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72)當著我的面,母親羞辱大學士王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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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奴 #NTR 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目光從母親身上移開,落在劉驍那張白凈的臉上。book18.org

他的嘴角還掛著那抹得意的笑,像是覺得我已經拿他沒辦法了。他大概以為,撞破了這一幕的皇帝要麼暴怒殺人,要麼忍氣吞聲——而無論哪一種,他都能從中獲得某種扭曲的快感。book18.org

他錯了。book18.org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響動。book18.org

「撲通——」book18.org

王鍇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青磚被他膝蓋撞出一聲悶響,那聲音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力量,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砸進石頭裡去。他的朝服下擺在地面上攤開,沾了灰也不去管,只是把腰彎得極低,額頭幾乎要碰到地面,肩胛骨在青色的官袍下高高聳起,像兩把刀。book18.org

「陛下!」他的聲音在發顫,不是害怕,是憤怒——一種讀了半輩子聖賢書的人,在面對禮崩樂壞時才會有的、發自骨髓的憤怒,「臣請陛下治罪!」book18.org

他抬起頭,那張方正的臉上青筋暴起,從額角一直蔓延到太陽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皮膚下面掙扎著要衝出來。他的眼眶泛紅,不是哭,是血氣上涌之後的那種紅,眼白上布滿了細密的血絲。他的嘴唇在哆嗦,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他在極力克制自己想要破口大罵的衝動。book18.org

「皇后娘娘身為國母,當著陛下之面與內侍私通,穢亂宮闈,傷風敗俗,此乃大不敬、大不貞!」他的聲音拔高了,連官話都顧不上說了,帶著一股濃重的北方鄉音,在空曠的大殿里撞出迴響,「那內侍劉驍,以下犯上,玷污國母,罪該萬誅!臣請陛下將二人拿下,明正典刑,以正朝綱,以儆效尤!」book18.org

他說完,又是一個頭磕下去。青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印痕,是剛才我跪過的位置。他的額頭就磕在那片印痕旁邊,兩處痕跡並排在一起,像是某種諷刺。book18.org

我看著他那副恨不得以身殉道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可悲。book18.org

王鍇,農家出身,十年寒窗,一路考進太學,又一路做到大學士。他是大夏開國以來第一個非勛貴出身的首輔,也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人。他清廉,剛正,不通人情世故,甚至連給皇后請安時眼睛都不敢抬。他這樣的人,在朝堂上是一把好刀,可在這種場合,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麻煩。book18.org

我不能讓他壞我的事。book18.org

但我沒有說話。我只是偏過頭,看向母親。book18.org

母親接收到了我的目光。book18.org

她的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像蝴蝶翅膀在花瓣上輕輕一扇。她的嘴角還掛著那抹霜花一樣的笑,可那笑意在她看向王鍇的一瞬間,像燒紅了的鐵被淬進了冷水,發出「嗤」的一聲——不是消失了,是變了。變成了一種更熾烈、更危險的東西,像熔岩在冰殼下面翻滾。book18.org

她動了。book18.org

她先從劉驍懷裡站起來。那個起身的動作極慢,慢得像是在故意表演什麼。她的腰肢先從男人的胸膛上離開,腰身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像是弓弦被緩緩拉開。接著是臀——那兩瓣豐腴渾圓的臀從劉驍的大腿上抬起來,裙料被壓得皺巴巴的,裹著臀肉微微回彈了一下,在布料下漾出一圈柔軟的波紋。她的長腿從男人的腿邊邁出來,裙擺落下去,重新遮住了小腿,但那一瞬間布料貼在大腿上的輪廓,讓那兩條筆直修長的線條無所遁形。book18.org

然後她開始解衣。book18.org

不是脫。是解。book18.org

她先拔掉了發間那根唯一的玉簪。濃密的青絲像瀑布一樣傾瀉下來,散落在肩頭和後背,有些垂到了胸前,在衣料上劃出幾道深色的弧線。髮絲間有一股沉沉的香氣散開來,混合著她身上被體溫蒸出的汗香,在正午悶熱的空氣里瀰漫開。book18.org

接著是交領的系帶。她的手指白凈修長,不急不慢地扯開了領口那根細細的繩結。系帶鬆開的一瞬間,交領向兩邊滑開,露出整個肩頸和鎖骨。她的肩頭圓潤白皙,鎖骨窩深得能盛下一汪水,脖子修長,喉結處微微起伏——喉結的下方,是那片越來越開闊的、瑩白如凝脂的肌膚。book18.org

她把外衫從肩頭褪下來。綢料滑過手臂的聲音在安靜的大殿里清晰得像溪水流動。外衫褪到腰間,露出了裡面月白色的抹胸。那抹胸極薄,薄得幾乎透明,堪堪裹住那對飽滿的乳房。兩團豐盈在抹胸下擠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乳峰的輪廓被薄薄的布料勾勒得一覽無餘——渾圓,挺翹,沉甸甸的,像是隨時會從那層薄布的束縛里掙脫出來。兩顆乳尖在布料下微微凸起,帶著淺淺的櫻色,透過月白的衣料隱約可見。book18.org

她沒有停。book18.org

她的手繞到身後,解開了抹胸的系扣。那個動作需要把手臂向後伸,胸脯便自然地向上一挺,兩團軟肉在抹胸下晃動了一下,盪出一波令人窒息的乳浪。系帶鬆開,抹胸從她胸前滑落。book18.org

那對乳房終於完全暴露在午後的日光里。book18.org

飽滿,豐盈,白得發光。不是少女那種青澀的挺翹,而是熟透了的那種沉甸甸的分量,像兩枚熟透了的果實墜在枝頭,微微下垂,卻因此更顯豐腴。乳房的形狀極好,圓潤如滿月,乳暈不大,是淺淺的褐色,乳尖挺立著,在陽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那兩粒櫻色的凸起因為剛才的情動還未完全消退,驕傲地翹著,像是兩顆熟透的紅豆。book18.org

她的腰身極細,從胸廓往下驟然收緊,收得幾乎不近情理。腰肢兩側的曲線流暢得像一把收攏的摺扇,皮膚緊緻光滑,沒有一絲贅肉,腰窩深深地下陷,像是兩個淺淺的酒窩長在了腰上。腰往下,是驟然展開的胯骨,寬大圓潤,形成一個完美的沙漏形狀。book18.org

裙子還掛在腰上。她伸手解開裙扣,綢裙順著她的腿滑下去,堆在腳邊。book18.org

她整個人站在午後的陽光里,一絲不掛。book18.org

四十六歲的身體,保養得如同三十許人。皮膚白如凝脂,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珠光,鎖骨、肩頭、乳峰、腰肢、胯骨、大腿,每一處曲線都流暢得像是造物主最得意的作品。那雙腿是真的長,從胯骨到腳踝,兩條筆直修長的線條,大腿渾圓飽滿,肌膚滑膩,緊緊併攏時連一絲縫隙都沒有,小腿卻又細又直,骨肉勻停,腳踝精巧玲瓏。腿間那處隱秘的所在被一叢濃密的黑色掩著,在雪白的肌膚映襯下格外醒目。book18.org

她赤著腳,踩在青磚上。十個腳趾圓潤白凈,趾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沒有塗蔻丹,乾乾淨淨的。book18.org

她就這樣一絲不掛地站在太極殿上,站在皇帝、大學士、禁軍副統領和一個內侍面前。陽光從高窗斜斜地打在她身上,把她從頭到腳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像是給一尊白玉雕像塗上了一層蜜。book18.org

