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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失利的我到鄉下小姨媽家爆肏小姨媽】（27-30）book18.org
作者：deepbook18.org
標籤：#熟女 #人妻book18.org
第27章 被丈夫拋棄的小姨媽哭著求外甥用雞巴狠狠操爛她的騷屄book18.org
陳大軍走了。book18.org
他只待了兩天。book18.org
第三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透，他就背著來時的那個蛇皮袋，站在院門口跟李雅婷說了句＂那我走了，你想好了給我打電話＂，然後頭也不回地沿著村道往鎮上去了。book18.org
李雅婷站在院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霧裡。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短袖，頭髮隨便扎了個馬尾，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book18.org
沈遠站在堂屋門口，看著她的背影。book18.org
她在那裡站了很久，久到晨霧散了，太陽出來了，院子裡的公雞叫了第三遍。然後她轉過身，看到了沈遠，愣了一下，擠出一個笑。book18.org
餓了吧？我去做飯。book18.org
小姨……book18.org
想吃什麼？昨天剩的米飯熱一熱，炒個蛋炒飯？book18.org
小姨。book18.org
還是你想喝粥？家裡還有紅薯，煮個紅薯粥也行。book18.org
小姨！＂沈遠提高了聲音。book18.org
李雅婷停下來，看著他。book18.org
你……你還好嗎？book18.org
她看了他兩秒鐘，然後笑了。那個笑比哭還難看。book18.org
我能有什麼不好的？天又沒塌下來。走，吃飯去。book18.org
她轉身進了廚房。book18.org
沈遠聽到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聽到了灶火噼里啪啦的聲音，聽到了她哼歌的聲音。book18.org
她在哼一首老歌，調子斷斷續續的，有幾個音明顯跑了。book18.org
那一整天，李雅婷都在忙。book18.org
她喂了雞，澆了菜，把院子掃了一遍，把堂屋的桌子擦了三遍，把陳大軍昨晚喝剩的酒瓶和煙蒂收拾乾淨，把他睡過的被子拆下來洗了，晾在院子裡的竹竿上。book18.org
她還把臥室里的床單也換了，把窗戶打開通風，把陳大軍留在床頭柜上的半包煙和打火機扔進了垃圾桶。book18.org
她一刻都不停。book18.org
沈遠想幫忙，她說不用。book18.org
沈遠想跟她說話，她說＂你去看你的書，別管我＂。book18.org
沈遠想留在她身邊，她說＂大熱天的你跟著我幹嘛，去屋裡吹風扇＂。book18.org
她把他推開了。book18.org
不是生氣，不是冷漠，而是一種更讓人難受的東西。book18.org
她在用忙碌把自己裹起來，像蠶吐絲一樣，一層一層地把自己包在裡面，不讓任何人碰到她真實的情緒。book18.org
沈遠只能退回自己的房間，隔著窗戶看著她在院子裡忙來忙去。book18.org
下午三點多，太陽最毒的時候，她還在菜地里拔草。沈遠實在看不下去了，端了一碗綠豆湯走過去。book18.org
小姨，喝點水吧。book18.org
放那兒吧。＂她頭也沒抬。book18.org
你歇一會兒吧，太陽太大了。book18.org
沒事，我習慣了。book18.org
小姨……book18.org
小遠。＂她終於抬起頭來。book18.org
她的臉被太陽曬得通紅，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浸透了領口，碎花襯衫貼在身上，勾勒出裡面內衣的輪廓。book18.org
她的眼睛紅紅的，但沒有淚。book18.org
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沒事。真的沒事。book18.org
沈遠把綠豆湯放在地壟上，轉身走了。book18.org
他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她已經低下頭繼續拔草了，動作很快，很用力，好像那些草跟她有仇似的。book18.org
傍晚的時候，她做了晚飯。兩個人的。桌上只擺了兩副碗筷，桌子突然變得很大、很空。book18.org
沈遠坐下來，看了看對面空著的位置。昨天那裡還坐著陳大軍，還擺著他的酒杯和煙灰缸。現在什麼都沒了。book18.org
吃吧。＂李雅婷坐下來，給他夾了一筷子菜。＂今天炒了個苦瓜，敗敗火。book18.org
嗯。book18.org
兩個人沉默地吃了一頓飯。book18.org
吃完飯，李雅婷洗了碗，然後搬了把竹椅到院子裡，坐了下來。book18.org
她就那麼坐著，什麼都沒幹。沒有搖扇子，沒有看手機，沒有跟隔壁的張大伯打招呼。就是坐著，看著院子裡那棵柿子樹發獃。book18.org
天慢慢暗了下來。太陽落到了山後面，天邊燒了一片火紅的晚霞，然後晚霞也慢慢褪了，變成灰藍色，再變成深藍色，最後變成了黑色。book18.org
月亮升起來了。book18.org
是一彎不太圓的月亮，掛在柿子樹的枝丫上面，清清冷冷的光灑下來，把院子照出一層淡淡的銀色。book18.org
蟬鳴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又退回去，蛙聲從稻田那邊遠遠地傳過來。book18.org
李雅婷還是坐在那裡。book18.org
沈遠站在自己房間的窗戶後面，看著她。book18.org
他已經看了兩個多小時了。book18.org
從傍晚看到天黑，從天黑看到月亮升起來。book18.org
她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像一尊雕塑。book18.org
月光打在她的側臉上，把她的輪廓勾勒出一條柔和的線，從額頭到鼻尖到下巴到脖子。book18.org
她的馬尾鬆了，有幾縷碎發垂在耳邊，被晚風輕輕吹動。book18.org
她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特別孤獨。book18.org
那種孤獨不是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的孤獨，而是一種更深的、更本質的孤獨。book18.org
是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找不到自己的位置的孤獨。book18.org
是付出了所有卻什麼都抓不住的孤獨。book18.org
是被人扔掉了卻連哭都不知道該朝誰哭的孤獨。book18.org
沈遠的眼眶熱了。book18.org
然後他聽到了。book18.org
一聲很輕的、壓抑的抽泣。book18.org
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被牙齒咬住了大半，只漏出了一絲。如果不是夜裡太安靜，如果不是他一直在豎著耳朵聽，他根本不可能聽到。book18.org
但他聽到了。book18.org
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book18.org
她的肩膀開始微微顫抖。book18.org
沈遠再也忍不住了。book18.org
他推開房門，穿過堂屋，走到了院子裡。他的腳步聲在安靜的夜裡顯得很響，踩在青石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book18.org
李雅婷聽到了。她飛快地抬手擦了一把臉，然後轉過頭來，擠出一個笑。book18.org
你怎麼還沒睡？＂她的聲音有點啞，帶著明顯的鼻音。book18.org
沈遠沒說話。他走過去，在她旁邊的石凳上坐了下來。book18.org
小遠？book18.org
小姨。＂他說。他的聲音也有點啞。＂你別裝了。book18.org
李雅婷愣了一下。book18.org
我沒裝。我就是……風吹的，眼睛有點酸。book18.org
小姨。book18.org
真的，你別多想。我……book18.org
你哭吧。＂沈遠說。book18.org
他轉過頭看著她。book18.org
月光下，他能清楚地看到她臉上的淚痕，兩道亮晶晶的水跡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book18.org
她的眼睛紅腫，鼻頭也紅紅的，嘴唇被咬出了一個淺淺的齒印。book18.org
想哭就哭。別忍著。book18.org
李雅婷看著他。book18.org
她看了他很久。book18.org
月光把他的臉照得很清楚，那張年輕的、清瘦的、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的臉。book18.org
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她從來沒見過的東西。book18.org
不是同情，不是憐憫，而是一種笨拙的、生硬的、卻無比真誠的心疼。book18.org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book18.org
然後她的眼淚就下來了。book18.org
不是那種壓抑的抽泣了，而是大顆大顆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book18.org
她用手去擦，擦不過來，越擦越多。book18.org
她的肩膀開始劇烈地顫抖，嘴裡發出一種像是被掐住脖子的、斷斷續續的嗚咽聲。book18.org
小遠……＂她的聲音碎成了一片一片的，＂我這輩子……到底是為了什麼？book18.org
沈遠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book18.org
我十六歲就不念書了……出來打工……後來嫁到這裡來……我以為嫁了人就好了……我以為只要我好好乾活、好好持家、好好等他回來……就會好的……book18.org
她的話斷斷續續的，被哭聲切成了碎片。book18.org
五年……我等了他五年……一個人種地、一個人喂雞、一個人收稻子、一個人過年……下雨天房頂漏了我自己爬上去補……生病了我自己去鎮上拿藥……半夜醒了身邊沒有人……我跟誰說？我能跟誰說？book18.org
小姨……book18.org
他說她比我年輕。＂李雅婷的聲音突然變得很低，低到幾乎聽不見，＂他沒說完的那句話，是＼＇她比你聽話＼＇。我知道。他嫌我脾氣大，嫌我管他，嫌我總問他錢花在哪了。他想找一個不問、不管、只聽話的。book18.org
他說她比我年輕。＂李雅婷的聲音突然變得很低，低到幾乎聽不見，＂他沒說完的那句話，是＇她比你聽話＇。我知道。他嫌我脾氣大，嫌我管他，嫌我總問他錢花在哪了。他想找一個不問、不管、只聽話的。book18.org
他不配。＂沈遠說。他的聲音在發抖。book18.org
什麼配不配的。＂李雅婷苦笑了一下，淚水還在流，＂是我不好。是我沒本事。留不住人。book18.org
不是你的問題！＂沈遠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是他混蛋！是他對不起你！你哪裡不好了？你哪裡不好了？book18.org
李雅婷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過頭看著他。book18.org
月光下，沈遠的眼眶紅了。book18.org
他的嘴唇在抖，拳頭攥得死緊，指節發白。book18.org
他的眼鏡片上反射著月光，她看不清他的眼睛，但她能感覺到他目光里那種灼熱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東西。book18.org
你很好。＂沈遠說，聲音壓得很低，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氣才把這幾個字從嗓子裡擠出來，＂你很好，小姨。你比誰都好。是他不要的，不是你不好。book18.org
李雅婷的眼淚流得更凶了。book18.org
你還小……你不懂……book18.org
我不小了。book18.org
你才十八……book18.org
我不小了！＂他幾乎是吼出來的。然後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book18.org
李雅婷的身體僵了一下。book18.org
他的手很熱。熱得像一塊燒紅的鐵。他的手指緊緊地扣在她的手腕上，能感覺到她脈搏在指腹下跳動，很快，很急。book18.org
小遠……你放開……book18.org
我不放。book18.org
你……book18.org
你聽我說。＂沈遠轉過身，正對著她。book18.org
他的臉離她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年輕的、乾淨的氣息。book18.org
你不是沒人要。你不是不好。你是……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人。book18.org
小遠，你別說了……book18.org
我來這裡一個多月了。你照顧我、教我幹活、給我做飯、陪我說話。你從來沒嫌過我笨，沒嫌過我沒用，沒嫌過我是個高考都考不好的廢物。你知道這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嗎？book18.org
你不是廢物……book18.org
在你這裡我不是。＂他說，＂在你這裡，我覺得我是個人。不是一個分數，不是一個排名，不是一個讓爸媽丟臉的東西。是一個人。你讓我覺得我是一個人。book18.org
李雅婷看著他，淚水模糊了視線。book18.org
所以你也別覺得自己不好。＂沈遠的聲音低下來，變得沙啞而柔軟，＂你很好。你特別好。是他瞎了眼。book18.org
小遠……＂她的聲音碎了，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book18.org
然後她哭了。book18.org
不是之前那種壓抑的、無聲的流淚了。book18.org
是放聲大哭。book18.org
是把臉埋進雙手裡、肩膀劇烈顫抖、整個人縮成一團的那種哭。book18.org
