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的大屁股永遠填不滿 (28-30)作者:kq7cgt4fu0k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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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家主來信,危機初現book18.org

信是巳時送到的。book18.org

送信的是沈家在杭州分號的夥計,騎了一天半的快馬,人到沈府門口的時候已經滿臉灰塵,嘴唇乾裂得起了白皮。門房的小廝接了信封之後拿竹籤挑開火漆一看,信封右上角蓋著沈萬瀾的私章,當即不敢耽擱,一路小跑送進了正廳。book18.org

蘇婉若正坐在正廳的主位上面翻看本月的採買帳冊。book18.org

她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對襟褙子,裡面是月白色的立領中衣,下面是一條杏黃色的百褶長裙。頭上挽著牡丹髻,用一根赤金累絲鑲紅寶石的簪子橫插在發間,耳畔垂著一對羊脂白玉的墜子。妝容素淡,只在唇上點了一層薄薄的口脂,襯得那張古典精緻的鵝蛋臉愈發端莊清麗。book18.org

但再端莊的衣裳也擋不住她那具天生媚骨的身材。她坐在紫檀木的圈椅上面,背脊挺直,雙手擱在扶手上面,姿態是標準的主母儀態。可那件藕荷色褙子被她胸前D罩杯的豐乳撐得布料微微發緊,領口處的盤扣在兩團飽滿的弧度之間勒出了一道淺淺的凹痕。更過分的是她坐下來之後那條杏黃色百褶裙被椅面壓得服帖,那對尺寸誇張的巨臀在裙面上面撐出了一個驚人的寬度,裙褶被臀肉頂開之後失去了原本的均勻排列,在她腰側位置堆出了兩道深深的褶皺。book18.org

她接過信封的時候手指頓了一下。book18.org

信封上面的字跡她太熟悉了。那是沈萬瀾的親筆,筆力遒勁但帶著商人特有的急促潦草。她用小銀刀裁開了封口,抽出裡面對摺的宣紙展開來看。book18.org

看到第三行的時候她的瞳孔縮了一下。book18.org

看到最後一行的時候她握著信紙的手指微微發白。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聲音從正廳的側門傳來。林氏拄著一根紫檀木拐杖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小丫鬟。book18.org

老夫人今日穿了一件深紫色暗花緞面的對襟長袍,領口和袖口繡著銀灰色的回紋邊,腰間繫著一條墨綠色的宮絛。雖然衣裳顏色深沉,但布料是上等的蜀錦,在陽光下面隱隱泛著絲緞特有的幽光。她的銀髮梳得一絲不亂,用一支翡翠蝴蝶簪壓在鬢後,耳上戴著一對老坑種的翡翠耳墜,通體翠綠欲滴。book18.org

五十八歲的女人走起路來脊背依舊筆挺,每一步的步幅都不大不小,拐杖點在青磚地面上發出沉穩的「噠、噠」聲。她那張保養得宜的面孔上面眉眼間的威嚴氣勢絲毫不減當年,只是嘴角多了兩道不太明顯的法令紋,反倒更增了幾分說一不二的霸道。book18.org

蘇婉若站起來迎了一步。book18.org

「母親,老爺來信了。」book18.org

林氏走到旁邊的太師椅上面坐下,接過丫鬟遞上來的茶盞抿了一口,然後抬手示意蘇婉若把信拿過來。book18.org

蘇婉若雙手遞上了信紙。book18.org

林氏掃了一遍,速度比蘇婉若快得多。看完之後她把信紙折好放在了茶几上面,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book18.org

「三個月。」林氏開口,聲音不帶任何情緒波動,「他說杭州那邊的絲綢鋪子交割完了,再去趟揚州收尾,然後就回來。」book18.org

「是。」蘇婉若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雙手交疊放在膝上,「信上說大約是中秋前後到家。」book18.org

「嗯。」林氏把茶盞放下,目光落在了蘇婉若的臉上,「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你男人要回來了,你不高興?」book18.org

