在一個成熟女人的面前，說出這樣一句仿佛帶著某種承諾意味的話。book18.org
「你？」過了好半天，李雅婷才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雖然笑得很虛弱，但那股子熟悉的爽朗勁兒又回來了，「你連個鋤頭都拿不穩，挑個水能把肩膀磨破皮，你還想替我幹活？」book18.org
「我能學！」我急了，像個急於證明自己的愣頭青一樣，一把扯掉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指著自己胸脯，「我力氣大著呢！我就是沒幹過，只要你教我，我肯定能幹好！我以後每天都幫你幹活，你就在家歇著，做做飯就行了！」book18.org
「行行行，你厲害，你能幹。」李雅婷無奈地搖了搖頭，並沒有把我的話當真，「等你把這手上的血泡養好了再說大話吧。哎喲，我的菜……」book18.org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掙扎著又要坐起來。book18.org
「我都說了菜沒糊！我都關火了！」我趕緊按住她，「你現在必須躺著休息！我去給你倒水！」book18.org
我轉身端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搪瓷缸子，剛要遞給她，卻發現裡面的水已經涼透了。book18.org
「我去給你倒點溫水。」book18.org
我端著缸子跑出臥室。在轉身的那一瞬間，我聽到背後傳來一聲極輕、極柔的嘆息。book18.org
「謝謝你啊，小遠。」book18.org
我的腳步猛地頓住了。book18.org
這五個字，就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房上，砸碎了那些包裹在我心外面的、厚厚的自卑、怯懦和陰暗。book18.org
我回過頭，看著躺在床上的那個女人。book18.org
她被毛巾被半遮半掩著，臉色依然蒼白，但看著我的眼神里，卻充滿了真誠的感激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依賴。book18.org
在那一刻，我突然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東西在我的胸腔里瘋狂地生長、膨脹。book18.org
那不是慾望，不是那種想要把她扒光、壓在身下發泄的獸慾。而是一種極其強烈的、想要把她護在身後、不讓她再受一點苦的衝動。book18.org
我想保護她。book18.org
我想成為那個在她暈倒時能把她抱起來的人，想成為那個能替她扛起鋤頭、挑起水桶的人。book18.org
我想聽到她用那種虛弱但依賴的聲音對我說「謝謝你」。book18.org
我想成為對她來說，有用的人。book18.org
自從高考失利以來，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廢物，是個讓父母失望、被社會拋棄的垃圾。book18.org
我像個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躲在這個偏僻的農村裡，甚至還犯下了那種不可饒恕的罪行。book18.org
可是現在，在這個悶熱的午後，在這個簡陋的土炕前，我突然找到了一絲活著的意義。book18.org
我端著搪瓷缸子，大步走回堂屋，倒了半杯熱水，又兌了半杯涼白開，用手背試了試溫度，然後快步走回臥室。book18.org
「來，小姨，喝水。」book18.org
我坐在床邊，極其自然地伸出手，穿過她的後背，將她半扶了起來。book18.org
這一次，我的心裡沒有任何邪念。book18.org
我只是穩穩地托著她，把水杯遞到她的唇邊。book18.org
李雅婷沒有拒絕。她就著我的手，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杯水。溫水滋潤了她乾裂的喉嚨，她的臉色看起來又好了幾分。book18.org
「慢點喝，鍋里還有。」我輕聲說著，用大拇指輕輕擦去她嘴角的莫水漬。book18.org
她抬起頭，定定地看著我。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倒映著我有些侷促但無比認真的臉。book18.org
「小遠，」她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笑意，「你好像……長大了。」book18.org
我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book18.org
「我本來就成年了。」我紅著臉，小聲地嘟囔了一句，把水杯放在一邊，扶著她重新躺下，「你好好睡一覺。我去廚房看看，給你煮點麵條。」book18.org
說完，我逃也似地衝出了臥室。book18.org
站在院子裡，毒辣的陽光依然刺眼，知了依然在沒完沒了地叫著。但我卻覺得，這悶熱的空氣似乎變得不再那麼讓人窒息了。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拳頭。我不知道我能做到什麼程度，我也不知道我和她之間這種畸形而複雜的關係最終會走向何方。book18.org
但我知道，從今天起，我沈遠，不再是那個只會躲在陰暗角落裡自怨自艾的廢物了。book18.org
我要在這個女人面前，站直了。book18.org
第10章 電話·空洞的婚姻book18.org
入夜後的李家屯，並沒有因為太陽的落山而涼快多少。book18.org
白天那股子把人往死里烤的燥熱，像是全部鑽進了泥土和磚縫裡，到了晚上又一絲絲地往外冒。book18.org
空氣黏糊糊的，像是化不開的稠粥，貼在人的皮膚上，悶得人心裡發慌。book18.org
院子角落的草叢裡，不知名的蟲子叫得撕心裂肺，偶爾還夾雜著幾聲癩蛤蟆粗啞的「呱呱」聲。book18.org
晚飯是我煮的掛麵，臥了兩個荷包蛋，滴了幾滴香油。book18.org
李雅婷大概是真的餓壞了，加上身體虛弱，破天荒地沒有推辭，安安靜靜地把一大碗面連湯帶水吃了個乾淨。book18.org
吃完後，她死活不讓我洗碗，說自己已經好了，硬是把我趕出了廚房。book18.org
我拗不過她，只好拿了把蒲扇，坐在堂屋門口的小馬紮上乘涼，眼睛卻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廚房裡那個忙碌的身影。book18.org
沒過多久，李雅婷洗完了碗，又在院子裡的壓水井旁簡單沖了個澡。等她再走出來的時候，換上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質弔帶睡裙。book18.org
那條睡裙大概穿了很多年，布料已經變得很薄、很軟，軟塌塌地貼在她的身上。book18.org
因為剛洗過澡，她沒有穿內衣，豐滿的胸部輪廓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隱若現，隨著她擦頭髮的動作微微晃動著。book18.org
兩條白生生的胳膊露在外面，雖然常年干農活，但被井水一激，皮膚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潤澤的光。book18.org
她拉過一把竹靠椅，在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樹下坐了下來，手裡拿著一塊干毛巾，有一搭沒一搭地擦著濕漉漉的頭髮。book18.org