五年的委屈、五年的寂寞、五年的忍耐、五年的假裝沒事，在這一刻全部決堤了。book18.org
沈遠伸出手，把她拉進了懷裡。book18.org
她沒有推開他。book18.org
她把臉埋在他的胸口，雙手抓著他的T恤，哭得渾身發抖。book18.org
他的T恤很快就被她的眼淚浸濕了，溫熱的液體透過布料滲到他的皮膚上。book18.org
他一隻手摟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放在她的後腦勺上，輕輕地、笨拙地拍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就那麼抱著她，讓她哭。book18.org
她哭了很久。book18.org
久到月亮從柿子樹的東邊移到了西邊。久到蟬鳴聲都小了下去。久到沈遠的胳膊都麻了。book18.org
哭聲漸漸小了。book18.org
從放聲大哭變成了抽泣，從抽泣變成了偶爾的一兩聲哽咽。book18.org
她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但力道已經弱了很多，像是哭空了所有的力氣。book18.org
小遠……＂她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悶悶的，啞得幾乎不像她的聲音。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說……我是不是真的老了？book18.org
你不老。book18.org
二十九了。他找的那個才二十三。book18.org
你比她好看一百倍。book18.org
李雅婷在他懷裡輕輕笑了一聲，笑里還帶著哭腔。＂你又沒見過她。book18.org
不用見。＂沈遠說。他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不用見就知道。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的臉還埋在他胸口，呼吸慢慢平穩下來，熱氣一下一下地噴在他的鎖骨上。book18.org
她的身體很軟，軟得像是骨頭都被哭化了，整個人都靠在他身上，把所有的重量都交給了他。book18.org
沈遠能聞到她頭髮上的味道。book18.org
是那種便宜的洗髮水的味道，混著一點點汗味和夜風裡青草的氣息。book18.org
很好聞。book18.org
讓他想起了那些個夜晚。book18.org
那些他不該想起的夜晚。book18.org
他硬了。book18.org
他恨自己。在這種時候，她在哭，她在傷心，她在他懷裡像個受傷的孩子一樣蜷縮著，而他硬了。他是個畜生。他跟陳大軍一樣是個畜生。book18.org
但他控制不住。book18.org
她的身體太軟了，太熱了，太近了。book18.org
她的胸口貼著他的腹部，柔軟的觸感隔著薄薄的兩層布料傳過來，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book18.org
她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痒痒的。book18.org
她的手還抓著他的T恤，手指蜷曲著，指尖無意識地在他胸口上輕輕刮動。book18.org
小姨……＂他的聲音變了，變得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質感。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你抬頭看我一下。book18.org
李雅婷慢慢地抬起頭來。book18.org
月光照在她的臉上。book18.org
她的眼睛紅腫，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鼻尖紅紅的，嘴唇被咬得有些發白。book18.org
她看起來很狼狽，很脆弱，很不像平時那個大大咧咧、什麼都不在乎的李雅婷。book18.org
但她很美。book18.org
美得讓沈遠的呼吸都停了一拍。book18.org
淚水洗過的眼睛格外明亮，像兩顆被雨淋濕的黑葡萄，在月光下閃著水潤的光。book18.org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能看到裡面貝殼一樣的牙齒和那顆小虎牙。book18.org
她的臉頰上還有未乾的淚痕，在月光下像兩道銀色的溪流。book18.org
你看什麼？＂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和一絲不解。book18.org
沈遠沒有回答。book18.org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book18.org
李雅婷的身體猛地一僵。book18.org
他的嘴唇壓在她的唇上，能嘗到咸澀的淚水味道。她的嘴唇很軟，很熱，下唇飽滿得像一瓣熟透的水蜜桃。他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地吮了一下。book18.org
唔……小遠……別……＂她的手推了推他的胸口，但力氣很小，小得像是在撫摸而不是在推拒。book18.org
他沒有停。book18.org
他的手從她的肩膀滑到了她的後腰，把她往自己身上拉。book18.org
她的身體被迫貼得更緊了，胸口柔軟的部分完全壓在了他的胸膛上，被擠得微微變形。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她內衣的邊緣隔著兩層布料硌在他的肋骨上。book18.org
小遠……我們不能……＂她偏過頭，他的嘴唇從她的唇角滑到了她的臉頰上，一路吻過她的淚痕。鹹的。熱的。book18.org
為什麼不能？＂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垂說話，熱氣噴在她的耳朵上，她渾身打了一個激靈。book18.org
我是你小姨……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他才剛走……book18.org
他不配提。＂沈遠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種十八歲少年不該有的霸道，＂他不要你了。他不配。book18.org
小遠……book18.org
我要你。book18.org
這三個字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裡，激起了層層漣漪。李雅婷的身體顫了一下，她的手指收緊了，揪住了他胸前的T恤布料。book18.org
你……你說什麼？book18.org
我說我要你。＂沈遠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book18.org
月光下，他的眼神灼熱而清醒，沒有一絲猶豫，＂不是因為可憐你。不是因為同情你。是因為我想要你。從第一天來這裡，看到你站在院門口沖我笑的那一刻，我就想要你了。book18.org
李雅婷的嘴唇在抖。book18.org
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我比你大十一歲。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我是你小姨。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村裡人會說閒話的。book18.org
我不在乎。book18.org
小遠！＂她的聲音尖了起來，帶著一種近乎恐懼的顫抖，＂你清醒一點！你才十八歲！你不知道你在做什麼！book18.org
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沈遠握住她的雙手，把它們從自己胸口拉下來，十指交扣地握著。book18.org
他的手心很燙，她的手指冰涼。book18.org
小姨，你看著我。你看著我的眼睛。我像是在開玩笑嗎？book18.org
李雅婷看著他。book18.org
看了很久。book18.org
她的眼淚又流下來了。但這次不是悲傷的淚，是一種更複雜的、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東西。book18.org
你這個……傻孩子……＂她的聲音碎了，帶著哭腔，也帶著一絲幾乎聽不出來的笑意。book18.org
然後她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沈遠再次吻了上去。book18.org
這一次，她沒有推開他。book18.org
她的嘴唇在他的唇下慢慢張開了，像一朵被夜露浸潤的花。book18.org
他的舌頭滑進去，碰到了她的舌尖，濕潤的、柔軟的、帶著茶水味道的舌尖。book18.org
她的舌頭猶豫了一下，然後纏了上來，笨拙地、生澀地回應著他。book18.org
他們在月光下接吻。book18.org
唾液交換的聲音在安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晰，＂嘖＂＂嘖＂的水聲混著兩個人粗重的呼吸。book18.org
他的手從她的後腰往下滑，滑過她棉麻短褲包裹的臀部，那個飽滿的、圓潤的弧度在他掌心裡像一個熟透的蜜桃。book18.org
他用力揉了一把，她在他嘴裡發出了一聲悶哼。book18.org
唔……book18.org
他的另一隻手從她的腰側伸進了襯衫的下擺。book18.org
指尖碰到了她的皮膚。book18.org
滾燙的，細膩的，微微有些潮濕的。book18.org
他的手掌沿著她的腰線往上摸，經過肋骨的起伏，碰到了內衣的下緣。book18.org
別……別在這兒……＂她從吻里掙脫出來，喘著氣說，＂院子裡……被人看到……book18.org
進屋。＂沈遠的聲音低啞得不像他自己。book18.org
他站起來，拉著她的手往屋裡走。book18.org
她踉踉蹌蹌地跟著他，塑料拖鞋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地響。book18.org
經過堂屋的時候他沒有停，直接拉著她穿過了那道門帘，進了臥室。book18.org
她剛換過的床單是淺藍色的，疊得整整齊齊。窗戶還開著，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床單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光。book18.org
沈遠關上了門。book18.org
門閂落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響亮。book18.org
他轉過身，李雅婷站在床邊，月光照著她的半邊臉，另外半邊隱在陰影里。book18.org
她的眼睛還紅著，睫毛濕漉漉的，嘴唇被他吻得有些紅腫。book18.org
她的襯衫被他揉得皺巴巴的，下擺從短褲里扯出來了一半，露出一截小麥色的腰。book18.org
她看著他，胸口起伏得很快。book18.org
小遠……＂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奇異的混合，有恐懼，有期待，有羞恥，還有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的、即將破土而出的渴望，＂你……你真的要？book18.org
我真的要。＂他走過去，站在她面前。book18.org
他比她高了十幾公分，低頭看她的時候，能看到她襯衫領口裡面的鎖骨和胸口的起伏。book18.org
你呢？你要不要？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book18.org
然後她伸出手，解開了襯衫的第一顆扣子。book18.org
沈遠的呼吸停了。book18.org
第二顆。book18.org
第三顆。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發抖，扣子扣得很緊，她解了好幾次才解開。book18.org
碎花襯衫一點一點地敞開了，露出了裡面一件白色的棉質內衣，很普通的款式，沒有蕾絲沒有花紋，但被她的身體撐出了飽滿的弧度。book18.org
她把襯衫從肩上褪下來，扔在了床腳。book18.org
月光下，她的上半身只剩了一件白色內衣。book18.org
小麥色的皮膚泛著微微的光澤，鎖骨的線條清晰而優美，肩膀圓潤，手臂線條流暢。book18.org
她的腰真的很細，細到沈遠覺得自己一隻手就能環住。book18.org
腰以上，內衣包裹著的胸部挺拔而飽滿，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book18.org
你……你別光看……＂她的臉紅了，紅到了耳根，聲音細得像蚊子叫，＂你也……book18.org
沈遠一把扯掉了自己的T恤。book18.org
他的身體確實瘦，肋骨的輪廓隱約可見，但一個多月的農活讓他的肌肉線條比剛來的時候明顯了很多。book18.org
他的皮膚已經被曬成了不均勻的紅褐色，手臂和脖子最深，胸口和腹部還保留著一些白。book18.org
他上前一步，雙手捧住了她的臉。book18.org
她的臉頰滾燙，淚痕還沒有完全乾。他用拇指擦掉了她眼角最後一滴淚，然後低頭吻了上去。book18.org
這個吻比院子裡的更深、更急、更不管不顧。book18.org
他的舌頭長驅直入，攪動著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空間，舌面刮過她的上顎，她發出了一聲帶著顫音的呻吟，身體軟了下去。book18.org
他一隻手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摸到了她背後內衣的搭扣，摸索了幾秒鐘，解開了。book18.org
白色的內衣鬆了，從她的肩膀上滑落下來，掛在她的手肘上，然後掉在了地上。book18.org
她的胸部完全暴露在月光下。book18.org
不算特別大，但形狀極好，像兩隻倒扣的碗，飽滿而挺翹，乳尖是淺褐色的，在夜風和情慾的雙重刺激下已經微微挺立了起來，像兩顆小小的果核。book18.org
乳暈不大，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深了一個色號，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誘人的暗粉色。book18.org
