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修真界都想做我的爐鼎 (1-13)作者:你走了我們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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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修真界都想做我的爐鼎(NP)book18.org

作者:你走了我們吃什麼book18.org

(一)渡劫失敗,天驕隕落book18.org

    宗門天驕銀霆,於煉虛大劫之下,慘遭天雷轟頂,渡劫失敗。book18.org

    她本身負萬年難遇的純質雷靈根,從前無論是面對元嬰還是化神境的天雷,都能引雷如臂使指,是修真界公認的前途無量。book18.org

    可僅僅幾道劫雷,她曾引以為傲的雷罡屏障,便被那紫金色的天道雷火輕易撕裂,如同廢紙。book18.org

    又一道天雷劈下,銀霆只覺渾身經脈、骨骼盡數崩裂,痛不欲生。book18.org

    她自雲端重重砸落在渡劫台上,掌門與諸位太上護法圍至她身旁。意識消散的前一刻,映入眼帘的,只有一道道滿是惋惜的目光。book18.org

    化神破煉虛,本就是十渡九死,無數天才修士就此隕落。book18.org

    原來,她根本不是什麼天命所歸的氣運之女,不過是芸芸修士里,又一個隕落半途的天才罷了。book18.org

    再醒來時,入目是竹製房梁,青蘿藤蔓蜿蜒其上,周圍縈繞著淡淡藥香。book18.org

    銀霆花了幾息時間才想起來自己是誰,發生了什麼。她試著調動靈力,丹田裡空空如也,她的金丹沒了。book18.org

    曾經充盈到幾乎要溢出體外的雷靈力,如今一絲不剩。斷裂的經脈雖被續接,卻細如髮絲,稍一運勁便再度崩裂,劇痛徹骨。book18.org

    她從天極宗千百年間最年輕的化神竟修士,淪為了連靈氣都無法引動的廢人。book18.org

    銀霆在劇痛中盯著房樑上的竹紋,她沒有哭。她這輩子哭過的次數屈指可數,爹娘亡故,被師尊帶回宗門時沒哭;丹爐炸開,被烈火焚身時沒哭;獨闖秘境,九死一生時也沒哭。book18.org

    現在也不准哭。book18.org

    「你醒了?」溫潤的聲音從門邊傳來。book18.org

    她緩緩偏頭。逆光之中,一道修長身影緩步而來。男子眉目清和溫婉,面如古玉生光,身著宗門的青白長衫,襻膊束袖,露出清瘦利落的手臂。他端著一碗湯藥,手背上還沾著幾點新碾碎的草藥青汁。book18.org

    是抱朴君,若水。book18.org

    若水在她之前入門,是水木雙靈根,他將治癒之道修至元嬰,無論是煉丹療傷還是培植靈藥,皆已登峰造極。book18.org

    兩人做了近三百年同門,若水於她,終究是比旁人要親厚幾分的。三百年不算漫長,但一同入山門的舊人已走了大半。猶記得年少時,她初入山門,什麼都不懂。師尊閉關,師兄師姐嫌她是個黃口小兒,只有若水師兄肯一招一式教她入門功法。她年少時性子便爭強好勝,事事不肯落於人後,身上便總會帶傷,那時她還不懂什麼功法藥理,受了傷就往他藥廬跑,而他從不嫌煩。後來她修為漸長,也學會了投桃報李,歷次去闖那些沒人敢去的龍潭虎穴,歸來時也總會特意為他捎上幾株珍稀的靈草仙藥。book18.org

    自她結丹另立洞府後,她的世界便只剩下修煉、破境、登天。與若水的往來也不似少年時那般熱絡了,但他在她心中的分量,到底是旁人比不了的。book18.org

    「若水師——」她剛想要支身見禮,卻發覺渾身不能大動,剛一動彈,喉間便湧上腥甜,猝不及防嘔出一口血來。book18.org

    若水連忙放下藥碗,快步至榻前將她扶好。一手拭去她唇角血痕,一手穩穩搭在她脈門。指尖溫熱,將一縷療愈的木靈之氣注入她腕間,撫平她體內的劇痛。book18.org

    「銀霆,」  他聲線柔軟,面色卻極凝重,「萬不可再強行運氣了,你全身經脈悉數折斷,我以青帝續脈之法勉強接好。若此刻再引雷力,經脈會再度崩毀,到時大羅金仙怕也回天乏術了。」book18.org

    銀霆扯了扯嘴角,聲若遊絲:「師兄,我還能復原嗎?」book18.org

    若水抿緊唇,沉默片刻。她的心也隨著他的沉默,一點點沉下去。整個修真界都知,醫仙抱朴君從不說虛言。book18.org

    「能……」  他終是開口,「只是需要時間,很久。」book18.org

    「需要多久?」book18.org

    「少則十年,多則百年。」若水收回手,眸光溫和,「能在煉虛大劫下搏得一線生機,已是萬幸。若要重塑根骨,急不得,需得慢慢來。」book18.org

    銀霆緩緩閉上眼,她是天極宗鋒芒無匹的霆霓仙子,是世間最凌厲的雷修。要她這般枯臥榻上,耗去十年百年光陰,倒不如直接死在那天雷之下來得痛快。book18.org

    「先喝藥吧。」若水低垂著眼,細細舀起一勺湯藥,遞到她唇邊,「喝完藥,我再替你續接經脈。」book18.org

    「我不想喝。」銀霆偏過頭,避開那勺藥,目光落向竹窗之外。窗外竹海連綿,黑壓壓一片,如同她此刻沉到谷底的心緒,望不到盡頭。book18.org

    若水並未強求,只安安靜靜端著藥碗,在榻邊陪她坐著。book18.org

    他望著她緊咬著唇,唇瓣都被咬得沒了血色,眼眶紅了一層又一層,還是倔強到連一滴眼淚都不肯落下,心頭髮澀,卻也只靜靜等候。book18.org

    須臾後,他才輕聲開口,將藥碗又往她手邊推了推:「銀霆……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可若是不及時接上,經脈便會日漸萎縮。到那時,莫說恢復如初,便是連最基礎的煉精化氣,都再無指望了。」book18.org

    連鍊氣都做不到,那才是真正永世不得翻身的廢人。book18.org

    她凝視著窗外沉沉竹海,終於轉回頭,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若水眼底掠過一絲釋然,連忙舀起勺藥,用靈力溫熱,再輕手輕腳地送到她唇邊。book18.org

    藥汁入喉,苦澀直衝喉間,銀霆下意識蹙緊了眉心。若水從懷中取出一小包蜜餞,挑出一顆遞到她唇邊。book18.org

    她卻別過臉,強忍著苦意,將整碗藥盡數咽了下去。他見狀,也不勉強,只將那包蜜餞妥帖地擱在榻旁。book18.org

    「你先躺下可好?我幫你把方才運氣震斷的經脈重新接好。」  若水輕聲問。book18.org

    銀霆抬眸對上他的雙眼,微微一怔。在她過往的印象里,若水的眼底永遠帶著和煦如春風的光亮,不笑時也含著三分笑意,讓人如沐春風。她曾聽宗門裡的師弟師妹私下打趣,說他哪裡是抱朴君,分明該叫春風君。book18.org

    可此刻,他眼底布滿清晰的血絲,臉色也比平日差,透著一股連日未曾安歇的疲憊。book18.org

    銀霆素來不喜麻煩旁人,此刻見他為了給自己療傷,竟熬成這副模樣,心頭又愧又苦。她脫力般闔上眼,卸下所有防備,任由若水動作輕柔地扶她躺下。book18.org

    「可否……脫掉你的衣服?」他小心翼翼地徵詢,又似在說服自己,「青帝續脈手,必須將靈力直接渡入經絡斷裂的節點。你任脈盡斷,我需要……觸碰你全身。」book18.org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越來越輕,臉頰也染上一層赧然薄紅。book18.org

    銀霆心中倒是波瀾不驚,此前不省人事時,若水早已替她接過一次經脈,如今再碰,又有何妨?更何況她如今全身筋骨經脈盡斷,對醫者來說,同用來練習醫術的傀儡木人,怕是也沒什麼區別。book18.org

    「無妨,辛苦師兄。」她連眼都沒有睜開,語氣無悲無喜。book18.org

    若水看了她一眼,眸中隱痛交織。他沒有再說話,自袖中取出一條白色的布帶。book18.org

    「得罪了。」他說著,將布帶覆在自己眼上,在腦後繫緊。book18.org

    蒙上眼的瞬間,他的指尖懸在半空,停了片刻,隨即循著記憶與氣息,緩緩探向她的衣襟。觸到她的鎖骨時,他身形微滯,旋即沉息斂神,才繼續往下,摸索著解開裡衣的系帶。book18.org

    若水的動作很輕,指尖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力度,既不猶豫,也不冒進。他將她的裡衣褪至腰際,便停了手,微微側過頭,似乎在確認她的狀況。book18.org

    「我要開始了。」他低聲囑咐,「你若覺不適,便告訴我。」book18.org

(二)陰陽交匯,真元互通book18.org

    蒙眼布帶襯得若水下頜線愈發緊繃,他指尖先在半空頓了頓,斟酌分寸,待呼吸漸穩,才循著氣息撈起銀霆的手,將指腹抵在了她的拇指上。book18.org

    他的指尖溫熱,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這是少商穴,是全身經脈的末梢,我從這裡開始,先渡些真元進去,不疼的。」book18.org

    話音落下,精純的水靈與木靈真元順著指尖滲入,暖意從指尖向手臂深處蔓延,沿著經絡的走向向上遊走。book18.org

    若水指尖慢悠悠從少商滑向魚際,又沿手臂內側向上,指腹輕輕蹭過肌膚,每落一處穴位便輕輕按揉,注入真元。最後遊走到她的肩頭,聲音溫柔得像要滴出水來:「雲門、中府在肩上,是這條經脈的終點。我從末梢往根上走,已將主氣的肺經重新接好了。」book18.org

    指腹下的肌膚原本冰涼僵硬,像一截枯木。隨著真元滲入,漸漸有了溫度,有了活氣,甚至能感覺到她經脈里那微弱的、像幼芽破土一樣的搏動。每一次搏動都讓他的心跟著顫一下。book18.org

    他的手又從肩上移至她下巴正中,靈氣如絲注入:「此處是任脈終點,承漿穴。」book18.org

    他的聲音更低了些:「任脈走正中……需要從喉嚨,經胸前……到下腹。你,你且受些委屈。」book18.org

    他蒙著眼,手掌貼在她的咽喉上。掌心傳來微微一顫,是她「嗯」了一聲。book18.org

    「我接下來要碰膻中穴,」他輕聲提醒,指尖緩緩移至她雙乳之間,只輕輕覆上,沒有多餘的動作。若水感受到掌下兩側微微的隆起,雙頰不由自主地泛紅,另一隻手攥緊了衣擺,滿臉的緊張與克制。book18.org

    上次給她接經脈時,她尚在生死一線之間。彼時左右有數位女修同施治癒之術,接骨續脈,各司其職,若水根本顧不上多想。而今藥廬寂靜,只有他們兩人,銀霆也終於從鬼門關前被拉了回來,她就那樣靜靜臥於面前,呼吸平穩,對他的觸碰毫無防備……思及此處,他拚命克制住自己的心思,絕不能生出一絲趁人之危的念頭。book18.org

    可掌中肌膚溫熱柔軟,每一次輕微的起伏都順著掌心傳進心底。book18.org

    若水只能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壓回指尖,壓回那縷正在渡出的靈力真元上。一遍一遍地在心裡默念經脈的走向、穴位的分寸,像念咒一樣一刻也不敢鬆動。book18.org

    膻中、建里、神闕。他順著她的前胸,一路滑到下腹,停了下來。book18.org

    「接下來……是氣海。」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指尖懸在她臍下三寸的位置,遲遲沒有落下,「可能會有些熱。」book18.org

    那裡是元氣之海,此刻一派荒涼。金丹碎後,她的丹田也空了。book18.org

    掌心終於覆上去,他能感受到她小腹每一次細微的起伏,他的指尖微微發顫,卻拚命穩住,將真元凝成極細的一縷,徐徐渡入。book18.org

    溫熱的氣流穿過肌膚,滲進丹田。銀霆能感覺到一股暖意從小腹深處升起,像慢慢泡進了靈泉里,暖意從下丹田沿著經脈擴散,整個丹田中都充盈著若水溫潤的真氣,連帶著她的呼吸都變得深了幾分。book18.org

    他的掌心穩穩貼著她的小腹,未曾移開。銀霆只覺那處溫熱漸次攀升,隱隱發燙。小腹深處那股暖意尚未散去,滾燙的熱息便如潮生波,一重一重地漫湧上來。book18.org

    銀霆睜開眼,能看到若水緊繃的下頜線,他的雙唇緊緊抿著,唇線幾乎成了一條直線,蒙眼的布帶下,額角隱隱有細汗。book18.org

    「師兄,熱。」book18.org

    這一聲入耳,若水心頭猛然一跳。銀霆平日的聲音穩而有力,受傷後變得低沉沙啞了,此刻這聲「熱」,還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婉轉低回,軟軟地往心底鑽去。book18.org

    他慌忙撤了掌中真元,呼吸陡然變得又輕又急,胸膛起伏如鼓,卻死死壓著,不敢教她聽見半分聲響。book18.org

    「該……關元了。」他的聲音暗啞,顫得厲害,「關元穴固氣,守你身上僅存之靈氣,莫讓它散掉。」book18.org

    關元在氣海往下一寸,已經離她最私密的那處不足兩指了。他掌腹輕旋,將水木交融合一之真元,徐徐渡入。book18.org

    真元自掌心渡出的那一刻,若水只覺她小腹驟然繃緊,關元穴如受驚之雀,連連將那股溫熱的真元往外推拒。察覺出她的抗拒,他立時放緩了真元流速。book18.org

    「別怕……銀霆,別怕,」他俯身安慰,氣息拂在她肌膚上,又燙又濕,「慢慢來……你且先放鬆些……」book18.org

    他的真元隔著關元穴,一點一點地往裡滲,像水滲進乾裂的河床,又像春藤悄悄攀入幽深的石隙。那股溫熱在她小腹深處輕輕攪弄。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緩,像在試探,又像在撩撥。book18.org

