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妻被動進行時 續12B

簡體

12章 其實我是一個演員book18.org

B 說服的藝術book18.org

周五下午,我正蹲在錄音室的地板上焊一根接觸不良的卡儂線。烙鐵頭碰著松香,呲的一聲冒出一小縷白煙,松香味在乾燥的空氣里瀰漫開來。電腦右下角的後門監控圖標又閃了一下——婉愔辦公室那邊有動靜了。book18.org

我放下烙鐵,把耳機扣上。book18.org

敲門聲。三下,不輕不重。book18.org

「進來。」book18.org

門被推開。兩個腳步聲——一個沉穩有力,腳後跟著地很實;一個略微拖沓,鞋底在瓷磚上蹭出一聲輕響。光聽這動靜我就知道是誰了:龍玉忠和夏意。book18.org

「榮總好。」龍玉忠的聲音永遠是不緊不慢、彬彬有禮,像一杯溫度剛好的白開水,「有重要的事情向您彙報。」book18.org

「什麼事?」婉愔的聲音淡而冷,帶著她一貫當眾對這兩個人的態度——不冷不熱,有距離感,像是隔著一條警戒線在和一個不能被外人看到是自己做了什麼交易的人說話。book18.org

咔嚓。門被關上了。book18.org

然後是鎖舌彈進卡槽里的金屬撞擊聲。他們反鎖了門。book18.org

我心裡咯噔一下,把烙鐵的插頭拔了下來,身體坐直,把耳機音量又擰大了半圈。book18.org

「關門幹什麼?」婉愔的聲音銳了一度,「有什麼事不能開著門說?」book18.org

「榮總別緊張。」龍玉忠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比剛才多了幾分悠閒,「這件事呢,不太方便讓外人聽到。」book18.org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兩個人走到辦公桌前停住了。book18.org

「小意,手機。」龍玉忠說。book18.org

夏意從褲兜里掏出手機的聲音——那種硬塑保護殼和桌面接觸時發出的輕微的啪嗒聲。然後是解鎖螢幕的滑動聲,接著是一陣短促的靜默,大概是在翻找相冊或者視頻文件。book18.org

「榮總,你先看看這個。」龍玉忠把手機連到了辦公室開視頻會議的大屏上。book18.org

三秒鐘的安靜。book18.org

然後——婉愔的呼吸猛地重了。book18.org

那聲音從監聽的耳機里傳過來,像是一把什麼東西忽然堵在了她的嗓子眼裡。她的呼吸先是停了——完全停住那種,像是肺部忽然忘了怎麼吸氣——然後才猛地重新啟動,又短又急,胸腔里的起伏透過她身上那件真絲襯衫的摩擦聲被麥克風捕捉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這……這是……」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尾音碎成了一片。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腦子裡已經在瘋狂地想像螢幕上的畫面。張婷——肯定沒錯。自慰、暴露、被調教的露骨視頻。那張卡哇伊的小臉上掛滿了被玩壞以後特有的那種失焦的、迷亂的、口水從嘴角淌下來還露出滿足笑容的淫蕩表情。畫面里的她也許四肢被束縛帶固定成羞恥的姿勢,也許正用一根假陽具往自己身體里捅,也許正被一個看不見面目的男人用皮拍子抽著屁股。book18.org

然後——那個聲音出現了。book18.org

「姐姐,我可以和你一樣棒!」book18.org

是張婷的聲音。被視頻錄下來的、被龍玉忠刻意調到最大音量播放出來的聲音。那又亮又脆的童音從大屏揚聲器里傳出來,在整個總經理辦公室里迴蕩。book18.org

婉愔沒有說話。但她的呼吸聲已經變成了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方式——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水裡撈空氣,每一次呼氣都在下半段變成壓抑不住的微顫。那不是憤怒。那是被擊中要害後的眩暈。book18.org