別……別盯著看……＂她本能地想用手臂遮住，但被沈遠抓住了手腕。book18.org
好看。＂他說。只有兩個字，但語氣里的真誠和熾熱讓李雅婷的身體又顫了一下。book18.org
他低下頭，含住了她的左邊乳尖。book18.org
啊……＂李雅婷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雙手抓住了他的肩膀。book18.org
他的舌頭在她的乳尖上打轉，用舌面裹住那顆硬起來的小顆粒，輕輕地吮吸。book18.org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凌亂，胸口劇烈起伏，把乳房更深地送進了他的嘴裡。book18.org
他的另一隻手沒閒著，揉捏著她右邊的乳房，手指陷進柔軟而富有彈性的乳肉里，指縫間溢出了白皙的肉。book18.org
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右邊的乳尖，輕輕擰了一下。book18.org
嗯啊……輕點……＂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和壓抑，嘴唇咬著，不讓自己叫出聲來。book18.org
叫出來。＂他從她的胸口抬起頭，嘴唇上帶著一層亮晶晶的水漬，＂這裡沒有別人。叫出來。book18.org
他把她推倒在了床上。book18.org
她的後背陷進了柔軟的床墊里，淺藍色的床單在她身下皺成了一團。book18.org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她的上半身照得纖毫畢現。book18.org
她仰面躺著，胸口劇烈起伏，乳房隨著呼吸顫動，乳尖濕漉漉的，是他剛才吮吸留下的痕跡。book18.org
沈遠跪在她的雙腿之間，手指扣住了她短褲的腰帶。book18.org
我幫你脫。book18.org
我自己……＂她想伸手去解，但他已經把扣子解開了，拉鏈拉下來，連著內褲一起往下扯。book18.org
她的臀部本能地抬了一下，短褲和內褲就一起被褪到了膝彎，然後是小腿，然後是腳踝，最後被他扔到了床下。book18.org
她赤裸了。book18.org
完完全全地赤裸了。book18.org
月光下，她的身體像一幅畫。book18.org
小麥色的皮膚從鎖骨延伸到腳趾，中間是纖細的腰、微微隆起的小腹、飽滿的胯骨、豐腴的大腿。book18.org
她的雙腿本能地併攏著，但沈遠能看到腿間那一簇深色的毛髮，在月光下微微捲曲，被一層薄薄的水光浸潤著。book18.org
她的身體已經濕了。book18.org
沈遠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解開了自己的短褲，褪下內褲，他的陰莖彈了出來，硬得發疼，在月光下投下一道短短的影子。book18.org
龜頭已經完全從包皮里探出來了，呈暗紅色，馬眼處滲出了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像一顆露珠。book18.org
李雅婷的目光落在了那裡。她的臉更紅了，把頭偏向一邊，不敢看。book18.org
小遠……你輕一點……book18.org
他沒有回答。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的兩側，低頭吻住了她的嘴唇。同時，他的一隻手伸到了她的腿間。book18.org
他的手指碰到了那片濕熱的區域。book18.org
她的陰唇已經微微張開了，外陰被一層黏滑的液體覆蓋著，他的手指剛一碰上去就打了滑。book18.org
他用中指沿著縫隙往下滑，滑過陰蒂的小小突起——她的身體猛地一抖——然後滑進了更深的地方。book18.org
濕。熱。緊。book18.org
他的中指慢慢地推了進去。book18.org
她的穴口箍住了他的手指，內壁又軟又熱，像一張小嘴在吮吸他的指節。book18.org
她的身體弓了起來，雙手抓住了床單，指節發白。book18.org
啊……嗯……book18.org
他又加了一根手指。book18.org
兩根手指在她體內緩慢地抽插著，每一次推進都能感覺到她的內壁在收縮，在裹緊，在分泌更多的液體。book18.org
噗嗤噗嗤＂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淫靡而讓人血脈僨張。book18.org
夠了……進來……＂她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顫抖，＂小遠……進來……book18.org
沈遠抽出了手指。book18.org
兩根手指上沾滿了她的淫水，在月光下拉出一根亮晶晶的絲。book18.org
他把手指放到嘴邊舔了一下，鹹的，腥的，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甜味。book18.org
他扶住了自己的陰莖，龜頭抵在了她的穴口。book18.org
那裡已經濕透了，滑膩的液體把她的陰唇和他的龜頭都染得亮晶晶的。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穴口的肉在他的龜頭上輕輕翕動，像是在邀請，又像是在猶豫。book18.org
他往前推了一下。book18.org
龜頭擠開了她的陰唇。book18.org
那兩片柔軟的肉瓣被他的冠溝撐開，緊緊地箍住了他的龜頭根部，像一個濕熱的肉環。book18.org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龜頭正在一寸一寸地推進她的體內，她的穴壁在兩側擠壓著他，又緊又熱又濕，每一寸的推進都伴隨著她身體的顫抖和嘴裡壓抑不住的呻吟。book18.org
啊……慢……慢一點……book18.org
他沒有慢。他一挺腰，整根沒入。book18.org
啊！＂李雅婷的身體猛地彈了起來，雙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背，指甲掐進了他的皮肉里。book18.org
她的穴壁在他完全進入的那一瞬間痙攣般地收縮了一下，緊緊地箍住了他的整根陰莖，從龜頭到根部，每一寸都被濕熱的軟肉包裹著。book18.org
他停了一秒鐘。book18.org
然後開始動了。book18.org
第一下是緩慢的，整根抽出到只剩龜頭，然後再整根推入。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龜頭上的冠溝在抽出的時候刮過她的穴壁，那些褶皺的軟肉被翻帶出來一點點，然後在他推入的時候又被頂回去。book18.org
每一次進出，穴口都會發出＂噗嗤＂一聲濕潤的聲響，她的淫水被他的陰莖帶出來，沾在他的恥骨和她的大腿內側，黏膩而滑亮。book18.org
嗯……嗯啊……＂李雅婷咬著嘴唇，眼睛半閉著，眉頭微蹙，臉上是一種痛苦和快感交織的表情。book18.org
她的雙腿不自覺地纏上了他的腰，腳後跟抵在他的臀部上，隨著他的抽插節奏輕輕地收緊和放鬆。book18.org
沈遠加快了速度。book18.org
從緩慢的抽插變成了有力的頂弄。book18.org
他的腰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一下一下地撞擊著她。book18.org
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啪＂的一聲肉體碰撞的悶響，他的恥骨撞在她的陰阜上，他的囊袋拍打在她的臀縫和會陰處，發出＂啪啪啪＂的連續聲響。book18.org
啊……啊……小遠……太快了……啊……book18.org
她的聲音已經完全失控了。book18.org
不再是壓抑的呻吟，而是一聲接一聲的尖叫，被他每一次的撞擊頂出來的、不由自主的尖叫。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他身下劇烈地晃動，乳房隨著他的動作上下顫抖，乳尖在空氣中畫出瘋狂的弧線。book18.org
沈遠俯下身，一邊操她一邊吻她的脖子。book18.org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頸動脈，能感覺到她的脈搏在瘋狂地跳動。book18.org
他的舌頭舔過她的鎖骨窩裡積著的一小窪汗水，鹹的，熱的。book18.org
小姨……你好緊……＂他在她耳邊低聲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book18.org
別……別叫我小姨……這種時候……＂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被他的頂弄撞得支離破碎。book18.org
那叫你什麼？book18.org
叫我……嗯啊……叫我名字……book18.org
雅婷。book18.org
她的穴壁猛地收縮了一下，像是被這個名字刺激到了。他能感覺到她的內壁在痙攣，在吮吸，像一張貪婪的小嘴拚命地咬住他不讓他出去。book18.org
再叫一次……＂她的聲音帶著哭腔。book18.org
雅婷。＂他加重了力度，每一下都頂到了最深處，＂雅婷。雅婷。book18.org
啊啊啊……＂她的身體弓了起來，脊背離開了床面，只有後腦勺和臀部還著著床。book18.org
她的穴壁開始不規則地痙攣，一波一波地收縮著，絞得他頭皮發麻。book18.org
她高潮了。book18.org
一股溫熱的液體從她的穴口湧出來，澆在他的陰莖根部和囊袋上，順著他們交合的地方往下淌，浸濕了身下的床單。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嘴裡發出一連串破碎的、沒有意義的音節，眼淚從眼角滑了下來，不知道是快感的淚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沈遠沒有停。book18.org
他在她高潮的餘韻中繼續抽插著，每一下都能感覺到她痙攣的穴壁在吮吸他的龜頭。book18.org
她的身體已經軟了，像一攤被太陽曬化了的冰淇淋，癱在床上，任他擺布。book18.org
他退了出來。book18.org
陰莖從她的穴口滑出的時候帶出了一股淫水，＂啵＂的一聲輕響，穴口翕動了幾下，像是在挽留。book18.org
他能看到她的陰唇已經被操得紅腫了，外翻著，內壁的粉紅色肉壁隱約可見，上面覆著一層亮晶晶的液體。book18.org
翻過來。＂他說。book18.org
什麼……？＂她還沒從高潮的餘韻中回過神來，聲音軟綿綿的。book18.org
他沒有等她反應，直接把她翻了過來。book18.org
她的臉朝下埋在枕頭裡，臀部被他托著抬了起來。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她的臀部完全暴露在月光下，兩瓣飽滿的臀肉在月光下泛著蜜色的光澤，中間那條深深的臀縫裡，她紅腫的穴口還在一張一合地翕動著，淫水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在月光下拉出幾根亮晶晶的絲。book18.org
小遠……這個姿勢……太羞人了……＂她的聲音悶在枕頭裡，帶著哭腔。book18.org
別怕。＂他扶住她的腰，龜頭再次抵在了她的穴口。book18.org
從這個角度進入的感覺完全不同，穴道更緊了，龜頭擠進去的時候能清楚地感覺到冠溝刮過穴口的每一道褶皺，那些濕軟的肉壁被他的龜頭撐開，然後緊緊地裹上來。book18.org
他一挺腰，整根沒入。book18.org
啊！！＂李雅婷的尖叫被枕頭吞掉了大半，但還是尖銳得刺耳。book18.org
這個角度比剛才更深，他的龜頭頂到了一個從未觸及的地方，她的整個身體都在發抖。book18.org
他開始猛干。book18.org
不再是剛才的循序漸進了。book18.org
他雙手掐住她的腰，把她往後拉的同時自己往前撞，每一下都是全力的、毫不留情的深入。book18.org
啪啪啪啪＂的肉體撞擊聲在房間裡連成了一片，他的囊袋在每一次撞擊的時候都拍打在她的陰蒂上，她的臀肉被他的胯骨撞得劇烈顫動，泛起一圈一圈的肉浪。book18.org
啊……啊……太深了……小遠……太深了……要壞了……＂她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尖細而破碎，夾雜著哭泣和呻吟，雙手死死地揪著枕頭，指節發白。book18.org
他不理會她的求饒。book18.org
他的腰像打樁機一樣瘋狂地運動著，每一次抽出都只留龜頭在裡面，然後猛地頂入到最深處。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她的穴壁在他的高速衝刺下已經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變得又軟又爛，像一團被攪碎了的嫩豆腐，任他的陰莖在裡面橫衝直撞。book18.org
白色的泡沫狀液體開始從她的穴口被攪打出來，沾在他的陰莖根部和她的陰唇上，隨著他的抽插飛濺出去，落在她的臀肉和大腿上，也落在淺藍色的床單上，留下一個個深色的水漬。book18.org
噗嗤噗嗤噗嗤＂的水聲和＂啪啪啪啪＂的肉體撞擊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首淫靡到極致的交響曲。book18.org
啊啊啊……又要……又要了……＂她的聲音突然拔高了，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book18.org
沈遠感覺到了。book18.org
她的穴壁再次開始瘋狂地收縮，一波接一波地絞緊，像是要把他的陰莖吸進更深的地方去。book18.org
她的第二次高潮來了，比第一次更猛烈，她的腰塌了下去，整個人趴在了床上，臀部還高高地翹著，被他掐著腰固定住。book18.org
一股熱液從她的穴口噴涌而出，澆在他的陰莖和囊袋上，順著她的大腿內側流下來，把床單浸出了一大片深色。book18.org
他還是沒有停。book18.org
他把她從床上撈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身上。book18.org
我……我沒力氣了……＂她的聲音虛弱得像是在說夢話，整個人軟得像一條沒有骨頭的蛇，靠在他的胸口上，雙腿分開跨坐在他的腰兩側。book18.org
那我來動。＂他說。他雙手托住她的臀部，把她往上抬，然後鬆手讓她落下來。book18.org
他的陰莖在重力的作用下直直地捅進了她的最深處。book18.org