    銀霆的牙齒咬住了下唇,腰卻不由自主地弓了起來。她知道這是什麼感覺。宗門藏書閣深處那些雙修功法,她年少時偷偷翻過。那些書頁上寫著:「陰陽交匯,真元互通。」她當時不懂,覺得不過是些故作玄虛的辭藻。book18.org

    如今,她懂了。book18.org

    若水的真元進入她的身體,在她經脈中遊走,與她殘存的靈氣糾纏交融。真元渡進來的那一刻,連他的心跳也一併帶了進來。咚、咚、咚,一下一下地敲在她丹田深處。book18.org

    還有他的呼吸,急促而滾燙,隔著空氣都能灼人。book18.org

    他靈力里那股蓬勃的、帶著雨後草木清香的生機,裹挾著更深處某種洶湧澎湃的熱意,一股腦地湧入,填滿了她身體深處。book18.org

    和那些書上寫的,一模一樣,『男修真元進入女修身體,生酥麻熱意之感』,那陣熱意是從她身體最深處、最柔軟的地方湧上來,燒得她喉嚨里逸出一聲極輕的、被咬碎的聲音。book18.org

    若水聽見那聲嚶嚀,又覺掌下她的小腹微微弓起的迎合。book18.org

    他腦中那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斷了。book18.org

    他不再猶豫,另一隻手臂穿過銀霆脫力的腰肢,輕緩地將人帶入懷中。他抵坐到她身後,把她整個人籠進懷裡。任由她貼上自己滾燙、微微發顫的胸前。他把頭支在她肩上,鼻尖蹭著她耳後那一小片細嫩的皮膚,呼吸又急又重。book18.org

    「銀霆……銀霆……」他啞著聲音,一遍一遍地叫她的名字,那聲音從她耳畔傳來,順著脖頸往下爬滿全身。book18.org

    宗門裡,起初大家都叫她師妹。後來修為漸長,有人開始叫師姐、叫仙長。再後來,人們只敢恭恭敬敬地喚她的道號,霆霓仙子。只有若水,從始至終,一直叫的是她的名字。book18.org

    他的掌心依舊覆在她關元穴上,沒有移開半分。真元源源不斷地渡進來,不再是之前那種克制的的涓涓細流。而是化作一浪高過一浪的驚濤,灼熱的靈息將她整個人從裡到外地點燃。book18.org

    他的手一路順著下腹滑到了她最敏感的、最私密的縫隙所在。虛停在那處上方一寸處,銀霆能感覺到自己身下早已泥濘不堪。汩汩的濕意從最深處傾瀉出來,他只需稍稍撥開花瓣,那些滑膩的汁液便會順著腿心流下來。book18.org

    銀霆呼吸紊亂,那個位置太敏感了,縱使他並未觸碰,屬於他溫熱的氣息靠近的時候,她還是不受控制地蜷縮了一下。她身上雖不能動,卻也捨不得推開他。book18.org

    「任脈還差最後一處……」他的聲音近在咫尺,濕熱的喘息撲在她耳畔,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銀霆,還要我繼續嗎?」book18.org

    她的手搭在他的臂上,指尖收攏,緊緊握住了他的手臂。book18.org

(三)唇齒纏綿,真情慾訴book18.org

    「師兄……」銀霆的指甲深陷進他緊實的臂肉里,她側過臉來喚他,頭微微仰起,欲去尋、去觸他貼在自己耳邊的唇。book18.org

    若水眼前還蒙著那條布帶,只能感覺到她的臉在轉動,髮絲拂過他的下頜,刺得痒痒的。book18.org

    銀霆這是在做什麼?是在搖頭,不想繼續嗎?book18.org

    他還來不及開口問,她柔軟的唇便貼了上來。帶著微微的涼意,好似一片落在唇間的花瓣。他看不見,感受便更清晰,感受她呼吸時拂在他臉上的溫熱,感受她鼻尖輕輕蹭過他的鼻樑,感受她唇瓣微微張開,含住了他的下唇。book18.org

    「唔……嗯……」一瞬間,銀霆嘴裡,身下都被若水猛地填了起來。他手臂收攏,把她整個人緊緊箍進懷裡。book18.org

    嘴裡被他泉水般清冽的氣息填滿,他的舌頭撬開牙關,與她的舌糾纏在一塊。若水一寸一寸地舔著她口腔中每一處柔軟的地方,找到機會便含住,不停地攪弄著她的舌頭,靈力順著相貼的唇齒渡過去。book18.org

    她想叫他的名字,卻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那些聲音全被他吞進嘴裡,咽了下去。book18.org

    身下的縫隙則被他的長指填滿,若水的手指骨節分明,就著她已經泛濫的濕意,輕鬆地就推了指尖進來。銀霆在他緩慢的,耐心的揉弄和淺探中軟下來。book18.org

    她忍不住搖著他的手臂索求更多,於是若水便將手指來回抽送,插進時就插到所能抵達的最深處,不斷地將他的真元送進深處的胞宮中,抽出時帶出她的春潮,汁液裹滿了他的手指,順著他的指節往下淌。喉嚨里逸出她自己都覺得甜膩的聲音。她嘴裡含著他的舌,身下含著他的手指,整個人從裡到外都被他填滿了。book18.org

    「……師兄,若水師兄,慢……慢些……」book18.org

    對於若水來說,依然叫他師兄的,何嘗不是只有她呢?三百年過去,她已是霆霓仙子,他成了醫仙抱朴。可此刻,天地之間,他耳中只余她一人的聲音,喚他若水師兄。book18.org

    他的唇從她耳廓移到耳垂,輕輕含住,聲音含糊不清:「好……這就慢些,都聽你的。師兄什麼都聽你的。」book18.org

    他抽送的手指慢了下來。在深處那塊凸起的軟肉上停住,緩緩地、磨人地打圈按揉著。每揉一圈,銀霆就嬌吟一聲。book18.org

    「這樣慢,夠不夠?」他貼著她的耳朵,氣息吹進耳內,連她都能感覺到自己穴兒深處春水決堤,在收縮、在吮吸、在將他的手指往裡吞。book18.org

    銀霆的腰就不由自主地往上弓,她的嘴裡逸出比之前更失控的聲音:「不夠師兄,……不夠,我要師兄,要若水師兄。」book18.org

    他的眼眶熱得發燙,有什麼東西從蒙眼布帶的邊緣滲出來,難辨是汗水還是情動的淚。他沒有去擦,只是低下頭,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裡,唇貼著她跳動的脈搏,聲音低得像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book18.org

    「好師妹,好銀霆,你要什麼我都給你。」book18.org

    他插入了另一根手指,雙指併攏,朝更深更重的地方快速頂弄。每一次都抵在最深處,微微彎曲,按著那一處讓她發抖的軟肉,然後渡進一縷滾燙的真元。明明是水木靈,卻像岩漿一樣灌進她體內最隱秘的地方,燙得她整個人都在顫慄。book18.org

    「再喚一聲。」他復又低語,聲音帶著祈求,又帶著壓抑百年後終於決堤的貪婪,「銀霆……再喚我一聲,好不好。」book18.org

    銀霆的眼角終於溢出了淚。book18.org

    渡劫失敗、前功盡棄的痛,與被若水填得太滿、無處安放的脹,身體和心都承受不住了,便一同化作了這止不住的淚水。book18.org

    「……師兄。」她語帶哽咽,這是她這些年來,頭一回在人前落淚,「若水師兄。」book18.org

    若水側首貼了上去,鼻尖先觸到她的,又緩緩尋至她唇間。唇齒再度相依,廝磨間儘是繾綣。他未曾離去,只在吻的餘韻中,抵著她的唇瓣,呢喃著:book18.org

    「不哭,銀霆不哭。」book18.org

    「師兄在呢。」book18.org

    「一直都在。」book18.org

    兩根手指在她身體里加速,越來越快,真元一波接一波地渡進去,灌滿她體內每一處裂痕。她哭著發抖,身體在抖,聲音在抖,連指尖掐進他手臂的力度都在抖。book18.org

    驀地,銀霆只覺得眼前猛地炸開一片白光,真氣從身體最深處轟然迸發,沿著任脈一路衝上去。從會陰到關元,從關元到氣海,從氣海到膻中,所有被他接好的經脈都倏地亮起來。book18.org

    她上面那張嘴還沒來得及嬌呼出聲,就被若水低頭吞進了腹中。他的舌探進來,纏著她的舌尖,把最後那聲高亢,帶著哭腔的呻吟,也吞了下去。book18.org

    而她下面那張嘴,也絞緊了他。任脈貫通的那一刻,她的身體也在靈力的激盪下不由自主地戰慄痙攣。若水悶哼了一聲,那聲音被她含在嘴裡,變成低沉、壓抑的震動。手指被她鎖得動彈不得,唯有周身真元如決堤之水,源源不斷地渡入那方深處,被她的丹田貪婪而急促地吮吸殆盡。book18.org

    他終於捨得放開她的唇,蒙眼的布帶滑落至頸間,露出一雙泛著水光,漉漉的眼睛,瞳孔里只映得出銀霆一人的身影。他急促地喘息著,髮絲與汗水糾纏在一塊,狼藉地貼在額前。那張溫文爾雅的臉如今燒得一片緋色,唇瓣腫脹,眼尾濕紅。book18.org

    「銀霆……」若水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絲饜足地親了親她的耳垂,銀霆被他親得渾身酥軟,指尖不由自主地蜷縮輕顫。他察覺到她的顫慄,便停下動作,手掌覆上她的發頂,慢條斯理地,一下一下輕撫著。book18.org

    「沒事了。」他將她深深扣入懷中,輕聲哄道,「我在呢。」book18.org

    他的手指從她身體里慢慢抽了出來。她的身體在不由自主地細微收縮,咬著他的手指挽留他。那些滑膩的、滾燙的汁液隨著他的手漫了出來。積蓄了太久的濕意終於找到了出口,洇濕了早已不成樣子的床榻。褥上印著深深淺淺的水痕,有些已經半干,有些還是新鮮的。book18.org

    若水的手懸在半空,指間還掛著透明拉絲的液體。他沒有說話,只是把那隻手握緊,指尖蜷進掌心。反覆親吻著銀霆的肩頸。book18.org

    見銀霆氣息陸續平復過來,他指尖掐了個訣,一道溫熱的靈氣漫了上來,溫水般沖刷過那片泥濘,洗凈她腿間的濕意、他指間殘留的痕跡、還有榻上上洇開的水光。book18.org

    他起身,扶著她重新躺好,把散落在她臉上的髮絲撥到耳後。book18.org

    若水的臉色有些蒼白,許是耗了太多真元在她身上。銀霆低低喚了聲師兄,他便立刻過來,額頭相抵。book18.org

    這次換做他的額頭有些涼,而她的額頭是溫熱的了。book18.org

    「我已能感受到任脈了……多謝師兄渡我真元。」她的聲音依然透著虛軟,「待我好了,再報答師兄。」book18.org

    若水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著。他沒有說話,只是把額頭抵得更緊了一些。book18.org

    「慢慢來。」他低聲說,聲音還有些啞,「任脈已固,其餘慢慢來。一條一條,總有一天全部都能連回來。」book18.org

    他的唇復而貼了貼她的眉心:「金丹也是。」book18.org

    銀霆看著他,認真又鄭重地點了一下頭。book18.org

    「我相信若水師兄,也相信我自己。」book18.org

    若水望著她眼中那份熟悉的倔強與堅定,唇角終於浮起一絲淺淺的笑意。他低下頭,唇貼著她的鎖骨,沉聲低語:「銀霆……你若是想快一些恢復,我隨時都願做你的爐鼎。」book18.org

(四)晴天霹靂book18.org

    若水都有些記不得銀霆小時候的樣貌了。只記得那年師尊遊歷歸來,笑著說在山下撿到了個小寶貝,是百年都難得一見的好資質。那時候,小小的她從師尊身後探出頭來,一雙眼睛黑黑亮亮的,帶著幾分懵懂。book18.org

    後來他才知道,她父母都是普通凡人,因病去世,無依無靠,便被師尊帶回了天極宗。那時的她不過是個剛失去父母的孩子,卻已經懂得了在仙山中要咬牙堅韌。book18.org

    後來她逐漸顯露出超凡潛力,豆蔻之年便築基,再到結丹、元嬰,堪堪兩百歲便已踏進化神境。一路雷鞭橫空,從無對手。宗門大比,她永遠獨占鰲頭;論道大會,她是一語服眾的翹楚;同輩修士之中,她是遙遙領先的那霆霓仙子。如果說這世上還有一個人,知道她為了站到這個位置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傷、暗地裡咽下了多少眼淚。那便是若水了。book18.org

    銀霆結丹後便在宗門最高最遠的蒼雷頂辟了洞府,一門心思撲在道途,很少下山。寥寥數次宗門裡相見,她對他也從來報喜不報憂。可她不說,不代表他不知道。正因如此,若水才更心疼她。book18.org

    如今她金丹已碎,一身修為散盡。適才見她在懷裡喚著自己名字哭,若水的心也跟著揉碎了。book18.org

    隨時都願她的爐鼎的話便脫口而出了。只要能換她重歸境界,他情願讓她把自己這一身真元全部榨乾,也好過見她這般傷神。book18.org

    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嗓音暗啞,帶著一點無奈:「師兄莫要開這種玩笑。」book18.org

    「不是玩笑。」他終於抬起頭來,看著銀霆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缺真元,我給你;你缺精氣,我也給。不用顧及我。你想用多少次都可以,想怎麼用都可以。只要是你,我什麼都願意。」book18.org