「這、都是、張婷她自己拍的、發給我們的哦。」龍玉忠的聲音不緊不慢,每個停頓都恰到好處,「我們可沒強迫她。她是自願的。」book18.org

夏意在旁邊配合地發出一聲憨笑:「對對對,自願的,主動得很吶。」book18.org

「你們……你們把她怎麼了?」婉愔的聲音忽然高了起來,語速快得像要把每個字都搶先一步說出口,「她還是個孩子!」book18.org

「孩子?」龍玉忠輕輕笑了一聲,「榮總,現在這些『孩子』可比你想像的精得多、玩的花。不過——」book18.org

他停了半拍。故意製造的沉默,像是在用停頓本身當釣竿。book18.org

「——我覺得榮總您更該關心的是,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book18.org

又是沉默。book18.org

婉愔的呼吸越來越重。我幾乎能想到她的樣子——坐在寬大的真皮轉椅上,手指摳著扶手的皮革邊,指節發白。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想說些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都怪我……」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都怪我給她做了錯誤的榜樣……」book18.org

我心裡頭猛地一沉。book18.org

這就是這一擊的真正目標。龍玉忠設的這個局,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讓她看張婷的視頻——他是要讓她通過張婷的「墮落」反觀自己。讓她覺得自己是那個帶壞小姑娘的罪魁禍首,讓她把所有的自責和自我厭惡全部加到已經不堪重負的恥感包袱里。這樣她就沒有餘力去反抗下一步了。book18.org

這他媽的根本不是在彙報工作。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心理戰。book18.org

「榮總別急著自責。」龍玉忠的聲音不緊不慢,「別急——後面還有。」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又滑了一下。視頻切換了。book18.org

然後——一聲女性的呻吟從揚聲器里炸開。那聲音穿透了辦公室沉悶的空氣,穿透了我的耳機外殼,直接轟進了我的腦仁里。book18.org

是婉愔。book18.org

是婉愔在電影院那場淫戲裡的浪叫。book18.org

聲畫俱佳。纖毫畢現。book18.org

我聽到了電影院裡那種特有的、被暗紅色座椅和幽暗燈光包裹的壓抑環境音。聽到了她那聲「來吶」之後刻意壓抑的但又尖銳得幾乎要撕裂耳膜的高潮尖叫。聽到了淫水從陰道中噴射而出打在前排座椅上時那種又濕又急又密集的啪嗒啪嗒聲。聽到了一連串黏稠的白漿從穴口拉出長絲後斷掉時細微的「啵」一聲。book18.org

然後是臉部特寫——我不需要看畫面就知道。因為夏意在一旁嘿嘿笑了一聲,補了一句:「榮總你這張臉可真上鏡嗷,噴的時候眼白都翻出來了。」book18.org

「關上!」婉愔的聲音忽然炸開,尖銳到了刺耳的地步,尾音劈裂開來像是在哭,「聲音關掉!!門關上!」book18.org

「早關了,門關著的,放心吧。」龍玉忠的聲音波瀾不驚,「聲音嘛——我調小一點。不過榮總,您不覺得現在更應該注意的不是音量,而是這個視頻本身嗎?」book18.org

手機音量被調低了一些。耳機里傳來的淫叫變得悶了一些,但依舊清晰可聞。拉絲。噴水。臉部特寫。全景。每一個角度都拍到了,每一個細節都放大了,每一滴濺出來的液體都在鏡頭下反射著暗紅的影院燈光。book18.org

婉愔的聲音從咬牙切齒變成了一種近乎窒息的氣聲,「你們……怎麼……怎麼又……又錄了新的?!」book18.org

夏意趕緊接過話茬,聲音裡帶著一種假裝的無辜和幾乎藏不住的幸災樂禍:「榮總你可別誤會嗷——這玩意兒可不是咱錄的,是從張婷手機里發現的。不是咱錄的,沒違反協議唄。不過——這視頻要是流傳出去,榮總你可就真出名了。」book18.org