啊！！！＂她的尖叫幾乎是在嚎了，雙手死死地摟住了他的脖子，指甲在他的後背上劃出了幾道紅痕。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他進入得比任何時候都深，龜頭頂在了她的宮口上，她能感覺到那個堅硬的、滾燙的東西在她身體最深處跳動著。book18.org
他開始從下往上地頂她。book18.org
每一下都是向上的、有力的衝刺，把她整個人都頂得往上彈了一下，然後她在重力的作用下落回來，又把他的陰莖吞到最深處。book18.org
她的乳房在他的胸口上被擠壓得變了形，乳尖蹭過他的皮膚，留下兩道濕潤的痕跡。book18.org
小遠……小遠……小遠……＂她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語言能力，只能反覆地叫著他的名字，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尖，越來越碎。book18.org
雅婷……我要射了……＂他的聲音也開始失控了，牙關緊咬，額頭上的青筋暴起。book18.org
他的陰莖在她體內膨脹到了極限，龜頭變得又硬又燙，馬眼處不斷地滲出前列腺液，和她的淫水混在一起，把他們交合的地方攪成了一片泥濘。book18.org
射裡面……＂她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虛弱而堅定，＂射給我……都射給我……book18.org
他再也忍不住了。book18.org
最後幾下衝刺快得幾乎看不清動作，＂啪啪啪啪＂的聲音連成了一串，他的囊袋拍打在她的臀縫上，白色的泡沫從穴口飛濺出來，沾在兩個人的皮膚上。book18.org
然後他猛地一頂，整根沒入，死死地抵在了她的最深處。book18.org
精液噴射而出。book18.org
一股，兩股，三股。book18.org
滾燙的、濃稠的液體一波一波地從他的馬眼裡湧出來，直接澆在了她的宮口上。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那股熱流在她體內擴散開來，燙得她的穴壁又痙攣了一下，她的第三次高潮在精液的刺激下被引發了，她的穴壁瘋狂地收縮著，像一張貪婪的嘴拚命地吮吸著他的龜頭，把每一滴精液都往更深處吸。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她的尖叫拖成了一條長長的、顫抖的尾音，然後戛然而止。book18.org
她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像一張拉滿的弓，然後瞬間鬆懈了下來，整個人癱在了他的懷裡，像一條被抽掉了骨頭的魚。book18.org
沈遠也射完了。book18.org
他的陰莖還埋在她體內，在射精後的餘韻中微微跳動著。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她的穴壁還在不規則地痙攣，一下一下地輕輕收縮著，像是在做最後的挽留。book18.org
兩個人就那樣抱在一起，癱在床上，誰都沒有動。book18.org
呼吸聲，心跳聲，還有窗外遠遠傳來的蛙鳴聲。book18.org
過了很久，他的陰莖慢慢軟了下來，從她的穴口滑了出來。book18.org
啵＂的一聲輕響，一股混合了精液和淫水的白色濁液從她的穴口緩緩流出來，順著她的臀縫往下淌，在月光下拉出幾根黏稠的絲，最後滴落在已經濕透了的床單上。book18.org
她的穴口紅腫得不成樣子，陰唇外翻著，腫成了兩片厚厚的肉唇，內壁的嫩肉微微外露，上面覆著一層白色的精液和透明的淫水，在月光下泛著淫靡的光澤。book18.org
李雅婷閉著眼睛，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她的呼吸很慢，很淺，身體還在微微地抽搐著，那是高潮後的餘韻，像是退潮後海浪最後的幾次拍打。book18.org
小遠……＂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book18.org
哪些？book18.org
你說……你要我。book18.org
是真的。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她把臉埋得更深了，嘴唇貼著他的鎖骨，他能感覺到她的睫毛在他的皮膚上輕輕顫動，像蝴蝶的翅膀。book18.org
然後他感覺到了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在了他的鎖骨上。book18.org
她又哭了。book18.org
但這次的哭不一樣。沒有聲音，沒有抽泣，只是眼淚安靜地流下來，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皮膚上。book18.org
他收緊了摟著她的手臂，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book18.org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兩具赤裸的、汗濕的、纏繞在一起的身體上。book18.org
淺藍色的床單皺成了一團，上面深深淺淺的水漬記錄著剛才發生的一切。book18.org
院子裡的柿子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蛙聲從遠處的稻田裡傳來，一聲一聲的，像是這個溽熱夏夜最後的嘆息。book18.org
沈遠閉上了眼睛。他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不是痛，不是愧疚，而是一種他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沉甸甸的、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東西。book18.org
他不知道那叫什麼。book18.org
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再也放不開她了。book18.org
第28章 閨蜜聊起床事時小姨媽紅著臉偷偷看了外甥一眼book18.org
沈遠是被雞叫聲吵醒的。book18.org
他睜開眼睛，天已經亮了。book18.org
窗戶還開著，晨風帶著稻田裡潮濕的氣息吹進來，吹在他赤裸的胸口上，涼颼颼的。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上什麼都沒蓋，短褲也沒穿，就那麼光溜溜地躺在床上。book18.org
他旁邊是空的。book18.org
床單皺成了一團，淺藍色的布面上有好幾塊深色的水漬，有的已經乾了，留下一圈淡淡的白色痕跡，有的還是潮的，摸上去黏黏的。book18.org
枕頭上有一根長長的黑髮，捲曲著，還沾著一點乾涸的汗。book18.org
昨晚的事不是夢。book18.org
他的腦子裡＂轟＂的一聲，所有的畫面都涌了回來。book18.org
月光下她的眼淚，她碎花襯衫一顆一顆解開的扣子，她的身體在他身下弓起來的弧度，她喊他名字時破碎的聲音，她說＂射裡面＂時那種虛弱而堅定的語氣。book18.org
他的陰莖又硬了。book18.org
他罵了自己一句，翻身下床，在地上找到了自己的短褲和T恤，胡亂套上，然後推開了臥室的門。book18.org
廚房裡傳來鍋鏟翻炒的聲音。book18.org
他走過去，站在廚房門口。book18.org
李雅婷背對著他，站在灶台前炒菜。book18.org
她換了一身衣服，一件淺綠色的寬鬆T恤和一條灰色的棉麻七分褲，頭髮紮成了一個高高的馬尾，露出了後頸上一小片細膩的皮膚。book18.org
她的動作跟平時一樣利落，顛勺、翻炒、加鹽，一氣呵成。book18.org
但沈遠注意到了一些不一樣的地方。book18.org
她的脖子上有一個淡紅色的印子。在左邊，靠近鎖骨的位置。那是他昨晚留下的。她的T恤領口不夠高，遮不住。book18.org
她走路的姿勢也有一點點不同。book18.org
不是很明顯，但如果仔細看，能發現她的步子比平時小了一些，兩腿之間的間距稍微寬了一點，像是在避免某種摩擦。book18.org
醒了？＂她沒有回頭，但知道他在。＂洗臉去，馬上吃飯。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站在那裡沒動。book18.org
愣著幹嘛？去洗臉。book18.org
小姨……昨晚……book18.org
飯快好了，你先去洗臉。＂她的聲音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但沈遠注意到她握鍋鏟的手指收緊了一下，指節微微發白。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轉身去了院子裡的水龍頭前。book18.org
涼水澆在臉上，他清醒了一些。book18.org
他抬頭看了看天，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估計快九點了。book18.org
他昨晚睡得太沉了，從做完之後就一直睡到現在，中間一次都沒醒過。book18.org
他回到堂屋的時候，飯已經擺好了。兩碗白粥，一碟鹹菜，一盤炒雞蛋，還有昨天剩的半碗酸豆角。book18.org
兩個人坐下來吃飯。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只有筷子碰碗的聲音和喝粥的聲音。book18.org
沈遠偷偷抬眼看她。book18.org
她低著頭喝粥，眼睛腫腫的，但臉上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紅暈。book18.org
她的嘴唇還有一點點腫，比平時更飽滿了一些，粥的熱氣在她臉上凝成了一層薄薄的水霧。book18.org
別看了。＂她頭也沒抬。book18.org
我沒看。book18.org
你眼珠子都快掉進我碗里了。book18.org
沈遠的臉一下子紅了，低下頭猛扒了一口粥，嗆了一下，咳嗽起來。book18.org
李雅婷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很快又壓下去了。她伸手把鹹菜碟子往他那邊推了推。book18.org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book18.org
嗯。book18.org
又是一陣沉默。book18.org
小姨。book18.org
嗯？book18.org
昨晚的事……book18.org
吃你的飯。book18.org
我想說……book18.org
沈遠。＂她放下了筷子，看著他。book18.org
她的眼神很複雜，有溫柔，有無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還有一種他說不清楚的東西。book18.org
吃完飯再說。行不行？book18.org
……行。book18.org
但他們最終也沒有說。因為飯還沒吃完，院子外面就傳來了一個響亮的女聲。book18.org
雅婷！雅婷在家不？book18.org
李雅婷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她放下碗，站起來，走到堂屋門口往外看了一眼，然後回過頭對沈遠說：＂是小曼。book18.org
沈遠也站了起來。book18.org
院門被推開了，一個女人走了進來。book18.org
李小曼大概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個子不高，一米五五左右，但身材很結實，皮膚曬得比李雅婷還黑一個度，是那種健康的古銅色。book18.org
她的五官很有稜角，眉毛又濃又直，眼睛不大但很亮，嘴唇薄薄的，一看就是個嘴巴厲害的人。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紅色的無袖上衣和一條牛仔短褲，腳上踩著一雙人字拖，走路帶風，啪嗒啪嗒的。book18.org
她手裡提著一個塑料袋，裡面裝著幾個桃子和一包瓜子。book18.org
哎呀你在家呢，我還以為你去地里了。＂小曼一進院子就大嗓門地說，然後看到了站在堂屋門口的沈遠，愣了一下，＂喲，這就是你外甥？長這麼大了？book18.org
嗯，小遠，叫人。＂李雅婷說。book18.org
小曼姨好。＂沈遠叫了一聲。book18.org
小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笑了。＂哎，好好好。長得白凈，像個讀書人。比你姨夫好看多了。book18.org
你少說兩句。＂李雅婷瞪了她一眼。book18.org
我說實話嘛。＂小曼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在了堂屋的長條凳上，拿起一個桃子就啃，＂我聽說了，陳大軍那個王八蛋回來了？還要跟你離婚？book18.org
李雅婷的臉色變了一下。＂誰跟你說的？book18.org
還用誰說？王嬸那張嘴，恨不得拿個大喇叭在村口廣播。整個李家屯誰不知道了？連我們隔壁村都傳開了。＂小曼啃了一口桃子，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我一聽就趕緊過來了。你怎麼也不給我打個電話？book18.org
有什麼好打的。＂李雅婷坐下來，聲音淡淡的，＂他要離就離唄。book18.org
你倒想得開。book18.org
不想開能怎麼著？他人都走了。book18.org
小曼停下了啃桃子的動作，看了她一眼。然後她轉頭看了看沈遠，又看了看李雅婷，嘴角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沒說。book18.org
小遠。＂李雅婷轉頭對沈遠說，＂你去你房間看會兒書吧。我跟你小曼姨說會兒話。book18.org
哦……好。＂沈遠拿起桌上自己的碗，想去廚房洗。book18.org
放著吧，一會兒我洗。你去吧。book18.org
沈遠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小曼一眼。小曼正看著他，那雙不大但很亮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像是在打量一件她還沒看清楚的東西。book18.org
他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book18.org