    銀霆別開眼,搖了搖頭:「我知道你是認真的。但我不願意。」book18.org

    她的手還抬不起來,只能勉強動動指尖,輕輕碰了碰若水的手。book18.org

    「我不要師兄做我的爐鼎,做我恢復修為的墊腳石。」她的聲音雖小,卻很堅定,「男女雙修,須得你情我願,才能雙方功法大成。拿一方做爐鼎之事,不是正派所為,更不顧你的修行前程。無論你願不願意,我都不願做這樣的事。」book18.org

    她收回指尖,垂在身側,停頓了片刻,才又說道:「我喜歡與若水師兄親近。若是師兄與我心意相通,等我恢復好了……我們再雙修共進。」book18.org

    話音方落,她面色已如桃花帶露。book18.org

    實是他的好銀霆,從不拐彎抹角,坦坦蕩蕩,亦不服輸。大方時大方,溫聲軟語時這一抹桃紅嬌靨也最動人。book18.org

    若水跪在榻邊,牽起她垂在一側的手,抵在唇邊親了又親。他吻得很細,從指尖到手背,最後停留在突出的腕骨處,反覆流連。book18.org

    「我也最喜歡與你親近,」他溫聲道,唇貼著她的手腕,抬眼看她,眼裡帶著笑意和未散的水光,「師兄都聽你的。」book18.org

    銀霆忽而笑了,想起方才情濃時,他也說過一模一樣的:「這話你方才說過一遍了。」book18.org

    若水的臉瞬間燒得通紅。情至深處難自已,他確實將深藏的心意一股腦都說了出來,連自己都沒察覺說了什麼。他難為情地把臉埋進手臂里,試圖藏起那雙紅透了的耳朵。銀霆瞧著他連脖頸都染上紅暈的模樣,心下只覺得若水師兄可愛得緊。book18.org

    「是。」他埋著頭,瓮聲瓮氣,「我心中歡喜銀霆極了,才那般說的。」book18.org

    她拿指尖蹭了蹭他的耳朵:「等我能活動了,師兄再像小時候那樣,教我一遍入門功法。我重頭再來。」book18.org

    若水的思緒再度被拉回到她還小的時候,當時他們內門一群人,多半是仙門世家出身,再不濟父母也是散修。那些最簡單的打坐吐納、功法符籙,於旁人而言不過是自幼耳濡目染的東西。沒人想起來她雖然天資卓絕,但這些她都沒學過。她修煉不得要領,卻又倔強著不肯開口求人。若水看在眼裡,便牽著她,耐心地教她怎麼鍊氣入門。book18.org

    他直起身,眼角還帶著笑意,故意逗她:「好,到時候便不准再叫師兄了,要改口叫我師父。」book18.org

    銀霆眨了眨眼,嘴角像只貓兒一般地翹起:「若水……師父?」book18.org

    那一聲師父喚得又輕又軟,尾音裊裊地揚上去,教他無端想起方才她在他懷中承歡至極致時,那些甜膩無比的嬌吟。book18.org

    「……還是叫師兄吧。」他紅著臉低聲說,語氣有些狼狽。book18.org

    銀霆忍不住笑了笑。他伸手為她掖好被子:「你體內余劫未消,經脈也受不得震盪。再睡會兒吧。我去外面看看藥田,就在門外不遠,你有事喚我一聲,我便能聽見。」book18.org

    臨去前,他又折身而返。book18.org

    銀霆正要闔眼,忽覺一物俯下,溫熱的氣息落向面頰。她抬眸,正對上他垂下的眼帘,那雙水潤的眼裡有千言萬語,卻什麼也未說出口。他指尖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指腹順著她的眉骨緩緩滑下,掠過鼻尖,停在她唇邊,寸寸描摹著,然後他低下頭,將自己的唇輕輕印上。book18.org

    蜻蜓點水的溫存間,若水柔聲承諾:「睡吧,師兄會一直在這。」book18.org

    她閉上眼,感覺若水的唇在她眼皮上又點了一下。他直起身,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藥廬的門被掩上,門框與門板之間留了一道細縫,透進來藥田裡泥土和竹葉的氣息。細細長長的一線天光,從門外一直牽到她床前。book18.org

    銀霆的意識也再度沉下去,他的氣息還殘留在她身體內外,清潤的水,溫厚的木,混著他體溫的暖意,化作一層薄薄的繭,把她裹在裡面。book18.org

    銀霆再睜開眼時,窗外仍是天光大亮。身上被若水以真元撐起的充盈感卻已消失殆盡,氣海內不再有靈潮起伏,唯餘下一片死水般的寂靜,空空如也。book18.org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來自若水的真元入她經脈,既尋不到歸處,也找不到通路,只在這具支離破碎的軀殼裡空轉一圈,便順著那些看不見的裂縫溢散得乾乾淨淨。這種感覺比劇痛更讓人絕望,她甚至不需要運氣,便明白自己已徹底淪為一具盛不住半點靈光的肉體凡胎,再也無法與天地靈氣生出半分共鳴。book18.org

    若水手裡拿著一捧田間野花進來時,看見的便是銀霆臥在榻上,雙眼無神地睜著,正一聲不吭地任由淚水洇濕枕邊的景象。book18.org

    他心口一緊,忙丟了花走上前,將人攏進懷裡。他剛拭去銀霆的一行淚,另一行便如斷了線的珠子般砸了下來,怎麼也擦不幹。book18.org

    「銀霆,怎麼哭了?」book18.org

    銀霆不答,只是流淚。book18.org

    「是不是身上疼?」若水急急搭脈。這一探,他心中便全明了了。此前他只當天雷劈斷了她的經脈,先前渡入的真元是被她吸收光用來修補經脈。如今連已經接好的任脈中,竟也是空空蕩蕩,適才渡給她的真元漏得一絲不剩。book18.org

    原來這便是天道嗎?原來,這便是狠戾無情的天道。雷劫落下,不僅碎了她的金丹,竟連她那根與生俱來的雷靈根,也一併被生生拔去了。book18.org

    連最後一絲希冀都不肯留給他們。若水只覺得痛徹心扉,他那個意氣風發、驚才絕艷的銀霆,竟要從此淪為凡人之軀,再也不能修道。book18.org

    這種事實,要她如何能受?book18.org

(五)枯木逢春book18.org

    銀霆大半時間都枯躺在竹海深處的抱朴藥廬中養傷,神魂都像被這片竹林困住了。book18.org

    此間天地如同一潭死水,時間在其中流淌得渾濁又緩慢。宗門的晨鐘暮鼓穿透重重雲霧傳來,落在她耳中時,已如隔世殘響。她聽著那些鐘聲,想著那座曾經引以為傲的山門,早已隨她碎裂的靈根一起化為飛灰,與她再無關聯。book18.org

    接受自己變成廢人,真的比死還難。book18.org

    銀霆好幾次看著自己的雙手,都想咬舌自盡。可每當那時,心底總有個聲音在悽厲地高喊:她還不想死,她不甘心就這樣無聲無息地爛在土裡。更何況,若水那雙一直守著她的眼,比任何枷鎖都更讓她無法狠下心。book18.org

    渾渾噩噩之間,她又想起了三百年前在凡間的日子。book18.org

    那時候,父母將她託付給表親,親戚卻將她賣進人市。牙婆見她生得俊俏,便用麻繩捆了她的手腳,帶進花樓後巷談價錢。她硬是磨斷了繩子,滿手鮮血淋漓,冒著雨一路逃到了荒山深處。荒山寒夜,獸鳴四起。若沒有師尊路過將她帶上山,或許她本該認了凡人的命數,躺在泥水裡等死。book18.org

    她盯著窗外搖曳的竹影,心中生出一絲荒誕的念頭:天極宗這三百年,莫非不過是老天爺開的一個玩笑?如今修為被收回,不過是要她還債,做回那個泥濘里的凡人罷了。又或者,某個清晨她再睜眼,哪有什麼仙山宗門,一切都不過是她在山中被凍死、或被野獸咬死前的一場夢。book18.org

    若水每日卯時准刻而起,先去照看藥田的露水,旋即歸來煎藥。他像一棵溫厚的古木,靜默地守在她身側,或煎藥、布針、療傷,或溫聲同她說些閒話,哪怕銀霆的大部分回應不過是幾個「嗯」字。book18.org

    銀霆心裡清楚,她不該將這一身的戾氣與絕望遷怒到若水身上。師兄為了救她,幾乎耗乾了百年修為與心血。可她真的打不起精神。自發現靈根化為虛無的那日起,她便失了流淚的本能,也失了開口的力氣。book18.org

    同門與長老數次登門想看她,悉數被若水擋在了門外。他就像一扇竹屏,默不作聲地替她擋掉了外界的紛紛擾擾。book18.org

    夜色深沉時,若水總會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輾轉反側。他便坐到榻前,將她輕輕攬入懷中,把那些她幼年時曾講給他的凡間故事,再一字一句、極盡溫柔地還給她聽。book18.org

    若水的聲音和著安魂香的氣息,像一雙無形的手撫平她的神經。直到她意識模糊地睡去,他才悄然退至外間,在夜色里打坐調息。book18.org

    若水的靈寵是一隻紅嘴藍鵲,名喚青鳥,如今也變了性子。從前銀霆身負雷電萬鈞,這靈鳥怕雷,從不敢近前。如今她身毀道銷,青鳥倒是不再懼怕,常落在她的肩頭,嘰嘰喳喳地銜來些宗門內的瑣碎趣聞。book18.org

    這一日,藥廬外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若水起身走出去,不多時,隔著竹簾傳來掌門低沉的聲音。book18.org

    「銀霆,掌門來看你了,你可要見?」若水掀開內間竹簾一角,輕聲詢問。book18.org

    銀霆坐在榻上,目光依舊空洞地望著門邊的若水。她甚至懶得去想自己此刻悽慘的模樣,只輕輕搖了搖頭,便再度閉上了眼。book18.org

    屋外,掌門的聲音壓低了些,正對若水叮囑著什麼。曾經,銀霆能耳聽八方,可如今她法力全無,那些聲音傳到耳畔時,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嗡鳴。book18.org

    然而沒過多久,若水便推門而入。他的腳步聲比往常輕快了許多,甚至帶起了陣陣微風。book18.org

    「銀霆,」若水快步走到榻前,面上是不加掩飾的欣喜。他俯下身,眼底閃著光,「掌門方才說,他曾聽宗門的一位大乘境老祖提起過,老祖當年偶遇仙人點化,知曉『無極造化丹』的古法,能擴修士丹田容納天地元氣,甚至能讓肉體凡胎長出靈根。」book18.org

    銀霆的睫毛劇烈地抖了抖,睜開了眼。book18.org

    「老祖如今正在他的仙山閉關。」若水握住她冰涼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她心尖發顫,「掌門許諾,等你身體能自如活動了,他便親自帶你上山拜見老祖。」book18.org

    希望。她心裡忽然冒出這兩個字來,希望像一道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銀霆有些神迷。掌門向來一諾千金,絕不會拿這種事哄她。原本已如死灰的心底,隱約又燃出了一點火光。book18.org

    見她的瞳孔深處終於慢慢聚起微光,若水的眼底也跟著亮了起來,連聲線都帶了輕顫:「到時候,我也陪著你一起去,好不好?」book18.org

    銀霆蒼白的唇角一點點扯開,露出久違的淺笑。她吃力地抬起手臂,動作遲滯卻堅定地環向他的頸項。若水心頭一軟,忙不迭地將她緊緊抱入懷中。他聽見她在耳後輕聲呢喃,聲音雖小,卻帶著幾分依賴:「好,多謝師兄。」book18.org

    心存希冀,這具殘破的軀殼便也如逢甘霖,恢復得一日快過一日。在若水的精心照料下,她斷裂的經脈和骨骼皆如枯木逢春,生出新的嫩芽。如今,她已經能扶著竹壁自己站起來,緩行幾步了。book18.org

    這日,銀霆慢慢挪出藥廬,入目便見若水蹲坐在紅泥小爐前,專注地盯著沸騰的藥汁。他煎藥時安靜極了,只是偶爾垂首,對著跳動的火光低聲喃喃幾句。book18.org

    「師兄,你為何總要同那藥爐說話?」book18.org

    若水聞聲回眸,見她出來,眼底頓時浮現出喜色。他忙起身將小凳讓給她坐穩,自己則半跪在她身側,自然而然地執起她搭在膝頭的手,包裹在掌心。book18.org

    「這爐子跟隨我多年,很有靈性。它若是心頭不快,便怎麼也生不起火;我若多夸它兩句,火候則穩當許多。」book18.org

    銀霆聽著,唇角雖也跟著牽起一抹笑,眸光卻暗了下去。book18.org

    她想到了自己的那柄九節雷鞭。她給那鞭子取了個極張揚的名字,叫飛火。據說是上古雷帝曾經的法器,在她誤入禁地、生死一線的剎那,感應到同類的氣息,如驚龍出世般破空而來,救下了她。飛火是陪了她好幾百年的摯友,分明已快要化出朦朧的器靈,甚至能感應她的喜怒哀樂。可在那場天劫中,它卻為了替她擋下一道玄雷,在她眼前灰飛煙滅了。book18.org

    若水把煎好的藥倒進碗里,小心翼翼地濾掉藥渣,吹涼了遞給她:「我今天多加了兩棵玉桂,適才還誇了小爐。你嘗嘗,藥應該沒那麼苦了。」book18.org

    還是很苦。book18.org

    藥喝完了,苦味從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嚨。銀霆皺著眉,下一刻唇邊就多了一顆蜜餞。若水的手指修長乾淨,拈著那顆金黃色的桃子干遞到她面前。book18.org