「什麼意思?」婉愔的聲音硬邦邦的,但底下的顫抖怎麼都壓不住。book18.org

「意思就是——我們特別夠意思」龍玉忠接過話茬,聲音平穩得像在解讀合同條款。「我們為了保護榮總的聲譽,第一時間就把張婷那裡的視頻全刪了。目前全世界只有我的手機里有這麼一份,備份都沒有。小意那裡都沒有。」book18.org

「哼。」婉愔冷笑了一聲,聲音里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不信任,「你趕快把這個視頻刪了。」book18.org

一陣椅子被推開的聲音。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噔噔噔走到窗前。然後是咔啦咔啦——窗簾被拉上的聲音。她拉窗簾的動作很急很重,金屬環在軌道上刮出刺耳的響聲。book18.org

「窗簾拉得倒是夠快。」龍玉忠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有一種狩獵者看著獵物自己鑽進口袋時才有的篤定和從容。book18.org

「你閉嘴。」婉愔的聲音從窗口傳來,比剛才多了幾分克制,但那克制不是冷靜——是火山爆發前最後壓住岩漿的那層薄薄岩殼,「我現在就給張婷打電話。」book18.org

撥號音。嘟嘟嘟響了幾聲。book18.org

然後——張婷的電話接通了。book18.org

「喂?榮姐?」張婷的聲音裝得毫無破綻——有一絲意外,還有一絲不明所以的開心,「怎麼啦?」book18.org

「你拍了我。」婉愔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是從石頭縫裡硬擠出來的,「在電影院。你用手機錄了我。」book18.org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張婷的聲音陡然變了——從意外轉向驚慌,從驚慌轉向哭腔,整個過程只用了不到兩個呼吸:「榮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就是覺得……覺得好刺激好厲害……姐姐你噴得好遠我好崇拜……我就忍不住拿出來拍了……我沒想到會被他們發現……我真的沒想到……求你……」book18.org

「你知不知道你拍的那些東西現在在誰手裡?」婉愔的聲音硬生生的,但我聽出了底下的裂痕。那裂痕不是因為憤怒——是因為被人背叛後的酸楚。被自己稱之為「小姐妹」的、在酒店床上交換過高潮和口水的「偽閨蜜」背叛了。雖然她心裡早就懷疑張婷來路不正,但真正被證實的那一刻,她還是沒能做到若無其事。book18.org

「在……在龍哥那裡?」張婷的聲音裝得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又委屈又害怕,「榮姐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害你的……我就是覺得好玩……我以為就我自己留著看……對不起對不起……」book18.org

「你——」婉愔的聲音哽了一下,後半截被她自己硬生生吞了回去。我知道她想罵什麼——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自己也完了,視頻里不光有我,還有你自己。但她不能說出來,因為龍玉忠和夏意就站在她面前,四隻耳朵豎得比雷達還尖。book18.org

「算了。」婉愔最終只擠出兩個字,然後掛了電話。book18.org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手機螢幕上和會議電視大屏上還在同步的無聲播放淫戲畫面——龍玉忠大概在婉愔打電話的時候調成了靜音模式。螢幕的光忽明忽暗地灑在辦公桌上,反射在婉愔辦公桌的玻璃鎮紙上。book18.org

「榮總,電話打完了?」龍玉忠終於開口了,聲音慢條斯理得像在茶館裡和人下棋,「那咱們談談正事吧。刪這個視頻嘛——也不是不行。榮總打算開什麼條件呢?」book18.org

「你們又想提什麼條件?」婉愔的聲音已經恢復了總經理該有的冷和硬,但我知道那只是表面。她的內心深處,那道被連續衝擊砸開的裂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book18.org

「咱想要啥——」夏意拖長了尾音,聲音里憋著一股子怎麼也藏不住的猥瑣和迫不及待,「榮總你還不清楚嗎?」book18.org

龍玉忠比他穩得多,但內容一樣直白:「就讓我們兄弟好好爽一次就行。和榮總來一次深入的肉體交流。保證給榮總不一樣的人生體驗——比以前的那些都爽。」book18.org

