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修真界都想做我的爐鼎】（22-32）book18.org
作者：你走了我們吃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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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妄行妄動book18.org
無妄高踞其上，俯視著跪坐於地的銀霆。book18.org
「能死在仙子這道雷下，怎麼能說是災禍呢，應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造化。」book18.org
「剛才下手重了些，疼不疼？」無妄復將手復上她面頰，銀霆的下頜肉方才被他掐出一片紅痕，他以指腹輕緩摩挲其上。book18.org
「仙子可別怪我，若不弄疼你，我可攔不住你一味求死。你可別再折磨自己了，我會心疼的。」book18.org
荒謬，他哪裡需要她的原諒，不過是在沉溺於操控與擺布。book18.org
先將她的尊嚴碾碎，再從容不迫地扮作修補之人，仿佛一切盡在掌中。book18.org
這所謂的『心疼』，更似生著倒鉤的荊棘，哪怕遞出虛偽的關心，也要先刺破皮肉，方覺盡興。book18.org
真是心思扭曲。book18.org
銀霆壓下對他乖戾行徑的滿腔憤恨，心知正面相抗只會徒添羞辱，終是冷聲道：「那我該如何稱你？王真，還是無妄？」book18.org
他未作回答，而是在她面前盤膝坐下。溶洞昏沉的紅光勾勒出他裸露的上身，那些猙獰的傷痕由於他體內的邪氣激盪而如小口般微微張合。book18.org
「那你告訴我，」她目光不避，見他不應，又拋出一個問題，「你修為早已遠超築基，為何身上這些傷痕，未曾在洗髓之中消去？」book18.org
「仙子能不能好生聽我說話？」無妄抓起銀霆的手，強行按在自己眼角那道長疤上，指腹能清晰地觸碰到那凹凸不平的肉質。book18.org
「我已與你說過兩回了。當年試藥，毀了我的根基。眼疾、舊傷，還有這透骨的寒意，都修復不好了。我也想求你們名門正道相救，可你們置若罔聞。我修不得你們的法門，只得自行摸索。待我有所得，你們卻又指我為邪術，要將我押回宗門問罪。你說，我冤不冤？」book18.org
銀霆看了看他那雙漆黑死寂的眼。book18.org
明知此人言語難信，心底卻因憶及「王真」先前的可憐模樣，仍生出一線極淡的複雜之意，隨即被她強行壓下，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book18.org
她冷冷地逼視著他，咬牙道：「這便是你自甘墮落、羞辱同道的理由？」book18.org
無妄並不回答，也不鬆開她壓著自己傷疤的手，只是盯著眼前的銀霆。book18.org
她的臉蛋因怒意繃得極緊，被火毒逼出一層病態的潮紅。book18.org
紅袍本就寬大，鬆鬆垮垮地掛在她身上，他在用力拉過她手腕時，那本就大敞的領口滑向一側，露出胸前大片燒得粉紅的肌膚。book18.org
隨著她由於憤怒而急促的呼吸起伏，瑩潤的皮膚上那層細密的汗珠在紅光下閃著水光，順著鎖骨的深窩一路滲進衣襟深處，勾得他眼底邪氣橫生。book18.org
無妄的呼吸變了，漸漸粗重起來，看她的眼神越來越深。銀霆自然明白那眼神的意思，心中警鈴大作，糟了，這魔修色慾薰心。book18.org
「哎——別急著咬舌，我不碰你，」無妄笑眯眯地再次捏住她的臉，「仙子莫不是修了什麼勾魂奪魄的法子？教我這處疼得快要炸開了。我這人命薄，最是忍不得疼，總得想點辦法讓自己不疼啊。」book18.org
另一隻手已經順著自己的腹間溝壑滑了下去。指尖勾住了褲腰的邊緣。銀霆的瞳孔驟縮。book18.org
「你做什麼？」book18.org
那雙漆黑的眼牢牢鎖住她驚起的目光。book18.org
「自甘墮落，羞辱同道。」book18.org
隨著褲腰滑落，那根充血到發紫的柱身猛然彈開，挺立在他緊實的腹肌前，頂端微裂的細縫已被粘液打濕得晶瑩透亮，跳動著索要她的注視。book18.org
奇恥大辱！真想現在就殺了他！銀霆氣得閉緊雙眼，咬緊牙關。book18.org
「怎麼，不敢看？」無妄的聲音從她身前傳來，帶著渾濁笑意。book18.org
他手上那些濕潤的、粘膩的、有節奏的聲響，在安靜的溶洞裡被放大了無數倍。book18.org
每一下，都伴著他壓低的呼吸聲，和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顫意的喘息。book18.org
銀霆未曾睜眼，卻清晰地感到那道令人作嘔的視線，自她面頰緩緩滑落，掠過頸側與鎖骨，停駐於胸前，陰冷而黏膩，仿若毒蛇吐信。book18.org
「睜開眼。」book18.org
「我不睜！」book18.org
「睜開。」book18.org
「不睜！」book18.org
無妄倒愉悅地笑了一聲，他那冰涼且帶有粗糲指繭的手指探過來，不輕不重地捏住她的臉頰，指尖挑逗般捏著她燒紅的麵皮。book18.org
「你這樣，像真像是在和我鬧脾氣……仙子，你真可愛啊。」book18.org
「不許碰我！」銀霆皺眉，狠狠抿起唇。book18.org
「好好好，我不碰便是。你快收了那自傷的念頭，沒得教我心疼。」他應著，手在身下虛虛一攏，只見他那虎口堪堪卡在最猙獰的根部，因著充血，皮膚薄得幾乎藏不住底下盤踞交錯的青筋，隨著他混帳的笑聲微微起伏。book18.org
黑紫色的頂端從虎口上方蠻橫地翹首，皮肉繃到了極致，頂端的細縫，此刻正竟沒羞沒臊地吐出幾滴粘涎，黏膩膩地掛在虎口。book18.org
「唔……我的手好冷，仙子的手心可燙多了。」book18.org
他那處已然成了熟透欲裂的果實，頂端那抹細縫再也含不住，源源不斷地銜出一股子亮晶晶的粘涎。book18.org
無妄壞透了，屈起拇指，在那處脆弱的鈴口反覆重碾，將那點子濕漉漉的罪證細細塗抹，直至整個前端都被裹上了一層膩人的水色。book18.org
隨著新的濁露不斷滲出，順著粗長柱身蜿蜒而下，打濕了他的指縫。book18.org
原本乾燥的摩擦聲，此時也變作了叫人心驚肉跳的靡音，手掌每次碾過都會帶出粘膩的迴響。book18.org
「仙子聽聽，它想你想得都哭出聲了……」無妄低笑，笑聲混在黏糊的攪弄聲里，「我這渾身都冷得打顫，仙子心腸軟，也曾對我存過幾分溫和，當真不肯垂憐，再摸摸我嗎？」book18.org
「不能！」銀霆咬緊牙根，那股子淫靡的聲響鑽進耳朵里，簡直比直接碰她還要讓她難堪。book18.org
無妄倒也當真『聽話』，並不去強拽她的手。book18.org
他只是變本加厲地在那處攪出更大的水聲，自顧自地嘆道：「仙子果然也如仙門正道一般虛偽，口中說著不嫌棄，卻連半分暖意也不肯予我。」book18.org
「是你自己無惡不作，還對我下咒……」銀霆聲音打著顫，又羞又惱，「我本來……本不嫌你的，我以為你是王真！」book18.org
「仙子……你說說，我做什麼惡事了？更何況，解了禁咒容易，可若沒了這層束縛，仙子是想自絕於此，還是……想不管不顧地往我懷裡撲，求著我這惡人疼你？」book18.org
「你還給我宗門弟子下那連環鎖的邪咒，她們又沒中火毒！」book18.org
「你們仙門弟子要殺我、要把我鎖入不見天日的死牢，我難道就該洗乾淨脖子，乖乖在那兒等著被剮？」無妄語調里儘是玩世不恭的委屈，「仙子與其憂心旁人，不如多疼疼面前的我，你聽……」book18.org
他手上的動作猝然加快，掌心與那處的皮肉頻繁撞擊，液體被反覆塗抹發出的濕響，他牙齒咬緊又鬆開時發出的細微摩擦聲，全都傳進銀霆的耳中。book18.org
「仙子……」他忽然開口，「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好看麼？」book18.org
銀霆感覺到他的氣息靠近了。他沒有碰她，可那股混合了寒意與燥熱的氣息卻如同跗骨之蛆，朝她的面龐爬過來。book18.org
「你閉著眼睛，睫毛在抖。小臉都紅透了。這唇瓣上的血珠……亮晶晶的，引著我也想上去咬一口。」book18.org
「你敢！」銀霆羞憤交加，這魔頭嘴裡吐出的每一個字，都是污言穢語。book18.org
「不想讓我咬啊？也成，」無妄語調輕浮得像是鉤子，勾著銀霆的心尖往深淵裡墜，「那你睜開眼睛，好好瞧瞧我。」book18.org
銀霆自知辯不過他，魔頭有自己的邏輯，永遠能把卑劣的渴求包裝成交易。book18.org
「我睜開，你不許再……再羞辱我！」book18.org
「仙子這話可折煞我了，我這殘軀爛命，此時全在仙子眼裡盛著，疼都疼不過來，哪還敢生出什麼羞辱的心思？」book18.org
銀霆終是睜了眼，視線落在那雙惡意的手上。book18.org
無妄的手指滑向根部，虛虛托住那兩團沉甸甸的物事。book18.org
在那層薄薄的、布滿褶皺的皮肉上揉捏了一把。book18.org
他的手從底下鬆開，回到柱身上。book18.org
兩隻手一起握上去，一隻手疊在另一隻手上，十指交錯，把整根都包在掌心裡動。book18.org
「看我這兒……比起你的道侶，如何？」book18.org
銀霆腦海中竟真的浮現出若水的輪廓。book18.org
一樣的長短，無妄的卻生得歪斜一些，色澤更沉，也更粗壯得嚇人。book18.org
那股子如龍蛇盤踞的青筋在汗水浸潤下，透著一股子邪魔歪道的乖戾。book18.org
「我這身皮肉，里里外外都壞透了，連這處腌臢物事也生得面目可憎，入不得你的眼……」無妄盯著她，呼吸滾燙得幾乎能灼傷她的視線。book18.org
他手上的動作已然快出了殘影，兩隻手掌交替擼動，隨著他最後一聲嘶啞的低吼，無妄的手猛然鬆開，積壓已久的慾望如決堤般噴薄而出。book18.org
極具衝擊力的白灼體液，帶著濃郁的腥甜氣息，在這窄小的溶洞空間裡肆意濺射。book18.org
有些落在了他自己那滿是傷痕的小腹上，有些則濺到了銀霆領口，甚至有幾點直接濺在了銀霆因驚愕而微微張開的唇角邊。book18.org
銀霆渾身僵硬。book18.org
無妄喘著氣，指尖沾起殘留的液體抹開她唇邊的白痕，語氣輕佻：「這下，仙子身上也沾了我的氣息。若讓你那風光霽月的道侶見了，又當如何自處？」book18.org
第23章 惡犬book18.org
就連無妄施的清潔咒都是陰森詭譎，絲絲黑氣貼著銀霆的面頰遊走，貪婪地吞噬著她領口與唇角的濁物。book18.org
銀霆僵坐著，感受著那股粘膩被涼意抹去，她已經冷靜下來，神情從最初的憤恨轉為冷漠。book18.org
「我這些污穢弄髒仙子的身子了，我給仙子擦乾，別不理我呀。」book18.org
她心中無比嫌惡，這些魔修，總能為墮落尋到千般理由。book18.org
世人皆困於自我的狹隘，他自以為這幾句羞辱性的挑釁能激起她的崩潰，指望看到她絕望求饒，在這令人作嘔地表演著。book18.org
見銀霆始終如尊玉像般毫無反應，無妄眼底閃過戾氣，摸著她的唇角，壓低聲音補道：「還是說，仙子其實受用得很？嘴上不理我，身體卻捨不得推開我……若這副模樣被你那道侶看見，他會心疼，還是會覺得他心中那位清凈無瑕的霆霓仙子，內里早就被我弄壞了？」book18.org
這種極具羞辱性的揣測，換做常人早已羞憤欲死，見銀霆還是沒有如他預想的那樣暴跳如雷，他就掰著她的下頜，迫使她直視自己。book18.org