蘇婉若的睫毛顫了一下。book18.org

「高興的。」她的聲音平穩但語速比平常快了一拍,「只是老爺這兩年沒回來過,府里要提前準備的事情太多,一時有些手忙腳亂。」book18.org

「手忙腳亂?」林氏看了她一眼,「你當了十七年的主母,什麼時候手忙腳亂過?」book18.org

蘇婉若沒有接話。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面無意識地捏了兩下,然後又鬆開。她知道婆婆的眼睛比鷹還尖,任何不自然的反應都可能引起懷疑。但她控制不住。book18.org

沈萬瀾要回來了。book18.org

三個月。book18.org

那個名義上的丈夫,那個她已經快忘了長什麼樣的男人,要回到這座她早已在另一個男人的肉棒下面徹底失守的宅子裡來了。book18.org

她能想像得到老爺回來之後的情形。他會坐在正廳的主位上面,她要端茶遞水、噓寒問暖。他會在晚上召她伺寢,她要躺在那張雕花大床上面任他擺弄。他那雙做了一輩子生意的手會摸上她的身體,他那根遠不如蕭逸一半粗長的東西會插進她的身體裡面。book18.org

而她的身體已經被蕭逸操得合不攏了。book18.org

她的穴道已經被那根粗大的肉棒撐得習慣了那個尺寸,如果沈萬瀾進來,他一定會察覺到不對勁。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她的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book18.org

「萬若。」林氏叫了她的名字。book18.org

蘇婉若回過神來。book18.org

「母親。」book18.org

「我說,府里要準備些什麼,你列個單子出來。」林氏的語氣還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樣子,但眼底的光比剛才深了一層,「正院要重新打掃,老爺的書房要通風換被褥,還有那幾間客房也要收拾出來,他信上說可能帶幾個生意上的朋友回來住幾日。」book18.org

「是,媳婦記下了。」book18.org

「還有。」林氏的目光在蘇婉若的臉上停了兩秒,「下人那邊也查一查。這兩年老爺不在,有些人難免懈怠。老爺回來看到府里規矩散了,面上不好看。」book18.org

蘇婉若的心臟猛跳了一下。book18.org

「下人」這兩個字像一根針一樣扎進了她的太陽穴。book18.org

「母親說的是。」她的聲音依舊平穩,「媳婦回頭讓趙管家盤點一下人手。」book18.org

林氏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了。book18.org

蘇婉若起身告退。book18.org

她轉身的時候背對著林氏,臉上的表情終於繃不住了,嘴角的弧度往下壓了一瞬,眉心的那道豎紋深得能夾死一隻蚊子。但她只用了兩步的距離就把表情重新調整了回來,邁出正廳側門的時候已經又是那個端莊高貴的沈府主母了。book18.org

林氏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帘後面。book18.org

老夫人慢慢地端起茶盞,用蓋碗撥了撥漂浮的茶葉,喝了一口。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面那封信紙上面,嘴角浮起了一個很淺很淺的弧度。book18.org