「不可能。」婉愔的聲音斬釘截鐵。book18.org

但我聽到了——褲襪絲滑摩擦的聲音。她夾腿了。她在說「不可能」的同時,雙腿條件反射性地併攏夾緊。那個動作出賣了她——她說這話的時候不是全然的憤怒和噁心,還有一個隱秘的、她自己大概都不願意承認的生理反應,在聽到「好好爽一次」和「比以前的那些都爽」這兩個短語的瞬間默默產生了。book18.org

她夾腿,是因為那個即將被正視的念頭帶起了體內的某些不能被承認的反應。book18.org

「不可能?」龍玉忠輕輕笑了一聲。然後是一陣細微的、圓珠在繩子上一點點滑過的喀嚓聲——他在盤他的手串。一顆、兩顆、三顆。指尖慢慢地撥動那串不知什麼材質的珠子,每撥一下,珠子之間的間隙就發出清脆而微小的碰撞聲。那聲音在死寂的辦公室里分外清晰,像某種溫和而不可抗拒的倒計時。book18.org

「榮總啊,那我可保不准——」他停了半拍,「——明天我的手機不小心丟失了。結果這些視頻呢,就被流傳到網上去了。到那時候,我可負不起這個責啊。」book18.org

「你無恥!」book18.org

啪。婉愔一掌拍在辦公桌上。桌上的筆筒倒了,幾支簽字筆骨碌碌滾到了地板上。book18.org

「大不了報警!我現在就打110!」book18.org

手機被拿起來的聲音——解鎖——按下了撥號鍵面數。她來真的。book18.org

「哎別別別——」夏意的腳步聲急促地往前跨了兩步,一隻手按住了婉愔的手機螢幕。他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緊張,「榮總你可別衝動,別衝動嗷。」book18.org

龍玉忠的聲音依然不急不慢:「別啊……報警就不至於……視頻不還在我手裡嘛,並沒有流傳出去,對吧?榮總您先消消氣,坐下來,我們好好商量。」book18.org

「我們也不想鬧大。」龍玉忠不緊不慢地說,聲音忽然變得溫吞而親切,像是在勸一個鬧脾氣的老朋友,「這樣吧。這周六——明天下午,我們去影視基地拍個手機短劇。年輕人團建都玩這個,好玩得很。」book18.org

「什麼團建?又什麼手機視頻?」婉愔的聲音已經從剛才的暴怒降下來了一些——不是原諒了,而是暫時找不到出口的憤怒在逐漸冷卻成一種冷冷的、待機狀態的警惕,「有話就說,有屁就——」book18.org

後面半句她沒說完,硬生生吞了回去。畢竟她還是榮婉愔,畢竟她還是總經理,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在公司里把自己降低到和這兩個人一樣的粗鄙水準。book18.org

「就是一個小型團建活動。」龍玉忠順水推舟地把話題展開,「安排周六下午拍個短劇。地方不遠,郊區那個影視基地。」book18.org

「又拍視頻?」婉愔的聲音冷得像剛從冰櫃里拿出來的刀刃,「前面的事情還沒處理完呢。」book18.org

「榮總您放心,這個拍視頻跟原來的韓國視頻、電影院視頻他媽的完全不是一回事。」龍玉忠的語氣忽然變得認真起來,甚至帶上了一絲老師給學生講解學術問題的耐心,「您天天在手機上刷到的——什麼霸道總裁愛上我、顧少的小嬌妻別想逃、重生之我在後宮當女皇——這種爽劇,懂吧?全是假的,劇本、場景、燈光都是拍著玩的,就是年輕人團建的項目。現在我們公司下面那些小年輕周末也愛玩這個,租個影視基地,一人拿一段劇本,拍拍短視頻,發發抖音,玩得可開心了。」book18.org