「你為何總要同我的道侶相比？你都不知道我道侶姓甚名誰，卻妄言他風光霽月。無非是你心知自身內外皆污，所以急著找個對照。你費盡心思用這些低劣手段，無非是讓我睜眼，施捨你一點存在感。我為何要給你？你連讓我動怒的資格都沒有。」book18.org
她語氣平直無波，讓無妄臉上的邪笑瞬間凝滯。銀霆清亮的眼底，映出他那張因渴求關注而扭曲的臉。book18.org
「美醜從來不在皮肉之上，而在人心之中。你心裡的陰暗自卑，怕是投胎百次也難消。你曾遍體鱗傷、被正道之人生殺予奪、視作爐灰，可這就是你折辱我的理由嗎？因為曾被踐踏，便要去踐踏他人？因為從未得到過乾淨的愛，便要玷污世間一切乾淨的東西，好顯得你沒那麼突兀？無妄，你墮入魔道是因為懦弱與卑劣，少拿痛苦當擋箭牌。」book18.org
「你懂什麼！」無妄提高音調，「你口中的乾淨，不過是既得之人的自矜。你出身仙門，有師長護持，有靈藥供養。你憑什麼來審判我？你所謂的乾淨，是踩著無數像我這樣的人換來的！」book18.org
「我沒有審判你，我只是覺得你可悲，」銀霆微微偏頭，目光落在他臉上那道舊痕上，「受過苦的人，本該最知痛苦為何物。你本能選擇成為憐憫眾生的強者，卻選了最懦弱的一條路。向弱者揮刀，向給過你善意的人施暴。你將那些慘痛過往當做殼，龜縮在裡面心安理得地作惡。這不是身不由己，是你骨子裡的卑劣在為自己找理由。」book18.org
「真是牙尖嘴利……那你就當我是卑劣吧！」他猛地拽過銀霆的手，瘋了一樣地按在自己狂跳的心口，「得不到你，我就要把你拉下神壇！我卑劣，我懦弱，我是以此為榮！你是憐憫眾生的強者，那你也憐憫憐憫我啊！你為何不來救贖我！」book18.org
他低聲嘶吼，眼底漫起詭異的紅光，像只被打斷骨頭的惡犬，發抖著露出獠牙。他顫著手扣住銀霆的胸前的袍帶，想撕碎她面上的清明與理智。book18.org
「我不需要你懂我的苦，更不求你原諒我的惡。我只要你！我就要毀了你，我要讓你這輩子只要閉上眼，腦子裡就全是我這張噁心的臉，讓你再也想不起你的道侶！」他一邊發瘋地剖白，一邊扯開銀霆的衣帶。book18.org
這種極具羞辱性的動作，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武器。book18.org
「你不敢。」銀霆直直地望著他，平靜地宣判。book18.org
那根袍帶似有千金之重，讓無妄的手指劇烈顫抖。他抬起頭，撞進那雙無波無瀾的眼，在裡面看到了狼狽不堪的自己。book18.org
「……你憑什麼覺得我不敢？」無妄從齒縫中擠出狠戾，「我現在就能強要了你，把你永遠鎖在我身邊，讓你再也回不去天極宗！」book18.org
銀霆看著他，面露嘲諷，在無妄看來，竟然有些詭異的溫柔：「你若真的想通過強暴來證明你的強大，那你方才就動手了。無妄，你遲遲不敢，是因為你比誰都清楚，若今日你強迫了我，你在我心裡就再也做不成王真。你捨不得讓我從此以後，看你一眼都覺得髒！」book18.org
她微微仰頭，脆弱的頸項暴露在他面前，像是一種無聲的挑釁，更像是一種終極的試探：「你連求我看你一眼，都是靠羞辱我來索取的，覺得自己不可悲嗎？」book18.org
無妄手抖得厲害。他盯著那截白皙的頸項，雙目冒火。可銀霆的話又像一盆極寒的冰水，將他剛剛燃起的邪火澆得只剩灰燼。book18.org
「說不過你！」無妄氣急敗壞地甩開袍帶，鬆了手，又不甘心地握緊拳。book18.org
猛地別開臉，像只憋著氣的凶獸，喉間低低滾了一聲，終究沒敢再在她的目光下放肆……book18.org
無妄就這樣和銀霆僵持著，過了許久，才挪動膝蓋湊上來，低下頭，哆哆嗦嗦地替她重新披上袍子，把帶子系好，手抖得比適才還要厲害。book18.org
「……對不起，」他小聲道，「對不起……仙子，對不起……我方才，我方才只是想，如果我把你弄髒了，你的道侶是不是就不要你了。如果你無處可去了，是不是就能在這裡多陪陪我。我怕你忘了我……除了這樣，我不知道還能怎麼讓你記住我。」book18.org
他抬起頭，眼中原本的狂妄消散殆盡，竟露出滿眼破碎淚光：「我本想一直裝作王真陪著你的，可你寧可自絕也不願多看我一眼，我心裡發狂，才冒犯了你。你罵我也好，殺我也罷，我往後……往後都不敢了。我這就解開禁錮，仙子別再惱我。」book18.org
銀霆冷眼瞧著，心中毫無波瀾。book18.org
又在演戲。book18.org
他來來回回也就這幾招，軟的不成就來硬的，硬的不行就施暴，施暴不成便轉臉裝慘賣乖。book18.org
這種低三下四的姿態，不過是想騙取她的一絲心軟，簡直荒謬透頂。book18.org
「但這連環鎖扣著仙子的經脈，若此時全解了，我怕火毒攻心，仙子又要尋短見……」無妄低聲囁嚅，目光偷覷她的神色，帶著某種病態的試探。book18.org
果然，賊心不死。book18.org
銀霆閉上眼，連拆穿他的力氣都覺得多餘。book18.org
這魔頭兜轉一圈，無非是想換個名頭繼續將她困死在此處。book18.org
她只想讓他快點滾出視線，那股粘稠而卑微的氣息，讓她每縷神魂都在作嘔。book18.org
「解開禁咒，然後滾，」銀霆冷聲道，「今日之事，我會記下。記的不是你褻瀆我的屈辱，是你此刻的懦弱。你若還想讓我多看你一眼，便收起這些噁心行徑。自此之後，不必再有牽連。」book18.org
無妄見她雖冷臉，卻沒再咄咄逼人，立刻打蛇隨棍上，繼續軟磨硬泡：「不如這樣，我暫不解這連環鎖。仙子體內火毒耽誤不得，我捨不得看你受苦，也不敢逼你委身於我這等污穢之人。我這便出去為仙子尋解藥。洞外我會布下結界，若無我氣息，旁人無論如何也進不來。仙子……且在此暫受些委屈？」book18.org
銀霆懶得理他，猜不透這魔頭又要做什麼，是一去不回將她困死此處？還是拿著解藥威逼利誘？book18.org
「霆霓仙子……銀霆？」他試探著喚她的名字，「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應了。我不在時，可別想著自損經脈，若要想，便想著要怎麼取我性命。這結界是護你之用，外頭那些魔修，可不似我這般好說話。仙子在此安候，可好？」book18.org
銀霆這才掀眼看了他一眼。那目光無恨無柔，只是看透他以退為進的把戲。book18.org
他雙手翻印，指訣疾走，一道玄紫屏障垂落，將溶洞盡數封住，洞中復歸寂然。book18.org
銀霆待那股乖張的氣息徹底遠去，方才緩緩吐出一口氣。book18.org
眼下她不能動，難不成就要真將解毒的希望全寄托在個滿嘴荒唐的癲狂魔修身上？book18.org
第24章 試探book18.org
銀霆跪坐在地，背抵岩壁。無妄這魔頭留下的連環鎖實在詭秘，封穴斷脈，真氣禁鎖，四肢俱廢，縱使心念尚清，軀體卻分毫難移。book18.org
曆數宗門典籍，還是當世名宿，她都從未見過這種劍走偏鋒的邪功。book18.org
更驚異的是，此術竟能抑制毒發，令火毒停滯在經脈各處，不得吞噬心脈。book18.org
如此陰狠而精巧的法門，無妄究竟從何悟得？book18.org
莫非當年試藥中毒，走投無路之際，以命博命換來的求生之法？book18.org
銀霆壓下心中波瀾，神色歸於沉靜。book18.org
她已打定主意，待無妄現身，要設法探出解咒之法。book18.org
畢竟天極宗藥谷里還躺著那些被他下了咒、至今臥困不起的弟子們。book18.org
洞內無日無夜，時序難辨。就在銀霆等得都生出困意時，洞口屏障微顫，無妄那股陰冷的氣息再度逼近。book18.org
「霆霓仙子，久等了。」這廝半跪在她身前，惺惺作態地取出個玉瓶，倒出一粒通體幽藍、縈繞著絲絲寒霧的丹丸。book18.org
九轉冰魄丹。book18.org
銀霆有些吃驚，她本已做好了這魔頭會拿出什麼摧毀神志、亦或是催情助興的邪藥來拿捏她的準備，未曾想，他還真尋了對症的解藥。book18.org
無妄有這等好心？葫蘆里賣的什麼藥。book18.org
「仙子，吃了解藥便不疼了。」無妄兩指捏著那枚沁涼的丹珠，送到她唇瓣前。book18.org
銀霆神色冷然，側過頭道：「我不要你喂。你既已帶回藥來，又何必留著這連環鎖？若說是怕我自絕，如今火毒將清，你若還有半分誠意，便將我解開，讓我自己服藥。」book18.org
出乎意料，無妄這次竟未再糾纏。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指尖輕點，便將那道禁錮解去，反手將丹藥托於掌心。book18.org
銀霆無暇細思，伸手奪過，一口吞下。book18.org
「嗯……」 藥力在滾燙舌尖化開的剎那，一股冰流直衝肺腑。book18.org
銀霆因著經脈中這冰火兩股勁力的絞殺，眉心緊蹙，咬住早已充血紅腫的下唇，將將壓下喉間痛呼。book18.org
無妄也不起身，就那樣半跪著，他視線緩緩游移，先黏在她被咬得愈發嫣紅的唇上，又貼在她按著心口的掌下，隨那起伏不定的胸口輕輕起伏。book18.org
眼神愈發渾濁粘稠，半刻也不捨得挪開。book18.org
銀霆低著頭，便能清晰地看到這色魔胯下的變化！胯下那令人作嘔的東西將布料頂起驚人突起，正隨著他的喘息不安分地顫動。book18.org
銀霆眸色驟冷：「噁心，看人受苦，很享受？」book18.org
見銀霆復現那等見了污穢的不屑之色，無妄方如夢初醒般悠悠收回視線，修長的手指虛虛一掩，根本遮住那處輪廓。book18.org
「仙子……仙子魅力實在了得，我實在難以自持，」他縮了縮脖子，裝模作樣，「我什麼都聽你的，唯獨這處最是不爭氣，它見著仙子便自作主張地想親近，這委實怪不得我……」book18.org
銀霆壓著胸口，強自按下體內翻湧之氣：「你心思齷齪，屢屢辱我。但看在你幫我解毒的份上，今日你我就算兩清！你若再敢近犯，我砍了你的孽根！」book18.org
「仙子便是砍了它，它見了你……也還是這副模樣，當真……」無妄小聲嘟囔，像是受了莫大委屈，又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套嶄新的女裝，低聲下氣道，「我給你找了套乾淨衣服，我這就轉過身去，仙子請換上吧。」book18.org
銀霆換過衣服，見他還背身跪著。book18.org
目光掃過他光裸脊背上那幾道燒痕，血跡已半凝，邊緣焦黑翻卷，仍隱隱滲出暗紅，冷哼道：「你出去這麼久，就不能順便給自己也尋身衣服穿嗎？」book18.org
「仙子又冤我。你看我這一身新結之痂，穿了衣服，我傷口疼得厲害。」無妄輕笑一聲，轉身湊近了些，沒皮沒臉地賣慘，「真的疼……仙子給我吹吹？」book18.org
「我砍掉你的頭就不疼了。」book18.org
「仙子好狠的心腸，枉費我如此痴情。為你尋來這冰魄丹……」 低眉順眼地又往她身前挪了挪。book18.org
「痴什麼情？玷污素昧平生之人，也配談情？」銀霆冷聲刺道。book18.org
「怎麼能說是素昧平生？」無妄停下動作，抬起那雙漆黑死寂卻又藏著狂熱的眼，「我自小便嚮往火修，只求學一門最基礎的御火之術，可那些名門正派皆笑我凡軀濁質，是註定無緣大道的廢物。行至今日，唯有仙子，你是第一個不嫌棄我，願意教我火法的人，還誇我明悟。」book18.org
「受人恩惠，卻恩將仇報，什麼道理？哦，我懂了，你有你的道理，我教的是王真，羞辱我的是無妄，是吧？」book18.org
銀霆心念微轉，索性單刀直入：「罷了。無妄，我問你，你這連環鎖到底是個什麼原理？該如何徹底解開？」book18.org