關上門之後，他沒有看書。他坐在床沿上，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book18.org
堂屋裡傳來兩個女人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有時候很低聽不清，有時候小曼的大嗓門會突然拔高一句，能聽到幾個字。book18.org
……那個賤人……懷了兩個月……＂小曼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憤怒。book18.org
……別說了……＂李雅婷的聲音，很輕。book18.org
怎麼不說？我就要說！他陳大軍算個什麼東西？你伺候了他家五年，他媽生病的時候誰端屎端尿的？他家那個破房子誰出錢翻新的？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時候你一個人在家守著……book18.org
小曼……book18.org
你別攔我！我今天就要把話說透了！＂小曼的聲音越來越大，＂你是不是又在那兒自己怪自己了？是不是又覺得是你不好？是你沒本事留住男人？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李雅婷！＂小曼的聲音尖了起來，＂你抬頭看著我！你告訴我，是不是？book18.org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沈遠聽到了一聲低低的、壓抑的抽泣。book18.org
他的手攥緊了。book18.org
你看看你！＂小曼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帶上了心疼的味道，＂你哭什麼？他不值得你哭！一個連自己老婆都不要的男人，他配你為他掉眼淚？book18.org
我不是為他哭……＂李雅婷的聲音碎碎的，夾著哭腔，＂我是……我是覺得我自己……我活了快三十年了……到頭來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誰說你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你說我有什麼？男人跑了，孩子沒有，家裡就剩我一個……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book18.org
我不是人啊？我不能跟你說話啊？book18.org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book18.org
小曼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的聲音壓低了，低到沈遠幾乎聽不見，但他把耳朵貼在門板上，還是捕捉到了斷斷續續的幾句。book18.org
……你跟他……最後一次是什麼時候？book18.org
什麼最後一次？book18.org
就是那個……那個事兒。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多久了？＂小曼追問。book18.org
……快一年了。＂李雅婷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他上次回來過年……也就那一次……還是喝了酒……book18.org
媽的。＂小曼罵了一聲，＂一年就一次？還是喝了酒才行？他是不是在外面把精都交代給別的女人了？book18.org
你說什麼呢！＂李雅婷的聲音尖了一下。book18.org
我說實話！他要是在家能好好對你，你至於這樣嗎？一個女人，大好的年紀，正是有需要的時候，他倒好，一年回來一次，回來了還跟你提離婚。他當你是什麼？免費保姆？book18.org
沈遠的心跳加速了。他知道自己不該聽，但他挪不開。book18.org
小曼……你別說了……book18.org
我偏要說。雅婷，你聽我跟你講。＂小曼的聲音變得很認真，沒有了平時的嬉皮笑臉，＂我比你小兩歲，但有些事我比你看得清楚。我男人死了三年了，我一個人過了三年。你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嗎？book18.org
……book18.org
頭一年我也跟你一樣，覺得天塌了，覺得活不下去了。後來我想明白了。人活著不是為了別人的。不是為了男人，不是為了公婆，不是為了村裡那些嚼舌根的老娘們。人活著是為了自己。book18.org
你說得輕巧……book18.org
我說得輕巧？＂小曼的聲音突然提高了，＂我一個寡婦，在村裡被人指指點點了三年，什麼難聽的話我沒聽過？說我克夫的，說我不守婦道的，說我肯定在外面有野男人的。我怎麼了？我活得好好的。我自己種地，自己賺錢，自己過日子。誰愛說誰說去，我耳朵聾。book18.org
你跟我不一樣……你性子硬……book18.org
你性子就不硬了？李雅婷，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人？你就是太要面子了！你什麼都往肚子裡咽，什麼都自己扛，你覺得在外人面前哭是丟人的事。你錯了！哭不丟人！離婚不丟人！被男人甩了也不丟人！丟人的是那個在外面搞大別人肚子還回來跟你要房子要地的王八蛋！book18.org
李雅婷的哭聲突然大了起來。book18.org
不是壓抑的那種了，是放開了哭。book18.org
沈遠隔著一道門板，能聽到她的哭聲一浪一浪地涌過來，像是堤壩終於決了口，所有被壓在下面的東西都翻湧了出來。book18.org
小曼沒有再說話。沈遠猜她是在抱著李雅婷，讓她哭。book18.org
哭了很久。book18.org
久到沈遠的腿坐麻了，他換了個姿勢，床板＂嘎吱＂響了一聲，他趕緊不動了。book18.org
哭聲漸漸小了。book18.org
然後是小曼的聲音，很輕，很溫柔，跟她平時的大大咧咧完全不同。book18.org
好了好了，別哭了。眼睛都腫成核桃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擦擦臉。來，用我的帕子。book18.org
窸窸窣窣的聲音。book18.org
雅婷。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跟我說實話。＂小曼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沈遠必須把耳朵完全貼在門板上才能勉強聽到，＂你……是不是有人了？book18.org
沈遠的心猛地一跳。book18.org
沉默。很長的沉默。book18.org
你看你脖子上那個印子。＂小曼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陳大軍前天才回來昨天就走了，他要是乾了這事，你脖子上不會是這個顏色。這是新的。今天早上的。book18.org
沈遠的血液一下子涼了。book18.org
小曼！你瞎說什麼！＂李雅婷的聲音尖了起來，帶著明顯的慌張。book18.org
我又沒說是誰。你急什麼？book18.org
我……我那是被蚊子咬的！book18.org
蚊子咬的？＂小曼笑了一聲，＂什麼蚊子咬出這麼大一個圓印子？還帶牙印的？雅婷啊雅婷，你騙誰呢？book18.org
你……你別瞎猜！book18.org
我沒猜。我就是問問。＂小曼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你不想說就不說。我不逼你。但是雅婷，我跟你說一句話，你聽不聽隨你。book18.org
……你說。book18.org
你已經為別人活了這麼多年了。為你媽，為陳大軍，為這個家，為村裡人的嘴巴。你什麼時候為自己活過？你什麼時候想過自己要什麼？book18.org
……book18.org
你才二十九。二十九歲，多好的年紀。你還年輕，你還漂亮，你身體好，你能幹活，你心眼好。你值得被人疼。你值得有人真心對你好。不管那個人是誰。book18.org
小曼……＂李雅婷的聲音又開始發抖了。book18.org
別哭了別哭了，我的媽呀你今天是要把這輩子的眼淚都哭完是不是？＂小曼的語氣又變回了那種嬉嬉笑笑的樣子，＂來來來，吃桃子，我今天早上剛從樹上摘的，甜得很。book18.org
接下來的對話就變得輕鬆了一些。book18.org
兩個女人聊起了別的事情，誰家的母雞下了雙黃蛋，誰家的媳婦又跟婆婆吵架了，鎮上新開了一家理髮店，王嬸的兒子在城裡找了個對象帶回來了。book18.org
但沈遠的心一直懸著。book18.org
小曼看到了那個印子。她猜到了什麼。她雖然沒有明說，但她的話里話外都在暗示她知道了。book18.org
他坐在床上，腦子裡亂成了一團。book18.org
他想起昨晚李雅婷在他身下的樣子，想起她的眼淚，想起她說＂射裡面＂時的聲音，想起她高潮時穴壁瘋狂收縮吮吸他的感覺。book18.org
然後他又想起小曼剛才的話，＂你脖子上那個印子＂，＂這是新的＂，＂今天早上的＂。book18.org
他的手心全是汗。book18.org
過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堂屋裡的說話聲停了。沈遠聽到了椅子挪動的聲音，然後是小曼的聲音：＂行了，我該走了，家裡還有一堆活沒幹呢。book18.org
你再坐會兒唄。book18.org
不了不了，我那幾隻雞還沒喂呢，回去晚了它們能把雞窩拆了。book18.org
兩個人的腳步聲往院子方向移動。沈遠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他出來的時候，李雅婷和小曼正站在院門口。book18.org
李雅婷的眼睛紅紅的，腫腫的，但臉上的表情比早上好了很多，嘴角甚至帶著一點笑意。book18.org
小曼正拉著她的手說著什麼，聲音不大，沈遠沒聽清。book18.org
小曼看到了他。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沈遠身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然後又從下到上掃了一遍。book18.org
那個目光不是惡意的，也不是審判的，而是一種很複雜的東西。book18.org
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衡量什麼。book18.org
沈遠被她看得有點發毛，不自覺地站直了身體。book18.org
小曼的嘴角彎了一下。book18.org
小遠是吧？＂她鬆開了李雅婷的手，轉過身面對沈遠，雙手叉著腰，上下打量著他。book18.org
嗯，小曼姨。book18.org
別叫姨，叫姐就行。我又不老。＂她笑了一下，露出一排白牙，＂聽說你高考沒考好？book18.org
嗯……＂沈遠低下了頭。book18.org
沒考好怕什麼？我初中都沒畢業呢，不也活得好好的。人這輩子，考試算個屁。＂她說話跟放炮似的，噼里啪啦的，不給人喘氣的機會，＂你在你小姨這兒住著，多幫她干點活，別整天窩在屋裡看書。書讀多了人傻。book18.org
小曼你別嚇唬他。＂李雅婷在旁邊說。book18.org
我哪有嚇唬他？我這是教育他。＂小曼又看了沈遠一眼，這次的目光停留得久了一些，落在他的臉上，像是在研究什麼，＂你長得還真不像你媽，倒像你爸那邊的人。白白凈凈的，手也好看。book18.org
沈遠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只能尷尬地笑了笑。book18.org
李雅婷的臉微微紅了一下。很快，快到如果不是沈遠一直在注意她，根本不會發現。book18.org
小曼顯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珠子轉了轉，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但她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行了，我走了。＂小曼拍了拍李雅婷的肩膀，＂有事給我打電話，別一個人扛著。聽到沒有？book18.org
知道了知道了。book18.org
離婚的事你也別急，找個時間去鎮上問問律師，看看怎麼分財產對你最有利。他要房子要地可以，但錢不能少給你。他在外面掙了幾年錢了，不能一分不給你就走人。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還有，別理王嬸那些人。她們嘴巴碎，但心不壞，過幾天沒新鮮事了自然就不說了。你該幹嘛幹嘛，別因為她們幾句閒話就不敢出門。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小曼點了點頭，轉身往院門外走。走了兩步，她突然停下來，回過頭。book18.org
她沒有看李雅婷。book18.org
她看的是沈遠。book18.org
那個目光跟之前所有的目光都不一樣。不是打量，不是審視，不是調侃。而是一種很認真的、很鄭重的、幾乎可以稱之為＂託付＂的眼神。book18.org
她說：＂小遠。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好好照顧她。＂小曼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像是一顆一顆釘子釘進木頭裡，＂她這輩子不容易。book18.org
沈遠愣住了。book18.org
他站在院子裡，看著小曼。小曼也看著他。兩個人的目光在八月中旬灼熱的陽光里交匯了一瞬間，短暫而漫長。book18.org
那個眼神里有太多東西了。book18.org
有對李雅婷的心疼，有對沈遠的審視，有一種＂我知道了但我不說＂的默契，還有一種近乎於警告的嚴肅。book18.org
她在告訴他：我看到了，我猜到了，我不會說出去，但你要是敢傷害她，我不會放過你。book18.org
或者，她只是單純地希望有人能照顧李雅婷。book18.org
沈遠分不清。book18.org
但他聽到自己的聲音說：＂我會的。book18.org
小曼看了他最後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轉身走了。book18.org
她的紅色無袖上衣在陽光下很顯眼，人字拖啪嗒啪嗒地踩在土路上，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了村道的拐角處。book18.org
院子裡重新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沈遠轉過頭，看到李雅婷還站在院門口，看著小曼離開的方向。她的表情很複雜，有感激，有不安，有釋然，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book18.org