婉愔沒有立刻回答。安靜了好幾秒,只有龍玉忠繼續慢慢撥動那串手串珠子的清脆響聲。book18.org

「而且——」龍玉忠的聲音忽然放得更慢了,每個字都逐個推出來,「場景你挑。劇本你定。你是絕對的女一號。隨時喊停。我們按劇本走。榮總您這回是導演兼主演,一切您說了算。」book18.org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他在給她控制感——或者說,給她「控制感」的幻覺。他知道婉愔這種人最需要的就是掌控一切的感覺,所以他故意把所有的主動權都放到她面前,讓她自己騙自己說「我還能控制住場面」。book18.org

「別忘了原來我們約定好的。」龍玉忠的聲音忽然又轉了向,變得低沉而曖昧,「榮總您也總要讓我們兄弟嘗到點兒甜頭,對吧?一點好處沒有,那也不可能。電影院那次,我們都已經那麼親密接觸過了——」book18.org

「停!不許再說了。」婉愔的聲音猛地拔高,像是在懸崖邊上踩了一腳急剎車,「我考慮一下。」book18.org

又是沉默。這次更長。book18.org

手串珠子在安靜中被一顆一顆地撥過去,發出細微的喀喀聲,像某種計時器在倒計時。窗外廣州CBD的車流在遠處傳來隱約的嗡嗡聲。辦公室的空調送風口吹出一陣沉悶的低頻噪音。book18.org

「好。」婉愔終於開口了,聲音恢復了她開高層會議時的那種從容與克制。我知道這不是真的——這只是她穿在身上的職業盔甲,像一層薄薄的冰殼,看著硬,底下全是暗流洶湧的、隨時可能決堤的液體。book18.org

「原來的約法三章仍然有效。而且——絕對不能露臉。」book18.org

「當然當然。」龍玉忠立刻接話,聲音里沒有一絲猶豫,「面罩已經準備好了。不光您戴面罩,其他人也都戴面罩——這樣OK吧?」book18.org

「現場絕對不能有其他人。」婉愔的聲音硬邦邦的,像是在下最後通牒,「包括攝製人員都不能有。」book18.org

「沒人拍不行啊——」龍玉忠裝作很為難的樣子,拖長了尾音,像是在努力思考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總要有人操作機器的嘛……」book18.org

「那我不管。」婉愔的語氣裡帶著一股蠻不講理的倔強,像個在和大人討價還價時咬死了底線的小女孩,「這是底線中的底線。」book18.org

「行。」龍玉忠答應得很快,像是他本來就打算這麼安排,「那我們自己拍。現場沒別人。就我和小意,加您。」book18.org

「劇本我得先看過。」婉愔繼續追加條件,每一個條件都像是在給自己穿上一層看不見的保護衣,「而且必須嚴格按照劇本來,不能發生超出劇本的情節。」book18.org

「我們肯定按劇本來。」龍玉忠的語調一本正經,隨即又插進去一個輕微的、只有老江湖才懂得加的轉折,「當然——您作為絕對的女一號,要是有一些超出劇本的即興發揮,我們也非常歡迎。」book18.org

他輕聲笑了一下。那笑聲很短,但意味深長。book18.org

「又是這一套。」婉愔冷冷地說,但語氣里沒有再次暴怒——她已經在這條黑暗的隧道里走了太久,眼角漸漸適應了這種程度的調戲。說她沒有底線也好,說她開始逐漸脫敏也罷——她只是不再對每個字都那麼過敏了。book18.org

「榮總,既然現場沒別人——都是自己人——您也戴著面罩……」龍玉忠的聲音壓低了,像是在說一件不能讓第三者聽到的機密,「那得把小蝴蝶戴上。」book18.org

「誰跟你是自己人。」婉愔的聲音硬邦邦的,但尾音下墜的地方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發虛。book18.org