「仙子問得未免太過坦率了，」無妄低聲笑道，「我告訴你原理，待你恢復了神通，回了天極宗解開你的那些個弟子，引來滿門正道來報復我這魔頭，我豈不是親手把命交出去？」book18.org
無妄跪在她身下，仰臉看她，緩聲道：「不過，若我說出解法……仙子可會原諒我？」book18.org
又來這一套！繞來繞去，無非是互市要價，這招銀霆也學會了。book18.org
她神色稍緩，似是讓步：「既如此，你先說解法。我自會記你一份情。」book18.org
無妄看了她片刻，似是在權衡，終是輕輕一笑。book18.org
「想解也不難，只需將散入各處的真元順著氣機一段段歸攏引回主脈，聽來簡單，可竅穴先後手之序若錯一步，便是真氣對撞、走火入魔的下場。而這順序，恰恰是此術的關竅。仙子，這關竅我還得留著保命，恕我實在不能相告……」book18.org
他說了半晌，不過避重就輕。book18.org
不過此等關竅本是他的保命之術，肯吐露一二已屬難得。book18.org
她念頭一轉，話鋒陡變：「你既通曉連環鎖這等禁咒，又有這般修為，為何會被天問會那群人擒入死牢，還受一身皮肉之苦？」book18.org
「這皮肉之苦，不是為了仙子才受的嗎？」他眨了眨眼，眼底儘是得寸進尺的討好。book18.org
「我沒興致與你周旋了，」銀霆語氣一冷，「你若還想讓我開口同你說話，就別讓我問第二遍。」book18.org
無妄斂了笑意：「霆霓仙子可聽過如今天下瘋傳的那十六個字？『天生萬物，唯我不公；天不自問，問天而行。』」book18.org
「嗯，我聽過。」book18.org
他抬頭看著銀霆，狀似閒談：「我有一事好奇，仙子出身仙門，你們正道之人以為這『問天而行』的道，如何？」book18.org
「你問的是道，還是天問會？」book18.org
「有何異？」book18.org
銀霆單刀直入：「我修行百年，一朝劫雷落下，靈根盡毀，如今不過一介凡人。天道公與不公，仙凡能否同途，你既問出此言，想必亦知我心中所答。但我更見不得天問會生剖靈根，視人命如草芥，此舉與邪魔何異？」book18.org
「仙子只見其表，未識其里，」無妄並未起身，依然維持著半跪的姿態。指尖卻偷偷探過來，勾住她的裙角。book18.org
「若是我說，天問會初創之時，原是為了給那些被仙門摒棄、被血脈靈根鎖死可能的凡夫俗子尋一條活路。眾生平等，大道共享。只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仙子如今只見到了這林子裡的惡鳥，卻不知最初栽樹的人，求的是什麼大同。」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莫非你是天問會的人？」book18.org
無妄意味深長地一笑，食指抵在唇前，語聲低緩：「此事……眼下還不能告訴仙子。」book18.org
裝神弄鬼。book18.org
銀霆心中生出不耐，什麼雲里霧裡的，這等說話繞彎之人，她向來厭煩。book18.org
既然毒已解了，衣衫亦整，恩怨兩清，和這魔頭再糾纏無意，她乾脆不再理會，轉身欲走。book18.org
裙角一緊，無妄牽著那一端不放，力道恰好能攔住她的腳步：「仙子這樣離開，我可不放心。讓我送你下山，如何？」book18.org
銀霆垂眸，面上已顯出不耐。可她心中清楚，若沒有無妄在側，一旦再遇天問會追兵，以她如今之力，終究難以獨支。book18.org
她往回扯了扯裙邊，道：「帶路，再敢動手動腳，我便與你同歸於盡。」book18.org
第25章 失而復得book18.org
下山途中，無妄倒還算安分地在前引路，不曾回頭。只是他背上的傷痕，實在刺眼。book18.org
那些暗紅的灼痕未退，新裂的血口交錯期間，散發著淡淡血腥氣。book18.org
「停下。」銀霆終是忍無可忍，駐足開口，眉心緊鎖，「你身上可有金瘡藥，或止血散一類的傷藥？」book18.org
無妄答得乾脆：「沒有。」book18.org
她眼底閃過一抹怒意：「你連九轉冰魄丹那等罕見靈藥都能拿出來，卻連最尋常的傷藥都不備？」book18.org
無妄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輕描淡寫道：「仙子出身名門，破了點皮，自有靈藥相護，也有人噓寒問暖。我麼，自小在死人堆里爬。傷多了，也就不當回事了。血流盡了自然會止，命硬便死不了。帶那些東西做什麼，反倒礙事。」book18.org
銀霆聞著那股血腥氣，只覺愈發刺鼻，她心中冷笑。book18.org
這魔頭他最擅長的從來不是什麼陰毒禁咒，而是苦肉計。自貶至極，博人憐憫，病態地來挑釁她的太上好生之心。book18.org
「隨你。」她胡亂揮了揮手，將方才那瞬的動搖一併揮開。book18.org
兩人一路無言。book18.org
待行至炎州城外的鎮口，日頭已沉至山脊之下。半邊天被鉛灰色厚雲壓著，風中隱有濕意，夜雨將至。book18.org
銀霆定下腳步，正欲與他分道揚鑣。book18.org
無妄目光一掠，已瞥見她那隻藏在廣袖中的手慢吞吞地伸出，露出一把青紫色的草葉，是她下山途中采來的。book18.org
「多謝你送我下山，」銀霆語氣依舊冰冷，不帶半分餘溫，「此後山高路遠，各行其道。最好再不相見，否則下次便是你死我活。」book18.org
話音落下，她站在原地不動，只將手臂伸直，把手中的草藥隔空遞向他。book18.org
「這是見血青，止血極快。你自己找個地方搗碎了敷在傷口上。」book18.org
她避開無妄驟然亮起的目光，眉頭反而鎖得更緊：「你這副模樣，不穿衣服，又帶著一身血腥氣，只會惹來更多麻煩。」book18.org
無妄接過那把尚帶泥氣的草葉，順勢向前半步，低聲笑了笑：「我就知道，仙子最是心軟，終究捨不得看我流血。」book18.org
他將那把草藥往懷中一攏，收得很緊，抬眼看她：「只可惜，我自己夠不到背後的傷，若是敷得歪了，豈不是白費了仙子一番心意？可否再勞煩仙子……」book18.org
銀霆不待他說完，抽身就走，連一絲餘光都未曾施捨。book18.org
她背脊挺得筆直，步伐決絕，仿佛身後之人是瘟疫，不可沾染。book18.org
身影眨眼便沒入鎮口裊裊升起的炊煙。book18.org
夜半三更，城中細雨如絲，連綿不絕，拍打在客棧窗外雨蓬上。book18.org
銀霆在簡陋的木床上被寒意驚醒，身上寒氣砭骨。此前吞噬火髓積攢的那點熱意，在這場秋雨中消得乾淨。book18.org
她想起被天問會收繳的弟子劍與儲物袋，袋中還收著那兩塊焦黑的天火碎片。book18.org
那是天火留給她僅存的念想。book18.org
她蜷縮在單薄的被褥中，心中已在盤算如何以身試險，潛回那處山洞。book18.org
就在此時，緊閉的木窗忽然被輕輕叩響。無妄那道陰魂不散的聲音自窗外傳來：「銀霆？仙子，你睡了嗎？」book18.org
夜半雨急，他怎麼跟到這兒的！又在打什麼主意！銀霆瞬間戒備，點亮殘燭，推窗的一瞬，寒冷的秋雨夾雜著濕氣撲面而來。book18.org
無妄正站在窗下，換了身利落的黑衣。雨氣將他身上的血腥氣洗淡，整個人愈發濕冷陰沉，幾乎與黯淡夜色融為一體。book18.org
「仙子，你的東西。」他沒等銀霆開口斥責，搶先將兩樣物件遞了進來。book18.org
正是銀霆魂牽夢縈的佩劍與乾坤袋，上面都鐫刻著她的名字。book18.org
「你……怎麼拿回來的？」銀霆極度意外，狐疑地盯著他。book18.org
這魔頭即便邪功深厚，可天問會人多勢眾，他拖著那一身血肉模糊的傷，怎能如此輕易地出入自如？book18.org
無妄沒有正面回答，裝神弄鬼地低低笑道：「我怎麼拿回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東西回來了。仙子何必多問，待到明早，自然見分曉。」book18.org
說罷，他貪婪地瞟向屋內那點微弱而溫暖的燭火，又變回了那種濕漉漉的喪家之犬的眼神，半真半假地哀求道：「外頭雨這樣大，我還替仙子把東西尋了回來。仙子就忍心讓我一直淋著？」book18.org
他一邊說著，冰涼的指尖蠢蠢欲動，探上窗沿，輕輕擦過銀霆扶在窗沿上的手。book18.org
那指尖冷得像冰塊，驚得銀霆立時抽回手握緊劍柄，作勢就要拔劍。book18.org
「無妄，我說過了，下次遇見，就是你死我活。」book18.org
她目光一沉：「東西我收了，你若再留一刻，我便讓你和這窗一起碎掉。」book18.org
無妄收了面上的討好，輕輕一笑：「把我砍碎倒是小事，只是這窗若碎了，我怕仙子要淋雨。方才不過是句玩笑，仙子不必當真，我這便走了。」book18.org
他後退些許，站進漫天垂落的雨幕中。book18.org
「就此告別了，」無妄斂去笑意，微微頷首，「祝仙子仙路順遂，重塑靈根。下次再見？」book18.org
「沒有下次。」銀霆決絕地回應。book18.org
「好，關窗吧，」無妄輕聲道，「仙子的手涼成這樣了，再凍著，我又要心疼了。」book18.org
銀霆用力扣上木窗，將那令人心亂如麻的雨聲連同無妄的身影一併鎖在窗外。book18.org
她背過看著手中失而復得的器物，本該如釋重負。可一想到這魔頭或許正躲在某個角落窺視著她的慶幸，渾身便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不適。book18.org
她撫掉劍鞘上的雨珠，忽然想到方才他站在雨中的身影，雨水順著他崚嶒的眉骨，在那道陳舊劍疤上匯聚，又無聲地滾落到眼下。book18.org
墨色衣袍被雨徹底打透，冷冰冰地貼在他滿是傷痕的軀體上。book18.org
一張面容慘白如魂影，唯有一雙幽深的眼瞳，隔著重重雨幕，凝而不散地落在她身上。book18.org
銀霆煩躁地拚命搖頭，要將那雙如影隨形的駭人眼睛從腦海中甩出去。book18.org
這是陰謀詭計，陰謀詭計，陰謀詭計。休想再騙我中計！book18.org
苦肉計銀霆見得太多，這世間多少禍事，皆起於一念心軟，尤以女子易中男子之計為甚。book18.org
在修真界，哪個女修不知道，要想得道長生，必得遠離修無情道之男修？book18.org
那些人個個道貌岸然，最擅長的便是利用女子本性中那點溫暖的共情，待騙取了信任、借著溫柔鄉洗去凡心後，便毫不留情地一劍斬塵緣，還要美其名曰「殺妻證道」。book18.org
魔頭此時不過是換了一副更卑微、更鮮血淋漓的面具，妄想以此換她那點不該有的憐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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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銀霆剛欲離開客棧，便聽得街上人聲鼎沸。book18.org
一隊車馬自祝融山腳疾馳進城，待到靠近，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book18.org
板車上半蓋著白布，隱約可見白布下橫著幾具腹部被殘忍破開、鮮血淋漓的裸屍，死狀極其悽慘。book18.org
銀霆心念一動，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book18.org
車馬停在官府門前，門外已圍了不少百姓，議論聲此起彼伏。book18.org
一名僥倖逃出的活口正伏在人群中央，涕泣不止，斷斷續續地哭訴。book18.org