我坐在陰影里，貪婪地看著她。book18.org
白天的中暑讓她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風風火火的潑辣，多了一種說不出的柔弱。book18.org
尤其是她現在微微仰著頭，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那副安靜的樣子，就像是一隻收起了爪子、疲憊不堪的貓。book18.org
我想走過去跟她說說話，或者哪怕只是幫她擦擦頭髮。book18.org
可是，白天在臥室里那種脫口而出的勇氣，這會兒又不知道跑哪兒去了。book18.org
我怕我一靠近她，聞到她身上那股混合著香皂味和女人體香的味道，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正經人」形象就會瞬間崩塌。book18.org
就在我糾結得腸子都要打結的時候，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突然打破了院子裡的寧靜。book18.org
「套馬的漢子你威武雄壯——」book18.org
那是李雅婷那箇舊智慧型手機的來電鈴聲，聲音大得有些破音。手機就放在她旁邊的石桌上，螢幕亮了起來，在黑夜裡格外顯眼。book18.org
李雅婷愣了一下，趕緊放下毛巾，拿起手機看了一眼。book18.org
我隔得不遠，清清楚楚地看到，在螢幕亮起的那一瞬間，她的眼睛裡猛地迸發出一陣驚喜的光芒，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了起來，連原本有些佝僂的背脊都一下子挺直了。book18.org
「喂，大軍啊！」book18.org
她接通了電話，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甚至有些甜膩和雀躍的語氣。那是一個女人在接到久未謀面的丈夫電話時，最本能的反應。book18.org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就像是被人迎面悶了一記重拳。book18.org
胸腔里那股名為嫉妒的毒火，「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book18.org
我死死地捏著手裡的蒲扇，指關節都泛白了。book18.org
大軍。陳大軍。那個名義上是她丈夫，卻常年把她一個人扔在這窮鄉僻壤的男人。book18.org
「哎，我吃過了，剛洗完澡在院子裡乘涼呢。」李雅婷笑著對著電話說，聲音很大，像是在刻意掩飾著什麼，「你呢？你吃了嗎？工地上熱不熱啊？」book18.org
院子裡很安靜，手機的漏音有些嚴重，加上陳大軍那邊的嗓門本來就大，我坐在堂屋門口，甚至能隱隱約約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book18.org
「吃了吃了，就那樣吧，熱死個人。」陳大軍的聲音聽起來粗啞、疲憊，還透著一股子明顯的不耐煩，「那什麼，我給你打電話就是跟你說一聲，上個月的工錢結了，我給你卡里打過去了兩千塊錢，你明兒去鎮上取出來。」book18.org
「哦，打錢了啊……」李雅婷臉上的笑容稍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熱情，「其實家裡也不怎麼缺錢，你自己在那邊吃好點，別太省了。你胃不好，別老吃那些涼的辣的……」book18.org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囉嗦什麼。」陳大軍粗暴地打斷了她的話，「家裡都挺好的吧？地里的活兒乾得咋樣了？豬喂肥了沒？」book18.org
他的語氣里，沒有一絲一毫對妻子的思念，就像是一個包工頭在盤問手下的長工。book18.org
我看到李雅婷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用力，指尖有些發白。她低下頭，用腳尖輕輕踢著地上的土坷垃。book18.org
「家裡……家裡都挺好的。豬能吃能睡的。地里的草我這兩天正拔著呢。」她的聲音不知不覺間低了下去，原本的雀躍像是一個被戳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book18.org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著什麼。book18.org
我看著她緊緊咬著下唇，胸口微微起伏，過了好幾秒，才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小聲說道：「大軍，我今天……我今天下午在廚房炒菜的時候，不知道怎麼的，眼前一黑就暈過去了……」book18.org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book18.org
她在求助，她在向她的丈夫展示自己的脆弱，她在渴望得到一句哪怕是最敷衍的關心。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book18.org
「暈倒了？咋回事啊？」陳大軍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但很快又被一陣嘈雜的背景音蓋了過去——那是別人喊他打牌或者喝酒的聲音，「哎喲，這大熱天的，你是不是中暑了？讓你多喝水你不聽！行了行了，我這兒還有事兒呢，工頭叫我了。你自己去村衛生室拿點藿香正氣水喝喝，別耽誤了地里的活兒啊！」book18.org
別耽誤了地里的活兒。book18.org
這幾個字，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精準地捅進了李雅婷的心窩裡，也狠狠地扎在了我的神經上。book18.org
我他媽真想衝過去搶過手機，對著那個王八蛋破口大罵！你老婆差點在廚房裡熱死！你他媽就只關心你的豬和你的地？！book18.org
「哦……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李雅婷的聲音徹底平淡了下來，像是一潭死水，聽不出一絲波瀾。book18.org
「對了，還有個事兒。」陳大軍在那頭扯著嗓子喊道，「工頭說這邊有個新項目要趕進度，得連著干。我估計這幾個月都回不去了，得干到九月底，國慶節的時候才能請假回去。你在家好好的啊，把家看好！」book18.org
「嘟——嘟——嘟——」book18.org
沒等李雅婷再說什麼，電話那頭已經掛斷了，只剩下機械的忙音在安靜的院子裡迴蕩。book18.org
李雅婷慢慢地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螢幕的光亮照在她的臉上，顯得格外蒼白。book18.org
她沒有動，就那麼呆呆地坐在竹椅上，保持著那個姿勢，像是一尊失去了靈魂的雕塑。book18.org
月光如水，冷冷地灑在院子裡。老槐樹的樹影斑駁地投射在她的身上，將她原本就單薄的身影切割得支離破碎。book18.org
我坐在陰影里，連呼吸都不敢用力。book18.org
這是我第一次，在一個成熟女人的身上，看到了如此具象化的「孤獨」。book18.org
在我的記憶里，小姨媽永遠是那個笑聲爽朗、幹活麻利、好像永遠不知道累的女強人。book18.org
她在村裡跟誰都能開玩笑，誰家有事她都去幫忙，她就像是一團火，走到哪裡都能帶來光和熱。book18.org
可是現在，這團火熄滅了。book18.org