    銀霆抬眸瞧他,眼波流轉間透著股子頑劣。若水還沒思忖過來這眼神的含義,她便張口連同那兩根手指一併裹進了溫熱的口腔。book18.org

    她看到若水的手指,不可抑制地想起那日在榻上的耳鬢廝磨,身體深處殘留的記憶瞬間甦醒。只不過,那天承載他指節的,並非是上面這張嘴。book18.org

    軟軟的舌尖有意無意地刷過他的指節,帶起他細碎的戰慄。若水顯然也和她想到一處去了,他那張白凈的臉上紅霞遍布,紅暈都蔓延到了領口遮不住的地方。book18.org

    銀霆終於鬆了齒關,若水卻像是失了神,那濕漉漉的手指仍流連在她的唇瓣上,隨著她咀嚼蜜餞的動作,在紅潤的唇縫間進進出出,帶出幾絲曖昧的水聲。book18.org

    「師兄,很甜……」她含糊著,也不知是夸那桃干很甜,還是令若水想入非非的,師兄很甜。book18.org

    他抽回手,指尖還掛著一點亮晶晶的津液,忙去接她手中的藥碗,倉促掩飾著眼底的洶湧暗潮:「你如今傷已好了大半,要不要試著去浴湯泉?借著熱力行氣血,最是助筋骨癒合。」book18.org

    「好呀。」銀霆先是點頭,復又垂首,「只是宗門靈泉離這很遠,我此時……恐怕走不過去。」book18.org

    「不必去遠處,藥廬後面便有一方靈泉。」若水稍頓,聲音愈發低不可聞,「不過泉眼窄小,僅容一人。」book18.org

    「僅容一人啊……」銀霆玩味地重複著他的話,舌尖輕舔過唇上的餘溫,目光肆無忌憚地在他臉上遊走,去捕捉他的細微表情,「怎麼?不能共浴,師兄心裡……覺得可惜?」book18.org

    若水那張剛褪色不久的臉再度紅了個透,連呼吸都帶上了狼狽的急促:「……我是怕你受傷未愈,在水裡站不穩。若是摔了,又得痛上一番。」book18.org

(六)溫泉水滑洗凝脂book18.org

    那方靈泉隱在翠竹深處,窄小得過分,不過丈許見方。若是銀霆一人還算寬綽,可換成若水,便只能勉強伸直長腿。四面竹影婆娑,將乳青色的泉眼圍得嚴實,水色如研碎的綠松石在池中漾開。book18.org

    銀霆逕自在池邊寬衣,並不避人,反正更親昵的事都做過了,此時再扭捏反而生分。若水卻依舊有些靦腆,垂著眼,只敢用餘光偷瞧她。book18.org

    他半蹲在岸邊探了探水溫,才伸手讓銀霆扶著,引她慢慢入水。book18.org

    溫熱的泉水沒過胸口,銀霆只露出圓潤的肩頭和一段亭亭玉立的頸項。book18.org

    見她坐穩,若水從袖中取出一隻布包,將藥材逐一投入泉中。他每投一味,便伸手在水中輕輕攪動,水汽氤氳間,一股清苦溫厚的藥香混著花瓣的甜意瀰漫開來。book18.org

    「這是艾草,活絡經脈。這是川芎,行氣止痛。這是——」book18.org

    「白芨,收斂止血。」銀霆支起胳膊趴在岸邊,下巴擱在手臂上仰頭瞧他,「師兄教過我的。」book18.org

    若水聽得心口發軟,想起以前她下山後總帶著陳傷回來,自己心疼得緊,便拉著她走遍藥田,一株株辨認那些常見草藥。他又想起她曾受過的傷,伸手撫上她的臉,指腹擦過她消瘦許多的下頜,眼裡被水汽熏得有些發熱。book18.org

    「嗯……記得就好。」他吸了吸鼻子,溫聲道,「水冷不冷?」book18.org

    「不冷。」銀霆笑著搖頭。book18.org

    她側身靠在若水膝邊,烏髮半挽。池畔清冽的空氣與滑膩的泉水交織在一起,藥香包裹著每一寸舒展開的肌膚。若水的手順著她的發頂撫下,修長的指尖在她頸側突出的筋絡上留連。book18.org

    「師兄,」她睜開眼,「你低頭。」book18.org

    若水依言垂首。她伸出沾濕的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唇。若水被那一點涼意驚得喉結劇烈滑動,他很想把她撈進懷裡狠狠加深這個吻,卻又怕她離了水受涼。他像被風吹彎的竹子,在池邊朝她深深俯首。他側過臉,將唇印在她的掌心,那裡還沾著溫熱的泉水,混著藥草的清苦氣息。book18.org

    「師兄下來陪我吧。」銀霆盯著他,目光如水中妖靈般勾人。book18.org

    「別鬧……」若水呼吸加快,他看著銀霆濕漉漉的眼,防線正如浸水的宣紙,一撕即破,「這池子太窄,兩人共浴實在侷促,我怕擠著你。」book18.org

    銀霆充耳未聞,那雙還帶著水珠的手已經纏上了他的手腕。她微微用力,半個身子探出水面站著,由於動作,那對挺翹的輪廓在水波中宛如兩瓣出水芙蓉,顫巍巍地挑動著若水心頭那張已然撕了大半的紙。book18.org

    「若水師兄,下來陪我。」  指尖順著襟口向上,極具侵略性地拉開了他的大襟。book18.org

    若水的臉騰地紅透。之前雖然肌膚相親,但他那時到底還穿著衣服。他還從未在女子面前如此袒露過。他顫著手,想擋,又怕碰疼了她。進退兩難間,銀霆又勾住他腰間的系帶,指尖靈活一挑。衣襟便鬆鬆垮垮往下掉,若水連忙捂住衣角。book18.org

    她拽著那根系帶,若水扯著另一頭的衣角,那根帶子化作了鎖住他的鎖鏈,銀霆用力往懷裡一扯。若水便認命般鬆了手。衣袍便散了,露出大片冷白、緊實的胸膛。book18.org

    銀霆的指尖順著那道緊繃的肌理向下,隔著薄布按在那根早已跳動不已的玉莖上。book18.org

    若水的羞恥到了頂點,他甚至不敢低頭看自己此刻在她手下有多狼狽。他無奈且寵溺地一笑,終於肯剝落了身上最後的遮掩。book18.org

    銀霆未築基時,便覺若水師兄皮白如玉,觸手生溫。彼時她自己一身刀傷劍痕,還有一大片丹爐炸的舊疤,每次見若水手書、面上的無瑕皮相,都暗暗羨慕不已。如今見他全身上下白裡透紅,整個人如白玉浸霞,愈發動人。book18.org

    若水那根的勃發的肉柱顏色也漂亮,挺得筆直,鈴口溢出點點晶亮的涎水,在空氣中輕顫。book18.org

    若水慢慢下水,小心地將她攬入懷中。銀霆勾著他的脖頸,用滑膩的胴體反覆貼蹭他的皮膚。這種膽大妄行的索取讓若水又愛又憐。book18.org

    即便銀霆不常現身宗門,關於她的讚譽也從未絕於耳。若水總盼著每一次短暫的相逢里,能多得一分她待自己不同於其他同門的暗示。思及此處,心尖不禁泛起酸意,她這般風情萬種的模樣,從今往後,只許他一人得見。他甚至生出幾分陰暗又可恥的慶幸,慶幸她渡劫失敗,如此,她才會這般依賴他、回應他這些年來的情意。book18.org

    他扣住她的腰,呼吸沉重,低頭吻了上去。book18.org

    「銀霆……銀霆……」他聲聲低喚,掌心聚起真元,在泉水的潤滑下從腰際滑向臀肉,每一下摩挲都帶起一陣熟悉的酥麻。book18.org

    「師兄……不必浪費真元了……」銀霆在吻間掙扎出一點空隙,趴在他肩頭喘息著。book18.org

    若水不管不顧,緊緊箍著她,吮著她頸側的軟肉,銜出一朵朵桃花。book18.org

    銀霆將手潛入水下,精準地握住那根燙手的堅挺,指腹上的薄繭帶著濕滑,慢條斯理地擼動起來。book18.org

    「哈啊……」若水猛地揚起脖頸,眼尾潮紅地發出一聲低喘。book18.org

    「若水師兄上次幫了我,這次換我也幫幫師兄?」她在他耳邊,呵氣如蘭。book18.org

    他被握著棒身,推著坐到了石台邊,她跨坐上來,一對嬌白渾圓的乳兒就橫在面前。book18.org

    銀霆故意扭動了腰肢,讓那處嬌嫩濕黏的縫隙在硬得發抖的冠頭上反覆研磨擠壓。水流自兩人緊貼的私密處進進出出,攪動出陣陣粘稠、讓人面紅耳赤的咕唧聲。book18.org

    若水猛閉上眼,只覺心魔驟生,神思大亂。book18.org

    那種被濕軟緊緊包裹的快感,像是有千萬個細小的火花在尾椎炸開。身下的肉柱在叫囂著要刺破禁忌,衝進銀霆那處溫熱的深處去攻城略地。book18.org

    可再睜開眼,對上銀霆那雙被情慾熏得迷離的眸子時,殘存的理智如一盆冰水當頭淋下。book18.org

    他從她胸前抬起頭,眼神里是化不開的渾濁欲色,更多的卻還是憐惜。他騰出一隻手探入水下,指尖顫抖著撥開兩片早已濕紅外翻的褶皺,抵住那個泛濫成災,正因空虛而微微抽搐的孔縫。book18.org

    「唔……師兄……」銀霆不滿地扭了扭身子,想要掙脫開他,將玉莖吃得更深。book18.org

    「不行……銀霆,別動……」若水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幾近哀求。他將額頭抵在她的肩窩,大口喘息著,渾身的熱汗順著冷白的背脊滾落,「你身上有傷,內里經絡經不起這等衝撞,再等等,再等等……」book18.org

    「等你養好了,師兄再給你,聽話。」他的語氣溫柔,態度卻不容置疑。book18.org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指腹堵住那處渴望的入口,極其折磨人卻又溫柔至極地,在外面反覆打轉撫慰。而後借著水力,把她雙腿併攏抱在他腿上,水上細密地吻著,水下深深淺淺地攪動。指尖依然渡送真元給她的丹田,引發她一連串的情動低吟。book18.org

(七)始是新承恩澤時book18.org

    銀霆在靈泉中藥香和蒸騰的熱氣中,回憶起總角之年。她曾牽著他的衣角問:「師兄,你為什麼叫若水啊?水修一點也不厲害,都築基了也打不過我。」book18.org

    彼時若水也不過少年,停下步子,耐心牽起她的手,溫聲解釋道:「《老子》雲,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book18.org

    見銀霆晃著小腦袋一臉茫然,他便彎身笑道:「水最是溫柔沒脾氣,可它能穿石,能容萬物。它不與人硬碰硬地爭鬥,卻能一點一滴磨掉世間最堅硬的東西。」book18.org

    後來她修道有成,才漸悟師兄的名諱。他確如其名,是上善若水的君子,善利萬物而不爭,潤物無聲。book18.org

    而此時此刻,她倒是要比誰都更懂那句『攻堅強者莫之能勝』了。book18.org

    銀霆這副自詡雷火淬鍊而成,鐵骨錚錚的身體,在他指間那如水般的攻勢面前,潰不成軍。book18.org

    她軟綿綿地陷在他懷裡,恍若要與靈泉中的水相融。若水一手環著她的腰肢,掌心揉弄著她胸前那團軟肉,另一手則在幽深處進激起她微弱的痙攣。臀下那處硬物被他極力壓抑著,滾燙而堅挺。book18.org

    「師兄……?」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空虛讓她下意識輕喚。若水將她穩穩托放在冰涼的石台上。還未等她定神,雙腿便被他說地分向兩側,視野微晃,若水已然俯下身,將頭埋進了她雙腿之間。book18.org

    若水每每吻她,一如他的名字,像連綿的細雨,又像水滴石穿。他銜住她的唇,沒有些奇技淫巧,只是安靜而持久地糾纏。舌尖與她細密交織、繞轉,仿佛這一場親吻可以永遠不知疲倦。book18.org

    他去吻銀霆下面時也是如此,起初帶著幾分試探。濕潤的舌尖順著大腿內側,一路蜿蜒向上,每過一處都像引燃了細小的火星。穴口早已泥濘不堪,甜膩的潮水湧出。他指尖輕撥,將那如含苞待放的花瓣徐徐挑開,露出裡頭色澤驚人的嫩紅軟肉。book18.org

    當他終於含住那顆早已充血挺立的小珍珠時,銀霆只覺靈台中嗡鳴不止。她也不畏手畏腳,修長的雙腿緊緊勾住他的肩膀,試圖將他拉得更近:「唔……師兄……」book18.org

    「嗯,師兄在呢。」book18.org

    舌尖舔弄,若水微抬眼帘,捕捉著她每一個失神的瞬間。他亦是初涉此道,便觀察她。看她弓起腰肢,先用齒尖磨出陣陣輕癢,待她雙腿收縮,便舌尖一卷,將那處精準裹入溫熱深處。水聲黏膩,他就越頂越深,高挺鼻樑蹭過挺立的蒂肉,貪婪汲取著她每一處反饋。book18.org

    銀霆只覺周身酥麻,那些私密話語隨著高聲呻吟溢出唇齒:「好師兄……裡頭癢……快些給我……」」book18.org

    若水停頓了一瞬,抬起頭,眼中盛滿了溫柔的縱容。他勾唇打趣道:「銀霆這是從哪學來的這些……淫詞浪語?」book18.org

    「我說的便是我所感,何以就是淫詞浪語了?」  她不服氣地嘟囔。book18.org

    銀霆貪戀極了這種被他極盡愛撫的感覺,可深處的騷癢卻愈發難以排解,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學來『淫詞浪語』的話本里的句子:願陽物極力深縱,搗碎花心以解騷癢之苦。book18.org

    「光是舌頭不夠……」她媚眼如絲,嬌滴滴地央告:「師兄……便給了我吧。你小心些動,我內里……便不會再傷了。」book18.org

    若水眉頭微蹙,固執地不肯放縱。他重新低下頭,雙指併攏深入那口蜜縫,真元順著指尖灼燙著每一寸內壁。銀霆禁不住擺動腰肢迎合:「師兄,快些插我……銀霆就要到了……」book18.org