近來失蹤的凡人與低階修士，皆是被天問會炎州分會擄走，鎖往火山深處的山洞，在那裡被開膛破肚剖取靈根，作那駭人聽聞的試驗。book18.org
「也是老天開眼，」那活口抹著淚，心有餘悸地道，「昨夜分會裡不知怎的起了內訌，牢外一陣亂戰，那些挖靈根的魔修殺紅了眼。緊接著就有一撥人殺進牢里，自稱天問總會，說是來肅清教派，這才將我們救出，還送我回城報信，讓官府上山收屍驗明，交與家屬。」book18.org
銀霆站在人群中，握緊手中劍鞘，指間反覆收放。book18.org
原來如此，怪不得無妄昨夜能輕易尋回她的物件，他是趁亂混進去的？book18.org
不，銀霆否了這一想法。book18.org
聯繫他在溶洞中對天問會的評價，倒更像是他本就是那天問總會派來的暗子。book18.org
以他最擅長的苦肉之計為掩，潛入分舵，藉機入牢，暗中查探此間拿人試術的亂象？book18.org
她忍不住擠上前去，比划著詢問那活口：「救你們的人里，可有個穿著黑衣、臉上帶疤的年輕人？」book18.org
活口茫然地搖頭：「哎喲姑娘，那時候刀光劍影的，哪裡記得清？天問總會來了不少人，個個都穿黑衣。為首的那位法王還戴著神靈儺面，威風凜凜的，小人實在不敢抬頭看啊。」book18.org
銀霆駐足良久，心中疑竇叢生。無妄……他到底是什麼身份？book18.org
隨即，她用力甩了甩頭，強迫自己打斷思緒。管他是什麼身份，一個糾纏不休的瘋子罷了，這輩子最好死生不復相見。book18.org
第26章 辭舊迎新book18.org
此後月余，銀霆緊趕慢趕，終於抵達了息壤原胎所在之地，人界帝都，后土城。book18.org
入城當日正值元日，人間都城張燈結彩，熱鬧非凡。book18.org
銀霆已許久未見這般的凡塵煙火氣，上山這些年，壽元長生，諸般凡俗節令早已淡去，久而久之，連自己的生辰都幾近遺忘。book18.org
今日重新得見街頭巷尾，人來人往，男女老少相互拜節，笑語喧譁。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屠蘇與椒柏酒的醇香，爆竹聲此起彼伏，臨街酒肆、食肆熱氣騰騰，人頭攢動。book18.org
這般久違的喧鬧，讓她忽然生出恍若隔世之感。book18.org
然而，她此刻的狀況卻愈發不妙。book18.org
起初不過是夜裡畏寒，她只當是連日趕路、風餐露宿所致。book18.org
可臘月以來，寒意漸重，如今竟連烈日之下也難以驅散，雙腿不時發顫，神魂倦怠，甚至隱隱有力氣被一點點抽離之感。book18.org
她所存的補氣養元丹藥，也已所剩無幾。book18.org
她尋到天極宗在后土城的醫館。醫修仔細探查後道：「霆霓仙子體格並無大礙，只是體內真元已然枯竭，生機顯得有些頹敗。」book18.org
銀霆如實告知了渡劫失敗、靈根盡毀之事。book18.org
醫修嘆息道：「多半是天劫餘威傷及根本。凡人之軀承受不住那等損耗，只能緩緩調養。」說罷，給了她一些昂貴的補氣益血丹藥。book18.org
銀霆服下丹藥，走出醫館，心境卻並未好轉。老祖曾言，天劫餘威終會隨時日消散，那如今這般，莫非是那餘威在垂死反撲。book18.org
長街盡頭，一群孩童正戴著儺面表演，動作靈動俏皮。銀霆駐足觀望，卻發現這戲文的內容竟在傳頌天問會的教義。book18.org
「天不偏私，地不藏珍。萬靈同生，誰貴誰卑？book18.org
高門鎖道，靈根為限。仙路千門，只開一線。book18.org
誰為蒼生，破此天關？book18.org
我輩問天，不問出身。血脈非鎖，凡骨亦真……book18.org
……天生萬物，唯我不公。天不自問，問天而行！」book18.org
孩童們戴著儺面，唱得歡快天真。book18.org
長街之上百姓圍觀，有人點頭附和，也有人沉默不語。book18.org
戲終之時，那群孩子已笑鬧著散入人群，仿佛什麼也未發生。book18.org
銀霆心中卻生出幾分不適，以孩童之口傳此等教義，天問會這般，倒與無妄那瘋子如出一轍，未達目的，便不擇手段。book18.org
銀霆逆著人群走了幾步，人聲鼎沸，她只覺頭暈微重，胸口發悶，便尋了個僻靜的河邊石階坐下。book18.org
「仙子姐姐！」一個戴著儺面的小孩蹦蹦跳跳地跑過來，脆生生地邀請道，「我叫如意，我能同你說句話嗎？」book18.org
銀霆一想到天問會，腦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無妄那雙透著邪氣的黑眸，仿佛那抹視線又隔著時空貼附到她身上。book18.org
她不願與這聲名狼藉的教派再有任何瓜葛，便穩住心神，溫柔地對著那孩子搖了搖頭。book18.org
如意也不惱，隨手掀開了臉上的儺面，坐到了銀霆身旁。book18.org
她是個約莫八九歲、生得極為伶俐的女孩。book18.org
她仰起頭，天真地打量著銀霆：「看姐姐自帶仙氣，定是宗門裡的修士吧？你放心哦，我不是來拉你問天而行的！」book18.org
「我爹娘從前也是修士，可惜後來都被妖獸害了……我沒有靈根，也沒地方去，是天問會把我收下的。」book18.org
銀霆依然抱著一絲警惕，只輕輕應了一聲。book18.org
如意眨著眼，語氣裡帶著一絲依戀：「我覺得姐姐身上有種很熟悉的感覺，很像我娘親。」book18.org
「你娘親……是什麼樣的人？」銀霆輕聲問。book18.org
她低下頭，認真回憶，過了一會兒才慢慢說道：「我也說不好……他們都說，她很厲害，性子也厲害，說話做事都很有氣勢，還……還很吸引人。就是那種，讓人不敢靠太近，又忍不住想看她的感覺。」book18.org
銀霆心中微動，語氣不由得放輕：「那你還記得，她是什麼靈根嗎？」book18.org
「記得的，是金、水，還有火。」book18.org
原是如此。銀霆心中輕輕一嘆，雷靈根正是由金、水、火三種靈根異變融合而成。難怪這孩子會生出親近之感，許是同源靈力之間隱約的牽引。book18.org
「那我便明白了，」她的眼神柔和下來，「我也是這三種靈根。」book18.org
話音剛落，如意的眼眶忽然紅了。book18.org
她咬著唇，小聲道：「我很想他們……以前每到元日，我們也會一起出來看戲、拜節。剛才我遠遠看見姐姐的背影，還以為，是娘親回來了。」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下，聲音更輕了些：「姐姐，我能不能……抱抱你？」book18.org
銀霆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沉默地伸出手，將那孩子輕輕攬入懷中。小姑娘埋首在她懷裡，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決堤，放聲哭了出來。book18.org
哭了好一陣，她才抽抽搭搭地抬起頭，小聲問，能不能陪她回天問會的駐地過節。book18.org
她語氣急切，像是怕被拒絕似的連忙解釋：「他們其實都不是壞人。總會收留了很多無依無靠的凡人，還有像我這樣沒靈根或者靈根不好、被宗門丟掉的孩子，也還有些受了重傷、再也修不了道的人……大家在一起，就像一家人一樣。」book18.org
銀霆聽著這些話，心中那抹對天問會的成見微微動搖。她終究還是心軟了，可一念及無妄，警意便如芒在背，揮之不去。book18.org
她略一思索，伸手接摘下如意頭頂的儺面：「好，我陪你回去。不過，我想戴著你的面具。」book18.org
小姑娘見她答應，破涕為笑，拍著手叫好：「沒問題的！」book18.org
銀霆將那副形象獰厲的儺面覆在臉上。心中暗想，只要藏住這張臉，在那人來人往的總會駐地里，想必那瘋子也認不出她來。book18.org
銀霆隨著如意步入天問會的駐地，本以為會見到森嚴魔窟，不料映入眼帘的卻是一片寧靜祥和的煙火氣。book18.org
駐地之中人影綽綽，果如女孩所言，凡人與殘損修士雜處其間。book18.org
最令銀霆心安，卻也最讓她隱隱不安的是，此地有近半數之人皆戴著面具。book18.org
那些面具大多粗陋簡易，有的不過削木為片，有的卻描彩成儺，形制不一。book18.org
眾人隱於其下，互稱兄弟姐妹，在這層遮掩之下，身份、過往，乃至殘缺的靈根，仿佛都被一併掩蓋。book18.org
這種面具之下，眾生平等的詭異和諧，讓銀霆不由自主按緊了臉上的儺面。book18.org
隨著她逐漸深入駐地，銀霆只覺那股通體發寒之感愈發明顯。體內那片枯竭的經脈竟隱隱生出一種異樣的渴意，仿佛在無聲索求著什麼。book18.org
那感覺來得猛烈，幾乎將她整個人掏空，她身形微晃，胸口發緊，竟生出虛脫之感。book18.org
銀霆神色一沉，迅速取出醫修所給的補氣丹藥吞下，待藥力緩緩化開，體內氣息方才稍稍穩住。book18.org
「姐姐？你生病了嗎？你身上好冷。」如意牽著她的手，擔心地問。book18.org
「無礙，」銀霆壓下不適，努力將語氣平穩下來，「我之前生了病，已經好了，只是有些發冷。」book18.org
「那我去給你拿碗屠蘇酒，能祛病的！」如意說著，便蹦蹦跳跳地跑開了。book18.org
銀霆的感知向來敏銳。book18.org
方才在人群之中，她已數次察覺到一縷纏人而侵略的視線，無聲無息地貼在她背脊之上。book18.org
可每當她循著那點異樣望去，入眼的卻只是千篇一律的玄衣與一張張色彩紛呈的面具。book18.org
那些人或低首而行，或與她擦肩而過，舉止尋常，看不出半分破綻。book18.org
此刻如意走遠，那道目光似乎又悄然貼了上來。book18.org
銀霆心中一緊，抬手扶了扶面上的儺面，確認遮掩無誤，這才緩緩回首。視野之中依舊人影綽綽，面具森然，並不見那道陰惻惻的身影。book18.org
她轉身，掀開半張面具，將如意拿來的屠蘇酒一飲而盡。book18.org
陪著如意與一群孩子放過鞭炮，人聲漸歇，眾人各自散去。如意與另一名孤女同住，銀霆替她們安置妥當，待兩人熟睡，方才悄然退了出來。book18.org
沒走出幾步，那股寒意便再度襲來，夾雜著一陣眩暈。book18.org
她只覺神魂搖搖欲墜，仿佛要掙脫軀殼，投向眼前無邊的黑暗。book18.org
視線重疊發虛，天地都在緩緩塌陷。book18.org
銀霆強撐著一口氣，扶著水缸蹲下。book18.org
有腳步聲。book18.org
她勉力睜開眼，只見一道人影自暗處緩緩走近，身形修長，每近一步，寒意便重上一分。book18.org
直到那人停在面前，俯身蹲下。一張描金繪彩、面目猙獰的儺面，占據了她即將沉沒的視線。book18.org
「仙子。」book18.org
無妄的聲音在她上方沉沉壓下，不復往日的卑微祈憐，在這四下寂靜之中，反倒透出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味。book18.org
他俯身逼近，陰寒的氣息拂過她冷汗涔涔的頸側，低聲道：「才替你解了火毒，怎麼？這麼快就染上寒毒了。」book18.org
第27章 元日夜1book18.org
無妄見她身形搖搖欲墜，伸手將人扣住，指尖迅速搭上她細弱的脈搏。book18.org
此刻的銀霆神魂渙散，眼瞼沉重地垂落，周遭聲息仿佛隔著一層深水。book18.org
她能聽見無妄在耳畔低語，卻連一根指尖都無法抬起。book18.org
這是靈魂離體？還是這瘋子又動了什麼邪術……罷了，她已沒有半分力氣去深究。book18.org