她就那麼靜靜地坐著，肩膀微微垮塌下來。那件薄薄的弔帶睡裙在夜風中顯得那麼單薄，包裹著她那具充滿了成熟韻味卻又無人欣賞的肉體。book18.org
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是不是睡著了的時候，她突然抬起手，用手背飛快地在眼角抹了一下。book18.org
那是一個極其隱蔽、極其微小的動作。如果不是我一直死死地盯著她，根本不可能發現。book18.org
她在哭。book18.org
沒有聲音，沒有抽噎，就只是一滴在月光下閃爍了一瞬、便被迅速抹去的眼淚。book18.org
那一刻，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疼得我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白天在臥室里那種想要保護她的衝動，此刻像火山爆發一樣，以一種不可阻擋的態勢席捲了我的全身。book18.org
陳大軍是個瞎子，是個畜生，他根本不配擁有這樣的女人！book18.org
他把她當成什麼？一個免費的保姆？一個看家的長工？一個只配在電話里聽他發號施令的附屬品？！book18.org
「工地上有個活兒要干到九月底，國慶才能回來。」book18.org
陳大軍的話在我的腦海里迴響。現在才七月初。也就是說，整整三個月，這個家裡，這個院子裡，只有我和她。book18.org
一種混合著心疼、憤怒，以及一種極其隱秘、極其卑劣的竊喜，在我的血液里瘋狂地奔涌。他回不來。他不心疼她。他不要她。book18.org
可是，我要。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猛地站起身。小馬扎在地上發出「吱呀」一聲輕響。book18.org
李雅婷像是受了驚的兔子一樣，渾身猛地一顫，趕緊轉過頭看向我這邊。book18.org
在轉頭的瞬間，她的兩隻手在臉上胡亂地抹了兩把，然後迅速擠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book18.org
「小遠？你怎麼還沒睡啊？這外面蚊子多，快進屋去吧。」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但她卻努力裝出一種輕快的語氣。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只是邁開腿，一步一步地從堂屋的陰影里走了出來，走進了月光下。book18.org
我走到井邊，拿起那個搪瓷缸子，壓了半缸子清涼的井水，然後走到她的面前，把水遞給她。book18.org
「小姨，喝點水吧。你今天中暑了，得多補水。」我的聲音很輕，很穩，出乎意料的平靜。book18.org
李雅婷愣愣地看著我遞過來的水缸子，眼眶又紅了。book18.org
她趕緊低下頭，伸手接過缸子，手指在觸碰到我手背的那一刻，我能感覺到她的指尖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謝謝啊……」她小聲說著，捧著缸子喝了一小口。book18.org
我就站在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book18.org
從我這個角度，剛好能順著她寬鬆的弔帶領口，看到裡面那片深深的溝壑和兩團被擠壓出誘人弧度的雪白。book18.org
月光灑在上面，晃得人眼暈。book18.org
我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下腹不可抑制地竄起一股邪火。但我死死地咬著牙，把這股邪火硬生生地壓了下去。book18.org
現在不是時候。沈遠，你他媽現在要是敢動手動腳，你跟陳大軍那個畜生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剛才……是大軍姨父打來的電話？」我明知故問，語氣里不帶任何情緒。book18.org
「啊？嗯，是啊。」李雅婷有些慌亂地抬起頭，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我，「他……他打電話來說一聲，工錢結了。還說……還說工地忙，得國慶才能回來。」book18.org
她努力想讓自己顯得不在乎，但那微微顫抖的尾音還是出賣了她。book18.org
「哦。國慶啊。」我點了點頭，拉過旁邊的一個小板凳，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那挺好的。這幾個月，家裡就咱們倆了。」book18.org
李雅婷拿著水缸子的手頓了一下，有些詫異地看著我。book18.org
「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呢。」她勉強笑了笑，試圖找回長輩的威嚴，「什麼叫就咱們倆了，搞得好像相依為命似的。你過完暑假不得回去上大學啊？」book18.org
提到大學，我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亮了起來。book18.org
「我不上了。」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得無比認真，「我考砸了，不想復讀了。我就在這兒待著。」book18.org
「凈瞎說！」李雅婷急了，把水缸子往石桌上一頓，「你才多大點？不上學你能幹啥？在村裡種一輩子地啊？你爸媽能同意？」book18.org
「他們同不同意我不管。」我固執地看著她，「反正我在這兒待著，我就能幫你幹活。你今天暈倒，就是因為太累了。以後地里的活兒我包了，你就在家做做飯，喂喂豬就行了。」book18.org
李雅婷呆住了。book18.org
她大概以為我白天在屋裡說的話只是為了哄她開心，或者是小孩子的一時衝動。book18.org
她沒想到，我會在這個時候，在這個她最脆弱、最需要依靠的時候，再次把這句話說出來。book18.org
而且，說得如此堅定。book18.org
「小遠，你……」她的嘴唇顫抖著，眼眶裡再次蓄滿了淚水。但這一次，她沒有躲閃，而是直直地看著我。book18.org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委屈和感動而微微扭曲的臉，看著她眼角滑落的那滴晶瑩的淚珠。我伸出手，想要替她擦去那滴眼淚。book18.org
可是，我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book18.org
我不敢。我怕我一旦碰觸到她的皮膚，我就會控制不住自己，把她緊緊地抱進懷裡。book18.org
我慢慢地收回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用力地搓了兩下，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book18.org
「小姨，你別哭了。大軍姨父不心疼你，我心疼你。」book18.org
這句話一出口，整個院子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book18.org
連那隻呱噪的癩蛤蟆都閉上了嘴。book18.org
李雅婷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book18.org
她大概從來沒有想過，會從自己十八歲的外甥嘴裡，聽到這樣一句充滿了歧義、甚至有些大逆不道的話。book18.org