    若水被她愈發放浪的遣詞鬧得雙頰緋紅,心跳如擂鼓般震顫。他手上加快了頻率,在敏感處狠命一揉,又俯身,在那顆欲珠上用力一吮。book18.org

    陰精如泉涌般瀉出,盡數噴洒在他俊俏的臉上。若水渾然不覺,甚至眷戀地舔了些入喉,隨後才隨手掬起一捧泉水抹了把臉。銀霆脫力地抖動著,被他緊緊抱在懷側。book18.org

    「銀霆好沒耐心,只想要我給你,」他伏在她耳邊,軟語相詢,「那方才這般,你可還喜歡?」book18.org

    「喜歡……最喜歡了。我也幫師兄……」她探出手,指尖觸碰到那根依舊猙獰堅硬的玉莖,「師兄剛才辛苦了,我也用舌頭給師兄舔舔,如何?」book18.org

    若水笑著將她摟得更緊,對這提議搖了搖頭。他哪裡捨得讓她去做那樣卑屈討好的事?於他而言,銀霆是被放在心尖上的人兒,即便是這般親密的時刻,他也不願她有一絲一毫的委屈。book18.org

    他單手覆蓋住銀霆握著棒身的手,帶著她的指尖在那處加速擼動。若水望著她的眼中泛起一片水汽,眼下濕紅地呢喃著:「好銀霆……不用那樣。我喜歡……我喜歡你這樣陪著我。你親親我,再親親我,好不好?」book18.org

    二人唇齒交纏,呼吸亂了方寸。若水單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動作越來越快,那物在他掌心搏動得驚人,他頸側的青筋都跟著微微跳動。book18.org

    最後關頭,他發出幾聲低促的喘息。銀霆被那聲音勾得心尖發軟,好奇地轉頭想要去瞧:「師兄可是要射出來了?」book18.org

    卻不料,若水像是被戳中了什麼隱秘的羞處,竟猛地將臉往她頸窩裡一拱,以此逃避她的視線。他整個人都在輕輕顫抖,帶著哭腔哀求她:「……銀霆,別看。」book18.org

    這看了看了,摸也摸了。若水師兄怎麼還這麼害羞,顯出一種叫人心碎又憐愛的脆弱感。book18.org

    銀霆心裡軟得一塌糊塗,索性依了他。她貼著若水的鼻尖,欣賞著他最後關頭因極致的快感而發出的、那幾聲勾魂攝魄的短促叫喊。book18.org

    若水積壓已久,這一下全部爆發。滾燙濃郁的精元如決堤洪流,順著指縫源源不斷地湧出,仿佛永無止盡。銀霆感受著手心驚人的熱度,竟不知男子的陽精能瀉得這麼久、這麼多。book18.org

    「師兄叫得真好聽。」她親了親他的耳廓,像個得逞的小妖精。book18.org

    若水自知是被她調戲了。第一回歡好時,她還只是承歡在懷,由著他來。這一回,她那一往無前的天性便在這情事中顯露無疑。明明自己才是年長的那個,卻被她撩撥得血灌雙頰。book18.org

    可他也真的好喜歡,喜歡她這般膽大妄為地對他。book18.org

    他放開她手,側臉貼著她的,緩緩磨蹭著,在排山倒海的餘韻中感受著魂魄的歸屬。book18.org

    銀霆回身摟住若水的脖頸,攀附到他身上,指尖還殘留著他精元那驚人的熱度,可她很快發現,若水身上的熱度散得太快了。不過眨眼間,緊貼著的胸膛上竟然生出一層冷汗,涼的驚心。book18.org

    她連忙拉開些許距離,只見若水半仰著頭靠在池邊的青石上,周身綿軟如絮,氣息斷續如絲。他那雙總是含笑守望她的眼睛此刻緊緊閉著,原本還有些紅潤的臉龐,此刻呈現出一種近乎病態的蒼白。book18.org

    「師兄?」銀霆有些慌亂地喚了他一聲。book18.org

    若水似乎真的累極了,連眼睫都在輕微打顫,他勉強睜開眼,視線渙散了一瞬才重新聚焦在銀霆臉上。似乎想對銀霆露個笑,可那笑容還沒綻開,就被一絲難以抑制的眩暈壓了下去。他的手指無力地搭在銀霆的腰際,虛弱地安撫道:「銀霆,我沒事……讓我,再抱一會兒……」book18.org

    這段時間,師兄一直沒日沒夜地守著她,適才還由著她的性子在這靈泉中折騰,哪怕是鐵打的神魂,也該被熬乾了。book18.org

    「師兄,你別動了。」銀霆心疼得要命,她又退開一點,仔細端詳他又紅又澀的眼睛,和眼底的青影,「是我不好,明知道你累,還纏著你胡鬧。」book18.org

    「沒有胡鬧,」若水察覺到她的愧疚,想要伸手去拉她,可手臂抬到一半便頹然落回水裡,激起一點微小的水花。他喘得厲害,還顧著掩飾,「許是這泉中的藥力太猛……我略有些,緩不過氣來。休息片刻就好,別擔心……」book18.org

    銀霆聽著他那依舊溫柔、卻透著虛弱的口氣,眼眶驀地紅了。原本那些撒嬌調笑的心思全歇了。她輕輕貼回若水懷中,撩起泉水澆在他蒼白的面頰與肩頭,她希望那水中蘊藏的靈氣能再多一些,滲入他的身體。book18.org

(八)天意從來高難問book18.org

    銀霆記得,渡煉虛大劫那日,尚是乍暖還寒的早春。轉眼竹林換色,唯余翠竹,其餘盡成落葉。清晨,她推開窗,見一片黃葉落在窗邊,伸手拾起,一葉知秋。book18.org

    她的筋骨已復原大半。騰雲駕霧成了舊事,如今撐著拐杖,雖然步履緩慢,但已能獨自行走。book18.org

    近日山下魔亂頻發,山下執法弟子傷者眾多。若水這幾日奔走於醫治,難得停歇。銀霆便讓他不必顧及自己,安心照顧傷者。book18.org

    她在抱朴藥廬住了半年有餘,從未離開過這片竹海。今日竹影寥寥,青鳥遠飛,提醒著她外面的廣闊,銀霆目光微動,起身向外走去。book18.org

    遙遙望向蒼雷頂的方向,那是她的洞府,蒼雷頂終年雷雲翻湧,罡風如刃。以她如今法力散盡的殘軀,強行登頂無異於自尋死路。book18.org

    避開人群,她獨自拄杖走到宗門主峰下的湖畔。湖水沉靜,如一面冷硬的銀鏡映著高處的雲海。再往上,九霄渡劫台的殘骸觸目驚心,主峰的整座山頭都被她引來的雷劫生生劈裂,雷裂如蛛網,自峰頂蔓延至半山,那是天道留下的審判之力。book18.org

    她仰頭望著那片雲,回首渡劫那日。book18.org

    銀霆並非盲目自大。她修行從未懈怠,又身負雷靈根,煉虛之前的諸般雷劫她皆渡得從容。況且她也曾百次推演典籍,即便煉虛天雷威勢倍增,亦該在章法之內,在人力可搏的尺度之中。book18.org

    然而這一回,她親眼見證了天道之威。book18.org

    那日的落雷,全然不似典籍中所載的循序漸進,而是如怒海覆天。深紫雷光中遊走著詭異的金芒,邊緣纏繞著毀滅性的銀白電弧。雷光撕空而下,尖嘯聲仿佛要將神魂絞碎,整座主峰都在白光中顫慄不止。book18.org

    現下冷靜下來細細回憶,那絕不是尋常的煉虛劫雷。book18.org

    她曾以為自己一念千里、引雷破空,已窺得雷霆真意,卻不知那場劫雲中竟藏著殺意。如今回想,那一日的天雷毫無試煉之意,更像是來自天道本源,一場雷霆萬鈞的鎮壓,要將她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變數徹底抹殺。book18.org

    天道若真要劈死她,毀整座仙台的代價未免太大。可既然天道又允許她留著一口氣,不甘的烈焰復又在心頭熊熊燃燒。book18.org

    銀霆靜靜坐在湖畔青石上,看湖水從粼粼波光沉入暮色黃昏。思索著下一步的路該如何走:若世上本無「無極造化丹」,又若老祖不出手,她該如何?book18.org

    斷不能在若水師兄的藥廬里躲一輩子,可她也不想就此回凡界了此殘生,既然來過高處,便再也無法忍受平庸地死去。book18.org

    她收回目光,手指摩挲著冰涼的石面,神色冷峻。book18.org

    算了,路若是斷了,再劈一條便是。哪怕捨棄雷修的身份,凡人亦可另尋他途攀登。更何況,造化丹這線生機尚在,只要還有萬分之一的籌碼,她就絕沒有放棄的理由。book18.org

    「霆霓仙子!」一道清亮鮮活的聲音自身後響起。book18.org

    銀霆轉頭望去,衣色明烈的少年正快步朝她跑來,金紅相間的衣袍在風中一晃,腰間玉飾垂佩相擊,步步清響。book18.org

    「你好些了嗎?我去抱朴君那邊問過幾回,他都說你還沒好全,連門都不讓我進,」他幾步便衝到她面前扎定,神色飛揚,星眸湛亮,「沒想到在這兒撞見你,你既能出來走動,肯定是大好了吧?這下我可就放心啦。」book18.org

    「奉鈺,你怎麼在這?」銀霆問。book18.org

    來者名喚崔錚,字奉鈺。是天極宗近些年聲名鵲起的金靈根劍修。其母崔氏鍛瑤曾是銀霆同門故交,昔年於劍道大會上遇一心儀劍修,結為道侶後便隨他離了宗門,去做了那雲遊天下的並蒂雙劍。book18.org

    崔錚築基那年,銀霆受其母所託為其護法。這小輩倒也爭氣,憑著一股狠勁兒生扛了數道雷劫,直到力竭。是銀霆輕而易舉地替他截下了最後的幾道天雷。救命之恩重如金石,自那以後,奉鈺見了銀霆便收斂了全身鋒芒,滿眼只剩下一片赤誠的感激。book18.org

    「我們在這修……咳……」他話音一頓,原本飛揚的眉眼有些心虛地垂下來,支吾道,「我們在修補山道,今日的活兒都幹完了,這就休息了。」book18.org

    他遮遮掩掩,顯然是怕提到歷劫台修繕的事,惹得她想起那場噩夢。一副想安慰又怕說錯話的模樣。book18.org

    見她沉默,奉鈺生怕她陷入不快的回憶,趕緊湊近了一步,轉移話題道:「你一個人出來的?抱朴君不在?」book18.org

    「嗯,躺久了,出來透透氣。」book18.org

    「你現在這階段,是該多動動!」奉鈺像是找到了話頭,比划著手腳繪聲繪色地講起來,「我小時候淘氣,練御劍從高空摔下來,『啪嘰』一下把腿摔成了七八截!哇,真的給我疼壞了,我在床上躺了三個月,後來又花了三個月才重新學會走路。」book18.org

    他一邊自揭短處逗她開心,一邊悄悄打量她的神色,半晌才小聲道:「仙子莫要因為渡劫之事氣餒。跨境渡劫異變叢生,我們修真本就是逆天而行,哪有一帆風順的?就算暫時修為大減,以仙子的資質,修煉個幾年准能補回來。到時候,我再煉個百八十件法寶送去給你挑,你定能把那雷劫再劈回去!」book18.org

    看來若水師兄守口如瓶,除了掌門外,未將她靈根盡毀的事告知任何人。銀霆也不想讓這個滿腔熱血的小輩跟著發愁,便順著他的話頭,溫和地笑著點了點頭。book18.org

    「對了!」奉鈺猛地一拍腦門,從懷裡掏出一個塞得滿滿當當的乾坤袋,自袋中掏出好幾個瓶瓶罐罐,「這是我家裡怕我毛毛躁躁,特意寄來的上好傷藥,專治跌打損耗。本想早點送去,但醫仙那兒什麼神丹妙藥都有,我這些就小巫見大巫了……但我剛才一想,萬一有用呢?」book18.org

    「好意我已心領,這些藥你還是留著自用吧。」銀霆正要推辭,他卻已經敏捷地跳開兩步,生怕她還回來似的。book18.org

    他一笑,露出兩顆白燦燦的虎牙,眼神里滿是期待:「仙子收下吧,我那兒還有好些存貨呢。」book18.org

    銀霆拗不過他,只得嘆了口氣,自那堆琳琅滿目的瓷瓶中挑了個小瓶,晃了晃:「那便多謝了,我先收下這瓶。剩下的你且拿回去,修煉辛苦,你自己更用得著。」book18.org

    奉鈺雖有些遺憾沒能全送出去,但也乖覺,見好就收地將剩下的傷藥收起來。book18.org

    「奉鈺,」銀霆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神色轉黯,輕聲喚他,「我還有件事,想勞煩你幫忙。」book18.org

    崔奉鈺聞言立刻挺直了脊背:「霆霓仙子請講。只要我辦得到的,上天入地也給你辦成。」book18.org

(九)鮮衣怒馬少年時book18.org

    「我的法器天火……此番替我擋了一道天雷,現下恐怕已經碎在歷劫台了。」她苦笑一聲,「能勞請你們在修繕山台時,幫我多加留意嗎?哪怕找回一片殘片,我也感激不盡。」book18.org

    奉鈺的面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出身煉器世家,最聽不得器碎二字。book18.org

    他抬手拍了拍胸口,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果決:「你放心,我會親自去翻。只要還在山上,我定把它們一片不少地帶回來見你。」book18.org

    「不必強求……我不知道,如今金系術法還能否感應到天火的靈力。」銀霆垂下眼睫,語氣里透著低落。其實,是她自己早已感應不到那柄與她血脈相連的法器了。book18.org

    「仙子放心,」奉鈺察覺到她的消沉,聲音放輕了些,但十分篤定,「尋常法器碎裂尚有殘存符文,何況天火乃天外隕鐵所鍛。天雷能碎其形,卻滅不了它內里的雷靈金氣。」book18.org

    銀霆並不驚訝他知道天火的材質,憶及舊友,神色稍顯愉快,「說起來,我剛得天火時它還是一條長節鞭,我使得並不順手。當初還是你母親將其帶回崔家,請老家主親手為我改鍛成九節鞭的。」book18.org