「咦？並未中毒……」無妄低聲自語，「仙子，你真元枯竭了。想要我的嗎？」book18.org
他貼近幾分，聲音壓低：「仙子？銀霆？說句話……你不是還要殺我麼？」book18.org
銀霆毫無反應，整個人僵冷如冰，仿佛失了生氣。book18.org
無妄眸色微沉，他捏住她的手腕略一用力，一縷陰寒真元順著她的經脈末梢逆流而上。book18.org
可銀霆依舊雙目緊閉，不見一絲反應。book18.org
無妄盯著她那張毫無血色的臉。book18.org
猛地扯掉臉上的儺面，俯身吻上那雙泛白的唇。book18.org
他用力地吮吸、糾纏，試圖將自己的體溫與真元強行渡入。book18.org
可銀霆任由他侵占，氣息卻愈發微弱。book18.org
一抹慌亂終於在他眼底浮現。他鬆開唇，雙臂環過她的膝窩和腰側，將癱軟的身體打橫撈起，幾步邁回住所。book18.org
將人擺在床頭靠著，無妄快速扯下她的衣裙，右手掌心按在銀霆平坦的小腹氣海穴，左手則抵住後腰命門。book18.org
這姿勢，恰如兩人初見時，她為了教他火法時在牢中環住他的腰。book18.org
他渡入的真氣極寒陰森，可一撞入銀霆那乾涸的丹田，卻是久旱逢甘霖。book18.org
無妄不顧自身損耗，雙掌同時發力，排山倒海般的真氣從前後兩處要穴瘋狂灌入。book18.org
乾癟的經脈被這股雄厚的真元強行撐開，銀霆的意識終於回籠。她猛地抽了一口冷氣，胸口劇烈起伏起來。book18.org
無妄見狀，眼底的慌亂才勉強平復：「緩過來了？」book18.org
銀霆大口喘著氣，氣海與命門處被激出的真元燙得發麻，身體在陰寒真氣的反覆沖刷下竟找回了活氣。book18.org
她顫動著僵硬的嘴唇，聲線顫抖：「……無妄，果然是你。」book18.org
「嗯，是我。你一進門，我便認出來了，」無妄見她醒轉，因真元入體而面色潮紅，眼底的瘋狂更甚，「仙子身上哪處我沒看過？不會以為帶上面具，就能瞞得過我？」book18.org
銀霆此時身體雖有了活氣，卻軟得像攤爛泥，連抬起手推拒的力氣都使不出來。book18.org
她只能眼睜睜地任由這瘋子收攏雙臂，抵在命門穴的手掌順著她嶙峋的蝴蝶骨緩緩攀爬。book18.org
「……魔頭，又在戲弄我！」銀霆怒極攻心，可出口的聲音卻因體虛而細碎發顫。book18.org
她恨極了這人將她玩弄於股掌，更恨自己此刻軟倒在他懷中、連掙扎都像是在溫存的狼狽。book18.org
無妄非但沒有收手，反而露出近乎病態的興奮。book18.org
那只在氣海穴渡氣的手掌也開始不安分地游移，掠過小腹，在胸下貪婪地來回摩挲。book18.org
他一邊摸著她凸顯的肋骨，一邊心疼又貪婪地低喃：「仙子怎麼瘦成這樣了？在祝融山時，腰肢尚有幾分軟肉，如今竟只剩這一副伶仃骨架，摸著叫人心都要碎了。」book18.org
「滾開……」book18.org
「仙子，別這麼狠心，」無妄含糊道，邪氣的黑眸里儘是得逞的快意，「若沒有我，你現在已經在黃泉路上了。」book18.org
銀霆羞憤交加，卻奪不回半點身體的掌控權。book18.org
她被迫陷在無妄那個冰冷且充斥著陰氣的懷抱里，只能徒勞地別過頭，牙關戰慄，控訴道：「魔頭滾開，滾開……滾開……」book18.org
無妄充耳不聞，如毒蛇般纏得愈緊。book18.org
他湊近她耳畔，呼吸伴隨著不堪入耳的渾話一股腦灌進去：「仙子著急時就愛來回重複一句話，真是可愛極了。你可知這一月余我是怎麼過來的？閉眼是你，睜眼也是你，想你想得五內俱焚，想你想得渾身的傷都疼得發癢……」book18.org
他一邊說著，一邊變本加厲地拽過銀霆那隻綿軟無力的手。book18.org
銀霆驚恐地睜大眼，卻只能任由他引著自己的指尖，隔著他身上的玄色布料，按在那處猙獰勃發的物事上。book18.org
「仙子摸摸，它可比我的嘴誠實多了。」無妄喘息粗重，「它也想你想得要命。只要仙子點點頭，哪怕此刻就殺了我，我也心甘情願……」book18.org
他在她耳邊一遍遍呢喃，言語間極盡卑微又極盡瘋狂，仿佛要將這輩子的痴念都嘔出來。book18.org
「仙子，光靠體外輸送的這點真元是填不滿你的，」無妄的聲音因情慾而嘶啞難辨，「跟我雙修吧……求你。我這一身修為，盡數給你當爐鼎，只要你點點頭，我就把自己揉碎了喂進你經脈里。」book18.org
他惡劣地挺了挺腰，隔著布料磨蹭她的指根，吐出的誘哄卻愈發卑微：「我這玄陰真氣既然仙子吃得消，那就再多拿些。我整個人都攤開了擺在你面前，隨你取捨，隨你踐踏。」book18.org
指尖下傳來的滾燙心驚膽戰，銀霆羞憤欲死，只能絕望地閉眼：「不要……你不如殺了我。」book18.org
「殺了你？我怎麼捨得。仙子殺了我還差不多，」無妄低笑，眼中寒芒漸盛，「你的那個道侶……此刻在哪？他能救你嗎？能為你渡氣嗎？此處又無旁人，只要事後你一劍殺了我，便無人知曉你曾被我這魔頭弄髒過。」book18.org
提及若水，銀霆猛睜眼，眼底燃著憤怒的火光。book18.org
無妄察覺到那抹決絕的死志，笑得愈發張狂。他如今也摸清這位仙子的路數了，軟禁不得，折辱不得，逼入絕路便要咬舌自盡。book18.org
「同樣的招數，在我這兒可不能用第二次。」 他指尖掐住她的下顎，在唇瓣上曖昧撫摸，一道漆黑的咒印瞬間沒入口中。book18.org
又是連環鎖！只是這一次，僅僅鎖住她的舌根。銀霆只覺口中一陣陰冷麻木，不僅咬不下，連半個字也吐不出，只能喉間發出斷續的嗚咽。book18.org
無妄拽著她的手，從那處孽根向上，滑過腹肌，停留在胸前猙獰的新傷上。book18.org
「仙子，睜眼看看……是我在這裡，看看這些為你受的傷，」他像個討賞的瘋子，甚至帶了絲哭腔，「我這條命都是你的。你拿去煉丹、拿去證道、拿去泄憤都好……只要你現在要了我……求你，看看我。」book18.org
銀霆狠命搖頭。儘管身體在玄陰真氣的沖刷下產生違背理智的酥麻，儘管乾涸的經脈在貪婪地吞噬著無妄的生機，她依然抗拒。book18.org
無妄感受到她體溫的升高，眼中幽暗如淵。book18.org
他知道她在渴望這真氣。book18.org
只是極具耐心地用粘稠的情話磨著她，用那副殘破又渴望的軀殼誘引她，要將她一併拉入萬劫不復的深淵。book18.org
他猛地用力，將銀霆抱起，讓她跨坐在自己腰間，舉起她無力的雙手攀住自己的肩膀。book18.org
「仙子這副樣子，真叫人想把命都交代在你身上……」無妄嗓音嘶啞，渾話愈發直白，「你瞧，它等得快瘋了，日日夜夜叫囂著要進仙子的玉門裡去瞧瞧。」book18.org
他緊緊箍住銀霆的腰身，身體往上一挺，隔著兩層的布料，用那根硬挺、滾燙的肉柱磨蹭著銀霆的花心。book18.org
銀霆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叫囂的熱意，每一次碾磨都帶起令她絕望的敏感。book18.org
她想推開，想怒罵，卻無法反抗，無法言語。book18.org
這種被玩弄於股掌間的無力感，伴隨著身體深處被喚起的本能，化作滅頂的絕望。book18.org
他也並不強迫她，偏執地非要見她真心點頭，身下那處孽根隔著衣料肆意磨弄，嘴裡吐著污人耳目的渾話。book18.org
掌下源源不絕渡入真氣。book18.org
那些陰寒的真元伴隨著他一聲聲卑微又下流的誘哄，進入她的體內。book18.org
她死死瞪著無妄，眼底因極度的羞憤而湧起水霧。book18.org
她趴伏在他冰冷的肩頭，聽著他胸腔內如雷的心跳，感受著身下不斷的冒犯。book18.org
終於，一顆滾燙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砸在無妄背上。book18.org
無妄感受到背上的濕意，身體一僵。book18.org
他側過臉，伸出舌尖，去舔她眼角的淚，低聲哄道：「仙子別哭……只要你疼疼我，你要我怎麼死，我都依你。」book18.org
第28章 元日夜2book18.org
銀霆眼中蓄滿了淚水，斷線明珠般往下掉。book18.org
無妄見狀，眸中痴意愈深，終是停下動作。輕托起銀霆面頰，俯身銜走那一滴滴溫熱珠淚。book18.org
「仙子，別哭……哭得我心都要碎了，」無妄貼著她的臉，壓著情緒，柔聲勸誘道，「連環鎖噤了你的聲，卻鎖不住你的心。你若是不願，便搖搖頭，我絕不強求。」book18.org
銀霆雖覺體內似有暗潮翻湧，渴念難抑，但理智未松，死守著尊嚴搖頭。book18.org
她連連搖頭，那雙淚意盈盈的眸子裡滿是倔強與恨意。book18.org
可她又不著寸縷，軟得像水，被他攬於懷中，抱在膝上，連搖頭都顯得少了幾分決絕，多了些欲拒還迎。book18.org
瑩白肌膚間，不知何時暈開一層淺淡緋色，燭影之下，更添幾分柔潤生輝。book18.org
無妄將她這幅樣子盡收眼底，早已瘋魔，哪裡顧得她的抗拒，只執著於步步緊逼。book18.org
儘管舉止放蕩至極，那份灼熱也隔著布料將她侵擾殆盡，可他終究未敢越過最後那道界限。book18.org
只一味將她緊緊攬在懷中，掌心覆在她腰後命門，真元源源不斷地灌注進她體內。book18.org
氣息交纏，言語低回，真元在體內流轉，銀霆原本僵冷的四肢漸漸回暖，那被壓制的掌控感也隨之緩緩復甦。book18.org
她終於凝聚起些許氣力，抬手抵在他胸前，試圖將人推開。book18.org
無妄不管不顧，拽過那隻已經恢復知覺、卻仍軟綿無力的手，帶著她一點點向下，再次按到正不斷跳動的那處。book18.org
卑劣！不是說搖頭就不強求嗎！銀霆橫波一瞪。book18.org
「仙子，不是我說話不算話，它想你得發瘋，」無妄胡言亂語地告白，「我這身皮肉是髒的，可這裡，我一直給你守得乾乾淨淨，除了仙子，沒人碰過它的。我知道你覺得我壞透了。恨我、殺我，都是你應該做的，可我滿心滿眼都是你……仙子明明對自己心硬如鐵，對我這種瘋子，卻總留著那一絲心軟。」book18.org
他執起銀霆的手，貼在他跳動的心口，又用那種委屈又執念的語氣念道：「仙子聽聽我的心……以前的事，我沒騙你。這世間正派千千萬，對我不是不屑一顧，就是喊打喊殺。只有你。只有你肯教我、誇我，只有你會記掛我那一身不值錢的傷。甚至……哪怕我真的混帳到骨子裡，犯錯折辱你，仙子最後也捨不得殺了我，還肯教我道理。」book18.org
「你還採藥給我療傷。銀霆……你對我這麼好，教我怎麼放得下？我這一生所見的光，也不過這一束。既然握在手中，便再無放開的道理。」book18.org
他聲音低低發顫：「再對我心軟一次？我不碰你身子，就用這雙手……幫幫我。若是不理我，我怕是要真元散盡，在仙子懷裡爆體而亡了。」book18.org
銀霆睫毛掛淚，羞憤與真元帶來的舒適在體內拉扯。book18.org
她恨不得碎屍萬段的魔頭，此刻偏是渡真元給她，救她的人。book18.org
她心中累極了，幾乎想點頭答應，哪怕只是為了讓這魔頭閉上那張吐露著污言穢語的嘴，結束這場令人窒息的、黏膩至極的對話。book18.org
無妄斂去戾氣，將那張帶有劍疤的臉枕在她手心。book18.org
他這道疤其實瑕不掩瑜，燈下看，反而像新瓷淬出的一道裂紋，透著種殘缺的淫靡。book18.org
他知道仙子心軟，便故意仗著這張臉在那兒可憐兮兮地討賞，眉眼間儘是濃濃的深情與勾引。book18.org
盡態極妍地吐露著那些不堪入耳的告白，伴隨著窗外零星的爆竹聲，誘著銀霆隨他一起墮進這荒唐里，再不問正邪。book18.org