她沒有絲毫遮掩的意思。book18.org

她反而微微挺直了腰,把那對飽滿的乳房挺得更高,乳尖對著王鍇的方向,像是在向他宣戰。她的雙手垂在身側,十指微微張開,沒有任何遮擋身體的動作。她的嘴唇微微上翹,那個笑裡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居高臨下的輕蔑。book18.org

她開口了。book18.org

「王鍇。」book18.org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鋒利。那種鋒利不是嘶吼出來的,而是一字一句慢慢咬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含著碎冰,在舌尖上磨出了血。book18.org

「你方才說什麼?傷風敗俗?穢亂宮闈?」book18.org

她向前邁了一步。赤足踩在青磚上,發出極輕的「啪」一聲。那對飽滿的乳房隨著這一步輕輕晃動,乳尖在空氣中劃出兩道淺淺的弧線。腰肢扭動時,胯骨的曲線和臀瓣的輪廓在陽光下暴露無遺——那兩瓣臀渾圓挺翹,臀縫筆直地陷下去,在尾椎處收成一個漂亮的三角形。book18.org

「你一個泥腿子出身的東西,讀了幾年聖賢書,就敢在本宮面前談什麼禮義廉恥?」book18.org

她又向前邁了一步。這回走得更慢,腰肢款擺,臀波微漾,那兩條修長雪白的腿交替向前,大腿內側的肌膚在邁步時微微摩擦,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book18.org

「你們這些男人,」她的聲音拔高了些,右手猛地一指王鍇,指尖幾乎要戳到他的額頭,「讀了那麼多書,學了那麼多道理,到頭來還不是一個個眼睛往本宮身上瞟?你方才進門的時候,你以為本宮沒看見?你的眼睛在本宮的胸脯上停了多久?三息?還是五息?」book18.org

王鍇的臉漲得通紅,從額頭一直紅到脖子根,青筋在太陽穴上突突直跳。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的眼睛不敢看她,可又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看地上,看天花板,看她的腳,哪裡都不對。最後他只好死死地閉上眼睛,嘴唇哆嗦著,手指攥著朝服的袖子,指節發白。book18.org

「閉嘴!」母親厲聲道,「你有什麼資格在本宮面前閉眼?你們男人不是最喜歡看嗎?本宮今天就讓你看個夠!」book18.org

她猛地轉過身,背對著王鍇,彎下腰去撿地上的衣服。book18.org

這個動作讓她的臀部完全朝向王鍇的方向。那兩瓣渾圓豐腴的臀高高翹起,臀峰飽滿得像是兩輪滿月並排掛在天上,臀縫在中間深深地陷下去,從尾椎一直延伸到腿根。彎腰的弧度讓腰肢顯得更細,臀胯顯得更寬,那具身體的曲線在這一刻達到了極致——一個完美的、熟透了的、令人血脈賁張的輪廓。book18.org

陽光照在她的臀瓣上,肌膚泛著緞子般的光澤,臀肉隨著彎腰的動作微微繃緊,顯出底下肌肉的線條。大腿根部的肌膚在彎腰時被拉伸開,露出腿間那一小片更隱秘的、被陰影遮住的區域。book18.org

她沒有急著站起來,而是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偏過頭,用眼角餘光看著王鍇,一字一頓地說:「你這種偽君子,本宮見得多了。嘴上說著禮義廉恥,心裡想的全是床上那點事。你們男人啊——」book18.org

她直起腰,手裡拎著那件月白色的抹胸,在身前晃了晃,像拿著一面旗幟。那抹胸薄如蟬翼,在陽光下幾乎透明,上面還殘留著她體溫蒸出的淡淡體香。book18.org

「你們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可以逛窯子,可以養外宅,可以在朝堂上勾心鬥角、貪贓枉法、草菅人命。你們做盡了一切壞事,可只要你們嘴上掛著『禮義廉恥』四個字,你們就是正人君子。而本宮——」book18.org

她把抹胸往地上一扔,聲音忽然拔得更高,高得在大殿里激起了迴響,高得連樑上的灰塵都被震落了幾粒。book18.org

「而本宮不過是想跟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說幾句話,就成了你們口中的淫婦、妖后、禍國殃民的東西!」book18.org

她的眼睛紅了。不是要哭的那種紅,而是被怒火燒紅了眼眶的那種紅。她的嘴唇哆嗦著,嘴角卻還掛著一抹冷笑,那笑容里裹著三十年的委屈、十七年的囚禁和一輩子的身不由己。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胸脯劇烈地起伏著,兩團飽滿的乳峰隨著呼吸上下顫動,乳尖在空氣中晃出令人眩暈的弧線。她猛地轉過頭,看向我。book18.org

就是這一眼。book18.org

她的眼睛裡忽然多了一層更複雜的東西。怒火褪去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更冷的、像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東西。那不是恨,甚至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被歲月腌制了太久之後發酵出的、帶著酸楚的嘲諷。book18.org

她向我也邁了一步。book18.org

赤足踩在青磚上,聲音很輕,可那一步像是踩在了我的心口上。book18.org

「還有你——」book18.org

她伸手指著我,指尖微微發顫。那根手指白凈修長,指甲上乾乾淨淨的,沒有蔻丹,也沒有任何裝飾。就是這樣一根樸素到了極點的手指,此刻指向我的方向,帶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力量。book18.org

「我的好兒子,大夏的皇帝陛下,你覺得你比王鍇乾淨多少?」book18.org

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不是變弱了,而是變沉了,沉得像一鍋熬了三天三夜的濃湯,每一滴都是濃縮了的苦澀。book18.org

「王鍇罵我傷風敗俗,罵我穢亂宮闈。可你呢?你做的又是什麼?」book18.org

她把「你」字咬得極重,重得像是要把這個字從舌頭上撕下來。book18.org

「你強娶了自己的母親。」book18.org

那七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大殿里的空氣像是被抽空了一樣。book18.org

王鍇猛地睜開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他的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最終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他只是跪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似的,僵成了一塊石頭。book18.org

玄鳳依然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像一個什麼也沒聽見的木頭人。但她搭在刀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寸,指節泛白。book18.org

劉驍依然坐在龍椅上,翹著二郎腿,嘴角那抹得意的笑變得更濃了。他看著我的眼神里,那種報復的快感幾乎要溢出來。book18.org

而母親就那樣一絲不掛地站在我面前,乳峰在陽光下白得刺眼,雙腿修長筆直,腿間的陰影濃密而隱秘。她的眼眶紅紅的,可那抹冷笑還掛在嘴角,笑得妖冶,笑得疲憊,笑得殘酷,也笑得溫柔——那種溫柔像是最後一層薄冰下面的水,明知道會凍死人,可你還是忍不住想伸手去觸碰。book18.org

「你那時候十九歲,」她說,聲音忽然平靜了下來,平靜得像是在講一個跟自己無關的故事,「我剛打完舒城之戰,渾身是傷,連站都站不穩。。。卻要繼續侍候你,和你上床!還拿刀刺我!」book18.org

她的聲音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人後脊發涼。book18.org

「你知不知道你那把刀有多涼?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我用熱水敷了半個時辰的脖子,才把那道紅印子消下去?」book18.org

她的手指從自己的下頜滑到鎖骨,在鎖骨窩裡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向下,滑過乳溝,落在左乳的上方。那根白凈的手指停在那裡,指尖輕輕按著心臟的位置,好像在感受自己心跳的節奏。book18.org