    「那我與天火當真有緣!」奉鈺雙眸一亮,原本的嚴肅里又添了些親昵,「你且放寬心回去歇著,這事交給我,定不負所托。」book18.org

    「那便靜候佳音了。對了,你母親和父親最近可有消息傳回來?」book18.org

    「嘿嘿,全無消息。」奉鈺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露出點子少年人的憨氣來,「他們二位向來是雲遊野鶴,眼裡只有山水乾坤,怕是早忘了還有我這麼個兒子。」book18.org

    他繪聲繪色地編排了幾句自家家長的趣事,那些不著調的江湖軼聞,終於逗得銀霆彎了眉眼。book18.org

    湖邊微風掠過,帶起一絲涼意。若是往日,這點風於她不過是拂面之柔,可如今這具凡人之軀,竟覺仙山的清風也沉重如壓,吹得她渾身寒顫。book18.org

    「霆霓仙子,我送你回去。」奉鈺極有眼色,目光掃向斜靠在石旁的拐杖。book18.org

    「不必了,我如今走得慢,便不耽誤你的時辰了。你忙了一整日,早些回去休息吧。」book18.org

    奉鈺哪裡肯聽。他那雙眼在拐杖和她略顯蒼白的面色上打了個轉,便不由分說地拎起那根木杖,往肩上一抗,俯下身便要扶她站起來。book18.org

    「那可不成,這山路濕滑,將我的救命恩人磕了碰了……」他話音一頓,轉頭看向銀霆,眼神熾熱而直白,滿是藏不住的急切,「我該後悔死了。」book18.org

    銀霆被『救命恩人』這個名頭弄笑了,便不再推辭,坦然地將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借力站起身:「那便走吧。勞煩奉鈺了,只是一路你可得看仔細些,莫要帶錯了路。」book18.org

    一路上,奉鈺像是有說不完的奇聞軼事,又湊近些,同銀霆打探母親在天極宗的舊事,銀霆便給她講起少時同他母親結伴煉丹的荒唐事。book18.org

    「我與你母親當年都不擅丹道,臨考前,我倆在丹爐旁苦熬了三天三夜。只是我們性子都急,我腦子一熱,便允了她祭出煉器的真火去催藥性,結果那丹爐當場就炸了,將我倆掀飛出去,險些折損了半條命。」book18.org

    提及此,銀霆唇角揚起,眼中映著往昔的光亮,「好不容易養好了傷,還得去補考。那一回,我嚇得寧願自己煉出一爐無用的黑灰,也再不敢由著你母親上手碰那丹爐半分了。」book18.org

    奉鈺聽得瞪圓了眼,隨即爆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爽朗的笑聲在寂靜的山徑間跳躍,倒真沖淡了銀霆心中不少積鬱。他生得寬闊高大,自始至終都穩穩地錯開半個身位,扎在風口一側,用身體擋住寒風。那身耀目的金紅衣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像團躍動的暖火。book18.org

    兩人轉過最後一道彎,碧色搖曳的竹海映入眼帘時,奉鈺的聲音戛然而止,語氣變得有些拘謹:book18.org

    「……抱朴君。」book18.org

    竹林入口處,若水正佇立在石階旁。傍晚竹影輕拂肩頭,他神色溫潤依舊,不見半分焦灼與探尋,只靜靜立在那裡等候,仿佛本就是這片竹海生就的一部分。book18.org

    「師兄。」銀霆輕聲喚道。book18.org

    若水迎著二人走近,並未急著詢問,而是先將臂彎里搭著的披風散開,裹在銀霆身上。book18.org

    「回來了。」若水對她微微一笑,細緻地攏好披風領口。隨後,他才轉頭看向一旁的少年。目光溫和卻帶著長輩的分量:「奉鈺,多謝你送她回來,費心了。」book18.org

    奉鈺飛揚的眉眼隱約沉了沉。慢吞吞地將木杖遞還給若水,應道:「不費心,我本就想多陪仙子走走。」book18.org

    銀霆轉身對他說:「今日謝謝你陪我解悶,那些你母親的趣事,下回再說給你聽。」book18.org

    這一句『下回』成功讓奉鈺的眼睛亮了亮。book18.org

    若水神色不動,自然地伸出手,掌心向上,穩穩地托住她的手肘。他看向崔錚,接上話頭:「我道銀霆去了這麼久,原是同你聊起了鍛瑤,來日若有空閒,奉鈺可來藥廬一敘。鍛瑤亦是我的師妹,我也知道不少她當年的趣事。」book18.org

    銀霆低頭,將半張臉埋在披風毛領里,笑得花枝亂顫。book18.org

    若水師兄哪有什麼趣事?他記憶里攢著的,怕全是當年鍛瑤為了追求奉鈺那位高嶺之花的爹,如何求銀霆來醫館向若水軟磨硬泡討要仙草靈藥,再轉手送去獻殷勤的糗事。最荒唐的一次,鍛瑤竟派她來旁敲側擊,問若水要什麼合歡宗的秘藥的配方。銀霆至今想起仍覺無語問蒼天,她們這裡是正經修仙的天極宗,若水是正經醫修,上哪兒去給她找那種歪門邪道的藥?book18.org

    她要是真把這些抖落出來,奉鈺這孩子今後怕是再也無法直視他的雙親了。book18.org

    若水見他還目不轉睛地盯著銀霆,往前側了半步,下逐客令:「奉鈺也請回吧,秋夜寒涼,我這就帶銀霆回屋去了。」book18.org

    奉鈺沒去接若水的話,反而朝前跨了半步,越過若水的肩膀,目光灼灼:「霆霓仙子,答應你的事,我一定辦到。你且等我!」book18.org

    語罷,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才依依不捨地揮揮手,金紅的身影風風火火地跑遠了。book18.org

    「銀霆是有事要辦?」若水語調平和,扶著她慢慢走向竹林深處,順手拂去了落在她發間的殘葉,「若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儘管開口。」book18.org

    「沒什麼大事,只是托奉鈺他們在修繕主峰時,幫我留意一下天火的碎片,」銀霆如實答道,「那是金修們的專長,我想著順手的事,就不必專門折騰去找了。」book18.org

    「嗯……」若水聽罷沉吟片刻,又低低嘆了一聲,「搜尋法器殘片,倚重金石感應。的確是我幫不上忙,要讓你費心去求別人了。」book18.org

    銀霆聽著這聲嘆息,眉尾輕輕一挑。她本就心思敏銳,哪裡聽不出師兄話里話外藏不住的酸澀?若水師兄吃味起來原是這副模樣,可愛得很。book18.org

    她並沒急著辯解,反倒順著對方扶著自己的力道,轉過身去,反手圈住若水的腰,仰起臉對他狡黠一笑。book18.org

    「師兄這是怎麼了?是在怪我找了奉鈺幫忙,卻沒找你?」book18.org

    她原本蒼白的臉色因這笑意多了幾分靈動,想起方才奉鈺那副急切的模樣,現學現賣,拿捏起『救命恩人』的名頭來堵他的嘴:「金修與煉器師搜尋碎片也是各司其職,可我這副傷痕累累的身子,除了師兄,這世上還有誰能醫得好?若水師兄可是我唯一的救命恩人,命都系在你身上了,難道還要拿那點小事同我計較不成?」book18.org

    說罷,她帶著幾分促狹,往若水懷裡蹭了蹭,竹林的落木香與他身上清苦的藥味融在一處,銀霆很喜歡這陣味道,埋在他懷裡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果然,若水喉結微微攢動,原本托在手肘處的掌心順著她的脊背滑下,穩穩地扣住了她的纖腰,將人往懷裡深處帶了帶。兩人貼得極近,隔著幾層衣料,銀霆能感受到他胸腔內那並不平靜的心跳。book18.org

    他低下頭,微涼的鼻尖輕輕抵住她的額頭,微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並非同你計較,只是我……」他扣在銀霆腰間的手指緩緩收緊,在她眉間落下一吻,「只是我貪心,我心中只有銀霆,恨不得你的一絲一毫都由我來周全。哪怕只是尋回碎片的念想,我也想親手捧到你面前,不想讓旁人占了半分先。」book18.org

(十)逢時兩相得,聊足慰多情book18.org

    「並非同你計較,只是我……」他扣在銀霆腰間的手指緩緩收緊,在她眉間落下一吻,「是我貪心,我心中只有銀霆,恨不得你的一絲一毫都由我來周全。哪怕只是尋回碎片的念想,我也想親手捧到你面前,不想讓旁人占了半分先。」book18.org

    他曾教她明己身、懷蒼生、守本心。就連怎麼愛人,她也想師從若水。她見他收留孤苦,見他醫者仁心,便也學著他那般赤誠純善,涵容萬物。學他向來奉行的「情深不壽,強極則辱」。book18.org

    只是她到底修的是雷霆之道,學到最後,終究學了個迅如閃電,直進無回。師兄千迴百轉的柔情,一分也沒學到。不過此刻,若水卻願為她破例,在銀霆面前,剝開自己那顆並不完美的凡心。book18.org

    銀霆心旌搖曳,仰頭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也將真心剖白:「我與師兄自幼同門,年少情深。數百年來,師兄待我始終如一,未曾有半分更改。我心中於師兄,最是敬愛,又最是親近。這世間千好萬好,卻沒一個能比得上若水師兄,你在我心裡,永遠是比旁人貴重些的。」book18.org

    她說話從不拐彎,也不懂什麼委婉鋪墊。若水聽得她這樣回應,怔然良久,一行清淚自他眼角無聲滑落。他也不去擦拭,只將她越抱越緊,仿佛稍一鬆手,這相伴了數百年的光陰便不作數。book18.org

    銀霆忙抽出手來,捧住他的臉,用指腹胡亂去揩他的眼淚:「師兄怎麼哭了?」book18.org

    若水順勢將臉埋入她的掌心,握住她的手,緊緊貼在自己臉頰邊,不肯放開分毫。那雙溫潤的眸中滿是深情:「日後,若是遇見了旁人,銀霆也要記得今日這話,莫要忘了我。」book18.org

    銀霆偏過頭,左看右看。怎麼看都覺得這世間再沒人能比若水師兄更討人憐愛:「我定會記得。若水師兄與我最好,誰也比不得。」book18.org

    又相擁了片刻,銀霆在他懷裡縮了縮,輕聲道:「師兄,我們進屋去吧,我冷。」book18.org

    若水忙去牽那雙環在他背後的手,觸之果然一片冰涼。心疼極了,連忙將她橫抱起來疾步走回藥廬。將人安置在圈椅上,取來了厚實的暖裘蓋過她的雙腿,便逕自去點暖爐。book18.org

    銀霆自金丹期後便再未明顯感受過寒暑了,此時還不習慣凡人之軀。眼下雖非隆冬,可仙山高處的寒氣已壓不住,竟然需點上爐火。book18.org

    見若水點好火,又要蹲下握她的手渡真氣過來,銀霆忙攔住他:「師兄歇會兒吧,守著爐子已經沒那麼冷了。」book18.org

    若水沒再堅持,他眉宇間確實透著幾分難以排遣的倦意,便順勢枕著她的膝蓋,在她的腳邊席地坐下。book18.org

    「下山的那群執法弟子們傷勢如何了?可看清了是哪裡的妖邪所傷?」銀霆撫摸著他溫潤的髮絲,輕聲問。book18.org

    「都已性命無虞,可傷口處很奇怪,不知是毒還是咒,關節僵滯,真氣運行受阻。」若水蹙著眉回憶道,「弟子說,她們本是追捕一名低階魔修,可那魔修身後有個極其難纏的幫手。那人心機深不可測,給每個人下的禁制環環相扣,皆有七八處之多。且言語間卻對她們極盡羞辱,全然沒把天極宗放在眼裡。」book18.org

    說到此處,若水輕嘆,眼中透出一絲憂慮:「若非他無意死斗,幾個弟子怕是連回山求援的機會都沒有。這種行徑,倒不像是尋常魔道的濫殺,更像是在以此為樂。」book18.org

    「真是可惡。」銀霆眉頭緊蹙,她厭惡這種躲在暗處戲弄人的陰險之輩,「手段陰毒,還言語折辱。若是在以前,我當空降道雷劈死這種小人,看他還如何囂張。」book18.org

    若水聽她語裡帶了殺伐氣,指腹在她的手背上溫和地摩挲,安撫道:「這種人行徑固然惡劣,但也不好一味求殺。依我看,待抓著了,審過後將他鎮壓在獄中,教他再不能危害人間便是。當行正道懲戒,而非單純的泄憤。」book18.org

    銀霆聽完他這番老生常談的教誨,點了點頭。她垂眸看著若水,見他眼底因連日操勞而生出的紅血絲,算了,這會兒哪有心思管什麼是殺是罰,他才是要緊的。book18.org

    「師兄在藥谷忙了好幾天了,累不累?」book18.org

    若水莞爾,搖了搖頭,察覺到掌下銀霆的手慢慢暖和起來了,有些自責道:「方才在外面……一時忘情,害你凍著了。」book18.org

    「這怎麼能是你的錯呢?分明是我對師兄愛不釋手,才捨不得進屋。」book18.org

    若水被這一句』愛不釋手『又弄紅了臉。他任由銀霆捧著自己發燒的臉頰,往在她掌心裡貼了貼,輕聲問:「還冷不冷?」book18.org

    「早就不冷了。」book18.org

    兩人在暖爐旁絮絮說著話,銀霆提到今天遇到崔奉鈺,同他講起自己和他母親把丹爐炸了的往事,還有她那些借花獻佛的女兒心事,在暖融溫情的氣氛里,她忽然心頭一軟,歪著頭看向枕在自己膝上的若水。book18.org