「你……你這孩子，胡說八道什麼呢！」她猛地站了起來，動作大得差點把竹椅帶翻。book18.org
她的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因為羞惱還是因為別的什麼，「我是你小姨！什麼心疼不心疼的！沒大沒小！」book18.org
她慌亂地轉過身，背對著我，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book18.org
「那什麼……夜深了，我去看看豬圈的門鎖好沒有。你趕緊回屋睡覺去！明天還得早起呢！」book18.org
說完，她逃也似地朝著後院的方向快步走去。book18.org
那件薄薄的弔帶睡裙在夜風中飄動，勾勒出她豐滿渾圓的臀部線條，在月光下晃出一道讓人發狂的波浪。book18.org
我沒有追上去。book18.org
我坐在小板凳上，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慢慢地勾起了一抹弧度。book18.org
她沒有罵我。她只是慌了。book18.org
陳大軍，你這個蠢貨。你把這麼好的一塊地荒在這裡不管不顧，那就別怪別人來替你開墾了。book18.org
我站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院子裡帶著泥土和女人體香的空氣。下半身的脹痛依然強烈，但我的心裡，卻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堅定。book18.org
這三個月，我會一點一點地，填滿她心裡那個空洞。book18.org
第11章 井水·冰涼的觸感book18.org
第二天的天剛蒙蒙亮，遠處的公雞才扯著嗓子嚎了頭一遍，我就從那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翻身爬了起來。book18.org
昨晚那句「我心疼你」說出口後，我幾乎一夜沒怎麼睡踏實。book18.org
腦子裡翻江倒海，一會兒是陳大軍那孫子冷冰冰的聲音，一會兒又是李雅婷穿著那件薄弔帶落荒而逃的背影。book18.org
但奇怪的是，我一點都不覺得困，反而覺得渾身上下有股使不完的勁兒，像是有團火在骨頭縫裡燒。book18.org
我套上大褲衩和一件舊T恤，推開屋門。院子裡還飄著一層薄薄的晨霧，帶著點泥土和青草的腥氣。book18.org
廚房裡已經傳來了柴火燃燒的「劈啪」聲和鍋鏟碰撞的動靜。book18.org
我走過去，倚在廚房門框上。book18.org
李雅婷正背對著我在灶台前忙活。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短袖襯衫，下面是一條寬鬆的黑布褲子。book18.org
因為起得早，頭髮只是隨便用個皮筋扎在腦後，有幾縷碎發散落在白皙的脖頸上。book18.org
「起這麼早？」我出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book18.org
李雅婷拿著鍋鏟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把鍋里的煎蛋翻到灶坑裡。她轉過頭，眼神有些躲閃，臉上飛快地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book18.org
「啊……是啊，地里活兒多，得趁著早上涼快多干點。」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長輩，「你咋不多睡會兒？城裡孩子不都愛睡懶覺嗎？」book18.org
她絕口不提昨晚的事，像是達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但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book18.org
「睡不著了。我說了，以後家裡的重活我包了。」我大步走進去，看了看水缸，「水不多了，我去挑水。」book18.org
村裡雖然家家戶戶都有壓水井，但那水有點澀，一般只用來洗衣服洗澡。真要喝水做飯，還得去村頭那口百年老甜水井去挑。book18.org
「哎喲，你快拉倒吧！」李雅婷一聽，連忙放下鍋鏟，轉過身來攔我，「那是你能幹的活兒嗎？那水桶加上水，一百多斤呢！你那細胳膊細腿的，別閃了腰！」book18.org
我盯著她看。book18.org
因為灶膛里的火光烤著，她的臉頰紅撲撲的。book18.org
更要命的是，她這件碎花襯衫洗得太薄了，裡面顯然沒穿內衣，胸前那兩點明顯的凸起在布料下若隱若現，隨著她呼吸的節奏微微起伏。book18.org
我趕緊把目光移開，強壓下早晨本就容易勃發的邪火。book18.org
「看不起誰呢？」我走到牆角，一把抄起那根被磨得鋥亮的桑木扁擔，又拎起兩個大鐵桶，「走，你教我。今天這水我還挑定了。」book18.org
「你這孩子，咋這麼軸呢！」李雅婷急得直跺腳，但看我一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的架勢，也知道勸不住，「行行行，我跟你去！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book18.org
她解下圍裙，快步走到我前面領路。book18.org
走在清晨的村道上，露水打濕了路邊的野草。book18.org
我跟在她身後，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她隨著步伐左右扭動的豐滿臀部上。book18.org
那黑布褲子雖然寬鬆，但每走一步，布料都會緊貼在她的曲線上，勒勒出一個讓人血脈僨張的滿月形狀。book18.org
「看路！別東張西望的，當心腳下的滑石頭！」她似乎察覺到了背後那道灼熱的目光，頭也不回地嗔罵了一句。book18.org
「哦，看著呢。」我咽了口唾沫，趕緊把視線挪到地上的石頭上。book18.org
到了村頭的老井邊，清晨還沒什麼人。井台是用青石板鋪的，長滿了滑膩的青苔。book18.org
「放下放下，我先教你怎麼打水。」李雅婷搶過我手裡的鐵桶，熟練地把井繩上的鐵鉤掛在桶把上，「看好了啊，這打水是有巧勁兒的。你不能直接往下扔，得讓桶沿先貼著水面……」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彎下腰，雙手抓著井繩往井裡放。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她的上半身完全前傾，領口不可避免地垂了下來。book18.org
我站在她側後方，順著那道縫隙，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那兩團因為重力而垂墜下來的飽滿。book18.org
「咕咚」一聲，桶沉了下去。book18.org
「然後手腕這麼一抖，讓水灌進去，再提上來。」她雙手交替，飛快地把裝滿水的水桶提了上來，穩穩地放在井台上。「看明白沒？」book18.org
「沒看明白。」我老老實實地回答，眼睛卻還盯著她的領口，「光看你抖了。」book18.org
「你！」李雅婷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我在看什麼，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book18.org
她猛地站直身子，一把捂住領口，羞惱地瞪著我，「沈遠！你往哪兒看呢！小兔崽子，反了你了！」book18.org