「我真的好喜歡你，喜歡到想把你塞進骨頭縫裡帶走。求求你，仙子……不用你動，你就這麼按著它，讓我感受一下你的溫度。哪怕只有這一夜，哪怕天亮了你就要殺我，我也認了。」book18.org
見她遲遲不肯點頭，無妄眼神一暗，按在氣海穴的手掌陡然收緊。book18.org
那股真元蠻橫地扎進經脈，激起陣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酥癢。book18.org
銀霆只覺天旋地轉，整個人已被他撈起扣在榻上。book18.org
他屈起膝蓋，強硬地擠進那雙因恢復知覺而輕顫的雙腿之間。book18.org
銀霆知道軟求不成，他要來硬的了。羞憤地伸手推搡，急促嗚咽，警告他不許亂來。book18.org
無妄眼底的暗色徹底化開，像灘濃稠得化不開的墨。他輕而易舉地單手制住她的雙腕，低頭在她耳畔保證：「嗯……不強迫你，仙子放心。」book18.org
可身下動作卻截然相反。book18.org
隔著浸透的薄衣，一下下撞擊她的腿心。book18.org
那雙原本僵硬的長腿竟在衝撞中難堪地泄了力，微微分出一絲縫隙。book18.org
絕望的潮意滲出，甚至打濕了他的褲料。book18.org
她死死咬著唇，以此抵抗那浪潮般拍打而來的歡愉。book18.org
「你瞧，仙子，你這張小嘴可更喜歡我……」他聲音裡帶著瘋魔的笑意，「用手幫我，或者就這麼要了我……選一個？」book18.org
無妄像個討債的瘋子，精準地挑動著銀霆最不堪忍受的神經。book18.org
「求你……仙子……疼疼我……」他反覆呢喃，「就這一次。你不點頭，我便永遠不從你身上下來。」book18.org
銀霆仰著頭，淚水順著眼角滑入鬢角。book18.org
她知道，這一個頭點下去，最後一點尊嚴將徹底消融；可若不應，這瘋子怕是真要將她磨死在這。book18.org
經脈被他真元拓開的快感與被褻瀆的羞憤交織，讓她如同落葉入渦，只能隨波逐流，隨著他掀起的暗潮翻卷。book18.org
最後的防線，終於在生理極限與無止盡的纏逼下徹底崩塌。book18.org
銀霆無力地癱軟在枕席間，終於在無妄粘稠又癲狂的侵擾下，極其緩慢地點了頭。book18.org
事已至此，我承你這份情，也受你這份辱。book18.org
這一個點頭，瞬間引爆了無妄眼底潛藏已久的貪婪。book18.org
他發出一聲低啞顫抖的嘆息，如同終於承接到神諭的信徒。book18.org
連環鎖咒解開的一瞬，他急切握住銀霆那隻溫熱的小手。book18.org
由於過度興奮，無妄的指尖顫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發狠地親吻她的掌心與指節，喉間滾動著模糊不清、又極其渴求的嗚咽。book18.org
隨即引導著她的手伸進褲里，嚴絲合縫地裹住自己那處血氣僨張、灼手異常的實物。book18.org
「仙子……好仙子……你覺得它長得不好，我不拿出來驚擾你，」無妄貼在她耳畔，呵出的熱氣混著沉重的喘息，「仙子疼疼我，幫幫我……」book18.org
他帶著她的手，在那處粗壯上反覆摩挲。book18.org
每一次緊密的揉捻，都讓他渾身的骨頭在振動。book18.org
他沉溺地湊向她的臉頰：「你的手好軟……仙子，讓我親親你好不好？就一下，絕不逾矩。好……」book18.org
「不好！」銀霆驀然打斷，嗓音雖冷，卻也輕顫不已，「閉上你那張滿嘴虛偽情愛的嘴。我既然點了頭，你要發泄便快些，哪來那麼多廢話！」book18.org
為了止住他的輕薄，她反客為主，主動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卻不是為了安撫，而是帶著一種想將那物事生生捏碎的狠勁。book18.org
感覺到掌心裡的物事卻因這凌虐般的力道而顫動得愈發瘋狂，氣得想翻白眼。book18.org
她本想以痛楚逼退他的污言穢語，卻忘了這魔頭是個越痛越瘋的怪物。book18.org
他貪婪地壓低身子，任由那股足以折斷他的狠勁在最脆弱處肆虐。book18.org
「仙子嘴上說著狠話，手心卻這麼熱，」他在她頸間蹭動，低低地笑，笑聲在胸腔里震動，連帶著兩人交疊的呼吸也亂了頻率，「那你便使勁些……哪怕是想捏斷它。仙子，再重些，讓我記死這個滋味。」book18.org
銀霆氣極，屈起指尖，指甲猛地掐進手心那根正悍然脈動的實物里。欲在那灼燙的皮肉上扣出幾個血洞來。book18.org
「嘶——」 無妄猝不及防被掐中了命脈，疼得整個人渾身一僵，連聲抽息。book18.org
可那股鑽心的刺痛非但沒讓他退縮，反而激起了他骨子裡最卑劣的興奮。book18.org
他一邊嘶嘶地抽著涼氣，一邊不知死活地放肆言語：「仙子疼疼我……再掐重些，把血掐出來才好。若是能被你把這兒掐斷……我也是心甘情願死在你手裡的。求你，別鬆手……」book18.org
他一邊討饒，一邊變態地向前挺送，任由那股凌遲般的痛楚在最敏感處肆虐，以此來換取與她更深的糾纏。book18.org
那股精純的玄陰真元並未因他的浪蕩而停滯，反而隨著他愈發急促的呼吸，從他緊扣她纖腰的掌心下，更加洶湧、更加霸道地注入她的命門穴。book18.org
「……無可救藥！」book18.org
銀霆猛地別過臉，指間也隨之一松。她咬緊牙關，將那幾欲逸出的聲息壓住，只為掩住在他渡來的真元狂潮衝擊之下，難以自持的顫慄。book18.org
第29章 元日夜3book18.org
無妄的聲音在寂靜的床幃間顯得格外低微，乞求道：「仙子，隔著布料，磨得你手都紅了，我心疼。讓我拿出來，好不好？就讓它見見你，一眼就好……」book18.org
銀霆死死咬著下唇，面上燒得通紅。book18.org
他周身覆著層陰寒的冷意，偏偏銀霆手心下那處格外熱燙，悍然跳動。book18.org
無妄撐在她上方，忍到極限而流下的汗水，正一滴滴砸在她胸前。book18.org
「隨你，」她猛地閉上眼，像是放棄了所有的掙扎，聲音低不可聞，還帶著一種滑稽的捨生取義，「只要能閉上你那張嘴，你要如何……便如何。」book18.org
這固執又可愛的默許，對無妄而言簡直是大赦天下。book18.org
「你怎麼能這麼可愛……」無妄再次湊近，濕冷的鼻尖挑逗般地蹭過她劇烈起伏的胸口。book18.org
褪去布料的阻隔，那抹灼人的溫度瞬間席捲了她的掌心。book18.org
無妄那處並非筆直，反倒如他其人般帶著幾分邪性，微微彎折，帶著股蠻橫不馴的弧度。book18.org
銀霆指尖被他拉著緊緊扣在那滾燙而彎折的起伏之上，握都握不住。book18.org
無妄見此，低笑一聲，又去牽她另一隻手，將兩手合攏，才將那份熾熱盡數包攏其中。book18.org
「仙子……你看一眼，它在為你跳呢。」無妄像個終於如願以償的瘋子，單手便將她合攏的一雙顫抖小手攏進了掌心裡，在那處歪斜獰厲的粗壯上反覆捋動，一邊哄勸她睜眼。book18.org
銀霆感覺到那物事因為她的觸碰而愈發脹大，甚至帶著一種要將她雙手掌心全撐開的霸道。book18.org
頂端不斷滲出的粘液，隨著每一次搏動，不知廉恥地塗滿她的手心。book18.org
「無妄，你若還敢弄髒我……」她依然閉著眼，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卻還是維持著那點威嚴，「我……我定要殺了你。」book18.org
「那就殺了我，」無妄喘息低沉，隱隱發緊，「死在你手裡，我求之不得。」book18.org
他帶著她的手，開始更加深入、更加放肆地在那挺立之處上下遊走。book18.org
每一次摩擦都帶起一陣粘稠的聲響，在這方窄窄的床笫里，顯得格外刺耳，也格外荒唐。book18.org
他將頭埋在她頸側，不斷地汲取著她身上那種攝魂奪魄的氣息。哪怕此時銀霆的眼神足以殺人，他也只是更深地陷入這種病態的快感中。book18.org
「仙子，再快些……求你，再快些。」book18.org
他毫無保留地向她敞開自己的慾望，在這種令人窒息的頻率中，無妄的手始終沒離開她的命門，一次真元的灌注都伴隨著他神魂的枯竭，他的呼吸早已亂得不成章法。book18.org
那源源不斷的玄陰真氣，既是在救她的命，也是在加重她的罪。book18.org
掌心的物事也已經膨脹到了極限，跳動得如同垂死掙扎，燙得幾乎要灼傷她的皮膚。book18.org
「銀霆……銀霆仙子……」他嘶啞地喚著她的名，渾身直顫，帶了點絕望的哭腔，「求你，讓我射在仙子手上……好不好？就這一次……我求你……」book18.org
這本該是她寧死不從的羞辱。book18.org
銀霆恨極睜眼，原本清醒傷人的目光，在觸及無妄的剎那卻失了尖銳。book18.org
他像正在經受凌遲，神魂枯竭的灰敗與慾望燃盡的潮紅在他臉上交織，這種自毀的姿態。book18.org
讓銀霆原本拒絕的話語哽在喉間，焦灼羞意順著手心直衝心口。book18.org
「閉嘴，快點。」她沒有撒手，反而像是自暴自棄般，在那處最頂端、最緊繃的地方，用力擼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撇過頭不看他，聲音清冷，唯有那雙顫抖的手出賣了她內心。book18.org
「唔……！」book18.org
無妄發出一聲如困獸受刑般的悶哼，在那極致的、甚至帶了點痛楚的快感中，那股只為她一人而存的慾望，徹底在她手中決堤、噴薄而出。book18.org
濃稠的白灼濺落在銀霆如玉的指縫間，甚至有些許燙到了她的手腕。那種驚人的熱度，燙得她心尖都在止不住地打顫。book18.org
即便連呼吸都透著瀕死般的艱難，他還要向她湊近。book18.org
他牽起她滿是狼藉的手，吮吻著被弄髒的指尖，發出模糊的、劫後餘生般的嘆息：「多謝……仙子疼我。」book18.org
銀霆面上嚴肅，沒說話。book18.org
她承了這份救命的真元，卻也承了這滿手的污穢。book18.org
她守信，亦講道理。book18.org
即便此刻她覺得這雙手髒得恨不得當場剁去，即便體內的真氣已然回籠，她終究沒有在恢復力氣後，就一劍刺穿無妄。book18.org
室內只剩下無妄沉重、滿足且透著極度疲憊的喘息。book18.org
剛才那些令她羞憤欲死的粘稠與溫熱，被他用那黑氣森森的清潔訣收拾乾淨，甚至連指縫裡那點曖昧的紅暈，都被他用微涼的靈力細細安撫過。book18.org
「仙子，乾淨了……一點兒都沒留，別生氣，好不好？」他伏在床沿，小心翼翼地勾了勾她那隻重獲溫暖的手心。book18.org
銀霆沉默良久，輕聲應道：「……嗯。」book18.org
無妄就像做錯了事反倒得了甜頭般得意的惡犬，順勢軟了骨頭，整個人癱在銀霆溫軟的身上。book18.org
他還緊緊拉著銀霆一雙剛被他折磨過的手不放，那雙總是陰翳沉沉的眼，此刻濕漉漉地望著她，滿是討好：「仙子，你對我真好。這世上哪還有像你這樣的人，嘴上罵我，手心裡卻疼我。剛才那一陣兒……我真覺得自己死在你手裡也值了。」book18.org
銀霆冷哼一聲，正要抽手，無妄卻像是沒骨頭似的又纏了上來，語氣黏糊：「好仙子，你要打要殺，我都認了。若真死了，化作孤魂野鬼，只要你還肯讓我這樣守著你……」book18.org
「行了，」 銀霆撐起幾分力氣，推了推身上還賴著不肯動的無妄，「你下來，我要回去了。」book18.org
無妄一聽她要走，那點剛得逞的滿足感瞬間變成了惶恐。book18.org
他藤蔓般繞了上來，忙不迭地收攏雙臂，死死環住她的腰，連聲央求：「仙子姐姐，別急著走啊……你這身子剛回溫，經脈還脆著呢，這時候受了風怎麼得了？」book18.org