    「我們來討藥那次,若水師兄其實都看穿了吧?」book18.org

    這個話題勾起了遙遠的回憶,若水閉著眼,感受著銀霆指尖在他發間梳來梳去,發出一聲聽不出責備的輕嘆。book18.org

    「哪一次?」他睜開眼,暖爐火光映照的眸光閃閃,「是你裝作寒氣侵體,來我這騙天山雪蓮的那次?還是說自己受了內傷,沒有赤靈芝七日後必死無疑那次?」book18.org

    若水慢慢坐直了些,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還有一次,支支吾吾地來問我有沒有那種『能讓男子鐵樹開花、頑石點頭』的藥。我當時便在想,我這一心修煉的小銀霆,莫不是也要學那些痴男怨女,被哪個野小子勾去了魂。」book18.org

    銀霆聽得耳根有些發燙,別過臉去,嘴硬道:「這都是鍛瑤教我說的,我的道心可穩得很。」book18.org

    她不服氣地撇撇嘴,小聲嘟囔:「何況那些寶貝,鍛瑤那個冷冰冰的道侶又不收,最後不是都被我偷偷還回來了嘛……」book18.org

    若水看著銀霆的小臉在火光映襯下一點點變紅,那抹紅霞從臉頰一路燒到了脖根。他知道她定是想到了什麼羞於啟齒的往事,也不戳穿,只是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book18.org

    銀霆想起當年,在崔鍛瑤滿腦子都是那位天下第一好的劍修時,她還滿臉嫌棄地脫口而出:「我看不出那臉上連個笑都長不出來的木頭有什麼好。」book18.org

    「那師姐中意什麼樣的人?莫不是那巧笑倩兮的春風君?」book18.org

    銀霆那時只覺這些兒女情長聽著牙酸,一抬下巴:「我誰也不中意。我最喜歡修煉,喜歡下個境界的我自己。」book18.org

    可豪言壯語散去後的深夜,她獨自躺在枕上,聽著窗外雷聲陣陣,竟破天荒地幻想著有朝一日一人得道、全家升天的情景。她在這個世上早就沒有血脈親人了,若是飛升那天當真要帶家眷同行,她搜腸刮肚,將周遭的人想了個遍——book18.org

    那就帶上若水師兄吧。book18.org

(十一)我有昆吾劍,畫地取雄名book18.org

    抱朴藥廬,藥香與墨香瀰漫。book18.org

    銀霆裹著暖裘,臥於廊下竹椅之中,午後暖陽融融地落在臉上。她半眯著眼,原本正在閉目養神,卻忽然輕輕側過頭,隔著虛掩的窗欞,看向屋內那個伏案的身影。book18.org

    屋內案前,若水衣袖半挽,露出一截如冷玉雕琢的小臂,因落筆用力而隱約可見淡青色的筋絡,正凝神在典籍堆中搜尋抄錄著破解禁制的咒文。仿佛是察覺到了廊下那道視線,若水提筆的動作微微一滯,似有所感地抬起頭來。book18.org

    他隔著長窗回望過去,正撞進銀霆那雙陽光下熠熠生輝的眸子裡。視線交纏處,頓生滿室柔情。book18.org

    若水握筆的手一頓。這種抬眼可見、觸手可及她的歲月靜好,讓他生出貪婪。銀霆的傷勢已然痊癒,只要去仙山求老祖賜下「無極造化丹」,她便可再塑靈根,重歸仙途。可他存了私心,尚未向她言明恢復之事,只盼時光就此停擺,好將她永遠留在這方寸藥廬之間。book18.org

    橫生的心魔很快被一陣張揚的呼喊聲打破。book18.org

    「仙子!霆霓仙子!」崔錚喧鬧著闖了進來。book18.org

    他顯然精心打扮過,一身黑底金線描邊,輔以藍紫的錦袍,領口與袖口處皆繡著祥雲,走動間流光溢彩。臉上也花了心思,長眉斜飛入鬢,唇間塗著口脂,髮髻間竟還簪了一朵開得如火如荼的朱瑾花。book18.org

    這大紅大紫的勁頭,看得若水眉頭一蹙。book18.org

    「仙子看,我這花簪得可好?配我這身新袍子,是不是威風極了?」奉鈺幾步跨到廊下,仰著那張神采飛揚的臉,滿臉都是赤誠和顯擺,活像孔雀開屏。book18.org

    銀霆許是久病未見鮮活顏色,竟挺吃這一套,看著那團花花綠綠,眉眼彎彎地笑道:「威風,你這樣一打扮,讓我想起你父親了,當年你母親也是這麼給他拾掇的。」book18.org

    他聽了這話,眼底眉梢盡顯得意,面上愈發驕傲。book18.org

    若水擱下筆走出門,緩步走到銀霆身邊,極其自然地蹲下身,將她的手攏入掌心。book18.org

    「抱朴君好。」小孔雀勉強施了一禮,便急吼吼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絲絨包,「仙子看,我尋到了什麼!」book18.org

    絲絨上鋪著兩片焦黑的殘片,散發著微弱的雷電氣息。book18.org

    「有勞費心了,奉鈺。」銀霆坐直些,若水已搶先一步接過碎片,細細檢查確認無誤後,才穩穩地遞到銀霆手裡。book18.org

    「我找遍了主峰,連地皮都要挖開了,卻也只找到這兩片……仙子莫怪。」book18.org

    「沒有,感謝你還來不及。」銀霆望著手裡那兩片焦黑,眼底難掩落寞。book18.org

    奉鈺見此,忙岔開話題道:「我近日參悟了《長庚劍法》第六重,霆霓仙子可願一觀,考校一二?」book18.org

    若水擔憂地望向銀霆,她卻微微一笑,遞了個安心的眼神,隨即朝奉鈺抬手示意:「開始吧。」book18.org

    奉鈺挺了挺飽滿的胸膛,長劍出鞘,先挽了個凌厲的劍花。真氣自丹田湧出,灌入劍柄,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數道淡金色的劍氣自劍尖延伸向空中,驚起滿地枯草落葉。book18.org

    他得意地收劍入鞘,等待銀霆誇獎。book18.org

    銀霆笑著拍拍手:「很有進步,已能凝實劍氣了。」又轉頭看向若水,眼中還帶點調皮:「師兄,你替我同他過幾招?」book18.org

    若水溫潤一笑,捏了捏她的手:「都依你。」book18.org

    奉鈺卻有些不服氣,挑眉道:「抱朴君修的懸壺濟世之術,怎懂我們金系劍法?」book18.org

    銀霆聽到這話,側頭看向若水。二人對視一笑。鋒芒畢露的金修,瞧不起水木之道?這不活脫脫就是她當年的模樣。book18.org

    「抱朴君的確不修金系劍法。但我用劍,可都是他當年手把手教出來的。何況你是築基,他是元嬰,你還得求抱朴君手下留情呢。」book18.org

    若水縱容地搖了搖頭。奉鈺一怔,還沒回過神來,若水已經順手在廊下撿起一根乾枯的竹枝,隨風而立,長衫的下擺卻在微風中紋絲不動。book18.org

    「請。」book18.org

    奉鈺見狀,也不再客氣。他眼神陡然凌厲,長劍悍然出鞘。無數道金芒圍著若水飛速纏繞,似要將他周身氣場徹底絞碎。book18.org

    同時清喝一聲,人劍合一化作一道勢不可擋的金虹,帶著刺耳的的銳響,正面撞向若水。book18.org

    若水神色泰然,握著那根殘竹,在空中輕飄飄地畫出一個混元。book18.org

    金虹劍氣撞入圓圈的瞬間,如泥牛入海。奉鈺只覺開山裂石的力道被層層消解,越是發力,陷得越深。book18.org

    全力衝到若水身前一尺時,劍氣已散盡,再也前進不了分毫,沉沒於潭底泥沼。book18.org

    若水拈住一片飛葉,輕置於那顫動的劍尖。隨即手腕一翻,竹枝如靈蛇點水,正中奉鈺手腕上的內關穴。book18.org

    「噹啷——!」book18.org

    真氣被若水強行截斷,長劍脫手落地。奉鈺只覺整條右臂從手腕到肩膀瞬間癱軟無力,一時之間連抬都抬不起來。他僵在原地,滿臉驚駭。book18.org

    「《長庚劍法》的確鋒銳無雙,但物壯則老,剛極易折。」若水收回竹枝,重又走回銀霆身邊,一派雲淡風輕。book18.org

    銀霆坐在廊下,笑聲如鈴,打趣道:「師兄修的是長生久視,可我們金系修士滿腦子都是殺伐爭鋒,哪聽得進你這套『不道早已』的道理呢?」book18.org

    若水眉眼間全是遷就,慣常又要去牽她的手,銀霆卻已先一步笑著借力、穩穩扶住他露出的小臂站起身,躍至廊下,走近正在發愣的崔奉鈺。book18.org

    她俯身撿起劍,遞還給奉鈺。book18.org

    「奉鈺,你心有不甘,欲爭鋒芒,這本沒錯。但方才你一味相抗,便被水越困越深,」銀霆握住他的手腕,帶著他感受氣機的流轉,引流,最後再精準一擊,「你想想,金水本不相剋,金反而還能生水。我們不妨學著抱朴君的水之道,以柔克剛,引我金之銳力,順水而入,再從另一側破水而出,未必不是解法。」book18.org

    「你我金修、雷修之道,表面最講銳意進取、萬物可破。但我們修道,既是修如何更鋒銳,也是修何時該露鋒芒。知道順勢而行,在那一瞬、哪一個點徹底爆發,那才是真正的『庚金之銳』。」book18.org

    若水立在廊下,目光掠過兩人交迭的手。他自然知道這只是銀霆作為前輩在指導崔錚這小孔雀,這一幕落在眼裡,心底翻湧的酸澀與複雜也只能強壓下。book18.org

    「你過來,」銀霆指著數十步外的一株老竹,「試著只用一道劍氣,順著竹子向上之勢,找准最弱之處,將鋒銳之氣滑進去,而不是劈碎它。」book18.org

    奉鈺疑惑出劍,只見那老竹紋絲不動,僅留一抹細痕。book18.org

    他扁扁嘴:「仙子,這不成啊……」book18.org

    銀霆含笑,示意他進到竹子前,推一推。奉鈺半信半疑地伸手,那老竹竟順著細痕無聲無息地傾斜崩解,切口平滑如鏡,連一絲毛刺都見不到。book18.org

    「水木之道,非為攻伐而生,自然常被輕視。但只有真正參透五行各自的道,才能破而後立,」銀霆已走回若水身邊,與他並肩站到一處,「我幼時以為雷法天威煌煌,眼高於頂,總覺得一力降十會。幸得師兄教誨,才領會出隨形就勢的真意。雷雨一體,才能滿盈天下。」book18.org

    奉鈺望著那截斷竹若有所思,片刻後,他轉頭看向廊下並肩而立的兩人。整理神色,對著銀霆和若水深深一禮:「晚輩受教了,多謝霆霓仙子,多謝抱朴君。」book18.org

    若水立在側旁,目光卻始終凝在銀霆臉上。book18.org

    他看到了她在指點劍招時,眼底那重新燃起的灼人亮光。那一刻,她不再是那個在藥廬里依附於他,需要他時刻噓寒問暖的傷患,而是那個志在九霄、不破不立的霆霓仙子。book18.org

    心中忽得清明,這方小小天地,終究是困不住這一道雷霆。他越是想讓她安穩留在這裡,就越是在折辱她那份不屈的道心。心魔已破,若水眼中生出了破釜沉舟般的堅決。book18.org

    銀霆有她自己的道。無論何時,她都願意一往無前,置之死地而後生。所以,即便她重塑靈根後終將離去,他也不願看她伴著這一地落葉,在所謂的歲月靜好里,漸漸熄滅了眼底的光。book18.org

(十二)溫存無盡處,盡在兩心同book18.org

    更深夜靜,若水踏入內間時,銀霆正坐在床畔,指尖摩挲著那兩片焦黑的天火碎片,在燭火下顯得形單影隻。book18.org

    「師兄。」她抬頭,眼波流轉,「可找到那邪術的解法了?」book18.org

    若水搖了搖頭:「還沒有,今日太晚了,明日再找。」book18.org

    銀霆順勢收起碎片,將皓腕遞到他面前,帶著幾分調皮:「這幾日我自覺恢復得不錯,若水師兄再幫我探探?」book18.org

    若水立於她身前,往常般托著她的手背,五指順著她的掌心滑下,扣住那截細弱的腕骨。一息四至,脈象穩健,在他指腹下急促地跳動著。book18.org

    「已經恢復好了。」他笑著低頭,眼眸里倒映著她那張明媚的臉。book18.org

    銀霆歡呼一聲,整個人如貓兒般撲進他懷裡,雙臂勾住他的脖頸。她的吻落在若水側臉時,帶起一陣細碎的戰慄,「都是師兄的功勞!」book18.org

    若水順勢將人抱起,旋身坐回床榻。讓銀霆側坐在他腿上,依偎在他懷裡。若水的一隻手環過她的肩膀,掌心貼合著她的肩頭,另一手細緻地將她耳畔的一縷亂髮別到耳後,手掌便貼在了她腦後,輕輕攏住。book18.org

    「不日,你便可以告知掌門,讓他帶你去老祖所在的仙山了。」若水低語,「等求到了造化丹,你便再也不用困在這小小藥廬,日日喝這些苦藥了……」book18.org

    他話音未落,手臂便不自覺收緊了,低頭同她貼了貼鼻尖。book18.org

    「師兄不陪我去了?」book18.org

    「陪你去,」他微啟唇瓣,滿目柔情恰似一泓秋水,「師兄永遠都陪著你。」book18.org

    銀霆有些動容,忽又眸光一轉,她湊到他耳畔,溫熱的氣息盡數噴洒在他敏感的耳後。悄聲問:「師兄今天累不累?」book18.org

    若水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麼,含笑不答。唯獨將手從她的肩頭滑向背後,掌心滾燙,一節一節在她脊椎上摩挲。低頭貼著她的臉輕笑,那笑聲帶起胸腔的震動,直直傳進銀霆的心裡。book18.org