兒子要回來了。book18.org

她心裏面泛起的第一個念頭不是緊張,不是恐慌,而是一種奇異的平靜。book18.org

甚至帶著一絲隱秘的期待。book18.org

她自己也說不清這期待的具體內容是什麼。是期待兒子回來之後看到自己「一切安好」的樣子?還是期待看到蕭逸在家主面前如何表演那張恭順的面具?book18.org

又或者是期待某種更荒誕的東西。book18.org

她把茶盞放下來,閉上眼睛默念了一句阿彌陀佛。book18.org

然後起身回佛堂去了。book18.org

消息在府里傳開的速度比風還快。book18.org

午時剛過,東廂房的柳如煙就已經知道了。book18.org

她是從院子裡洒掃的小丫鬟嘴裡聽到的。那小丫鬟跟另一個丫鬟咬耳朵的時候聲音沒壓住,柳如煙在窗戶後面聽了個一清二楚。book18.org

她把窗戶關上,走到妝檯前面坐下來,對著銅鏡看了看自己的臉。book18.org

鏡中的女人穿著一件淺粉色的窄袖對襟衫,領口開得比府中任何女人都低,露出了一大片白膩的胸口和乳溝的上半截。下面是一條煙紫色的軟緞長裙,腰間繫著一條細細的金色腰帶,把她的腰肢束得不盈一握,更襯得上面的C罩杯和下面的豐臀像是要從衣裳裡面溢出來。她今日沒有梳高髻,而是把長發鬆松地挽了一個墮馬髻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臉頰兩側,配上那雙狐狸一樣的丹鳳眼和嘴角的美人痣,慵懶嫵媚得像一幅未畫完的春宮。book18.org

她從鏡中看到了窗外院子裡面蕭逸正蹲在花圃旁邊翻土的身影。book18.org

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褂,袖子卷到了肘彎上面,露出了小臂上面結實的肌肉線條和鼓起的青筋。他蹲著的姿勢讓那條同樣粗布的長褲繃緊在了大腿和臀部上面,勾勒出了一條有力的腿部輪廓。他的側臉在正午的陽光下面稜角分明,額頭上有一層薄汗,鬢角的碎發被汗水沾濕了貼在皮膚上面。book18.org

一個掃院子的家丁。book18.org

穿著最低等的衣裳,幹著最下等的活兒,拿著最微薄的月錢。book18.org

但這個人在過去的一個多月裡面把這座深宅大院裡面從主母到老夫人的七個女人全部操上了床。book18.org

柳如煙嘴角彎了一下,抬手輕輕叩了兩下窗欞。book18.org

蕭逸聽到了那個聲音,抬頭往東廂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看到了窗戶後面柳如煙的半張臉和她朝他勾了勾的手指。book18.org

他把鐵鍬插在了土裡,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不緊不慢地朝東廂房走去。book18.org

推門進去之後柳如煙已經在裡間的貴妃榻上斜靠著了,一隻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拿著那把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book18.org

「你聽說了沒有?」她開口就直奔主題。book18.org

「聽說什麼?」蕭逸在門檻內側站定了,沒有往裡走。他身上還沾著泥土和汗水的味道,跟東廂房裡面龍涎香的氣息格格不入。一個穿粗布的家丁站在一個穿軟緞的姨娘的閨房門口,這個畫面本身就是一種僭越。book18.org

「沈老爺來信了。」柳如煙把團扇往茶几上一丟,坐直了身子,「三個月後回來。」book18.org

蕭逸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book18.org

他的眼睛眨了一下,然後走進了裡間,順手把門關上了。book18.org

「你從哪兒聽說的?」他的聲音很平。book18.org

「院子裡的丫鬟嘴碎。」柳如煙看著他的臉,丹鳳眼微微眯了起來,「你倒是不緊張。」book18.org

「緊張有什麼用?」蕭逸走到她對面的圓凳上面坐下來,兩手撐在膝蓋上面,身體微微前傾,「信上具體怎麼說的?」book18.org

「我沒看到信,只聽到了大概。」柳如煙伸出三根手指,「三個月,中秋前後到。杭州那邊的絲綢鋪子交割完了要去趟揚州收尾,然後就回來。信上還說可能帶幾個生意上的朋友一起。」book18.org

「帶朋友回來?」蕭逸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帶多少人?」book18.org

「這個我不清楚。」柳如煙搖頭,book18.org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沈老爺要回來了,你怎麼辦?」book18.org

蕭逸沒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面上面,那雙劍眉星目下面的瞳仁在思考的時候會微微收縮,像一隻正在計算獵物距離的狼。book18.org