「我答應了你。不是因為我想嫁給你。是因為你是我的兒子,是因為你手裡有兵,是因為你殺光了所有反對你的人,是因為你告訴我不嫁給你你就死給我看——」book18.org

她的聲音終於出現了裂痕。那道裂痕像是瓷器上的一條細紋,不大,可沿著那條紋路往下看,能看見底下全部的內壁都在顫動。book18.org

「我是你的母親。我生你的時候疼了三天三夜,血水染紅了半張床。你小時候發燒,我抱著你跑了三十里山路去找大夫,跑到腳底板全是血泡,我感覺不到疼。你第一次上戰場,我跪在佛前磕了一百零八個頭,額頭磕得血肉模糊,我以為菩薩會被我的誠心感動。」book18.org

她的淚水終於掉了下來。不是流,是掉。一滴一滴地從眼眶裡滾落,順著臉頰滑下去,在下頜處懸著,顫了顫,然後砸在她裸露的胸口上。淚珠砸在那團雪白的乳峰上,碎成幾瓣,沿著乳房的弧度向下滑,滑過乳暈的邊緣,滑進乳溝深處那道深深的陰影里。book18.org

「可你呢?你回報我的是什麼?」book18.org

她的聲音終於破了。像一面鼓被撕開了一個口子,所有的聲音都從那道口子裡湧出來,帶著一種撕裂的、沙啞的、幾乎不像是人能發出的嘶吼。book18.org

「你把我關在坤寧宮裡,關了十七年!你用最好的東西供著我,把我打扮成最高貴的皇后,可你從來不問我願不願意!你每次來我寢宮,我都把燈滅了,不是因為害羞,是因為我不想看見你的臉!」book18.org

她猛地擦了一把眼淚,可淚水越擦越多,從指縫間溢出來,順著她的手背往下淌。她的鼻翼翕動著,嘴唇哆嗦得厲害,上下牙磕在一起發出細微的「咯咯」聲。book18.org

「出軌?通姦?」她把這兩個詞吐出來,像是吐出了兩口帶著血的唾沫,「比起你做的那些事,這點罪行算個屁!」book18.org

最後一個字像是從她胸腔里硬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終於找到了出口的、近乎野蠻的力量。那個字在大殿里來回撞擊了好幾次,回聲嗡嗡地震著每個人的耳膜。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渾身赤裸,淚流滿面,乳峰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而劇烈起伏著,雙腿微微發抖,幾乎要站不穩。她的手扶著旁邊的柱子,指甲扣進木紋里,指節泛白。陽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滿臉的淚痕上,照在她雪白的肌膚上,照在她那具被歲月和痛苦雕刻了四十六年的身體上。book18.org

她忽然又笑了。book18.org

那笑比哭還讓人心碎。嘴角往上彎,淚水往下淌,兩種表情同時出現在那張妖冶的臉上,像是一幅畫被人從中間撕開,兩邊對不上了。book18.org

「所以啊,我的好兒子,」她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沙沙的、軟軟的、像絲絨擦過皮膚的語調,可那語調底下全是碎玻璃,「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王鍇有什麼資格指責我?你們誰有資格指責我?」book18.org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極深,深到能看見她的肋骨在皮膚下微微起伏。乳峰隨著吸氣向上挺了挺,乳尖對著我的方向,像是在挑釁,又像是在控訴。book18.org

然後她的聲音忽然變了。book18.org

那種歇斯底里的尖利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冷靜的、更篤定的、像是經過了漫長計算之後才說出口的語調。她整個人像是一把被重新淬過火的刀,之前的瘋狂和崩潰都只是鍛打的過程,現在她冷卻了,成型了,鋒利了。book18.org

「行啦,不說這些沒用的了。」她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抬起頭看著我,眼睛紅腫著,可那雙紅腫的眼睛裡卻閃著一種讓我脊背發涼的光,「皇上,臣妾跟你要個官。」book18.org

王鍇猛地抬起頭,滿臉都是驚駭。他張了張嘴,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樣:「陛下不可——」book18.org

我抬手制止了他。book18.org

母親沒看他,眼睛一直盯著我。她此刻已經完全恢復了那種慵懶而篤定的姿態——赤條條地站在那裡,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腰間,另一隻手垂在身側,臀胯微微向一側送出,那具赤裸的身體在午後的陽光里毫無遮掩,每一寸肌膚都在發光。book18.org

「劉驍,」她說,目光越過我,落在龍椅上的男人身上,嘴角微微上翹,「該有個正經差事了。他現在在宮裡無名無分的,你讓臣妾怎麼安心?給他個官做,隨便什麼官,五品六品都行,讓他有個體面的身份,也好在宮裡走動。你若不答應,臣妾便搬出坤寧宮,住到城外的尼姑庵里去,這輩子再也不見你。」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今天午飯吃什麼。可她的眼睛是認真的——那雙紅腫的、還掛著淚痕的眼睛裡,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篤定。那不是一個母親向兒子撒嬌的眼神,那是一個女人在跟男人做交易的眼光。book18.org

王鍇終於忍不住了。book18.org

「陛下!」他幾乎是嘶吼出來的,聲音在大殿里炸開,帶著一股決絕的、視死如歸的力量,「臣以死諫之!皇后娘娘與內侍私通已是死罪,如今還要給那姦夫討官,這是千古未有之醜聞!陛下若答應此事,臣——」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我沒有看他。我的目光落在母親身上。book18.org

她就那樣赤條條地站在陽光下,身後是空蕩蕩的太極殿,身前是一個跪在地上以死相諫的大臣、一個面無表情的禁軍副統領、一個坐在龍椅上翹著二郎腿的姦夫,還有一個是她兒子也是她丈夫的皇帝。book18.org

她的嘴角還掛著那抹霜花一樣的笑。那笑容里有妖冶,有疲憊,有溫柔,有一種被歲月腌制了四十六年之後發酵出的、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風韻。她的眼睛紅腫著,可那雙紅腫的眼睛裡卻閃著一種只有我才能看懂的光——那是在告訴我:兒子,別怕,母后在幫你。book18.org

我閉了閉眼睛。book18.org

一切都在按我的計劃走。王鍇的憤怒、母親的爆發、她給我的那個官、她罵我的那些話——全都在我的預料之中。不,不完全是在預料之中,有些細節超出了我的想像——比如她真的在一絲不掛地站在這裡,比如她真的當眾說出了「強娶了自己的母親」那句話。但大方向沒錯。她演得很好。好得連我都差一點以為她是真情流露。book18.org

也許那本來就是真情流露。book18.org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從今天開始,天下人都會知道:妖后婦姽穢亂宮闈,與內侍劉驍私通,被皇帝當場撞破。妖后不以為恥,反要挾皇帝給姦夫封官。皇帝為盡孝道,忍辱負重。而那些朝堂上的老臣們,那些貪贓枉法的勛貴們,那些結黨營私的門閥們——book18.org

他們會恨妖后。恨她蒙蔽聖聽,恨她禍亂朝綱,恨她給了皇帝一個名正言順清洗他們的理由。book18.org

他們不會恨我。book18.org

而我需要的,就是這一點點的「不恨」。這一點點的時間。這一點點的時間,足夠我把那些盤踞在大夏骨頭上的蛆蟲一條一條地扯出來,在太陽底下曬死。book18.org

劉驍。book18.org

他會成為我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一個被皇帝戴了綠帽子還給姦夫封官的皇帝,一個連自己母親都管不住的皇帝,一個窩囊到了極點的皇帝——book18.org