小姨。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她是不是知道了？book18.org
李雅婷轉過頭看著他。book18.org
她的眼睛還是紅的，但目光比早上清亮了很多。book18.org
她看了他幾秒鐘，然後伸手把自己T恤的領口往上拽了拽，遮住了脖子上那個淡紅色的印子。book18.org
她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但是她的眼神……book18.org
她什麼都沒說。＂李雅婷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但很堅定，＂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不會害我。book18.org
沈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李雅婷看著他，突然輕輕嘆了一口氣。她伸出手，在他的頭頂上揉了一下，像小時候那樣。book18.org
進屋吧。太陽曬。book18.org
她轉身往屋裡走了。book18.org
沈遠站在院子裡，陽光打在他的臉上，熱辣辣的。他看著李雅婷的背影消失在堂屋的門帘後面，腦子裡反覆迴蕩著小曼離開前的那句話。book18.org
好好照顧她。她這輩子不容易。book18.org
她是不是看出了什麼？還是說，她只是單純地希望有人能照顧李雅婷？book18.org
沈遠不知道。book18.org
但那個眼神，那個複雜而意味深長的眼神，像一根刺一樣扎在他的心裡，拔不出來。book18.org
第29章 全村人都在猜小姨媽和外甥夜裡到底乾了什麼book18.org
流言這種東西，在城裡傳播靠手機，在李家屯傳播靠王嬸。book18.org
效率差不多。book18.org
陳大軍前腳剛走，後腳整個村子就炸了鍋。book18.org
沈遠不知道消息是怎麼泄露出去的，也許是陳大軍走之前跟誰提了一嘴，也許是隔壁張大伯家的院牆太矮隔音不好，也許就是王嬸那雙比鷹還尖的眼睛，在陳大軍拎著行李箱走出院門的那一刻就捕捉到了一切。book18.org
總之，到了第三天，沈遠就感覺不對勁了。book18.org
那天早上，李雅婷讓他去王嬸的雜貨鋪買鹽和醬油。家裡的鹽用完了，醬油也見了底，這兩樣東西是必須品，拖不得。book18.org
你去吧，我今天不想出門。＂李雅婷坐在堂屋裡擇豆角，頭也沒抬。book18.org
沈遠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件領口很高的深色T恤，把脖子上那個印子遮得嚴嚴實實的。book18.org
頭髮沒有紮起來，散著，遮住了半邊臉。book18.org
她不想出門的原因，沈遠心裡清楚。book18.org
我去。＂他說。book18.org
從李雅婷家到王嬸的雜貨鋪，走路大概七八分鐘。book18.org
要經過村子中間那條主道，路過曬穀場，再拐一個彎就到了。book18.org
平時這條路沈遠走過很多次，沒什麼特別的感覺。book18.org
但今天不一樣。book18.org
他剛走出院門，就看到斜對面的趙家門口蹲著兩個女人在洗衣服。book18.org
他不認識她們的名字，只知道一個是趙家的媳婦，一個好像是從隔壁村嫁過來的。book18.org
兩個人本來在說話，看到沈遠出來，聲音突然就低了下去。book18.org
沈遠沒在意，繼續走。book18.org
走到曬穀場的時候，有幾個老頭坐在樹蔭下抽旱煙。book18.org
其中一個看到他，用旱煙杆指了指他的方向，跟旁邊的人嘀咕了兩句。book18.org
另一個老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呸＂了一聲，把煙灰磕在了地上。book18.org
沈遠的腳步頓了一下。book18.org
他告訴自己是想多了。book18.org
也許那個老頭只是在磕煙灰，跟他沒關係。book18.org
但他的後背已經開始發緊了，一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像有無數根細針扎在他的皮膚上。book18.org
王嬸的雜貨鋪在村道拐角處，是一間低矮的磚瓦房，門口掛著一塊褪了色的紅布當門帘。book18.org
鋪子裡什麼都賣，從油鹽醬醋到針頭線腦，從塑料拖鞋到廉價洗髮水，貨架上堆得滿滿當當的，散發著一股混合了樟腦丸和劣質香皂的味道。book18.org
沈遠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了裡面傳出來的說話聲。book18.org
不止王嬸一個人。book18.org
他放慢了腳步，在門口站了一下。門帘只拉了一半，裡面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了出來。book18.org
……我跟你們說，那天我親眼看到的。陳大軍拎著箱子出來的時候，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李雅婷追出來了兩步，喊了一聲＼＇大軍＼＇，他頭都沒回。book18.org
……我跟你們說，那天我親眼看到的。陳大軍拎著箱子出來的時候，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李雅婷追出來了兩步，喊了一聲＇大軍＇，他頭都沒回。book18.org
是王嬸的聲音。沈遠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那種特有的、帶著鼻音的、拖長了尾音的說話方式，像是每一個字都要在嘴裡嚼兩遍才吐出來。book18.org
嘖嘖嘖，那可真是……＂另一個女人的聲音，沈遠不認識。book18.org
可不是嘛。嫁過來五年了，陳大軍在外面打工，一年回來一次兩次的，她一個人在家守著。你說說，這日子怎麼過？book18.org
那他在外面真有人了？＂第三個女人的聲音。book18.org
那還能有假？聽說是個小姑娘，才二十三，在廠里認識的。肚子都大了，兩個月了。＂王嬸的聲音壓低了一些，但在安靜的鋪子裡反而更清楚了，＂陳大軍這次回來就是跟雅婷攤牌的。要離婚，要房子，要地。你說他臉皮厚不厚？book18.org
那雅婷答應了？book18.org
答應不答應的，人都走了，還不是一樣？＂王嬸嘆了一口氣，那口氣拖得老長，＂我說句不好聽的，雅婷這個人吧，什麼都好，就是命不好。嫁了個不著家的男人，守了五年活寡，到頭來人家在外面搞大了別人的肚子，回來一腳把她踹了。你說她冤不冤？book18.org
冤。太冤了。book18.org
可不是嘛。book18.org
沈遠站在門口，手攥成了拳頭。他的指甲掐進了掌心裡，疼，但他顧不上。book18.org
不過話說回來……＂王嬸的聲音突然變了一個調子，從同情變成了一種曖昧的、意味深長的語氣，＂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一件事？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雅婷家那個外甥。就是她姐姐家的兒子，城裡來的那個。叫什麼來著……沈遠。book18.org
哦，那個白白凈凈的小伙子？戴眼鏡的那個？book18.org
對對對，就是他。你們知道他在雅婷家住了多久了嗎？book18.org
有一陣了吧？七月份來的？book18.org
可不是嘛。七月初來的，到現在一個半月了。一個十八歲的大小伙子，住在一個二十九歲的年輕女人家裡，一個半月。＂王嬸停頓了一下，那個停頓恰到好處，給聽眾留出了足夠的想像空間，＂你們說……book18.org
王嬸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我什麼意思？我沒什麼意思。我就是覺得吧……＂王嬸又嘆了一口氣，＂孤男寡女的，整天待在一起，同一個屋檐底下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陳大軍又不在家。你說這……誰知道會發生什麼呢？book18.org
王嬸！那可是她外甥！親戚！book18.org
親戚？＂王嬸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屑，＂什麼親戚？又不是親的。雅婷是她媽後嫁的那個男人帶過來的女兒，跟雅婷她姐根本沒有血緣關係。那個小伙子管她叫小姨，其實論起來八竿子打不著。book18.org
沈遠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截。book18.org
你這話說的……book18.org
我說的是事實嘛。你們自己想想，一個十八歲的男孩子，正是那個年紀，血氣方剛的。雅婷呢，二十九，長得又好看，身材又好，整天穿那麼清涼的……＂王嬸的聲音越壓越低，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帶了鉤子，＂你們沒看到他看雅婷的眼神？我可看到了好幾次。那眼神，哎呀，怎麼說呢……不像是看長輩的眼神。book18.org
真的假的？book18.org
我騙你們幹嘛？上次雅婷來我這兒買東西，那小伙子跟著。雅婷彎腰挑東西的時候，他的眼睛就跟粘在她屁股上了似的，我看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哎呀王嬸，人家小伙子可能就是隨便看看……book18.org
隨便看看？你家男人隨便看別的女人屁股你信不信？＂王嬸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大，但很刺耳，＂我跟你們說，我活了五十多年了，什麼事沒見過？男人看女人的那種眼神，裝不出來的。他是真的在看。而且不是看一眼就轉開那種，是盯著看，看了好幾秒。book18.org
沈遠的臉一陣發燙。book18.org
他想起來了。book18.org
那次確實有過。book18.org
是他跟李雅婷一起來買東西的那天，她彎腰在貨架最底層翻找什麼東西，她的棉麻短褲繃緊了，臀部的弧度在布料下面清晰地勾勒出來。book18.org
他確實看了。book18.org
不止一眼。book18.org
他以為沒人注意到。book18.org
而且你們想想，＂王嬸繼續說，聲音越來越有勁頭，像是找到了最好的話題，＂陳大軍回來那天，他看到了什麼？他看到的是他老婆跟一個年輕小伙子在院子裡有說有笑地晾衣服。你說陳大軍心裡是什麼滋味？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陳大軍要離婚是因為……book18.org
我可沒這麼說啊！＂王嬸趕緊撇清，但語氣里那種暗示的意味反而更濃了，＂我就是說，這個事吧，說不清楚。誰對誰錯的，外人看不明白。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雅婷跟那個外甥，關係是真的不一般。你看他們兩個走在一起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口子呢。book18.org
王嬸你可別亂說，傳出去對雅婷名聲不好。book18.org
我哪有亂說？我這是關心她！我是怕她犯糊塗啊！她現在正是最脆弱的時候，男人跑了，心裡空得很，身邊又有個年輕小伙子天天圍著她轉。你說這種情況下，萬一……萬一真出了什麼事，那她這輩子可就徹底完了。在咱們這種地方，名聲毀了，人就活不下去了。book18.org
那倒是……book18.org
所以我說嘛，有人應該去提醒提醒她。讓那個外甥早點回城裡去。一個半月了，該散的心也散夠了，該回去復讀了。再住下去，就算沒事也說不清了。book18.org
沈遠站在門口，渾身的血液像是被凍住了一樣。book18.org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他掀開門帘，走了進去。book18.org
鋪子裡一下子安靜了。book18.org
王嬸坐在櫃檯後面的竹椅上，手裡捏著一把瓜子。book18.org
她旁邊坐著兩個女人，一個四十來歲，一個三十出頭，沈遠都不認識。book18.org
三個人看到他進來，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book18.org
兩個女人明顯有些尷尬，眼神閃躲，不敢看他。book18.org
王嬸倒是穩得很，只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就掛上了一個熱情的笑容。book18.org
哎呀，小遠來了！來買東西？book18.org
嗯。＂沈遠的聲音很平，＂買袋鹽，再來一瓶醬油。book18.org
好嘞好嘞。＂王嬸站起來，轉身去貨架上拿東西，＂鹽要粗的還是細的？book18.org
細的。book18.org
醬油要哪種？這個本地產的便宜，兩塊五。那個牌子的貴一點，四塊。book18.org
便宜的就行。book18.org
王嬸把鹽和醬油拿過來放在櫃檯上，一邊找零一邊笑眯眯地看著他。＂你小姨怎麼沒來？她身體不舒服？book18.org
沒有。她在家忙。book18.org
哦，忙啊。＂王嬸點了點頭，＂也是，這大熱天的，一個人操持那麼大一個家，夠辛苦的。＂她頓了一下，＂你在家幫她幹活呢？book18.org
嗯，能幫就幫點。book18.org
好孩子。＂王嬸笑了笑，把找的零錢遞給他，手指在他掌心上碰了一下，＂你小姨有你這麼個外甥，也算是個安慰了。這段時間她不容易，你多照顧著點。book18.org
沈遠接過零錢，沒有說話。book18.org
對了，小遠。＂王嬸叫住了他，＂你在這兒住了有一陣了吧？你家裡人不著急？你不是要復讀嗎？什麼時候回去啊？book18.org
沈遠的手停了一下。他轉過身，看著王嬸。book18.org
王嬸的笑容還掛在臉上，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看起來很和善，很關心的樣子。book18.org
但沈遠能感覺到那雙眼睛底下藏著的東西。book18.org
那不是關心，那是試探。book18.org
是審視。book18.org
是一個信息收集者在確認自己的情報。book18.org
還沒定。＂他說。book18.org
哎呀，那可得抓緊了。復讀這事吧，越早開始越好。你一個大小伙子，整天待在你小姨家也不是個事兒，對吧？＂王嬸笑著說，聲音很輕鬆，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敲釘子，＂你小姨現在情況特殊，她一個人過日子，你住在那兒，村裡人看著……你也知道，咱們這種小地方，人多嘴雜的。book18.org