「主母什麼反應?」他問。book18.org

「你覺得她會是什麼反應?」柳如煙反問了一句,語氣裡面帶著一絲促狹,「一個被你操了快兩個月的女人突然聽說自己的親夫要回來了,她不慌才怪。你那根東西把她撐成什麼樣了你自己心裡沒數?沈老爺回來第一晚要是召她伺寢,一進去就發現鬆了一圈,你猜他會怎麼想?」book18.org

蕭逸的嘴角動了一下,但沒有笑出來。book18.org

「這是個問題。」他承認道。book18.org

「這何止是『個』問題。」柳如煙的丹鳳眼亮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探了探身子,淺粉色衫子的領口因為這個動作敞得更開了,露出了兩團白膩的乳肉和深深的乳溝,「你仔細想想,你操過的七個女人裡面,有幾個是沈老爺名義上的女人?主母是他老婆,我和秦霜是他的姨娘,老夫人是他親娘。你等於是把沈家三代女人全睡了。這要是被發現了,你腦袋搬家是小事,咱們這些女的也全得去沉塘。」book18.org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收手?」蕭逸抬頭看著她。book18.org

「收手?」柳如煙挑了挑眉,那顆美人痣隨著她的表情跳動了一下,「我像是會說這種話的人嗎?」book18.org

「那你的意思是?」book18.org

「我的意思是。」柳如煙往後靠回了貴妃榻的靠背上面,兩條腿交疊在一起,煙紫色的長裙在她腿的動作中緊貼了一下臀部的輪廓,然後才鬆開,「三個月的時間不算長,但也不算短。這三個月裡面你要做的事情比之前兩個月還多。」book18.org

「比如?」book18.org

「第一,帳房那邊。」柳如煙豎起一根指頭,「周文昌馬上就要回來了,他管著沈家所有的帳目。沈老爺回來第一件事一定是查帳。你之前不是說後花園管事老陳的太湖石採買帳目有問題嗎?虛高三成。這種事情周文昌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一直沒報。這說明什麼?」book18.org

「說明他要麼分了一杯羹,要麼有別的把柄在老陳手裡。」蕭逸接道。book18.org

「對。」柳如煙豎起第二根指頭,「所以周文昌是個突破口。你把他拿下了,就等於掐住了沈家的錢袋子。沈老爺回來查帳的時候看到什麼、看不到什麼,全憑你說了算。」book18.org

「你說的『拿下』是指……」book18.org

「周文昌的老婆。」柳如煙的嘴角彎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我打聽過了,周氏四十二歲,D罩杯,豐腴身材,丈夫是個只知道算帳的書呆子。這種女人最好拿下。你只要讓她嘗了甜頭,她就會幫你看住周文昌。」book18.org

蕭逸沉默了兩秒。book18.org

「第二呢?」他問。book18.org

「第二,外面那條線。」柳如煙豎起第三根指頭,「你不能只在沈府裡面經營。沈老爺在外面有生意上的朋友,如果這些人回來一看沈府有什麼不對勁的苗頭,他們會幫沈老爺。但如果你在外面也有自己的人呢?」book18.org

「你是說鄰府的白氏?」book18.org

「聰明。」柳如煙讚許地點了點頭,「白氏的丈夫許老爺在朝中任四品官,雖然不算大但在蘇州城的分量不輕。你如果能拿下白氏,就等於在沈府外面插了一顆釘子。萬一沈老爺回來之後事情真的兜不住了,許家那邊至少能幫你說話,或者幫你打掩護。」book18.org

蕭逸看著她。book18.org

燭光從窗欞的縫隙裡面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把那雙丹鳳眼映得像兩汪含著琥珀的清泉。她坐在那張貴妃榻上面分析局勢的樣子跟昨晚騎在他腰上面喘息求饒的樣子判若兩人。book18.org

一個姨娘。book18.org

一個青樓出身、身份低微、在府里連說話都要看主母臉色的姨娘,此刻坐在這裡跟他這個掃院子的家丁商量著如何蠶食整座沈府的權力版圖。book18.org

這種荒誕的身份反差讓蕭逸忽然生出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感。book18.org