「好好好,不是自己人。」龍玉忠笑了一聲,不與她在字面上糾纏,「小蝴蝶答應了哈,全天不許摘下來。這個是必需品——您想想,拍戲嘛,女主角得時刻保持飽滿的精神狀態,對不對?」book18.org

婉愔沒有回答。沉默可以被理解為默許,也可以被理解為拒絕——但在這種語境下,沉默本身就意味著某種形式的默認。因為如果她真的想拒絕,她會像剛才說「不可能」一樣斬釘截鐵地說出來。可她沒有。book18.org

「你們去死。」她最後說了一句,聲音低沉而平直,像是在說完議題之後隨口補上的儀態性措辭。book18.org

「要死也是死在榮總裙下。」龍玉忠的語氣忽然輕佻起來,笑意堆在舌尖上滾了一個圈,「而且——這次玩法,不能占用一次機會。」book18.org

「為什麼不算?」婉愔的聲音陡然上升了一個音階。她記得很清楚——她已經用了七次機會,現在剩下的次數不多了。book18.org

「當然不能算啦。」龍玉忠的聲音不緊不慢,「這次是為了刪除榮總在電影院拍的小視頻而提出的獨立的交換條件。獨立交換條件跟原來十次玩法不是一回事,對吧?」book18.org

「虧你還好意思說。」婉愔的聲音忽然變得尖銳起來,那股被壓了半天的怒火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要不是因為你們提出來的第六次玩——怎麼會發生電影院的事?又怎麼會有這個視頻?你還有臉跟我說『獨立交換條件』?」book18.org

龍玉忠被噎了一下,辦公室里安靜了整整兩秒——足夠長,長到了讓夏意有點不安地輕輕咳嗽了一聲。book18.org

然後龍玉忠笑了起來。那笑聲不是很響,但很坦然,像是下棋被對手吃掉一個關鍵棋子後發出的一聲由衷的讚嘆。這聲笑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意外了一下,包括在監聽器另一端的我。book18.org

「榮總倒是記得很清楚啊。行吧行吧——你說算一次就算一次。我認。」他頓了頓,節奏慢了下來,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然後他的聲音忽然變了——不再是那種彬彬有禮、不緊不慢的腔調,而是一種更硬、更直接、摘掉了所有客套面具的聲音。book18.org

「榮婊子。」他說。book18.org

三個字。平穩的。平靜的。平淡的。book18.org

「我可是一退再退。如果這個條件如果再不答應——再發生什麼事情,我可就真的不能保證了。」book18.org

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下空調送風的悶響。婉愔的呼吸聲又變重了——不是害怕,是被逼到了牆角卻不得不認了的那種沉重。她大概在腦子裡飛快地盤算了一遍所有的牌——韓國視頻刪是刪了但她不確定是不是真的刪乾淨了;電影院視頻現在就在龍玉忠的手機里;張婷被他們捏著而且這個局從一開始就比她預想的要深得多;她自己的底線從「絕不可能」變成「十次」再變成眼下這個支離破碎的爛攤子;而她唯一能說服自己接受的藉口只剩下那個在酒店夜話中被植入的人格分裂理論——book18.org

只要我控制好人設切換,我就還是那個高貴、堅不可摧的婉愔總。book18.org

「……行。我答應你們。」她說。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像是在給自己的靈魂打上某個不可逆轉的烙印。然後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重新變得乾脆利落,帶上了總經理簽字時的那種不容置疑的執行力,「你們現在先把電影院拍的視頻刪了。馬上。」book18.org

「榮總果然痛快。」龍玉忠的聲音恢復了剛才那種不緊不慢的親切,「我現在就刪。榮總,你看著——刪除,確定。刪除,確定。」book18.org

夏意配合地湊上去,嘴裡輕聲嘟囔著:「刪了刪了,都他麼的刪了。」book18.org

「最近刪除文件夾里也清空!」婉愔的聲音忽然又拔高了一度,帶著一絲不容任何輕怠的威嚴——這是她為數不多的、能在這種對抗中占據微小優勢的時刻,她絕不放過它。book18.org