王嬸。＂沈遠看著她，＂您想說什麼？book18.org
王嬸的笑容僵了一瞬間。她顯然沒想到這個平時靦腆得說不出完整句子的男孩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book18.org
我……我沒什麼想說的。＂王嬸很快恢復了笑容，＂我就是關心你嘛。關心你小姨。你們都是好孩子，我不希望你們被人說閒話。book18.org
那您剛才跟這兩位說的那些，算不算閒話？book18.org
空氣一下子凝固了。book18.org
旁邊兩個女人同時低下了頭，其中一個假裝去翻自己的口袋找什麼東西，另一個乾脆站了起來，＂我先走了啊王嬸，家裡還有事。＂說完就溜了。book18.org
王嬸的臉色變了。不是生氣，是一種被當場抓包的窘迫，混合著一絲被晚輩頂撞的不悅。book18.org
小遠，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她的笑容消失了，換上了一副長輩教訓晚輩的表情，＂我跟她們說什麼了？我們就是聊聊天，拉拉家常。你小姨的事全村都知道了，又不是我傳出去的。我還不能說兩句了？book18.org
說我小姨的事可以。＂沈遠的聲音不大，但很穩，＂但您說的不只是我小姨的事。book18.org
王嬸的眼睛眯了起來。＂你聽到了？book18.org
聽到了一些。book18.org
那你聽到了什麼？book18.org
聽到您說我看我小姨的眼神不對。聽到您說我們兩個關係不一般。聽到您說應該讓我早點回城裡。＂沈遠的聲音很平靜，但他自己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心在出汗，＂王嬸，我小姨這段時間確實不容易。她男人要跟她離婚，她一個人撐著這個家，夠難了。您要是真關心她，就別在背後說這些有的沒的了。book18.org
王嬸的臉漲紅了。book18.org
你這孩子！＂她的聲音尖了起來，＂我是為你們好！你懂不懂？你一個十八歲的小娃娃，住在一個快離婚的女人家裡，外面人怎麼看？你不在乎你自己的名聲，你小姨還要不要在這個村裡過了？book18.org
我小姨讓我住的。她是我長輩。我來幫她幹活，天經地義。book18.org
幫她幹活？＂王嬸冷笑了一聲，＂你一個城裡來的學生娃，你能幫她幹什麼活？你會種地？你會喂雞？你會修房頂？book18.org
我在學。book18.org
學？學了一個半月了，學會了什麼？＂王嬸的眼神變得很銳利，像一把刀子，＂小遠，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小姨是個好人，但她現在心裡苦，腦子不清醒。你是個大小伙子了，你應該懂事。有些事情，不該發生的，就別讓它發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嗎？book18.org
沈遠看著她。book18.org
他的心在狂跳。book18.org
王嬸的話像一把把小刀，一刀一刀地扎在他最心虛的地方。book18.org
因為她說的沒有錯。book18.org
他確實看了。book18.org
他確實做了。book18.org
他確實跟他小姨發生了那些不該發生的事情。book18.org
而這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憑著她幾十年的人生經驗和那雙毒辣的眼睛，已經看穿了一切。book18.org
或者說，她至少看穿了一半。book18.org
王嬸。＂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但依然穩，＂謝謝您的關心。東西我買好了，我先走了。book18.org
他拿起鹽和醬油，轉身走出了雜貨鋪。book18.org
身後傳來王嬸的聲音：＂小遠！你聽我一句勸，早點回去！別害了你小姨！book18.org
他沒有回頭。book18.org
走出雜貨鋪，陽光劈頭蓋臉地砸下來，晃得他眼前發白。他低著頭快步走在村道上，手裡攥著鹽袋和醬油瓶，指節發白。book18.org
路過曬穀場的時候，那幾個老頭還在。book18.org
這次他們沒有嘀咕，而是直接看著他。book18.org
目光赤裸裸的，毫不遮掩。book18.org
一個老頭甚至沖他喊了一聲：＂哎，城裡來的那個娃！你小姨找到你了沒有？book18.org
另一個老頭笑了，那笑聲裡帶著一種沈遠聽不懂但本能地覺得噁心的意味。book18.org
他加快了腳步。book18.org
經過趙家門口的時候，早上那兩個洗衣服的女人還在。book18.org
這次她們沒有壓低聲音，而是用一種正常的音量在說話，但說的內容讓沈遠的耳朵像被燙了一下。book18.org
……我聽王嬸說的，那個外甥天天跟著她，走哪兒跟哪兒，跟個尾巴似的……book18.org
也不能怪人家小伙子，雅婷長得確實好看，腰細屁股大的，換了誰不多看兩眼……book18.org
噓噓噓，他過來了……book18.org
聲音戛然而止。book18.org
沈遠走過去的時候，兩個女人都低下了頭，假裝在搓衣服。但他能感覺到她們的目光在他背後追了過來，像兩條黏糊糊的蛇，貼著他的後背爬。book18.org
他幾乎是小跑著回到了李雅婷家的院子。book18.org
推開院門，關上，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氣。book18.org
李雅婷從堂屋裡走出來，看到他的樣子，愣了一下。＂怎麼了？跑什麼？book18.org
沒……沒什麼。＂他把鹽和醬油遞給她，＂買回來了。book18.org
李雅婷接過去，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移開了。book18.org
你臉怎麼這麼紅？中暑了？book18.org
沒有。就是……太陽太大了。book18.org
進屋喝點水。＂她轉身往廚房走。book18.org
沈遠跟在她後面，走了兩步，突然停下來。book18.org
小姨。book18.org
嗯？book18.org
村裡人……在說你。book18.org
李雅婷的腳步頓了一下。她沒有轉身，背對著他站了一會兒。book18.org
我知道。＂她的聲音很平靜。book18.org
不只是說陳大軍的事。＂沈遠咬了咬牙，＂他們還說……還說我們……book18.org
我知道。＂她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沈遠看著她的背影。她的肩膀微微繃緊了，但很快又鬆了下來。她轉過身，看著他。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有些不正常，像是一潭死水。book18.org
小遠，你聽我說。＂她走到他面前，聲音很輕，＂王嬸那個人，嘴巴碎，但心不壞。她說什麼你別往心裡去。book18.org
可是她說的那些話……book18.org
她說什麼了？book18.org
沈遠張了張嘴，想把王嬸的話原原本本地複述一遍，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book18.org
他不知道該怎麼說。book18.org
說＂王嬸說我看你屁股＂？book18.org
說＂王嬸說我們孤男寡女關係不正常＂？book18.org
說＂王嬸說讓我早點滾回城裡＂？book18.org
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針，扎在他們之間那層薄薄的、脆弱的、兩個人都心知肚明但誰也不願意捅破的東西上面。book18.org
她說讓我早點回去。＂沈遠最後只說了這一句。book18.org
李雅婷看著他。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沒有說出來。book18.org
你想回去嗎？＂她問。book18.org
不想。book18.org
這兩個字說得很快，快到像是不經過大腦的本能反應。book18.org
李雅婷的眼睛裡閃過了一些東西。很複雜。有心疼，有無奈，有一絲不該有的欣慰，還有一種深深的、無法言說的疲憊。book18.org
那就別回去。＂她說，聲音很輕，＂他們愛說什麼說什麼。嘴長在別人臉上，我管不了。book18.org
她轉身走進了廚房。book18.org
沈遠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廚房的門帘後面。book18.org
他能聽到她在裡面擰開醬油瓶蓋的聲音，然後是水龍頭的聲音，然後是鍋碗碰撞的聲音。book18.org
一切都很正常，很日常，像什麼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但沈遠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book18.org
那些目光，那些竊竊私語，那些帶著惡意的笑聲和意味深長的眼神，像一張無形的網，正在一點一點地收緊，把他和李雅婷困在裡面。book18.org
他去雜貨鋪買個鹽和醬油，能感覺到村裡人看他的眼神變了。book18.org
有好奇的，像看一個稀罕物件；有懷疑的，像在驗證自己心裡的某個猜測；有鄙夷的，像在看一個做了虧心事的小偷。book18.org
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第30章 幹完農活滿身大汗的他開始懷疑自己睡小姨媽到底是愛還是慾望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沈遠就出了門。book18.org
他沒跟李雅婷說去哪兒，只說了句＂我出去轉轉＂，就推開院門走了。李雅婷在廚房裡應了一聲＂嗯＂，沒有多問。book18.org
他不敢在家裡待著。book18.org
不是因為尷尬，而是因為他一看到李雅婷，腦子裡就會同時閃過兩樣東西。book18.org
一樣是昨天在雜貨鋪里王嬸說的那些話，那些帶著惡意的揣測和暗示；另一樣是李雅婷彎腰的時候T恤從腰間滑上去露出的那一截小麥色的腰，以及她轉身時胸口布料被汗水浸透後隱約透出的輪廓。book18.org
這兩樣東西攪在一起，讓他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book18.org
他去找了張大伯。book18.org
張大伯家在村東頭，要經過一片竹林。book18.org
好在這條路偏僻，不用走村子中間那條主道，不用經過曬穀場和王嬸的雜貨鋪。book18.org
沈遠低著頭快步穿過竹林，竹葉上的露水打濕了他的褲腿，涼颼颼的。book18.org
張大伯已經在地里了。book18.org
八月的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來，天邊只有一層薄薄的橘紅色。book18.org
但張大伯已經在玉米地里忙活了，彎著腰，一棵一棵地檢查玉米穗子。book18.org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短袖，袖子卷到了肩膀上面，露出兩條黝黑粗壯的手臂，上面的肌肉像是老樹根一樣盤結著。book18.org
張大伯。＂沈遠站在地頭喊了一聲。book18.org
張大伯直起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又彎下腰繼續幹活。book18.org
這就是張大伯的風格。不問你來幹什麼，不問你為什麼來，你來了就來了，想幹活就幹活，不想干就坐著看。他從來不廢話。book18.org
沈遠走進玉米地，蹲在張大伯旁邊。＂大伯，我幫你幹活吧。book18.org
嗯。book18.org
幹什麼？book18.org
掰蟲子。book18.org
沈遠看了看張大伯手裡的動作。他正在把玉米穗子頂端的一些發黑的、被蟲蛀過的部分掰掉，動作很輕，很準，像是在做一件精細的手工活。book18.org
就這樣掰？book18.org
嗯。看到發黑的就掰。輕點，別把好的弄斷了。book18.org
沈遠學著他的樣子，伸手去掰。第一下用力太大，把一整截玉米穗子都折了下來。book18.org
輕點。＂張大伯說。book18.org
哦。對不起。book18.org
跟玉米說對不起沒用。下次輕點就行了。book18.org
沈遠笑了一下。這是張大伯為數不多的幽默時刻。不是刻意的幽默，而是一種樸素的、不加修飾的實話，恰好聽起來有點好笑。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樣蹲在玉米地里，一棵一棵地掰蟲子。book18.org
太陽慢慢升起來了，熱氣從地面往上蒸，玉米葉子上的露水很快就蒸乾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悶熱的、潮濕的空氣，像是被人用濕毛巾捂住了口鼻。book18.org
沈遠很快就出了一身汗。book18.org
恤貼在背上，黏糊糊的。book18.org
他的手被玉米葉子劃了好幾道口子，細細的紅痕，滲出一點點血珠，被汗水一浸，火辣辣地疼。book18.org
但他沒有停下來。book18.org
他需要這種疼。需要這種實實在在的、物理意義上的疼，來壓住心裡那種更深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疼。book18.org
乾了大概半個小時，沈遠實在悶得慌，開口說話了。book18.org
大伯，你種了多少年地了？book18.org
四十多年。book18.org
四十多年？從十幾歲就開始了？book18.org
嗯。十二歲跟著我爹下地。book18.org
那你……有沒有想過不種地？干點別的？book18.org
張大伯掰下一截髮黑的玉米穗，扔在腳邊的竹筐里。動作不緊不慢的，像是在認真考慮這個問題。book18.org
沒想過。＂他說。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想了也沒用。地在這兒，人在這兒，不種地種什麼？book18.org
沈遠沉默了一會兒。＂可是種地很辛苦。book18.org
辛苦。＂張大伯點了點頭，＂但辛苦不代表不值得。你看這玉米，你不管它，它也能長。但你管了它，掰了蟲子，施了肥，它就長得更好。到秋天的時候，你掰下來一穗飽滿的玉米，心裡是踏實的。那種踏實，比什麼都值。book18.org
沈遠看著張大伯的側臉。book18.org
老人的臉上布滿了皺紋，皮膚黝黑粗糙，像是被太陽和風反覆雕刻過的石頭。book18.org
但他的眼神很安靜，很篤定，沒有一絲一毫的猶疑和動搖。book18.org