「還有第三件事。」柳如煙收回了三根手指,語氣變得更低了一些,「你得穩住主母和老夫人。」book18.org

「怎麼穩?」book18.org

「主母那邊好辦,她離不開你的身子了。你只要在這三個月裡面繼續讓她爽,她自己就會想辦法幫你遮掩。」柳如煙的嘴角浮起了一絲嘲弄但又不全是嘲弄的笑,「但老夫人那邊不一樣。她是個有腦子的人,她不會因為床上那點事就喪失判斷力。你得給她一個『合理的理由』讓她站在你這邊。」book18.org

「什麼理由?」「沈家的利益。」柳如煙一字一頓地說,「老夫人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沈家的家業。你得讓她覺得你留在沈府、掌握權力對沈家有好處。比如你幫她查出了老陳貪墨的帳目,比如你幫她在外面拉到了新的人脈。她是個精明人,只要你能證明自己的價值,她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book18.org

蕭逸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東廂房裡面安靜得只能聽到窗外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和遠處下人們走動的腳步聲。龍涎香的煙氣從香爐裡面裊裊升起來,在兩個人之間畫出了一道彎彎曲曲的白線。book18.org

「你幫我想得很周全。」蕭逸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沉了一些。book18.org

「我幫你想就是幫我自己想。」柳如煙靠在貴妃榻上面,目光直直地看著他,「你要是完了,我也得跟著一起完。我可不想回翠雲樓去當花魁。」book18.org

「你不會回去的。」蕭逸說。book18.org

「那就看你了。」book18.org

蕭逸站起身來,走到窗戶旁邊往外看了一眼。院子裡面的下人們還在各忙各的,洒掃的洒掃,澆花的澆花,沒有人注意到東廂房裡面正在進行的這場密談。book18.org

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面,把他那張俊美中帶著邪魅的面孔分成了明暗兩半。明亮的那半是一個二十二歲年輕家丁的清俊輪廓,陰暗的那半是一雙正在快速轉動盤算的狼一樣的眼睛。book18.org

三個月。book18.org

周文昌的老婆,鄰府的白氏,後花園的帳目漏洞,老夫人那邊的「利益綁定」,主母那邊的「身體控制」。book18.org

五條線,三個月。book18.org

他把每一條線在腦子裡面過了一遍,排了個先後順序,然後在心裡定下了一張時間表。book18.org

「周文昌什麼時候回來?」他問。book18.org

「明天或者後天。」柳如煙答道。book18.org

「那就從周氏開始。」蕭逸轉過身來看著她,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先拿下錢袋子,再拿下外援。」book18.org

柳如煙看著他的臉。book18.org

那張臉上面沒有恐慌,沒有猶豫,甚至沒有太多的緊迫感。他的眼神沉穩得像一個獵人在獵場上面重新清點了一遍箭壺裡面的箭矢,發現數量足夠之後露出的那種從容。book18.org

「你還真是不怕死。」她輕聲說了一句。book18.org

「怕死的人做不了大事。」蕭逸走到門口把手擱在了門閂上面,回頭最後看了她一眼,「而且我沒有退路。一個窮得只剩一條命的家丁,能有什麼退路?」book18.org

他拉開了門閂,推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門縫在他身後合攏的時候,外面的陽光在地面上畫了一道亮線然後迅速收窄消失了。book18.org

柳如煙靠在貴妃榻上面看著那扇關上的門,丹鳳眼裡面的光芒複雜而明亮。book18.org

東廂房外面的院子裡,蕭逸重新拿起了插在土裡的鐵鍬,蹲下身子繼續翻著花圃的泥土。他的動作不緊不慢,跟府里任何一個幹著粗活的家丁沒有任何區別。粗布短褂、泥手、汗水、曬紅的後頸。book18.org