誰會防備這樣的皇帝呢?book18.org

而那些不防備的人,會付出代價。book18.org

我睜開眼,看著母親。看著她那張妖冶的、疲憊的、溫柔的、滿是淚痕的臉。看著她那具赤裸的、雪白的、被歲月雕刻了四十六年卻依然美得驚心動魄的身體。book18.org

「准了。」我說,「擬旨:劉驍,授從五品——宮中行走,可隨意出入宮禁,加大學士銜,領監察權。皇后體弱,需人照料,即日起劉驍專職伺候皇后。」book18.org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book18.org

王鍇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的嘴張著,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眼睛裡全是絕望——不是為自己,是為這個王朝,為他讀了半輩子聖賢書所信仰的那些東西。book18.org

玄鳳依然面無表情。但她握刀的手鬆開了。book18.org

劉驍從龍椅上站起來,走到母親身邊,伸出手臂攬住她那截細得過分的腰肢。他的手很大,幾乎蓋住了她半個腰身。母親順勢靠進他懷裡,乳峰壓在他的胸口上,被擠壓得變了形狀,白花花的乳肉從擠壓的縫隙里溢出來。book18.org

她偏過頭,看著劉驍,嘴角微微上翹。book18.org

然後她抬起眼睛,越過劉驍的肩膀,看著我。book18.org

那個眼神里有什麼?book18.org

有妖后的嫵媚。有母親的溫柔。有一個女人對另一個男人的感激。還有——book18.org

還有一句只有我才能讀懂的,無聲的話。book18.org

兒子,母后能幫你的,就這麼多了。book18.org

剩下的,靠你自己了。book18.org

我轉過身,不再看她。我的龍袍下擺掃過青磚上那些膝蓋印痕,掃過王鍇攤開的朝服下擺,一步一步走向殿門。陽光從外面照進來,刺得我眼睛發酸。book18.org

身後傳來劉驍的聲音:「皇后娘娘,您受委屈了。」book18.org

然後是母親的笑聲。咯咯的,軟軟的,像冬天結了冰的溪水在冰層下面流過。book18.org

「委屈什麼?走吧,扶本宮回去換件衣裳。這件——」book18.org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種只有我才能聽出來的、微微發顫的諷刺。book18.org

「這件已經髒了。」book18.org

我走出了太極殿。book18.org

外面的陽光很好,照在臉上暖洋洋的。城西的蒸汽機還在轟鳴,一下一下的,像是這個新時代的心跳。禁軍士兵列隊走過,鎧甲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遠處有鴿群飛過,哨音嗚嗚的,在天上拉出好幾道白色的弧線。book18.org

我站在廊下,眯著眼睛看那些鴿子。book18.org

玄鳳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我身後,安靜地站著,像一抹沒有重量的影子。book18.org

「玄鳳。」我說。book18.org

「臣在。」book18.org

「你覺得朕是個什麼樣的人?」book18.org

她沉默了很長時間。book18.org

「陛下,」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是個能做大事的人。」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book18.org

能做大事的人。book18.org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在袖子裡微微發抖,不是怕,是那種把一個人從自己心裡活生生剜出去之後,身體本能的顫抖。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book18.org

腦海里全是一個畫面——西涼城,黃土路,一個女人牽著一個小男孩的手,從當鋪里出來。女人的嫁妝當掉了,換了一包糖。小男孩剝了一顆塞進嘴裡,甜得眯起了眼睛。book18.org

女人看著他,笑了。book18.org

那笑容真好看。不是妖后的笑,不是皇后的笑,是一個母親看著自己孩子的笑。乾淨的,暖和的,像冬天灶膛里的火。book18.org

那個女人,是我的母親。book18.org

那個女人,今天一絲不掛地站在太極殿上,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強娶了她。book18.org

那個女人,在幫我。book18.org

用她自己的身體,用她自己的名聲,用她後半輩子所有的安寧,在幫我。book18.org

而我——我給了她什麼?book18.org

我把她關在坤寧宮裡十七年,我把她當成清洗朝堂的工具,我在她唯一愛著的那個男人面前演了一出戴綠帽子的好戲。book18.org

我是個好皇帝嗎?book18.org

也許是。book18.org

但我是個好人嗎?book18.org

鴿子從頭頂飛過,哨音嗚嗚的,像在哭。book18.org

遠處,母親的轎輦從宮道上緩緩走過。轎簾被風吹起一角,我看見她靠在劉驍肩上,眼睛閉著,睫毛微微顫動。book18.org

她太累了。book18.org

我們都太累了。book18.org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口氣壓進胸腔最深處,壓得嚴嚴實實的,像把一壇酒封進了地窖。book18.org

「擬旨,」我說,聲音恢復了那種屬於皇帝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平穩,「明日早朝,朕要議六部尚書補缺的事。另,著都察院左都御史即日起清查鹽鐵衙門歷年帳目。若有貪腐,嚴懲不貸。」book18.org

「臣遵旨。」book18.org

我邁開步子,沿著宮道向前走。龍袍下擺掃過青磚,發出「沙沙」的聲響。身後玄鳳的腳步聲規整而沉穩,一步不錯的。book18.org

前面的路很長。book18.org

長到看不見盡頭。book18.org

可我知道,我每一步都會走得穩穩噹噹的。book18.org

因為我不是一個人在走。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忽然就慢了下來。book18.org

不是那種讓人心慌的慢,而是一種被什麼東西浸泡著、軟化了、失去了硬角的慢。像一個被水泡發了的木雕,原本凌厲的線條都變得模糊了,塌了,散了,黏黏糊糊地攤在那裡,怎麼也收拾不起來。book18.org

每天早上,我都會讓玄鳳去偏殿請安。book18.org

說是請安,其實是去看母親醒了沒有。她這些天總是起得很晚,有時候要到巳時才懶懶地起身。劉驍就更不用說了,他原本在宮裡做侍衛的時候,寅時就要去換崗,如今倒好,日上三竿了還摟著母親的腰賴在床上,連早膳都要太監送到門口。book18.org

我聽著玄鳳的回報,嗯一聲,然後繼續批摺子。book18.org

批摺子的時候會走神。硃筆懸在半空中,半天落不下去,墨汁滴在奏章上,洇出一個圓圓的紅點,像凝固了的血。太監在旁邊大氣不敢出,我回過神來,若無其事地繼續批,心裡卻在想——母親這會兒在做什麼?是坐在窗前梳頭,還是窩在劉驍懷裡說些有的沒的?book18.org

這種念頭像蒼蠅一樣,趕走了又飛回來,嗡嗡嗡地在腦子裡轉。book18.org

到了午後,便是那場戲。book18.org

我每天會帶一個不同的官員去偏殿。有時候是王鍇,有時候是別的大學士,有時候是六部的堂官,偶爾也會帶上幾個年輕的御史——那些血氣方剛的、一提起「禮義廉恥」四個字就臉紅脖子粗的年輕人。他們是最好的觀眾,因為他們是真的憤怒,真的震驚,真的覺得天要塌下來了。而這種發自內心的憤怒和震驚,比任何精心設計的表演都更有說服力。book18.org

偏殿的門每天都是虛掩著的。book18.org

我推門的方式也每天都不一樣。有時候故意弄出很大的聲響,讓裡面的人有時間收拾;有時候則是猝不及防地推開,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但不管我怎麼做,母親總能接住。她像是天生就適合演這齣戲似的,每一次都有新的花樣,新的台詞,新的讓那些正人君子們幾乎要背過氣去的動作。book18.org