「我沒看哪兒啊，我就是說沒看明白你手腕怎麼抖的。」我裝出一臉無辜的樣子，心裡卻樂開了花。book18.org
「少給我裝蒜！」她咬著牙，惡狠狠地把另一個空桶塞進我手裡，「自己打！打不上來今天早上別吃飯！」book18.org
我笑了笑，學著她的樣子把桶放下去。book18.org
可是看著簡單，做起來難。book18.org
那鐵桶在水面上飄著，死活沉不下去。book18.org
我急得滿頭大汗，用力一扯井繩，結果桶倒是翻了，但只裝了半桶水就晃晃悠悠地提了上來。book18.org
「笨死你算了！」李雅婷在一旁看著，終於忍不住笑罵出聲。book18.org
她走過來，站在我身側，伸出雙手握住我抓著井繩的手，「手放鬆，別繃那麼緊。身體重心往下壓……」book18.org
她的手很粗糙，掌心全是老繭，但手指卻很溫熱。book18.org
她貼得很近，我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皂味和女人特有的體香。book18.org
她的胳膊隨著拉扯井繩的動作，不可避免地蹭到了我的胸膛。book18.org
那一刻，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往一個地方涌去。我僵硬地站在那裡，任由她抓著我的手，把滿滿一桶水提了上來。book18.org
「喏，這不就上來了？」她鬆開手，有些得意地看著我。book18.org
「嗯，上來了。」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身體的躁動，拿起扁擔，蹲下身子，把兩頭的鐵鉤掛在水桶的提手上。book18.org
「你真要挑啊？」李雅婷看我動真格的，又開始緊張了，「這可是一百多斤！你這肩膀沒壓過擔子，會受不了的！」book18.org
「男人不能說受不了。」我咬了咬牙，肩膀頂住扁擔正中，雙腿猛地一發力。book18.org
「起！」book18.org
水桶離開了地面，但在那一瞬間，我感覺像是一座山壓在了我的右肩上！book18.org
桑木扁擔雖然有彈性，但那股死沉死沉的重力直接透過我薄薄的T恤，狠狠地砸在我的鎖骨和肩胛骨上。book18.org
那種骨頭都要被壓斷的劇痛，讓我忍不住悶哼了一聲，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book18.org
水桶在兩頭劇烈地晃蕩，濺出不少水花，打濕了我的褲腿。book18.org
「哎呀！你快放下！快放下！」李雅婷嚇壞了，趕緊伸手去托後面的水桶。book18.org
「別動！」我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死死地咬著後槽牙，強行穩住身形。我感覺脖子上的青筋都要爆出來了，臉憋得通紅。book18.org
我一步一步地往前挪。book18.org
扁擔在肩膀上摩擦，每一次上下顫動，都像是一把鈍刀子在割我的肉。book18.org
沒走幾步，我就感覺肩膀上火辣辣的疼，肯定是破皮了。book18.org
「小遠，你別逞強了！聽話，放下，我來挑！」李雅婷跟在我旁邊，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你這細皮嫩肉的，哪干過這粗活啊！」book18.org
「我說了，我能行！」我喘著粗氣，眼睛死死地盯著前面的路。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但我連擦汗的手都騰不出來。book18.org
從村頭老井到我們家，平時走也就十分鐘的路程，今天我感覺像走了一輩子那麼長。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堅持下來的。book18.org
我只知道，如果今天我把這擔水放下了，我就永遠是個只能被她照顧的「外甥」，是個沒用的廢物。book18.org
我要讓她看到，我能扛起這個家，也能扛起她。book18.org
終於，跨進院子大門的那一刻，我再也堅持不住了。book18.org
「咣當」一聲，兩桶水重重地砸在水缸邊上。book18.org
我扔掉扁擔，整個人像爛泥一樣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上下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T恤已經完全濕透了，緊緊地貼在身上。book18.org
「你這孩子，你這是要我的命啊！」李雅婷趕緊跑過來，心疼得直掉眼淚。book18.org
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將我拽了起來，按在旁邊的小板凳上。然後，她毫不猶豫地伸手，一把掀開了我的T恤領口，把衣服褪到了肩膀下面。book18.org
「嘶——」我倒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別動！」她厲聲喝道，聲音裡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book18.org
我偏過頭，看到自己的右肩上，被扁擔壓出了一道又紅又紫的血印子，中間的地方甚至已經磨破了皮，滲出了絲絲血絲。book18.org
在那片原本白皙的皮膚上，顯得觸目驚心。book18.org
李雅婷看著那道傷口，眼圈瞬間就紅了。book18.org
「你是不是傻啊？疼不知道說啊？非得硬扛！」她一邊罵著，一邊轉身跑到水缸邊，拿起一個乾淨的毛巾，在剛才挑回來的、還冒著絲絲寒氣的井水裡浸透，然後擰了個半干。book18.org
她走回來，站在我面前，將那塊冰涼的毛巾輕輕地敷在了我紅腫的肩膀上。book18.org
「啊——」book18.org
冰涼的井水接觸到滾燙、破皮的傷口，那種刺骨的寒意和瞬間的刺痛，讓我忍不住渾身打了個激靈，肌肉猛地繃緊了。book18.org
「疼了？活該！讓你逞強！」她嘴上罵著，手上的動作卻輕柔得不可思議。book18.org
她沒有直接擦，而是用毛巾一點一點地在傷口周圍輕輕按壓，幫我降溫。book18.org
「不疼。」我咬著牙笑了笑，「這算什麼。」book18.org
「還嘴硬！」她瞪了我一眼，但眼神里卻滿是心疼。book18.org
她就這麼站在我面前，微微彎著腰。book18.org
因為距離太近，我甚至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打在我的脖頸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溫熱。book18.org
她專注地看著我的肩膀，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book18.org
敷了一會兒肩膀，她又把毛巾翻了個面，順著我的脖子，開始給我擦拭胸前和後背的汗水。book18.org
冰涼的毛巾滑過我因為用力而微微隆起的胸肌（雖然還是偏瘦，但在剛才的極限發力下，肌肉線條已經顯現出來），滑過我緊繃的腹部。book18.org
那種冰涼的觸感，非但沒有澆滅我心頭的邪火，反而像是在滾燙的油鍋里滴入了一滴冷水，瞬間炸開了鍋！book18.org
她的手指隔著毛巾，偶爾會不經意地觸碰到我的皮膚。book18.org
那粗糙的老繭和溫熱的指尖，每一次觸碰，都像是一股強烈的電流，順著我的脊椎直衝腦門。book18.org
我的呼吸越來越粗重，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book18.org