他把臉埋進她溫軟懷中，聲音悶悶的，全是討好，「你剛才疼過了我……我也想疼姐姐，讓我好好服侍你，嗯？」book18.org
銀霆被他這些聲「姐姐」叫得頭皮發麻，原本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紅暈又翻了上來，她冷著臉搖頭：「不要。你已經渡給我足夠的真元了，剩下的我自己能調理。」book18.org
他見銀霆只是推拒，卻始終未曾真正動手，心中便多了幾分試探的底氣。book18.org
又隱約察覺她對「姐姐」這個稱呼並不反感，反而似有幾許允准，便愈發放肆起來。book18.org
他反手扣住她纖細的手腕，指尖穩穩落在她的脈門之上。book18.org
「那怎麼行？剛才那些真元進入得太猛，若不理順，怕是要在脈里打結的，仙子姐姐又要疼了。我這可是正經的疏導功法，不是連環鎖……」book18.org
他的手不緊不慢地滑過她的手肘，最後竟直接搭上了她的肩頭，順著脊椎一寸寸向下探去。book18.org
動作雖是專業得挑不出錯，可那雙布滿欲色和痴迷的眼，卻始終盯著銀霆的唇瓣。book18.org
「你……」銀霆被他按到了背後的敏感穴位，身子猛地一縮，「無妄，你放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book18.org
無妄低低笑著，乾脆欺身而上，將銀霆半圈在懷裡。book18.org
靈力順著她的氣機流轉，撫平她體內翻湧的躁動，嘴裡卻還不肯停歇：「好仙子，你就讓我幫完這一遭。等這股真元入了大周天，你要打要殺，無妄都乖乖跪著受了，絕不還……」book18.org
無妄臉上的調笑漸漸凝固住了，他在替銀霆引真元過周天時，指尖傳回的感覺不對。book18.org
哪怕正源源不斷地將真元渡過去了，銀霆的經脈里的氣息也僅僅只是回升了片刻，隨即就像被什麼東西吞噬了一般，真元迅速流失，不知散去何處，只剩下幾縷可憐的靈氣維繫她脆弱的生機。book18.org
他顧不得銀霆的推搡與抗拒，伸手按住她的丹田：「別動。」book18.org
銀霆起初還以為他又要行那下流之事，羞憤地撐著手臂想要躲避，可當她撞見無妄眉頭緊鎖、神色凝重，甚至隱隱有些疑惑時，動作也不由得一滯。book18.org
無妄確實並未再有逾矩之舉，指尖卻在她神闕、氣海與關元間來回探查，他微微側首，閉目凝神，神識如冷霧般鋪開，緩慢進入那片破敗的丹田。book18.org
「銀霆，除了天雷……你的丹田，是不是還受過別的重創？」book18.org
無妄睜開眼，目光緊鎖著她，著急地追問。book18.org
第30章 元日夜4book18.org
「我的丹田，還受過別的重創？」銀霆重複道，眉間儘是不解，「我沒有受過重創，只有渡劫時……丹田內的元神與靈根，被雷劫劈碎了。」book18.org
無妄皺著眉，再度去探查她的丹田。book18.org
傳來的觸感還是一樣的，她的丹田內外不見損毀，可這才是異樣之處，沒有半分傷痕的丹田，像被徹底清洗過，只餘一片平滑的虛境，內里空無一物。book18.org
「雷劫摧毀的是靈根的形，往往會留下焦痕，或如根系般的裂傷。可你的丹田，太乾淨了。」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你見過被雷劫摧毀的靈根嗎？」book18.org
他緩了緩呼吸，給她解釋：「我在天問會……見過的陰毒手段，遠比你見過的仙門秘法要多。我見過一個同你一樣的天靈根高階修士。那人遭了暗算，被生生剝去了靈根。」book18.org
「他丹田就是你這樣，不留血跡，不留創口，就像被掏空後又抹平痕跡。卻是個填不滿的黑洞，失去外來真元供給，便沒日沒夜地吞噬宿主的本源精血，直到將人吸成一具乾屍。」book18.org
「你說這是天劫留下的……」無妄指著她的丹田，「可我瞧著，倒像是有人趁你渡劫勢弱，抽走了你的命，卻還要騙你這是天劫！」book18.org
他眼底的戾氣沉沉堆積，隨時都會迸裂：「你們天極宗，名門正派的醫修，難道全是瞎子不成？」book18.org
銀霆僵在原地，她從未聽若水或是宗門那些名冠天下的醫修提過此事。哪怕是大乘的宗門老祖，都說，她體內的只是天道餘威，從無隱傷一說。book18.org
「你不要胡說，沒有人抽走我的靈根。」book18.org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失了分寸，又趕忙鬆了幾分，怕弄疼她：「我沒有胡說……你自己感受不到嗎？這傷口一直在飲你的本源，悄無聲息地蠶食你的生機！我見過的那個天靈根的修士也是這樣，一開始還能支撐，後來卻一日不如一日，最後只能靠他的道侶給他以命換命！」book18.org
銀霆沉默片刻，眼底閃過遲疑，她輕輕抽了下手，卻沒有用力：「無妄，你想多了……我沒有被人暗算過，也沒有受過傷，若真如你所說，我早就撐不住了……」book18.org
無妄一怔，隨即急切地開口：「我沒有騙你，銀霆。這種事，我怎會騙你。今晚若不是我一直跟著你，給你渡真元，你已經撐不住了！」book18.org
沒有他……沒有無妄的真元，方才那股瀕死的虛冷絕不會是錯覺。book18.org
可此前，她又是如何撐過來的。book18.org
若水，難道是若水曾將修為渡給她，才勉強吊住這幾個月的性命？book18.org
以若水之醫術，又豈會不知其異。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她心口一緊，卻越想越亂。book18.org
銀霆始終想不出個所以然來。book18.org
「你那個道侶，就是這麼看顧你的？」他咬牙切齒，每個字都帶著壓不住的怒意，「你們共享壽元、同生共死，他竟眼睜睜看著你帶著這麼個無底深淵，一點點被掏空，活活等死？」book18.org
銀霆也急了，掙扎著想起身，語氣帶了幾分防備：「有話直說，別牽扯他。」book18.org
無妄將她按回榻上：「他怕被你反噬，所以才不敢留在你身邊，對不對？」book18.org
銀霆只覺腦中一片紛亂，思緒尚未理清，被他這麼一轉，愈發理不清頭緒。book18.org
無妄卻偏要在此刻反覆提及她的道侶，將原本該追問的傷勢岔開，銀霆急得心煩意亂，完全摸不清他到底在忮忌什麼。book18.org
見銀霆沉默不語，他伸出指尖，捲起她的一縷長發，緩慢把玩，語調卻一點點冷下來，帶著幾分刻薄的意味。book18.org
「他若真把你放在心上，哪怕拼著性命，也該寸步不離地替你續命，又怎會放任你落到這一步？」book18.org
銀霆整個人都僵住了，她從未想過這種可能，若水已經為她做了所有能做的，無可指摘。book18.org
「一派胡言……我不信！我不信！」她急著否認，又反覆確認，試圖說服自己，「你又在騙我，你騙我……」book18.org
他俯近她，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那你命懸一線，需要真元救命的時候，他又在哪？」book18.org
銀霆心頭髮緊，驚惶與煩躁交纏，見他仍舊步步緊逼、惡意揣測若水，她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崩裂，猛地撐起身子，指著他的指尖發抖：「你閉嘴！」book18.org
她瞪著他，眼中已泛起水光，字字帶顫：「你憑什麼斷言？你怎麼知道若水沒有救過我的命！若水是為了救我……他耗盡百年修為，氣血兩虧才閉關！他不是不救我，他是為了救我才沒法陪在我身邊！」book18.org
這話像一記重錘，當頭砸下，無妄臉上所有表情全數凝住，眼底陰鬱的瘋狂迅速翻湧，破框而出。book18.org
他冷笑了一聲：「若水，呵……原來你的道侶，是醫仙抱朴。」那笑聲尚未落盡，他猛地按住她肩膀，欺身壓下。book18.org
「他是醫修！他看不出來？」無妄的目光狠厲，急於撕毀她的反駁，「還是他早就看出來你要死了，就自己躲起來，任你一個人死在外面！」book18.org
「你們既已結下道侶天契，就該同生共死！說什麼為救你耗盡修為，那才是騙你的！他分明是為了躲天道反噬，才閉關不出！」book18.org
銀霆只覺腦中轟然作響，思緒一團亂麻，只能反覆否認：「不可能……不可能……我們沒有結契，他怎麼會被反噬……師兄不是這樣的人……不是……」book18.org
她的聲音越來越亂，下一瞬卻猛地抬頭，眼中怒意炸開，「師兄不是這樣的人！我不准你詆毀他！」book18.org
銀霆被無妄壓制在身下，怒意徹底失控，毫不猶豫地反擊，拳腳齊出，招招直取他頭側與下頜等要害，動作凌厲，不留餘地。book18.org
無妄怒極反笑，抬臂硬生生接下她數記凌厲攻勢，指間法訣一轉，連環鎖咒印落下，將她整個人定在原處。book18.org
又是這一招！魔頭！無恥！可惡！可惡至極！銀霆被氣得面頰通紅，胸口上下起伏，一雙清亮的眼瞪得極大，滿目殺氣。book18.org
無妄俯視著她，笑意卻冷得發厲：「仙子，你這是在替誰說話？為誰守身？」他語氣越壓越低，字字帶刺，「為了那個連面都不敢露的若水？既然你說他是你的道侶，那他為什麼不敢與你結契！」book18.org
「還是說，他連與你結契的膽子都沒有？怕被反噬牽連，索性放你自生自滅？」book18.org
銀霆被定住動彈不得，怒意與委屈一併衝上來，眼淚止不住往下落，口不能言，只能含糊地嗚咽著，連成句的話都說不清。book18.org
無妄根本不在乎那兩片覬覦了一整夜的唇瓣里，究竟還要吐出多少句要將他碎屍萬段的狠話。他粗暴地捧起她的臉，整個人發狠地吻了上去。book18.org
他長驅直入，撬開她的齒關，舌尖在內里橫衝直撞，又親又吮，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的唇瓣咬爛了吞下。book18.org
「沒有結契，算什麼道侶？」無妄貼著她被吮得紅腫發亮的唇，陰森森地笑出聲，胸腔的震動直接傳進她的心口。book18.org
「我也可以……我也能救你，姐姐，你不用收我做道侶，你讓我跟了你，我給你當爐鼎，你採補我，你把我吸干都可以……」book18.org
「你不讓我親，」無妄抵著她的唇瓣，鼻息滾燙，「你昏過去的時候，為了給你渡氣，我把你這嘴裡里外外都親爛了。若水見過你這副樣子嗎？他要是見過你現在的模樣，怕是拼了命也要破關出來殺了我，斷不敢讓你落到我這魔頭手裡。」book18.org
銀霆死死閉著眼，拒絕回應他任何羞辱。book18.org
無妄低低喘著，兩手順著她的腰線重重推上去，一把罩住饞了他這麼久的兩團顫動。book18.org
眼睛死死盯著掌下的綿軟溫膩的乳肉，五指收攏再放開，指尖深深陷其中，毫不收斂地狠命揉捏。book18.org
「我也是化神境，我修為比他高，他能為你做的，我一樣能做，甚至能做得更多！」book18.org
他魔怔了一般，再次俯身撞上她的唇，瘋狂地撕咬吮吸，每一聲喘息都帶著瀕臨崩潰的病態：「姐姐，選我……你選我。只要你一句話，我可以把命都給你！我的真元、修為、連這顆心，我現在就能挖出來給你！」book18.org
第31章 惡犬2book18.org
無妄的指尖深深陷進那團綿軟里，瘋魔般地索求著。book18.org
他埋首下去，一口含住一側豐潤的乳肉，齒尖甚至帶了些失控的啃咬，貪婪得捨不得放開分毫。book18.org
醜態畢露，再無半分遮掩。book18.org
銀霆強忍著胸腔內翻湧的乾嘔感，睜開眼，冷冷盯著頭頂的幔帳。book18.org