第三天,來的是刑部侍郎趙之恆。book18.org

趙之恆今年五十二歲,是從三品的老臣,在大理寺、刑部輾轉了二十多年,從我殺了前虞朝的小皇帝那一刻起,就是我朝中的重臣,什麼樣的大案要案沒見過?他號稱是「鐵面判官」,審過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天底下就沒有能讓他動容的事。book18.org

我帶著他推開偏殿的門時,母親正坐在窗前的貴妃榻上,穿著一條淡紫色的薄紗裙,料子薄得幾乎透明,裡面的月白色抹胸和褻褲清晰可見。她歪在榻上,一條腿蜷著,另一條腿懶懶地伸出去,裙擺滑到了大腿根,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那雙腿是真的長,骨肉勻停,肌膚白得發光,大腿內側的皮膚細膩得連毛孔都看不見。她手裡拿著一把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像是午睡剛醒,整個人慵懶得像一隻饜足的貓。book18.org

劉驍站在她身後,正在給她揉肩膀。book18.org

他的手法很老道——拇指按在肩井穴上,其餘的指頭扣著她的肩頭,力度不輕不重,按得母親眯起了眼睛,嘴裡時不時發出一聲舒服的哼聲。book18.org

趙之恆站在門口,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樣。book18.org

他大概以為自己會看到什麼不堪入目的場面——也許衣衫不整,也許糾纏在一起,也許更過分。可眼前的場景比他想像的要「體面」得多,也正因為這種「體面」,反而更加不堪。一個內侍在給皇后揉肩膀,這在規矩上就已經是大逆不道了,可偏偏兩人都表現得理所當然,像是本該如此似的。book18.org

母親先看見了我,然後看見了趙之恆。book18.org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看見熟人的那種亮,而是看見新玩具的那種亮。她把團扇往旁邊一放,從榻上坐起來,那條伸出去的腿慢悠悠地收回來。收腿的時候,裙擺又往上滑了滑,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根,在大腿根的最深處,隱約能看見褻褲的邊緣——是一條月白色的褻褲,薄薄的,貼著肌膚,勾勒出腿間那處鼓脹飽滿的輪廓。book18.org

「喲,趙大人。」她的聲音軟得像剛從蜜罐子裡撈出來的,又黏又甜,「好些日子沒見您了。您怎麼瘦了?是刑部的差事太累了吧?回頭讓御膳房給您燉盅湯補補。」book18.org

趙之恆的臉漲得通紅,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是一個審了二十年犯人的老刑名,什麼樣的狡辯、抵賴、哭訴沒見過?可他沒有審過皇后,更沒有審過一個當著自己兒子面跟內侍調情的皇后。book18.org

「臣……臣參見皇后娘娘。」他終於擠出了一句話,聲音乾澀得像砂紙。book18.org

「不必多禮。」母親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像在跟家裡的老僕人說話,「趙大人來得正好,本宮正有一件事想請教您。」book18.org

她從榻上站起來,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向趙之恆走了兩步。薄紗裙隨著她的步伐輕輕飄動,裡面的月白色抹胸忽隱忽現,那對飽滿的乳峰在抹胸下擠出一道深深的溝壑,隨著走動輕輕顫動。book18.org

「本宮那個內侍,劉驍,」她偏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男人,嘴角微微上翹,「他的老家是河南的。他爹死得早,家裡的田產被族裡人占了,他娘一個人拉扯他長大,吃了不少苦。如今他進宮當差,也算是有了個正經出身。本宮想著,能不能給他娘請個誥命?也不用太高,七品八品都行,就是讓她老人家高興高興。」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可趙之恆的臉已經紅得快要滴血了——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母親走過來的那兩步,讓他看清了她薄紗裙下那具幾乎一覽無餘的身體。他一個五十二歲的老臣,什麼世面沒見過?可他沒有見過這個。一個皇后的身體,一個四十六歲卻保養得像三十許人的女人的身體,一個正在為自己的姦夫討官的女人——她就這樣赤著腳站在他面前,乳峰高聳,腰肢纖細,薄紗下的肌膚白得晃眼,笑得像一個無辜的少女。book18.org

「這……這不合禮制。」趙之恆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誥命須得有軍功或政績,內侍的家眷……從未有過先例。」book18.org

「那就開個先例嘛。」母親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趙大人何必這麼死板?規矩是人定的,也是人改的嘛。」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正好轉過身去拿榻上的團扇。這個轉身的動作讓她背對著趙之恆,薄紗裙貼著她的身體,把腰臀之間那道驚人的曲線勾勒得纖毫畢現——腰肢細得像是一隻手就能握住,臀瓣渾圓豐腴,在薄紗下像兩輪滿月,臀縫的線條筆直地陷下去,在尾椎處收成一個漂亮的三角形。她的腿很長,從臀峰到大腿再到小腿,整個側面輪廓流暢得像一首詩。book18.org

趙之恆不敢看了。他低下了頭,可低下頭正好看見母親赤著的腳——十根腳趾圓潤白凈,趾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沒有塗蔻丹,乾乾淨淨的,踩在深色的地毯上,像十顆剝了殼的荔枝。他的目光像是被燙了一下,又猛地抬起來,可抬起來又看見了更不該看的東西——母親彎腰撿團扇的時候,領口敞開了,裡面的乳溝深不見底,兩團白花花的軟肉擠在一起,隨著彎腰的動作晃了晃,幾乎要從抹胸里跳出來。book18.org

他最後只好盯著天花板。book18.org

那天的戲演了大約半個時辰。母親先是給趙之恆「斟茶」——端著茶杯走到他面前,彎腰的時候乳峰幾乎要貼到他的臉;然後「不小心」把茶水灑在了自己身上,薄紗裙濕了一片,貼在胸口上,那對乳房的輪廓變得更加清晰,連乳尖的形狀都能看見;最後她甚至「無意中」提到了當年趙之恆在地方上做官時的一些「舊事」——那些算不上貪腐,但也絕對不光彩的小事。book18.org

趙之恆走出偏殿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他的臉白一陣紅一陣,嘴唇哆嗦著,手扶著廊柱站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站穩。他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讓人不忍直視的複雜——有憤怒,有屈辱,有困惑,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信仰崩塌之後的茫然。book18.org

「陛下,」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皇后娘娘她……」book18.org

「朕知道。」我說,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朕知道。」book18.org

趙之恆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拱了拱手,踉踉蹌蹌地走了。book18.org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宮道的盡頭,嘴角慢慢浮起一個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的笑。book18.org

又一顆棋子落下了。book18.org

到了晚上,白天的那些冠冕堂皇、那些演技、那些運籌帷幄,都會一層一層地剝落,露出底下那個真實的、不堪的、讓我自己都覺得噁心的東西。book18.org

我會去找母親。book18.org

不是去找她說話,不是去找她議事,而是去找她——看。book18.org

看她和劉驍做愛。book18.org

這件事第一次發生,是在第二天的夜裡。book18.org

那天白天,我帶的是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孫正言。孫正言是出了名的直臣,彈劾過六部尚書中的三位,得罪過一半的朝臣。他是那種真正相信「文死諫、武死戰」的人,眼睛裡揉不得半點沙子,看見不平事,哪怕是皇帝的面子也不給。book18.org