龍玉忠頓了一下——他大概沒想到她會注意到這個細節。然後他輕聲笑了一下,聲音里的讚賞是真心實意的:「榮總真是滴水不漏。好——最近刪除,清空。這樣總可以了吧?」book18.org

安靜。book18.org

辦公室里又是一陣沉默。這次的沉默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長,也更重。所有人的呼吸聲在空氣中交織——婉愔沉重而克制的,龍玉忠沉穩而篤定的,夏意粗重而按捺不住的。空調還是那麼不知疲倦地嗡嗡作響,下午四點的陽光從窗簾外側的邊緣滲透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條淡金色的細線。book18.org

「明天下午。時間地點發到我手機上。」婉愔的聲音恢復了日常工作的公事公辦,像是在安排一場例行的供應商洽談會,而不是一場被要挾著參與的、未知內容的「團建活動」。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聲音低下來,像是隨口一問,「劇本用什麼?」book18.org

「劇本嘛,肯定要提前讓您看過。別擔心,女一號您可以即興改劇本——我們都聽您的。」book18.org

「行了。你們出去吧。」婉愔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色彩。book18.org

腳步聲。門鎖彈開。門被拉開又合上。book18.org

走廊上龍玉忠和夏意的腳步漸漸遠去。辦公室里剩下婉愔一個人。很長很長時間都只有她的呼吸聲——那呼吸聲從一開始的克製冷靜逐漸變得混亂,然後變成壓抑的、一陣一陣的、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壓在胸口上的短促抽氣,最後化為一聲長長的、從喉嚨最深的地方拖拽出來的嘆息。那聲嘆息重得能削掉一整層脊背上的肌肉。book18.org

我關掉後台監聽介面,把臉埋在手掌里。book18.org

---------/book18.org

手機在調音台上嗡嗡震了一下。我拿起來看了一眼——龍玉忠的微信。book18.org

「昆哥,有個事想請你幫忙。」book18.org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好幾秒,手指在螢幕上懸停著沒落下去。然後微信又接連蹦出來幾條:book18.org

「我們公司過兩天團建,去視頻基地拍短視頻玩——缺個錄音調音師。」book18.org

「可以付費。早就聽榮總說過昆哥您是國家級金耳朵錄音師。」book18.org

「屆時麻煩您把每一絲細微的動靜都錄下來。」book18.org

「地點在……」book18.org

後面附了一個定位連結,點開是郊區那家影視基地的導航地址。時間寫著周六下午兩點,提前半小時到場調試設備。book18.org

我盯著定位看了一會兒。那地方我知道——離市區四十公里,原來的一個舊廠房改造的,這些年搞成了網紅短視頻拍攝基地。裡面各種布景都有:辦公室、醫院、教室、監獄、酒店套房……全是搭出來給人拍視頻用的假景。book18.org

他把地址和時間發給我,語氣平常得像是真的在請我去幫忙錄一場普通的團建短片。每一個字都正常得無可挑剔。但我知道——因為他知道我在監聽。他知道我全程都在聽。他知道我知道一切。他當著我的面——隔著一層監聽設備和一層辦公室牆壁——脅迫了我的妻子去參加一場表面上叫「團建」、實際上誰都明白是怎麼回事的「拍攝活動」,然後反手給我發微信請我去當錄音師。book18.org

剛才那些話時,龍玉忠就好像在說:反正你都在看,不如乾脆加入一起玩。坐那麼遠多無聊,來現場導播室調音台前面坐著,我給你貴賓席。book18.org

我的手指在螢幕上擱了很久,最後打了三個字: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然後把手機螢幕扣在調音台上。book18.org