無妄那張嘴貼在她胸前的肌膚上，裹纏住那粒挺立的乳尖。book18.org
他一面不知饜足地吮弄，一面吐出含混不清的污濁之語：book18.org
「姐姐……把我的命吸干吧，求你，把我整個人都吞下去……除了我，誰的真元都別要。」book18.org
等他總算捨得放開她的胸乳，撐起身體想要繼續索取她的唇舌，卻猛然撞進了她的眼底。book18.org
她不再怒視，只是一瞬不瞬地自上而下看著他。那目光之中，再無屈辱與懼意，像在看一介卑污蟲豸。book18.org
無妄原本並不懼她的反應。book18.org
她若動手，若辱罵，甚或取他性命，於他而言皆如甘露。book18.org
銀霆堅強驕傲，哪怕再疼也不肯輕易示弱，唯有方才被他百般折辱、逼至極處，才顯出幾分破碎之態。book18.org
在他那扭曲的念頭裡，落淚無妨，只消他跪下來低聲相哄，糾纏得久，她終會心軟。book18.org
他總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卑微、足夠糾纏，便能一點點磨平她對自己的稜角。book18.org
就像今夜那樣，纏磨既久，她也就點頭了。book18.org
可他唯獨懼怕她這種眼神。book18.org
她不閉眼，就那樣靜靜看著他，任他失控。那目光冷靜、清明，如高處俯視，連厭惡都顯得多餘。book18.org
她的眼中無聲呈現出無妄在她心裡的樣子：卑劣、醜陋的瘋狗，只敢趁人之危，仗邪術近身的懦夫。book18.org
無妄覺得自己就是懦夫。他不敢要這一瞬失控的強占，也不敢換來天明之後被她徹底捨棄。book18.org
那一眼冷意兜頭澆下，頃刻澆熄他周身燥熱。他指間的力道因驚懼而僵滯，銀霆周身透出的那種本能排斥，直逼得他骨寒心栗。book18.org
無妄頹然鬆手，急促喘息著翻身而下，像被抽去了筋骨，狼狽地背對著她，抱頭蜷坐在床下。book18.org
須臾，他又似不甘般再度攀上榻，指尖顫抖，掐訣解咒，將那一重重纏縛如蛇的鎖咒解開。book18.org
「啪！」book18.org
這一巴掌銀霆用盡了全身力氣。book18.org
無妄被打得側過頭去，蒼白的臉頰上立時浮起鮮紅指痕。book18.org
他的嘴角被震裂，滲出一絲血跡，可他竟像尊石像般一動沒動，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就乖順地受了。book18.org
「滾出去。」book18.org
無妄抬頭，眼底儘是倉皇和偏執的祈求：「仙子姐姐，對不起……我只是怕你死，我想救你……」book18.org
銀霆心中一冷，仙子，姐姐，字字皆令人作嘔，恨不得他即刻消失於眼前。book18.org
「出去。」銀霆打斷他，疲憊地閉了閉眼。book18.org
見他依然跪在身邊不肯離去，銀霆在那一巴掌後的甜棗里故意添上一點他難以抗拒的引誘。book18.org
她壓下心底的嫌棄，指尖尚帶余怒，卻仍輕輕抬起，拂去他唇角的血跡。book18.org
「無妄，我心裡亂得厲害。你若還想跟著我，就出去，別讓我現在看見你。等我想清楚了……你，你再進來伺候。」book18.org
這一句「再進來伺候」，如同一點殘火入灰，驟然將無妄眼底將滅未滅的光重新點燃。他恍若得赦之囚，卑微低首，聲線微顫：book18.org
「……姐姐若有吩咐，喚我便是。」book18.org
他踉蹌起身，推門而去。門扉合上的一瞬，屋內恢復安靜。銀霆整個人如失了支撐，重重跌回枕席之間。book18.org
腦海中翻湧的，儘是他方才那些悚然之言。book18.org
丹田暗損、本源被噬、靈根遭剝，這些她從未聽聞。book18.org
她必須查明真相，絕不可憑一面之詞動搖心志。book18.org
所謂需借外來真元以續性命，或許不過是那邪魔編織的牢籠，用以長久霸占她。book18.org
還趁她虛弱，離間她和若水。book18.org
思及此處，銀霆恨得牙癢，她與入門天極宗近三百年，是信若水師兄還是信這個第一面就開始給她下套連哄帶騙的邪魔外道，根本無需再想！book18.org
至於現在，她一刻都不想待在這瘋子身邊，那股被不顧意願狎昵後的噁心感，如陰影覆身，令人窒息。book18.org
無妄守在門外，聽不到屋內任何聲音。他不敢擅動，枯坐到爆竹聲盡。當天空露出魚肚白時，屋內依舊死寂，一種強烈的不安攫住了他的心。book18.org
「姐姐，你還好嗎？」book18.org
沒人應答。book18.org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別讓我現在看見你』的禁令，推門而入。屋內哪還有人？後窗敞得大開，刺骨的冷風正往屋裡倒灌。book18.org
銀霆竟然寧願跳窗而逃，也不願再多看他一眼。book18.org
無妄心口一陣劇痛，悔得簡直想再給自己一巴掌。book18.org
他怎麼就忘了，她那樣高傲的人，也會為了脫身而說軟話騙他。book18.org
要是早知道那句『再來伺候』是騙他的局，他說什麼也不會解開連環鎖，也不會出去。book18.org
可她現在根本走不遠！無妄比誰都清楚，她身上那種生機被剝離的傷有多重，這麼折騰下去，銀霆真的會死在半路上的。book18.org
雖然她現在沒了修為，但昨晚渡給她的玄陰真元應該還在她體內。無妄深吸一口氣，閉上眼，釋放神識覆蓋后土城內外，試圖搜索到她的方向。book18.org
第32章 雷霆天火book18.org
銀霆連夜趕回天極宗驛館，顧不得平復紊亂的氣息，抓起行囊便消失在熹微中。book18.org
她必須先找到息壤原胎，那是她重塑靈根的唯一希望。book18.org
據古籍記載，太古時白河洪水滔天，鯀自天帝之處竊走息壤原胎以堙洪災。book18.org
息壤神異非常，隨水而長，水漲一尺，土高一尺，永不枯竭。book18.org
它最初便被填塞在后土城北百里的河堤旁，直至大禹劃定九州，凡人才依仗著神土殘存的餘澤，在廢墟之上築起后土城。book18.org
銀霆掠過乾涸的古河床，心中飛速盤算：神物通靈，必有異象。book18.org
可如今自己修為近廢，神識萎靡，要在這茫茫塵埃中揪出那一顆自穢深埋的「大地原胎」，談何容易？book18.org
她坐在滔滔白河岸邊，愁眉不展。book18.org
前路是渺無音訊的神土本源，後路是如影隨形的瘋子。book18.org
想起無妄，銀霆氣得手抖。book18.org
她抓起一顆靈石，在岩石上狂敲一通，靈石碎掉後引出其中的靈氣，將其灌入符紙，激發出兩張匿息符緊緊貼在身上。book18.org
萬不可再被他尋到，真是惡鬼纏身，如蛆附骨！book18.org
真該一劍刺死他。book18.org
如今只要見了他，便是無休止的糾纏與哄騙，這瘋狗狡詐狠戾，每每動手便施以邪咒。book18.org
銀霆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血液逆流，寒意順著脊梁骨爬滿四肢，竟凍得手足都失去了知覺。book18.org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思緒拽回息壤。book18.org
息壤最大的特性，就是生長不息，哪怕在沉寂之時，也會悄然滋養周遭萬物。book18.org
如今正值寒冬，草木盡枯，她只需去尋那些違背時令的異象，若有河岸在冰雪中仍見綠意，若有蛇蟲鼠蟻比別處更為健旺，那等生機異常充盈之地，其核心之處，多半便藏著息壤原胎。book18.org
只是銀霆沿著河岸走到氣喘吁吁，入目卻依舊是荒蕪死寂的冬日景象。book18.org
冬日落金早，暮色沉沉壓下，方圓百里不見人煙，她筋疲力盡，只能在背風的亂石堆旁生起一簇枯火。book18.org
真的太冷了。銀霆蜷縮在火堆旁，冷得牙關打顫，她將乾坤袋裡僅存的幾件法衣全部裹在身上，卻仍像赤身跌進了終年不化的冰湖。book18.org
她孤零零地坐著，顫抖著手展開那塊包著天火碎片的絲絨布。book18.org
昔年風雪漫天，她與天火併立於蒼茫之間，一人一鞭，意氣縱橫，彼時北國群魔夜嘯，她一路橫掃妖魔，裂陣開鋒，電光焚破長夜，名動寰宇。book18.org
今朝卻只有一具瑟縮火畔的凡軀，和兩片焦黑、黯淡的殘燼，銀霆心底忽生「悠悠蒼天，何薄於我」之嘆，至此方知天問會中人為何叩問蒼穹，天不假年，唯獨來煎人壽？book18.org
那些凡人與低階修士，這一生都該是如何低微與無助啊……book18.org
銀霆分不清自己是睡著了，還是在這刺骨的寒意中凍斃了過去。book18.org
恍惚間，她的神識墜入了一片死寂的黑域。book18.org
她有一種直覺，這裡是她的識海，可失去靈力滋養的識海已然枯竭塌陷。book18.org
她驚恐地發現自己無法控制神魂，整個靈魂正變得輕飄飄的，不由自主地向上浮去，仿佛要脫離這具殘破的肉身投向虛無。book18.org
就在她的雙腳徹底離開識海地面的剎那，一雙有力的手臂忽然從背後橫插過來，抱住了她。book18.org
她下意識垂首，只見一雙手臂環於腰間。book18.org
分明是男子的手臂，膚色若熟蜜凝就，棕潤溫澤，自臂及指，盡覆流光溢彩的雲雷紋，淡金白光自肌理間隱隱透出，向外彌散。book18.org
那人懷中溫熱得如同一輪烈日，帶著宿命迴環的熟悉氣息，將她欲散的魂魄穩穩牽回塵世。book18.org
「別走……」他在身後低聲喚道。book18.org
那雙溫暖的手，在她觸及地面的剎那便消散無蹤。銀霆於識海幽暗之中倉皇探尋，四下搜覓，卻連一絲餘溫也再難捕捉。book18.org
現實中，有人從極遙遠的地方連連叫著她的名字。book18.org
那聲音帶著快要失控的戰慄和惶恐，同時有一雙手正用力搖撼著她的肩頭：「銀霆，銀霆！睜開眼看我……求你……」book18.org
不會是無妄找來了吧，哪怕到了黃泉路口，竟也躲不開這隻陰魂不散的瘋狗嗎？book18.org
火堆早已熄滅，殘餘的灰燼在寒風中亂顫。book18.org
無妄跪在地上，正將她冰冷的身體揉進懷裡，手探入她層層包裹的法衣內，直抵她那早已涼透的心口，強橫的真元自掌心狂亂灌入，試圖用自己的真元與性命，焐熱那顆即將停擺的心臟。book18.org
見她的睫毛微微顫動，無妄顧不得許多，又撬開銀霆冷冰冰的唇縫，將一股又一股本源真元渡了過去。book18.org
可銀霆的身體此刻就像個漏了底的篩子，無論多少真元灌進去，似乎驚不起半點漣漪。book18.org
他突然發了狠，在那冰冷的唇上重重咬了一口，血腥氣在兩人齒間瀰漫。book18.org
銀霆被這一陣刺痛激得神識回籠，她睜開眼，視線模糊中，無妄那張臉近在咫尺。book18.org
他那雙素來陰鬱幽深的眼，此刻盡被淚意沖亂。滾燙的淚珠一顆顆墜落，盡數落在她面上。book18.org
「還好找到你了，你醒了……你終於肯看我了……」book18.org
無妄語無倫次地哭訴著，帶著一種被拋棄後的偏執與委屈：「仙子姐姐，你為什麼就是不信我的話……我真的沒有騙你，我說過了，你若不信，我可以把心挖出來給你看。」book18.org
身體里屢次三番的瀕死之氣，以及無妄自殘般的真元補給，都成了最殘忍的鐵證。book18.org
銀霆心頭猛地一沉，最不願承認的真相在此刻變得無比清晰，無妄沒有騙她。book18.org
煉虛大劫之中，果真有人暗中設局，不僅借天雷重創她的肉身，更以邪術侵入丹田，生生抽走了她的靈根。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