母親對他也是一樣的套路——先是穿著薄衫在偏殿里走來走去,然後有意無意地靠在他身上,最後乾脆當著他的面坐在劉驍腿上,摟著他的脖子親了一口。book18.org

孫正言的反應比王鍇和趙之恆都激烈。他沒有跪,也沒有結巴,而是直接指著母親的鼻子罵了一句:「牝雞司晨,惟家之索!」book18.org

這句話出自《尚書》,意思是母雞打鳴,這個家就要敗了。用來罵一個皇后,已經是極重的話了。book18.org

母親聽了,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她笑得花枝亂顫,笑得胸前那兩團軟肉在薄衫下晃個不停,笑得孫正言的臉從紅變紫,從紫變黑。book18.org

「孫大人,」她笑夠了之後,慢悠悠地說,「您讀過那麼多書,可讀過《詩經》里的『野有死麕』?白茅純束,有女如玉。您說,那女子在野外跟一個男人幽會,她母親知道了會怎麼想?」book18.org

孫正言被她氣得渾身發抖,最後是一句話都沒說,拂袖而去。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沒有直接回乾清宮。book18.org

我在偏殿外面站了很久。月亮很大,掛在飛檐的翹角上,像一個被咬了一口的糯米餅。蟬鳴聲一陣一陣的,在悶熱的夏夜裡顯得格外聒噪。偏殿的窗戶沒有關嚴,露出一條巴掌寬的縫,暖黃色的燭光從裡面泄出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光影。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在外面站了多久。也許一刻鐘,也許半個時辰。我的腳像是生了根,扎在青磚縫裡,拔不出來。book18.org

然後我聽見了聲音。book18.org

一開始是說話聲,斷斷續續的,聽不太清楚。好像是劉驍在說什麼,母親在笑,咯咯的,軟軟的,那種笑聲我聽過無數次——在坤寧宮的夜裡,她從不這樣笑。她在我面前的笑,永遠是那種霜花一樣的、淡而疏離的笑,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看得見輪廓,看不清內容。book18.org

可這個笑不一樣。這個笑是透明的,是滾燙的,是從嗓子眼裡直接湧出來的,沒有經過任何修飾和過濾。book18.org

然後說話聲停了。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曖昧的聲音——衣料的窸窣聲,絲綢滑過皮膚的聲音,輕微的喘息聲。book18.org

我的手搭在窗欞上,手指收緊,指節泛白。book18.org

窗戶的縫隙正好對著龍床的方向。book18.org

燭火搖曳,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紗帳上,像一出皮影戲。母親的影子被燭光拉得很長,那具身體的輪廓在紗帳上纖毫畢現——腰肢細得像一掐就斷,臀瓣豐腴得像兩輪滿月,兩條修長的腿交疊在一起,腳踝處精巧玲瓏。劉驍的影子比她的高大得多,肩膀寬闊,手臂粗壯,整個人的輪廓像一堵牆,把她籠在裡面。book18.org

他吻她的方式,和那天在太極殿上一樣——毫無章法,野蠻,貪婪,像是在沙漠裡走了三天三夜的人終於找到了水源,不顧一切地把嘴唇貼上去,舌頭探進去,吮吸,攪動,發出「嘖嘖」的水聲。母親被他吻得喘不上氣,喉嚨里發出含糊的「唔唔」聲,像是抗議,又像是催促。book18.org

她的手攀上他的脖子,十指插進他的頭髮里,把他的頭按得更低。他的嘴唇從她的嘴上移開,沿著下頜線一路向下,滑過脖子,滑過鎖骨,最後埋在她胸前那對飽滿的乳峰之間。他吻她的方式像是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東西——先是用嘴唇輕輕含住乳尖,舌尖繞著乳暈打轉,然後才慢慢地、慢慢地含進去,吮吸,輕咬,用牙齒磨蹭那粒挺立的紅豆。book18.org

母親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她的腰向上弓起,像一張拉滿的弓,臀胯從床上抬起來,在空中懸了一瞬,又重重地落回去。她的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嘴唇張開,發出一聲長長的、壓抑的呻吟。book18.org

那聲音像一把刀,從我的耳朵里捅進去,直直地插進心臟。book18.org

我在那個聲音里聽見了太多東西。有快感,有釋放,有一種被壓抑了太久之後終於找到出口的、近乎瘋狂的愉悅。那是一個女人在跟自己喜歡的男人做愛時才會發出的聲音,不加掩飾的,毫無保留的,甚至帶著一點哭腔的。book18.org

她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從來不這樣。book18.org

她在我身下,永遠是安靜的。安靜得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她不叫,不笑,不主動,不回應。她把燈滅了,把眼睛閉上,把牙關咬緊,像一尊被供奉在神龕里的泥塑。我進入她的時候,她的身體會僵住,像一塊木頭,沒有任何反應。等結束了,她就會翻過身去,背對著我,說一句「陛下辛苦了」,然後假裝睡著了。book18.org

我一直以為是她天生就是這樣冷淡。book18.org

可我錯了。book18.org

她不冷淡。她只是對我冷淡。book18.org

對劉驍,她不是這樣的。book18.org

我透過那道縫隙,看見劉驍把她的雙腿分開。那兩條修長雪白的腿被他架在肩上,大腿內側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光滑得像最好的絲綢。他俯下身去親吻她的大腿內側,從膝蓋一路向上,一寸一寸地吻過去,吻得極慢極認真,像是在朝聖。母親的身體在他的親吻下微微顫抖,大腿的肌肉繃緊又放鬆,放鬆又繃緊,喉嚨里溢出斷斷續續的呻吟。book18.org

他的嘴唇最後停在她腿間那處隱秘的地方。他的舌尖探進去的時候,母親的身體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彈起來又重重地落回去。她的雙手揪住了他的頭髮,嘴裡發出一聲尖銳的、幾乎像是哭泣的叫聲。book18.org

我的身體不爭氣地起了反應。book18.org

這是最讓我噁心的地方——我噁心自己,噁心自己的身體,噁心自己那顆在看到母親被別的男人壓在身下時瘋狂跳動的心臟。可我控制不了。十九歲那年站在營帳外面聽見她那些聲音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完了。那個夜晚在我心裡鑿了一個洞,那個洞灌滿了屈辱、憤怒、嫉妒,還有一種我說不出名字的、讓我興奮到發抖的東西。那個洞永遠填不滿,而我一生都在往那個洞裡看。book18.org

劉驍進入她身體的時候,我的呼吸幾乎停了。book18.org

母親的雙腿纏上了他的腰,那兩條修長的腿緊緊夾著他,腳踝交疊在他的尾椎處,把他拉得更深。她的臀胯向上迎合著,腰肢扭動得像一條蛇,每一下都配合著他的節奏,精準得像是排練過無數次。她的嘴唇貼著他的耳朵,在說一些我聽不清的話——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嘆息,但那語氣里的柔媚和依賴,是任何語言都無法描述的。book18.org

龍床開始搖晃。吱呀吱呀的聲音混著喘息聲、呻吟聲、肉體碰撞的啪啪聲,在偏殿里迴蕩。紗帳被晃得飄了起來,像一面白色的旗幟。book18.org

燭火搖曳,光影凌亂。book18.org

母親的臉偏向了窗戶的方向。book18.org

我看見她的臉。book18.org

那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book18.org

她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著,嘴唇半張著,露出裡面濕潤的紅肉。她的臉泛著酡紅,從面頰一直蔓延到脖子根,那種紅不是羞澀的紅,而是被情慾浸透了之後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帶著醉意的紅。她的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承受什麼,嘴角卻微微上翹,像是在享受什麼,兩種表情同時出現在那張妖冶的臉上,形成一種讓人移不開目光的、驚心動魄的美。book18.org