烙鐵的餘溫早就散盡了,松香的焦味還在鼻子裡盤著沒散。我坐在轉椅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慘白的LED燈,眼前全是剛才通過監聽耳機勾勒出來的那幅畫面——婉愔站在窗前,窗簾剛被她用力合上,她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肩膀在無聲地起伏。龍玉忠靠在她的辦公桌邊上,手串珠子在指間喀喀地轉。夏意把那個裝著影院淫戲視頻的手機舉在半空中,螢幕的幽光映在他肥胖的、冒著油汗的臉頰上。book18.org

而她答應了。book18.org

「行。我答應你們。」book18.org

這一聲傳進我耳朵里的回應,比我聽過她任何一句高潮浪叫都要沉重。book18.org

我拉開抽屜,拿出那隻備用的監聽耳機和新換的一塊備用電池。把明天所需的設備檢查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根線都插緊了,每一個頻段都校準過了,每一格電量都充滿。book18.org

國家級金耳朵。book18.org

四個字在腦子裡轉了兩圈,然後我對著空蕩蕩的錄音室發出了一聲不知是苦笑還是自嘲的乾笑。book18.org

國家級金耳朵,明天要去錄的——是我自己的老婆和人戴著面罩在戲棚里演一場團建的戲。book18.org

而我答應了。book18.org

我撥通了龍玉忠的電話。那頭很快就接了起來,聲音裡帶著意料之中的淡定:「喂?昆哥。有什麼具體的問題嗎?需要什麼設備跟我說一聲,我給你安排——」book18.org

「設備不需要你安排。」我打斷了他,聲音不大但很穩,「我有全套便攜錄音設備。你告訴我現場地形。有幾間房?空調風聲怎麼樣?有沒有地毯?背景噪音源有多少?」book18.org

龍玉忠安靜了兩秒。然後他笑了。那笑聲很輕,從話筒那頭傳過來,慢條斯理的,像是在給自己下一枚閒棋。book18.org

「行啊,先說好,這個是付費的,不多,但勞動就有報酬,天經地義。地形我發給你。二樓有個導播監控室,隔著一溜窄長的黑色玻璃觀察窗,居高臨下一覽無餘,隔音也很好——昆哥你可以提前上去把設備調好。現場收音、混音、監聽,你的活兒我不多嘴。」book18.org

「地點你知道的,昆哥你要提前一些到,先把設備調好。」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我掛了電話。打開微信。龍玉忠很快發來了一張場地平面圖和一段簡短的語音,介紹樓上導播監控室的位置和視角範圍。我大致掃了一眼——果然,二樓那個觀察窗正好俯瞰整個一樓,所有布景房間、化妝間、走廊都一覽無餘。book18.org

居高臨下。一覽無餘。book18.org

這幾個字在我腦子裡反覆滾了好幾遍。他的意思我懂——他特意把最好的位置留給我,就是為了讓我把明天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我把烙鐵插回電源,繼續把那根接觸不良的卡儂線焊完。手是穩的,一點沒抖。焊完了才發現焊反了火線和零線,又把錫吸掉重來。book18.org

等我終於焊好的時候,天早就黑了。book18.org

我把便攜錄音箱從柜子里搬出來,一件一件檢查。槍麥兩支、領夾麥四套、無線接收器、調音台、監聽耳機兩副、備用電池一堆。所有的設備都擦得乾乾淨淨,線卷得整整齊齊,金屬接口在燈光下閃著冷硬的光。我把它們一樣一樣裝進器材箱,book18.org

燈關了。book18.org

錄音室陷入徹底的黑暗。book18.org

我躺迴轉椅里,閉著眼睛,在黑暗中反覆練習著明天該用什麼頻率、什麼參數、什麼方式來收她的聲音——她的每一絲呼吸、每一滴液體、每一次壓抑和失控、每一秒在高潮邊緣徘徊時的顫抖和崩潰。book18.org

我知道自己很變態。book18.org

但我停不下來。book18.org

(第八次調教任務·第十二章·B節 完) 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