下半身那股難以啟齒的脹痛感，正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勢頭甦醒過來，將我的大褲衩頂起了一個明顯的帳篷。book18.org
「你這城裡的細皮嫩肉，就是欠練。」她一邊擦，一邊輕聲嘟囔著，似乎並沒有察覺到我的異樣，「不過也好，多干點活兒，過幾天磨出繭子了，就皮實了。男孩子嘛，總得有點力氣……」book18.org
她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book18.org
因為她擦汗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我大腿根部的褲子邊緣。那滾燙的溫度和驚人的硬度，讓她像觸電一樣猛地縮回了手。book18.org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book18.org
她呆呆地站在那裡，臉上的紅暈瞬間蔓延到了耳根。她不敢看我的眼睛，也不敢往下看，只是死死地盯著手裡的毛巾，胸口劇烈地起伏著。book18.org
我沒有掩飾，也沒有退縮。我就那樣坐在板凳上，仰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book18.org
「小姨。」我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情慾。book18.org
「啊……啊？」她慌亂地應了一聲，猛地轉過身，背對著我，聲音結結巴巴的，「那什麼……水挑回來了……我……我去做飯了！你……你自己把衣服穿好！」book18.org
說完，她像逃命一樣跑進了廚房，連毛巾都忘了放下。book18.org
我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感受著肩膀上殘留的冰涼和下半身叫囂的滾燙。我沒有覺得尷尬，反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book18.org
她沒有罵我流氓，她只是害羞了。book18.org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磨破的肩膀，又看了看院子裡那兩桶清澈的井水。我知道，這擔水，不僅挑進了這個院子，也挑進了她的生活里。book18.org
我正在一點一點地，把陳大軍留下的那些空洞，用我的汗水、我的力氣，甚至我的慾望，填得滿滿當當。book18.org
第12章 河邊·二狗的世界book18.org
早上的那擔水，算是徹底把我的肩膀給交代了。book18.org
吃過早飯，李雅婷硬是按著我，翻箱倒櫃找出一瓶不知猴年馬月的紫藥水，用棉簽小心翼翼地塗在我破皮的右肩上。book18.org
冰涼的藥水蟄得我直吸溜氣，她就鼓起腮幫子，湊得很近地給我吹氣。book18.org
那股帶著淡淡牙膏清香的溫熱氣息撲在我的脖頸上，讓我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又隱隱有了抬頭的趨勢。book18.org
「行了，這幾天別碰水，也別再乾重活了，聽見沒？」她板著臉訓我，但眼神里的心疼是怎麼也藏不住的。book18.org
「知道了，小姨。」我乖巧地點頭，目光卻不受控制地掃過她因為彎腰而微微敞開的領口。book18.org
正當我還想再說點什麼膩歪話的時候，院子外頭突然傳來一聲破鑼嗓子般的吆喝：「小遠！沈遠！在家沒？」book18.org
是二狗。book18.org
我套上一件寬鬆的舊背心，趿拉著拖鞋走出院子。book18.org
二狗光著膀子，下半身穿著條沾滿泥巴的破短褲，手裡拎著個用鐵絲彎成的魚叉，正咧著一嘴黃牙沖我樂。book18.org
「走啊！昨晚下了點雨，清水河裡水漲了，魚都浮頭了！跟哥抓魚去！」二狗不由分說，上來就摟住我的肩膀。book18.org
他身上那股混合著汗臭、旱煙和河泥的味道直衝腦門，充滿了原始的野性。book18.org
我本來想拒絕，但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廚房裡洗碗的李雅婷，想起她剛才躲閃的眼神，覺得暫時拉開點距離也好，免得我控制不住自己。book18.org
於是我點點頭：「行，走吧。」book18.org
清水河在李家屯的村西頭，河面不寬，但水流挺急，兩岸長滿了茂密的蘆葦和不知名的野草。book18.org
太陽升起來後，空氣里的水分被蒸發，整個河灣像個大蒸籠，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book18.org
「脫了脫了！城裡人就是瞎講究，下河還穿啥衣服！」二狗到了河邊，三兩下就把那條破短褲扒了，渾身上下就剩一條洗得發白的紅底褲，撲通一聲扎進了齊腰深的水裡。book18.org
我也學著他的樣子，脫得只剩內褲，小心翼翼地踩進水裡。book18.org
河水很涼，瞬間驅散了身上的燥熱。book18.org
水底的淤泥軟綿綿的，偶爾有水草纏在小腿上，滑膩膩的。book18.org
二狗抓魚是把好手，他像只水猴子一樣在河裡竄來竄去，手裡那柄簡陋的魚叉總能精準地刺中那些在水草里躲藏的鯽魚和草魚。book18.org
沒一會兒，岸邊的柳條串上就掛了沉甸甸的五六條大魚。book18.org
「哎，小遠，」二狗抹了一把臉上的河水，湊到我身邊，一雙賊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我，「我問你個事兒唄。」book18.org
「啥事？」我笨拙地在水裡摸索著，連根魚毛都沒碰到。book18.org
「你們城裡的女娃娃，是不是都長得水靈靈的？」二狗壓低了聲音，臉上浮現出一種男人都懂的猥瑣笑容，「我聽去南方打工的強子說，城裡的大街上，那些大姑娘小媳婦的，夏天都穿那種露著大白腿、露著肚臍眼的衣裳？是不是真的？」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腦海里閃過高中校園裡那些穿著校服、素麵朝天的女同學，又想起街上偶爾看到的穿著熱褲的女孩，點了點頭：「嗯，有穿得挺少的。」book18.org
「乖乖！那不跟光著沒啥區別了？」二狗誇張地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冒綠光，「那城裡女孩是不是都很開放？隨便就能跟男人上床？」book18.org
「放屁！」我皺了皺眉，有些反感他這種粗俗的論調，「哪有那麼隨便。人家談戀愛也是正兒八經的。」book18.org
「切，裝啥清高啊。」二狗不屑地撇撇嘴，手裡的魚叉猛地往水裡一紮，又挑起一條巴掌大的鯽魚，「在俺們這兒，只要你彩禮給夠，或者你身強力壯能幹活，哪個娘們不乖乖跟你脫褲子？女人嘛，還不就是那麼回事，關了燈，炕上一躺，都一樣！」book18.org
我看著他粗糙黝黑的臉龐，聽著他這番毫無顧忌、甚至有些粗鄙的言論，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book18.org
在我的世界裡，愛情是需要小心翼翼去試探、去呵護的，是建立在學歷、工作、共同語言這些基礎之上的。book18.org
但在二狗的世界裡，一切都變得極其簡單粗暴——力氣、生存、繁衍。book18.org
「小遠，我聽你小姨說，你沒考上那個啥……大學？」二狗把魚甩上岸，突然轉移了話題。book18.org
我心裡猛地一刺，像是被針扎了一下，臉色沉了下來：「嗯。」book18.org