    「你笑什麼?」銀霆不滿地退開些許,看進他那雙盈盈如秋水的眼中。book18.org

    曾經熬紅的血絲早已褪盡,取而代之的是搖曳的燭火。燭影下,他臉頰連著脖頸那片素白的肌膚,此刻正像胭脂緩緩暈開般紅起來。若水的眼睛裡慢慢升騰起一種複雜的光,那光里有守候,有渴望,還有一種怕驚走她的、怯生生的貪婪。book18.org

    「銀霆……」他呢喃著她的名字,尾音消失在相接的唇齒間。book18.org

    若水的吻從不急亂,他貼上來的時候,先是用濕潤的唇瓣反覆研磨著銀霆的唇線,直到銀霆不自覺地微啟齒關,他才慢條斯理地探入舌尖,細細勾纏。他的呼吸很沉,每一道掃過她舌尖的力道都溫柔得要命,再一點點掃過她的唇齒每處,將她所有的情動都收入二人交纏的一呼一吸之間。book18.org

    銀霆有些受不住這種綿長的親吻,手抵在他心口處,隔著薄薄的單衣,掌心下那顆心臟倒正急亂地搏動著。book18.org

    若水隔著衣料,感受著胸膛上那隻微涼、柔軟的小手。白日裡小孔雀在她面前那副昂首挺胸,恨不得將一身腱子肉顯擺個透的模樣,突兀地從若水腦海中掠過。book18.org

    他邊吻著她,邊騰出一隻手,溫柔而堅定地覆在銀霆手上,張開五指包覆住她的指尖,帶著她的手從交領的縫隙里伸了進去。book18.org

    指尖直接觸碰到皮膚的剎那,兩人都輕顫了一下。book18.org

    若水胸前的皮肉細膩而溫潤,任何暖玉、白瓷、上好的絹紗,一切觸感柔中帶暖的死物都比不上此刻她指尖下的肌膚。指尖所及之處,能清晰感受到他肌理下隱含的張力。他誘著她的手在那處流連,甚至故意挺了挺身,讓她的掌心更嚴絲合縫地貼著自己。book18.org

    他想起上次在靈泉療傷,銀霆那雙熾熱的眸子曾在他胸前來回逡巡,那種混合著滿意與欣賞的目光,讓他氣血翻湧。book18.org

    若水終於捨得鬆開她的唇,清潤的嗓音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低啞。他將她的手按在自己心頭,帶了一絲平時絕不會有的急切和炫耀:book18.org

    「銀霆可還喜歡?」book18.org

    他一邊問,一邊低下頭,將濕熱的吻順著她唇,滑到下頜,再沿著下頜線,一路吻到她的鎖骨間。book18.org

    銀霆被他掌心的熱度和這些滾燙的親吻燙得縮了縮脖子,身子愈發軟在了他懷裡,由著他的手帶著自己,去解他腰間宮絛的結。book18.org

    若水為了討她歡心,雖羞得每個動作都在顫,手上卻沒停,衣衫向兩側拉開,半褪在臂彎,先是露出鎖骨,然後是胸前大片溫軟的肌膚。復愈紅著臉,拉過她的手,按到自己胸前。book18.org

    銀霆被他這番自薦胸脯的舉動弄得有些懵,她微微後仰,拉開點距離。book18.org

    「師兄?」她被若水按在心口的手指蜷了蜷,「你這是……怎麼了?」book18.org

    若水看著她那雙不解的眸子,一腔暗火像是撞上棉花。他原本以為自己的暗示已經足夠明顯,可對上銀霆這種迷惑得坦坦蕩蕩的目光,他才意識到,她還是不懂。book18.org

    他不僅沒收手,反而握緊了她的手心,在那片溫潤如玉的胸前皮膚上用力按了按。他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抖動著:「我這身皮囊……雖不似白日裡那些鮮活顏色招人眼目,但也生得尚可,銀霆多看看我,好不好?」book18.org

    這番話說得極其艱難,每吐出一個字,身上的緋色便更深一分。book18.org

    她看著粉面含春的若水,恍然大悟。白日裡,她可真真只顧著看奉鈺那道劍氣走勢,盤算著怎麼指點這孩子。至於奉鈺揚首挺胸展示那身花枝招展的錦袍,在她眼裡,不過是像極了他母親當年的嬌俏樣子,都是這種得了漂亮衣物首飾不是往自己身上披,就是往身邊親友身上堆,非要旁人夸個不停的憨勁兒。哪裡能將若水的舉動與白日她「多看」奉鈺那幾眼聯繫起來呢。book18.org

    她這才反應過來,這向來溫潤大度的若水師兄,竟然是在跟一個築基期的小輩較這種沒來由的勁。銀霆忍不住笑出聲,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book18.org

    正想打趣他幾句,卻在對上若水那雙專注而幽深的眸子時,笑聲戛然而止。那雙眼睛裡沒有往常的溫柔或縱容,只有一種固執的、想要得到確認的渴求。book18.org

    她忙抽出手,重新攀上他的頸項,由側坐改為跨坐到他懷裡,將身子貼過去,軟聲哄道:「師兄模樣生得最好,最稱我心意。我哪裡來的心思再看別人?奉鈺那孩子,性格隨了他母親,就喜歡顯擺那些漂亮物件,落在我眼裡不過是些熱鬧。我眼裡只有若水師兄……」book18.org

    若水喜歡聽她這些直言不諱的體己話,銀霆早已瞭然於心。果不其然,他的手不知何時扶上了她的腰,手臂收得越來越緊,頗有些懲罰地在她肩頸處極輕地咬了一口。book18.org

    「好銀霆……」他低低喚她,尾音都是滿足的輕顫。隨著兩人身體的緊密貼合,銀霆清晰地感覺到,跨下的觸覺正發生著不容忽視的變化。某處正隔著幾層薄薄的布料,極其強硬地抵住了她的腿心。book18.org

    「再說一遍,」他嘴上說著,身下一下又一下地動著,隨伴著沉重的呼吸,極具存在感地頂弄著她那處敏感的溫軟,「你眼裡……只有誰?」book18.org

(十三)鴛鴦交頸舞,翡翠合歡籠book18.org

    「只有你,」銀霆跨坐在若水身上,便比他高出一頭,她低下頭來,居高臨下將那張紅潤的玉面捧在掌心裡,目光如炬,一眨不眨地鎖著他,「如今我眼裡,心裡,全都只有若水師兄。」book18.org

    若水喘得厲害,靈台中此刻儘是混沌。他覺得自己像是半夢半醒中,周身感官盡數喪失,唯有眼前那一雙一張一合的紅唇,以及耳畔聲聲誘哄般的溫言軟語。book18.org

    「師兄害羞起來,身上白裡透紅的,我當真喜歡得緊……」銀霆腰肢款擺,配合著他下意識的頂弄。貼身的衣料與夾褲早已被情潮濕透,濕漉漉地貼著皮膚,甚至在若水的袍面上也暈開了一片暗色。book18.org

    若水難耐地仰起頭,想要索求一個親吻,銀霆卻壞心思地避開了。他咬著唇,眼底一片水光瀲灩,望著她的眼神又困惑又委屈,book18.org

    「若水師兄這麼好看,我要一直看著。」她的目光如雷,毫不躲閃地從他面頰滑落,掠過白皙修長的頸項,最後落在他泛粉的胸口。那裡兩顆挺立的乳頭紅如瑪瑙珠,惹人憐愛。她低下頭,學著他在她身下舔弄時的樣子,對著其中一顆又吸又含。book18.org

    「唔……嗯……銀霆也好看……百看不厭。」若水喉嚨里溢出她最愛聽的那種低促喘息,雙手在她腰上來回輕撫。book18.org

    銀霆哪裡還忍得了繼續同這般磨人的他淺嘗輒止下去,雷修的乾脆性子瞬間占了上風,她大方又熱切地褪盡衣衫,玉體一絲不掛地呈現在他眼前。見若水在那兒不動,也不知是羞得狠了還是瞧得呆了。索性傾身壓了過去,閃電般挑開了若水身上最後的束縛。book18.org

    乾淨斯文的肉柱,此刻高高挺立,由於充血到了極致,幾條青筋盤繞其上,正隨著若水凌亂的呼吸,在空氣中不安地跳個不止。book18.org

    銀霆眼底燃起滿意的火苗,不再猶豫,在若水驚亂的目光中,大方地分合開雙腿,作勢便要跨坐到他那挺拔的慾望之上。book18.org

    「先等等……」book18.org

    若水雖已情動到了極致,卻還存著一分理智,想伸手為她擴張一二,怕她初次承歡吃受不住。可銀霆早已急不可耐,哪裡還等得及那慢條斯理的溫存?她嫌那指尖的撩撥太慢、太磨人,解不了她心頭燒了這些日的癢。book18.org

    她直接按住若水那隻試圖探入的手,雙腿蠻橫地一分,將腿心秘地毫無保留地抵在他的頂端。book18.org

    她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決,甚至透著嬌蠻:「我不等,師兄,我現在就要。」book18.org

    唉,他什麼時候不是由著她、縱著她呢?book18.org

    他放鬆了身體,隨了她騎到自己腹上,由著她在上方主導這場情事,正好還可按她自己的心意控制交合時的節奏和深淺。這樣便不用怕自己莽撞弄疼了她。book18.org

    銀霆指尖輕扶著那不停吐露粘液的頂端,由於兩人皆是情動難抑,交合之處早已是一片濕軟滑膩。她急切地想要坐下去,可那圓碩的頂端還沒入一小截,便在鬆手的瞬間彈了出來。book18.org

    「嗯……」兩人同時悶哼出聲,若水剛感受到那處溫軟的入口,轉瞬的空虛讓他難受得脊背發緊。銀霆更是心急,再次伸手扶著去對準,越急卻越不得要領,反而戳疼了洞口的軟肉。book18.org

    「師兄,疼……」她眉尖輕擰,嬌呼了一聲。book18.org

    若水忙扶住她的腰,將人抱起來些許,待她神色稍緩,才安撫道:「順著向上之勢……找准最弱之處,讓鋒銳之氣滑進去……」book18.org

    眼下這光景,他曲解白日她指點劍術的話是做什麼!book18.org

    銀霆羞憤地瞪了他一眼,眼裡卻儘是媚意。她按他所說,先拿著那昂揚的玉柱蹭開了花瓣,在最濕軟的一線摩挲片刻,才抬臀將入口對準,一點點吞下圓頭,再緩緩坐到了底。book18.org

    每進入一分,他便喘一聲,每深一寸,她便顫一下。book18.org

    幽徑之中,津液豐沛,層層褶皺毫無阻礙地打開,任他整根沒入,把自己從深處漲滿。她在上頭的姿勢入得極深,當陽物頂端結結實實撞上宮口時,那股被徹底填充的滿足感取代了所有不適,內里除了充實便是渴盼,那些書中所謂的初嘗情事,疼痛難忍,半點也沒感受到。book18.org

    銀霆含著他,小幅度地搖曳身姿,口中滿足的呻吟聲在藥廬里如鶯啼婉轉:「師兄……好大呢……撐得我漲漲的……」book18.org

    那緊緻暖熱的甬道將他牢牢纏住,若水看著她在自己身上這般千嬌百媚地主動,眼底竟漸漸湧上一股熱意,喉嚨也像被堵住。book18.org

    「還疼嗎?」雖然看她的表情當是十分享受,但他還是要親耳聽到才算安心。book18.org

    銀霆急急搖頭,好奇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小腹,想捕捉那處突起的位置:「不疼,好舒服……師兄在哪裡呢?我覺得好深……師兄舒服嗎?」book18.org

    「不疼就好,我也舒服,喜歡銀霆裡面……又暖,又緊……」book18.org

    「我也好喜歡師兄這裡……很燙,還一跳一跳的。」她雙手撐在若水結實的腰腹上發力,上上下下地吞吐著。每一次起落都且深且急,急於宣洩自己積壓已久的慾望。book18.org

    「和師兄雙修……一點都不疼,比我想的還要舒服,師兄對我真好,」她口中甜言蜜語不斷,全是他最受用那些,左一句誇他生得好,右一句誇他那物大,再來一句最喜歡若水師兄,聽得他渾身燥熱不堪,大口大口地喘。book18.org

    「你喜歡就好……慢一些,別傷了自己。」book18.org

    若水怕她這般不管不顧地猛力律動會傷到內里,溫熱的手掌緊扣住她的腰,強行介入她的節奏,引導著那截腰肢從直上直下的撞擊改為前後磨揉。book18.org

    他修長的手指順著兩人緊密相連的縫隙探了進去,指腹精準地撥開那一小片被體液浸濕的軟肉,找到了那粒早已脹得發硬的珠核。book18.org

    「唔……師兄……」銀霆被他指尖揉得遍體酥麻,溢出聲變了調的嬌啼。book18.org

    若水不斷擠壓著那處腫脹的敏感,指尖每揉一次,便帶出一股粘稠溫熱的體液,順著兩人的交合處不斷滲出。銀霆愉悅到了極處,她每一次向後探腰,試圖將他吞得更深時,若水便揉上她的小珠。而每一次向前,都恰好撞在他早已等候多時的指尖上。一來一回,一迎一送,分毫不差的契合。那種內外夾擊的滅頂快感如電流般直衝脊髓,激得她整個人繃得極緊,甬道內壁因痙攣而陣陣收縮,將體內那根灼熱硬物死死絞住。book18.org

    在潮水般的快意沖刷下,銀霆渾身脫力,軟倒在若水胸前幾乎無法再動彈,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嬌喘:「師兄別停……身上好麻,好喜歡……用力揉一揉……」book18.org

    若水被那一層層軟肉吮得,眼眶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他指尖愈發賣力地在那一點上揉弄、打轉,帶起一陣陣水聲,身下也難耐地向上頂著,湊在她耳邊,聲音低啞、呼吸灼人:「銀霆吃得這麼深……還要我更用力麼?」book18.org

    若水眼神里儘是迷亂與疼惜,低聲輕喘著徵求她的許可:「累不累,若是累了,換師兄到上面伺候你?」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5_20 16:37:31編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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