她不是平時的她。平時的母親,是慵懶的,篤定的,遊刃有餘的,任何事情都在她掌控之中的。可此刻的她,是失控的,是淪陷的,是被一個男人徹底占有了身體和靈魂的女人。她的臉上沒有了那種霜花一樣的笑,沒有了那種洞明一切的平靜,只剩下最原始的、最本能的、赤裸裸的慾望。book18.org

那種慾望讓她從皇后變成了一個女人。book18.org

一個純粹的、沒有任何身份和枷鎖的女人。book18.org

我在那個瞬間忽然明白了一件事。book18.org

我從來沒有擁有過她。book18.org

我娶了她,我占有了她的身體,我把她關在坤寧宮裡十七年。可我從來沒有讓她露出過這樣的表情。她在我的龍榻上,永遠是皇后,永遠是母親,永遠在演一個被迫嫁給自己兒子的可憐女人。可她在劉驍的床上,她什麼都不是——不是皇后,不是母親,不是任何人的工具和棋子。她只是一個女人,一個正在被自己心愛的男人占有的女人。book18.org

那種純粹,讓我嫉妒得發瘋。book18.org

也讓我興奮得發瘋。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回到乾清宮之後,在龍床上躺了很久。燭火已經滅了,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一道的格子。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個畫面——母親的雙腿纏在劉驍腰上,臀胯向上挺起,嘴裡發出那種帶著哭腔的呻吟。book18.org

我的手慢慢地、不爭氣地伸了下去。book18.org

那是我第一次在幻想母親和劉驍做愛的場景中結束自己。不是最後一次。book18.org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book18.org

每天晚上,我都會去偏殿外面站著。有時候站在窗戶下面,有時候躲在廊柱後面,有時候乾脆蹲在牆角,把自己縮成一團,像一個見不得光的老鼠。book18.org

他們的節目每天都在上演,有時候在龍床上,有時候在貴妃榻上,有時候在地毯上,甚至有一次在浴池裡——我從窗戶的縫隙里看見母親趴在浴池的邊緣,劉驍從後面進入她,她抓著池沿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嘴裡發出的聲音被嘩嘩的水聲蓋住了一半,可剩下的那一半已經足夠讓我渾身發燙。book18.org

我每天都會看完整個過程。book18.org

從他們開始接吻,到劉驍進入她,到她達到高潮時那種失控的、近乎瘋狂的叫聲,再到結束後兩個人相擁著躺在凌亂的床單上,劉驍的手指在她的肌膚上畫著圈,母親閉著眼睛,嘴角掛著饜足的微笑。book18.org

我每一次都會覺得噁心。book18.org

噁心自己。book18.org

可每一次我都忍不住。book18.org

我甚至在白天的朝會上,聽著大臣們彙報各地的災情、軍情、民情,腦子裡會突然冒出母親赤裸的身體被劉驍壓在身下的畫面,然後不得不低下頭,假裝在看奏章,把那股從下腹升起的熱流壓下去。book18.org

我知道這不正常。book18.org

可什麼是正常?我十九歲強娶了自己的母親,我把我的一生都綁在一個不愛我的女人身上,我用她的身體和名聲來清洗朝堂,我在夜裡偷偷看她跟別的男人做愛來滿足自己那些說不出口的癖好——從十九歲那年在營帳外面聽見那些聲音的那一刻起,「正常」這個詞就跟我沒什麼關係了。book18.org

第五天晚上,我帶的是兵部侍郎陳懷瑾。book18.org

陳懷瑾是將門之後,他舅父林伯符老將軍是跟我打過天下的老兄弟。他這個人有個毛病——好色。府里養了七八房姨太太,還經常出入煙花柳巷,京城的花街柳巷沒有他沒去過的。這種人帶他去見母親,本來是極冒險的,因為他的反應可能跟那些正人君子不一樣——他可能不但不生氣,反而會看得津津有味。book18.org

可我想賭一把。book18.org

賭他對皇權的敬畏,能壓過他的好色。book18.org

事實證明,我賭對了。book18.org

陳懷瑾走進偏殿的時候,母親正在喝茶。她今天穿的是一條緋紅色的裙子,領口開得極低,幾乎能看到乳溝的根部。她看見陳懷瑾,眼睛一亮,放下茶杯就站了起來,裙擺一甩,款款向他走去。book18.org

「陳大人,好久不見呀。」她的聲音甜得發膩,像一杯加了過量蜂蜜的水。book18.org

陳懷瑾的臉紅了,但他的手沒有抖,聲音也沒有顫。他規規矩矩地行了禮,說「臣參見皇后娘娘」,然後垂下了眼睛。book18.org

母親似乎覺得他的反應不夠有趣,於是變本加厲。她在陳懷瑾面前彎下腰去撿掉在地上的帕子,領口大開,那對飽滿的乳峰幾乎要從衣服里掉出來。她直起腰的時候,又「不小心」碰倒了茶杯,茶水灑在她的胸口上,緋紅的裙子濕了一片,貼在她的皮膚上,那兩團軟肉的輪廓變得更加清晰。book18.org

可陳懷瑾始終沒有抬眼睛。book18.org

他就像一尊石像一樣站在那裡,眼睛盯著地面,任母親怎麼撩撥,他都不為所動。最後母親也覺得沒意思了,隨口說了幾句劉驍的事,然後讓他走了。book18.org

陳懷瑾走出偏殿的時候,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他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說了一句:「陛下保重。」book18.org

然後快步消失在夜色里。book18.org

我沒有立刻走。book18.org

我站在偏殿的廊下,看著月亮從雲層後面鑽出來,銀白色的月光灑在琉璃瓦上,反射出一片冷冷的寒光。遠處城西蒸汽機的轟鳴聲在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呼哧——呼哧——」,像一個巨大的心臟在跳動。book18.org

偏殿里的燭火還亮著。book18.org

母親還沒有睡。book18.org

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邁開了步子。book18.org

我沒有推門。我繞到了偏殿後面的窗戶旁邊,那裡有一叢竹子,正好能擋住我的身形。窗戶照例沒有關嚴,露出一條巴掌寬的縫。book18.org

燭光從裡面泄出來,暖黃色的,帶著一股曖昧的暖意。book18.org

龍床上,母親已經換了一身衣裳——是一件月白色的寢衣,薄得幾乎透明,衣料貼著肌膚,把那具豐腴的身體勾勒得纖毫畢現。她側躺著,一隻手支著頭,另一隻手懶懶地搭在腰上,裙擺滑到了大腿根,露出兩條雪白的腿交疊在一起。燭光在她身上鍍了一層蜜色的光暈,她的皮膚在光線里泛著緞子般的光澤,每一寸都像是被精心雕琢過的玉。book18.org

劉驍坐在床沿上,正在脫外袍。book18.org

他的身體比我想像的還要強壯。肩膀寬闊得像一扇門,胸肌飽滿結實,腹部雖然沒有明顯的六塊腹肌,但也是緊緻的,沒有一絲贅肉。他的手臂粗壯,青筋盤虯,手指粗大,掌心粗糙——那是一雙常年握刀的手,跟母親那雙白凈修長的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book18.org

他脫光了衣服,轉過身去看著母親。book18.org

母親的眼睛亮了。book18.org

那種亮光我在任何女人眼裡都沒見過——不是慾望的燃燒,而是一種更深的、更柔軟的東西,像是一汪被捂熱了的泉水,從地底下咕嘟咕嘟地湧出來。她伸出手,指尖輕輕地、慢慢地從他的胸口滑下去,滑過他的腹肌,滑到他的小腹,最終停在那個已經硬挺了的地方。book18.org