「哎呀，多大點事兒啊！看你天天愁眉苦臉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二狗滿不在乎地拍了拍水面，濺起一片水花，「考不上大學算個鳥！你看哥，小學都沒畢業，連自己的名字都寫得歪歪扭扭的，不也活得好好的？老子有一把子力氣，能下地種田，能下河摸魚，等秋收完了，老子去鎮上的磚窯廠扛幾個月磚，照樣能賺大錢娶媳婦！」book18.org
二狗站在水裡，胸膛挺得老高，陽光打在他那身雖然沒有明顯肌肉塊、但卻結實得像石頭一樣的身體上，泛著一層油亮的光。book18.org
「人活一輩子，圖個啥？不就是吃飽穿暖，再討個白胖媳婦生個大胖小子嗎？」他大笑著，聲音在空曠的河面上迴蕩，「啥文憑啊、學歷啊，能當飯吃還是能當娘們操？在這片地界上，拳頭硬、力氣大，你就是爺！」book18.org
我呆呆地站在水裡，看著二狗那張充滿狂野生命力的臉，腦子裡突然像是有什麼東西轟然碎裂了。book18.org
是啊，我一直把高考失利當成世界末日，覺得天都要塌了。book18.org
可在這個遠離城市喧囂的李家屯，在二狗這樣的人眼裡，那張輕飄飄的錄取通知書，甚至比不上一條能填飽肚子的草魚。book18.org
只要有力氣，只要肯吃苦，就能活下去。這片土地不問出處，不問學歷，它只認汗水和力量。book18.org
那一刻，我長久以來壓在心頭的陰霾，突然被這股粗獷的、帶著泥土腥氣的風給吹散了不少。book18.org
我突然覺得，自己之前那種怨天尤人的自憐，簡直可笑到了極點。book18.org
「你說得對。」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胸腔里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我學著他的樣子，猛地一拍水面，「考不上算個鳥！」book18.org
「哈哈哈！這就對了嘛！這才是帶把的爺們！」二狗大笑著游過來，用力捶了一下我的胸口，「走！今天哥抓的魚多，中午去你家，讓你小姨給咱燉魚湯貼餅子！」book18.org
……book18.org
然而，中午的魚湯是吃不成了。book18.org
因為村東頭老趙家的小孫子滿月，擺了十幾桌流水席，李雅婷作為村裡的「熱心大姐」，一大早就被叫去幫忙切菜端盤子了。book18.org
我把魚養在水缸里，一個人在家裡百無聊賴地待到了傍晚。book18.org
天快黑的時候，院子門被推開了。隔壁的王嬸攙扶著一個人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book18.org
「哎喲，小遠啊，快來搭把手！你小姨今天可是喝高興了，老趙家那幾個糙漢子非拉著她拼酒，這不，醉得路都走不穩了！」王嬸大呼小叫著。book18.org
我趕緊迎上去，從王嬸手裡接過李雅婷。book18.org
剛一入手，我就感覺她渾身軟得像一灘泥，滾燙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服傳到我的手臂上，濃烈的劣質白酒味混合著她身上的汗味和女人香，瞬間衝進了我的鼻腔。book18.org
「麻煩你了王嬸。」我強忍著心跳加速，客氣地道謝。book18.org
「嗨，客氣啥！趕緊扶她進屋躺著吧，熬點綠豆湯醒醒酒。」王嬸一邊往外走，一邊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和八卦，「你這外甥倒是挺會心疼人的，你小姨沒白疼你。」book18.org
我沒搭腔，只是將李雅婷半抱半扶地弄進了她的臥室。book18.org
屋子裡沒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book18.org
夏夜的空氣悶熱得像個大火爐，老舊的吊扇在頭頂發出「吱呀吱呀」的呻吟聲，卻扇不走多少暑氣。book18.org
我把李雅婷放在那張鋪著涼蓆的木板床上。她剛一沾床，就難受地扭動了一下身體，嘴裡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呢喃：「熱……好熱啊……」book18.org
她今天穿的是一條洗得發白的碎花連衣裙，布料很薄。book18.org
因為剛才的拉扯，裙子的下擺已經卷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一大片雪白豐腴的大腿。book18.org
她緊閉著雙眼，臉頰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呼吸急促，胸前那兩團飽滿隨著呼吸劇烈地起伏著，仿佛隨時要撐破那層薄薄的布料跳出來。book18.org
「小姨，你喝多了。」我站在床邊，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book18.org
「水……給我倒口水……」她閉著眼睛，胡亂地揮舞著手臂，一隻手不經意間扯住了自己的領口，用力往下一拉。book18.org
「嘶啦」一聲輕響，本就不結實的扣子崩開了一顆。那道深邃的溝壑和半個雪白的半球，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昏暗的光線中。book18.org
轟！book18.org
我腦子裡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在這一瞬間徹底崩斷了。book18.org
白天在河邊二狗那些粗鄙卻直白的話語，此刻像魔咒一樣在我耳邊迴蕩：「女人嘛，還不就是那麼回事……關了燈，炕上一躺，都一樣……」book18.org
我轉過身，走到房門前，「咔噠」一聲，落上了門栓。book18.org
當我再次轉過身走向那張床時，我已經不再是那個靦腆內向、需要被保護的高中畢業生了。book18.org
我是一頭被這片土地的野性和原始慾望徹底喚醒的野獸。book18.org
「熱……大軍……熱……」李雅婷還在迷迷糊糊地嘟囔著，雙手無意識地去扯自己的裙子。book18.org
「我幫你脫。」我走過去，跨上床，單膝跪在她的雙腿之間。book18.org
我的雙手有些顫抖，但動作卻極其粗暴。book18.org
我沒有去解剩下的扣子，而是抓住裙子的領口，猛地往兩邊一撕。book18.org
「嗤啦——」book18.org
劣質的棉布被輕易撕裂。book18.org
李雅婷那具成熟、豐滿、散發著驚人熱力的肉體，像一件剝了殼的荔枝，完美地呈現在我眼前。book18.org
她裡面只穿了一件極其廉價的肉色胸罩，根本包裹不住那對沉甸甸的豪乳，大半個奶子都溢了出來。book18.org
下面是一條有些松垮的白色純棉內褲，隱隱透出那片神秘的黑色陰影。book18.org
「嗯……」她似乎感覺到了涼意，眉頭微皺，身體不安地扭動了一下。book18.org
我再也忍不住了。book18.org
我三把兩把扯掉自己身上的背心和褲衩，露出早已經硬得像鐵棍一樣、青筋暴起的肉棒。book18.org
我粗喘著氣，一把抓住她內褲的邊緣，連帶著那件礙事的胸罩，粗魯地扒了下來，扔在地上。book18.org
完美的赤裸。book18.org
我沒有像前兩次那樣直接壓上去。book18.org
我看著她側躺在床上，那條驚人的腰臀曲線在月光下散發著致命的誘惑。book18.org
我伸出雙手，抓住她圓潤豐滿的胯部，用力一扳。book18.org
「啊……」她發出一聲無意識的驚呼，被我強行翻了個身，變成了背對著我、跪趴在床上的姿勢。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她的臀部高高翹起，像兩個熟透的大水蜜桃，白得晃眼。book18.org