沈遠突然很羨慕他。book18.org
羨慕他的簡單。羨慕他的篤定。羨慕他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對的，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也不需要向自己證明什麼。book18.org
不像他。book18.org
他什麼都不確定。book18.org
不確定自己為什麼還留在李家屯，不確定自己對李雅婷的感情到底是什麼，不確定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到底是對是錯。book18.org
他的腦子裡亂成了一團漿糊，每一個念頭都在打架。book18.org
大伯。＂他又開口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覺得……一個人做了一件事，但他自己不確定為什麼做，這算不算……不對？book18.org
張大伯的手停了一下。他沒有看沈遠，繼續掰蟲子。book18.org
你說的是什麼事？book18.org
就……隨便什麼事。＂沈遠的聲音有些發虛，＂比如說……幫一個人。你幫了她，但你不確定你幫她是因為你真的想幫她，還是因為……因為幫她讓你自己覺得好受一點。book18.org
張大伯沒有說話。book18.org
沈遠等了一會兒，以為他不會回答了，就低下頭繼續幹活。book18.org
莊稼不會騙人。＂張大伯突然說了一句。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你給它施肥，它就長。你不給它施肥，它就不長。它不管你施肥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什麼，它只管你施了沒有。book18.org
沈遠愣了一下。＂大伯你的意思是……做了就行了，不用管為什麼？book18.org
我沒這個意思。＂張大伯搖了搖頭，＂莊稼是莊稼，人是人。莊稼不會疼，人會。你給莊稼施錯了肥，大不了這一季收成不好。你對人做錯了事，那是要疼一輩子的。book18.org
沈遠的手停住了。book18.org
他蹲在玉米地里，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曬得他後脖頸發燙。book18.org
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滴，滴在乾裂的泥土上，瞬間就被吸乾了，什麼痕跡都沒留下。book18.org
他想到了李雅婷。book18.org
想到了那些夜晚。book18.org
想到了她在月光下的身體，小麥色的皮膚上泛著一層薄汗，腰窩裡積著一小窪水光。book18.org
她閉著眼睛，嘴唇微微張開，發出那種細碎的、壓抑的聲音。book18.org
她的手抓著床單，指節發白。book18.org
她的腿纏在他的腰上，大腿內側的皮膚滑膩柔軟，燙得像是剛從熱水裡撈出來的綢緞。book18.org
他想到第一次。她喝了酒，迷迷糊糊的，他把她抱上了床。她嘴裡含混不清地喊著＂大軍＂，他沒有停下來。book18.org
他想到那個暴雨夜。book18.org
破廟裡，她渾身濕透，衣服貼在身上，每一寸曲線都清晰得像是用筆描出來的。book18.org
她冷得發抖，他抱住了她。book18.org
然後就不只是抱了。book18.org
他想到婚床上那一次。book18.org
她家的床，她和陳大軍的床。book18.org
他在那張床上把自己射進了她的身體里。book18.org
那一刻他腦子裡想的不是＂我愛她＂，而是一種說不清的、黑暗的、幾乎是報復性的快感。book18.org
他在另一個男人的床上占有了他的女人。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他興奮得渾身發抖。book18.org
他想到最近一次。book18.org
那是清醒的。book18.org
兩個人都是清醒的。book18.org
他表了白，她哭了，然後他們做了。book18.org
那一次跟之前都不一樣，慢，輕，她的眼睛一直看著他，濕漉漉的，裡面有很多東西，他看不懂，但他覺得自己應該看懂。book18.org
他以為那一次是＂愛＂。book18.org
但現在，蹲在這片玉米地里，被太陽曬得頭昏腦漲的時候，他突然不確定了。book18.org
他真的愛她嗎？book18.org
還是他只是需要她？book18.org
需要她的身體，需要她的溫暖，需要她看他的眼神，需要她對他的依賴，需要＂被一個女人需要＂這件事本身帶來的虛假的價值感？book18.org
他高考失利，逃到鄉下。book18.org
他覺得自己一無是處，什麼都做不好。book18.org
然後他遇到了李雅婷。book18.org
一個孤獨的、寂寞的、丈夫常年不在身邊的年輕女人。book18.org
他發現自己可以讓她笑，可以幫她幹活，可以在她喝醉的時候＂照顧＂她，可以在她最脆弱的時候＂陪伴＂她。book18.org
這些讓他覺得自己有用了。讓他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廢物了。book18.org
但這是愛嗎？book18.org
還是只是一個失敗者在另一個失敗者身上尋找存在感？book18.org
大伯。＂他的聲音有些啞。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年輕的時候……談過戀愛嗎？book18.org
張大伯的手又停了一下。這次停的時間比較長。book18.org
談過。＂他說。book18.org
跟大伯母？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沈遠有些意外。他沒想到這個沉默寡言的老莊稼把式還有這樣的過去。book18.org
那是……book18.org
隔壁村的。＂張大伯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比我大三歲。已經嫁了人了。book18.org
沈遠的心跳漏了一拍。book18.org
那……後來呢？book18.org
沒有後來。＂張大伯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土，＂她男人知道了。打了她一頓。她再也沒跟我說過話。book18.org
那你……book18.org
我那時候年輕，覺得自己是真心的。覺得只要我是真心的，什麼都說得過去。＂張大伯拿起鋤頭，扛在肩上，＂後來才明白，真心不真心的，跟對不對是兩碼事。你真心喜歡一個人，不代表你做的事情就是對的。book18.org
沈遠站起來，腿蹲麻了，晃了一下。book18.org
大伯，你後悔嗎？book18.org
後悔什麼？book18.org
後悔喜歡她。book18.org
張大伯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那個眼神很短暫，但沈遠在裡面看到了很多東西。book18.org
有過來人的瞭然，有對年輕人的憐憫，還有一種深沉的、經過幾十年沉澱的、說不清是遺憾還是釋然的東西。book18.org
不後悔喜歡她。後悔傷了她。＂張大伯說，＂她挨了那頓打，在村裡抬不起頭，後來搬走了。我再也沒見過她。book18.org
沈遠的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book18.org
兩個人沉默地走在田埂上。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熱浪從地面翻湧上來，空氣都在發抖。遠處的山在熱氣里變得模糊，像是一幅被水浸過的畫。book18.org
蟬鳴震耳欲聾。book18.org
走到地頭的時候，張大伯停下來，從腰間的布袋裡摸出一個搪瓷缸子，擰開蓋子喝了口水。然後他把缸子遞給沈遠。book18.org
沈遠接過來喝了兩口。水是溫的，有一股鐵鏽味。book18.org
大伯，我能問你一個事嗎？book18.org
你今天話多。book18.org
嗯……是多了點。＂沈遠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就是……你怎麼知道你喜歡那個人，是真的喜歡，還是……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什麼叫別的什麼？book18.org
就是……＂沈遠斟酌著用詞，＂比如說，你是真的喜歡她這個人，還是只是……只是因為她對你好，你覺得舒服，你不想失去那種舒服的感覺？book18.org
張大伯看著遠處的山，沒有說話。book18.org
或者說……＂沈遠繼續說，聲音越來越低，＂你是想讓她過得好，還是想讓自己過得好？book18.org
張大伯還是沒有說話。book18.org
沈遠以為他又要沉默了。這個老人就是這樣，很多時候你問他十句話，他只回一句，剩下九句留給你自己去想。book18.org
但今天不一樣。book18.org
張大伯把搪瓷缸子擰上蓋子，塞回腰間的布袋裡。他扛著鋤頭，轉過身，看著沈遠。book18.org
他的眼神跟平時不一樣。book18.org
平時他看沈遠的時候，眼神是淡的，不遠不近的，像是看一棵還沒長成的小樹苗。book18.org
但這一次，他的眼神是沉的，重的，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打撈上來的一塊石頭。book18.org
小遠。＂他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逃不掉的。book18.org
沈遠的呼吸停了一瞬間。book18.org
張大伯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沉甸甸的，砸在沈遠的心口上。book18.org
但你要想清楚。＂張大伯看著他的眼睛，＂你做這件事，是為了你自己，還是為了她。book18.org
然後他轉過身，扛著鋤頭，慢慢地走了。book18.org
沈遠站在田埂上，像是被釘在了地面上。book18.org
太陽曬得他眼前發花，蟬鳴在耳朵里炸成了一片白噪音。他看著張大伯的背影越走越遠，越走越小，最後消失在竹林的陰影里。book18.org
他知道。book18.org
張大伯什麼都知道。book18.org
也許是看到了什麼，也許是聽到了什麼，也許只是憑著一個過來人的直覺。book18.org
但他什麼都知道。book18.org
他知道沈遠和李雅婷之間發生了什麼，知道沈遠現在心裡在想什麼，知道沈遠為什麼今天會跑到他的玉米地里來。book18.org
他什麼都知道，但他沒有指責，沒有說教，沒有像王嬸那樣用流言和暗示來審判他。他只說了一句話。book18.org
一句就夠了。book18.org
你做這件事，是為了你自己，還是為了她。book18.org
沈遠站在八月的烈日下，汗水濕透了全身，T恤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瘦削但因為這一個多月的勞動而變得結實了一些的輪廓。book18.org
他的手上全是玉米葉子劃的口子，手心裡還沾著泥土和汗水。book18.org
他的皮膚已經不是剛來時的白凈了，曬成了不均勻的紅褐色，鼻尖和顴骨上脫了一層皮。book18.org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book18.org
這雙手。李雅婷說過好看的手。修長，骨節分明。book18.org
這雙手摸過她的腰。book18.org
摸過她的臉。book18.org
摸過她大腿內側那片最柔軟的皮膚。book18.org
在她身體里進出的時候，這雙手按著她的胯骨，指尖陷進她緊實的肉里，留下一個個紅印子。book18.org
這雙手到底是在愛撫，還是在索取？book18.org
他想起那些夜晚。每一次他都告訴自己，他是因為心疼她，因為想安慰她，因為想讓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但真的是這樣嗎？book18.org
第一次，她喝醉了。book18.org
她不知道是他。book18.org
她以為是陳大軍。book18.org
他明明可以把她放到床上蓋好被子然後離開，但他沒有。book18.org
他留下來了。book18.org
他脫了她的衣服。book18.org
他進入了她的身體。book18.org
她在迷糊中叫著另一個男人的名字，而他假裝沒聽到。book18.org
那是愛嗎？book18.org
那不是愛。那是趁人之危。那是一個十八歲的處男面對一個醉酒的、毫無防備的、身材火辣的年輕女人時，本能戰勝了理智。book18.org
後來呢？book18.org
後來他一次又一次地找機會。book18.org
每一次他都有理由。book18.org
她太累了需要人陪book18.org
她喝多了我照顧她book18.org
她哭了我安慰她＂。book18.org
每一個理由聽起來都很體面，很溫柔，很像一個好人會做的事情。book18.org
但每一個理由的終點都是同一個地方。book18.org
她的床。她的身體。她的喘息。book18.org
他到底是在保護她，還是在利用她？book18.org
他到底是愛她，還是愛＂被她需要＂的感覺？book18.org
他一個高考失利的失敗者，在城裡什麼都不是，到了鄉下發現自己可以成為一個女人的依靠、一個女人的安慰、一個女人深夜裡的溫暖。book18.org
這種感覺太好了。book18.org
好到讓他上癮。book18.org
好到讓他分不清這到底是愛情，還是一種更隱蔽的、更自私的、披著溫柔外衣的占有欲。book18.org
張大伯的話在他腦子裡一遍一遍地迴響。book18.org
你做這件事，是為了你自己，還是為了她。book18.org
他不知道答案。book18.org
或者說，他害怕知道答案。book18.org
他害怕答案是＂為了自己＂。book18.org
害怕自己所有的溫柔和關心都只是一層包裝紙，撕開了裡面是赤裸裸的慾望和自私。book18.org
害怕自己不是一個好人，不是一個深情的少年，而只是一個趁火打劫的小偷，偷走了一個寂寞女人最後一點尊嚴和信任。book18.org
他蹲下來，蹲在田埂上，雙手抱著頭。book18.org
太陽烤著他的後背，汗水從發梢滴落，滴在腳下的泥土裡。book18.org
他真的愛李雅婷嗎？還是只是在利用她來填補自己的空虛？book18.org
他不知道。book18.org
他真的不知道。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