她的手指慢慢收攏,握住了他。book18.org

劉驍的呼吸急促起來。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嘴角浮起一個得意的笑。他俯下身去,一隻手撐在母親耳邊,另一隻手探進她的寢衣里,揉捏著她胸前那團柔軟的乳峰。book18.org

母親閉上了眼睛,喉嚨里溢出一聲輕微的呻吟。book18.org

然後他們開始了。book18.org

和往常一樣。劉驍吻她,從嘴唇到脖子到鎖骨到乳峰,一路向下。他的舌尖在她的小腹上打著轉,在她的肚臍眼那裡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品嘗一種甜美的蜜。母親的腰肢在他的親吻下扭動著,寢衣已經被褪到了腰際,上半身完全赤裸,那對飽滿的乳峰在燭光下白得刺眼,乳尖挺立著,像兩顆熟透的紅豆。book18.org

他的嘴唇繼續向下,滑過她平坦的小腹,滑過那叢濃密的黑色,最終停在最隱秘的地方。book18.org

母親的身體猛地繃緊了。book18.org

「輕一點……」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像是請求,又像是鼓勵。book18.org

劉驍沒有回答,只是把她的腿分得更開。那兩條修長的腿被他分開成一個V字形,大腿內側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不知道是汗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他的舌尖探進去的時候,母親的腰猛地向上弓起,雙手揪住了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嘴唇張開,發出一聲長長的、壓抑的呻吟。book18.org

「啊——劉驍……劉驍……」book18.org

她叫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一個溺水的人在喊救命。每一聲都帶著一種讓人心碎的依賴和信任,像是在說:我在,我在你身邊,你不會有事。book18.org

我躲在窗外的竹叢後面,渾身發抖。book18.org

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既痛苦又興奮的複雜情緒。我的手緊緊地攥著竹枝,竹葉沙沙作響,還好有風,風把聲音掩蓋了。book18.org

劉驍進入她的時候,她的雙腿立刻纏上了他的腰,把他拉向自己。她的臀胯向上迎合著,每一下都配合得嚴絲合縫,像是兩件配套的器具終於被拼在了一起。book18.org

龍床開始搖晃。book18.org

吱呀吱呀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啪啪啪的肉體撞擊聲混著喘息聲、呻吟聲、還有那種濕潤的、黏膩的、水聲一般的聲響,從偏殿里傳出來,在空曠的院子裡迴蕩。book18.org

母親的臉又偏向了窗戶的方向。book18.org

這一次,她的眼睛是睜開的。book18.org

她的眼睛裡有情慾,有快感,有那種被男人占有了全部身心之後才會有的滿足和安寧。她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嘴唇半張著,呼吸急促而滾燙。book18.org

可在那一切之下,在那個很深很深的地方,我好像又看見了別的東西——一種更複雜的、更沉重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卻又拚命想要浮起來的東西。book18.org

那是什麼呢?book18.org

我說不清楚。book18.org

只知道在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了西涼城。想起了那個黃土漫天的小城,想起了那間低矮的土坯房,想起了那個在油燈下縫補衣裳的女人。她的手指被針扎破了,她把手指含在嘴裡,輕輕地「嘶」了一聲,然後繼續縫。小男孩趴在她膝蓋上睡著了,她低下頭,嘴唇輕輕碰了碰他的額頭。book18.org

「月兒,娘在呢。娘哪兒也不去。」book18.org

那句話在我記憶里藏了三十年,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清晰過。book18.org

清晰得像一把刀,從心臟最柔軟的地方捅進去,慢慢地、慢慢地旋轉。book18.org

我轉身離開了。book18.org

我沒有等他們結束。我彎著腰,從竹叢後面退出來,退到陰影里,然後快步走過宮道,走過迴廊,走過一重又一重的門。太監和宮女們看見我,紛紛跪下請安,我沒有理他們。book18.org

我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乾清宮的寢殿里,把自己關在裡面。book18.org

然後我蹲了下來。book18.org

靠著門,蹲在黑暗裡,雙手捂住了臉。book18.org

我沒有哭。book18.org

我只是蹲在那裡,像一隻被拋棄了的狗。book18.org

過了很久——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兩個時辰——外面傳來敲門聲。book18.org

「陛下。」是玄鳳的聲音,「您該用晚膳了。」book18.org

「不吃了。」book18.org

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陛下,」玄鳳的聲音很輕,「臣給您端一碗粥來吧。」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想說「不用」,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book18.org

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漸漸遠去。book18.org

我抬起頭,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一道的格子。那些格子像牢籠的欄杆,把我和這個世界隔開了。book18.org

母親說得對。book18.org

我強娶了她。book18.org

我關了她十七年。book18.org

我利用她的身體和名聲來清洗朝堂。book18.org

我每天晚上躲在窗外看她跟別的男人做愛。book18.org

我比王鍇髒。我比趙之恆髒。我比孫正言髒。我比這世上所有的人都要髒。book18.org

可這就是我。book18.org

從三十年前那個夜晚站在營帳外面開始,就已經註定了的、無法更改的、腐爛到了骨頭裡的我。book18.org

「陛下。」book18.org

門外又傳來玄鳳的聲音,這次帶著輕微的喘息,像是小跑著回來的。book18.org

「粥來了。」book18.org

我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慢慢站起來,拉開門。book18.org

玄鳳端著托盤站在門外,月光照在她臉上,那張向來面無表情的臉上,似乎多了一層什麼東西。她什麼也沒說,只是把托盤遞過來。book18.org

我接過去。book18.org

「玄鳳。」book18.org

「臣在。」book18.org

「你覺得朕……是個好人嗎?」book18.org

她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陛下,」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是個很苦的人。」book18.org

我沒有再說話。book18.org

我端著粥,轉身走進寢殿,把門慢慢關上。book18.org

粥是熱的。book18.org

我一口一口地喝著,喝著喝著,眼眶忽然就濕了。book18.org

不是因為粥燙。book18.org

是因為我想起小時候在西涼城,每次發燒,作為安西大都護的母親也會給我熬粥。她坐在灶台前,用一把破蒲扇扇火,煙嗆得她直咳嗽,可她就是不離開,一直扇一直扇,直到粥熬得濃稠了、泛著米油了,才盛出一碗,吹涼了,一勺一勺地喂我。book18.org

「月兒,慢點喝,別燙著。」book18.org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book18.org

三十年了。book18.org

三千年了。book18.org

我放下碗,躺到龍床上,閉上眼睛。book18.org

腦海里又浮現出偏殿里的畫面——母親的雙腿纏在劉驍的腰上,嘴裡叫著那個男人的名字,臉上帶著我從未見過的表情。book18.org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book18.org

枕頭濕了一塊。book18.org

我告訴自己那是汗。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book18.org

夢見安西的迪化城,黃土路,一個穿粗布衣裳的女人牽著一個小男孩的手,走在夕陽里。女人的衣服打著補丁,頭髮用一根木簪簡單地綰著,腳上的布鞋磨破了底。可她的腰板挺得很直,步子邁得很穩,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book18.org

小男孩仰起臉看她,忽然問:「娘,你會永遠陪著我嗎?」book18.org

女人低下頭,看著小男孩,眼裡有光在閃。book18.org

「會的。」她說,「娘會永遠陪著你。」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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