而在那兩瓣豐臀之間，那道隱秘的溝壑和那朵粉嫩中帶著一絲深色的花戶，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我的視線里。book18.org
因為酒精的作用，或者是因為潛意識裡的渴望，那條縫隙里已經泛起了晶瑩的水光，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讓人發狂的雌性騷味。book18.org
「小姨……我的好小姨……」我喃喃自語著，像個朝聖者一樣跪在她的身後。book18.org
我伸出雙手，死死地握住她盈盈一握的細腰，將自己那根滾燙、粗碩的肉棒抵在了那濕軟的穴口上。book18.org
沒有前戲，沒有溫柔的愛撫。我深吸一口氣，腰部猛地一挺！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粗大的龜頭破開層層軟肉，帶著一股勢不可擋的蠻力，深深地扎進了那緊緻、濕熱、滑膩的甬道深處！book18.org
「啊！！！」book18.org
李雅婷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像一張拉滿的弓。book18.org
她仰起頭，發出一聲極其悽厲卻又帶著無盡媚意的尖叫。book18.org
那叫聲里有痛苦，但更多的是被瞬間填滿的極致快感。book18.org
她的雙手死死地抓著底下的涼蓆，指關節都泛白了。book18.org
「大軍……大軍……輕點……要死了……」她在醉夢中哭喊著，顯然又把我當成了那個常年不歸家的男人。book18.org
但這一次，我沒有像上次那樣嫉妒得發狂。book18.org
我只覺得興奮，一種將別人的女人肆意玩弄的、隱秘而變態的興奮。book18.org
「我是沈遠！」我咬著牙，在她耳邊低吼了一聲，然後開始了大開大合的抽插。book18.org
「啪！啪！啪！啪！」book18.org
我的胯骨狠狠地撞擊在她豐滿的臀肉上，發出清脆而響亮的肉體拍擊聲。book18.org
每一次抽出，都能帶出黏稠的淫水；每一次挺進，那緊緻的媚肉都像無數張小嘴一樣死死地吸附著我的肉棒，爽得我頭皮發麻。book18.org
「啊……啊……太深了……好大……啊……」李雅婷的理智已經完全被酒精和快感淹沒。book18.org
她不再掙扎，反而本能地迎合著我的撞擊。book18.org
她的腰肢瘋狂地扭動著，屁股主動往後撅，試圖吞下我更多的火熱。book18.org
我一隻手死死地掐住她的細腰，固定住她不斷搖晃的身體，另一隻手則從她的腋下穿過，一把抓住了她胸前那因為重力和動作而劇烈晃動的豐滿奶子。book18.org
「真軟……」我粗喘著，五指用力收緊。那團軟肉在我的掌心裡變換著各種形狀，指尖粗暴地撥弄著那顆已經硬得像石子一樣的乳首。book18.org
「嗯啊……別掐那裡……啊……舒服……好舒服……」李雅婷的呻吟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淫靡。book18.org
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涼蓆上。book18.org
她完全變成了一個被情慾支配的母獸。book18.org
這間悶熱的屋子裡，充滿了濃烈的荷爾蒙氣息。老舊的木板床在我的瘋狂撻伐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仿佛隨時都會散架。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抽插了多少下，幾百下？上千下？我只知道我的腰酸得快要斷了，但那種征服的快感卻讓我根本停不下來。book18.org
「小姨……我要射了……我要射給你……」我感覺下腹部一陣劇烈的痙攣，那股積攢已久的岩漿終於要噴發了。book18.org
「射……射進來……大軍……給我……」她哭喊著，臀部瘋狂地往後迎合。book18.org
「我是沈遠！」我再次怒吼一聲，在即將爆發的最後一刻，我猛地將肉棒從她體內拔了出來！book18.org
「啵」的一聲，帶出一大股晶瑩的騷水。book18.org
我將那根青筋暴起的肉棒對準了她那兩個白花花的大屁股。book18.org
「啊——」book18.org
伴隨著一聲低吼，滾燙、濃稠的精液像高壓水槍一樣噴射而出！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一股接著一股的濁白液體，狠狠地打在她圓潤的臀瓣上、大腿根處，甚至濺到了那朵還在微微翕動的花戶邊緣。book18.org
那些濃稠的精液順著她光滑的肌膚緩緩流下，在月光下閃爍著淫靡的光澤。book18.org
李雅婷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喉嚨里發出一聲長長的高潮嘆息，然後整個人像抽去了骨頭一樣，軟綿綿地癱倒在床上，徹底昏睡了過去。book18.org
我也脫力地倒在她的身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book18.org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只有風扇的「吱呀」聲和我們兩人沉重的呼吸聲。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從那種極度亢奮的狀態中緩過神來。book18.org
我扯過一條毛巾，仔細地擦去了她屁股上的精液，然後拉過一條薄毯，蓋住了她赤裸的身體。book18.org
我靠在床頭，點燃了一根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二狗那裡順來的劣質香煙。辛辣的煙霧嗆得我咳嗽了兩聲。book18.org
我轉過頭，借著月光，靜靜地看著李雅婷沉睡的側臉。book18.org
她睡得很熟，眉頭微微舒展，臉上還帶著高潮後的紅暈，嘴角甚至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滿足的微笑。book18.org
她看起來那麼安詳，那麼美麗，像是一朵在這片貧瘠土地上頑強綻放的野花。book18.org
白天二狗的話再次浮現在我的腦海里：「女人嘛……關了燈，炕上一躺，都一樣……」book18.org
都一樣嗎？book18.org
我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手剛剛肆意地玩弄了她的身體，感受了她最隱秘的濕潤和柔軟。我得到了她，用一種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book18.org
可是，為什麼在發泄完那股獸慾之後，我的心裡並沒有那種「玩弄了一個女人」的輕賤感？book18.org
我想起她早上給我塗紫藥水時心疼的眼神，想起她即使中暑暈倒也要強撐著給我做飯的倔強，想起她在電話里被丈夫冷落後那寂寥的背影。book18.org
我的心突然猛地抽痛了一下，比肩膀上的傷口還要痛。book18.org
我問自己：沈遠，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你只是一頭被下半身支配的畜生，只是饞她的身子嗎？book18.org
我看著她起伏的胸膛，聽著她均勻的呼吸，一個連我自己都感到震驚和害怕的念頭，在心底像野草一樣瘋狂地滋生出來：book18.org
我是不是……真的愛上她了？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