沒有人看得出來這個蹲在花圃旁邊翻土的年輕男人剛剛在一個姨娘的閨房裡面制定了一份為期三個月的權力蠶食計劃。book18.org

也沒有人知道他心裏面此刻轉動著的那個念頭。book18.org

時間不多了,他必須加快步伐。book18.org

第二十九章:鄰府詩會,白氏初見book18.org

許家的帖子是前天就送來的,請沈府女眷去參加一場「賞荷詩會」。book18.org

蘇婉若原本不想去。沈萬瀾的那封信像一塊石頭壓在她心口上面,她整夜沒睡好,早上起來照鏡子的時候發現眼下多了一層淡淡的青色。但轉念一想,這種時候越是閉門不出越容易引人注意。許家和沈家是多年的鄰居,白氏又是她的閨中好友,無故推辭反倒不好。book18.org

於是辰時用完早膳之後她便帶著沈清芷和沈清茉出了門。book18.org

蕭逸是以「護送」的名義跟去的。趙管家安排的差事,說兩位小姐出門得有個手腳利索的家丁跟著提東西、跑腿。蘇婉若聽到「蕭逸」這個名字的時候眼皮跳了一下,嘴上沒說什麼,只淡淡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許家在沈府隔壁,兩家之間隔了一道青磚圍牆和一條青石板小路,走過去也就一盞茶的工夫。book18.org

蕭逸走在隊伍最後面,跟蘇婉若和兩位小姐隔了四五步的距離。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但漿洗得挺括的灰藍色粗布長衫,腰間束著一根黑色的布帶,腳上是一雙半舊的千層底布鞋。跟前面三個穿綾羅綢緞的女眷比起來,他的裝扮寒酸得像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人。book18.org

但即便穿著最便宜的布料,他那張臉和那副身板也是遮不住的。長衫的布料薄,被晨風一吹便貼在了他的身上,勾勒出了寬肩窄腰的輪廓和胸膛上面隱約的肌肉線條。他走路的姿態不像下人那樣弓著腰縮著肩,而是脊背挺直、步伐穩健,像一柄收在鞘裡面的刀。劍眉星目在晨光裡面顯得格外分明,眼角那一絲天生的邪魅被他刻意收斂了,換成了一副恭順溫和的表情。book18.org

蘇婉若走在最前面,穿了一件煙藍色的交領褙子配象牙白的長裙,頭上簪了一支白玉蝶形步搖,妝容淡雅得體。她今天刻意選了寬鬆一些的裙子,但那對驚人的臀部在走路時依舊把裙面撐得鼓鼓囊囊,每邁一步都能看見裙下那兩瓣碩肉此起彼伏地晃蕩。book18.org

沈清芷走在她右側半步的位置,一襲淡青色的窄袖衫裙,腰間繫著一根翠色的絲絛。她的頭髮用一根銀簪綰了一個簡潔的飛仙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襯得那張清冷的臉多了一絲少女的柔和。她走路時目不斜視,但她的耳根微微泛著一層淡粉,那是因為身後那個男人的視線正落在她的背上。book18.org

沈清茉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外側,穿了一件鵝黃色的短襦配桃粉色的襦裙,頭上扎了兩個丫髻用紅絨繩繫著,活脫脫一隻花蝴蝶。她手裡拿著一把小團扇,一路走一路扇,嘴巴也沒閒著。book18.org

「姐姐,你說許家的荷花開了沒有?去年我去的時候那個池子裡面全是荷葉沒幾朵花,難看死了。」book18.org

「你安靜些。」沈清芷沒有回頭,聲音清淡。book18.org

「我就問一句嘛。」沈清茉撅了撅嘴,忽然轉身朝蕭逸喊了一聲,「蕭逸,你說許家的荷花開了沒有?」book18.org

蕭逸微微低頭。book18.org

「小人不知,二小姐到了便曉得了。」book18.org

「你怎麼跟我姐一個德性,說話無趣得很。」沈清茉哼了一聲轉回了頭去。book18.org

蘇婉若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茉兒別跟下人閒聊」。聲音不重但語氣裡面那股子主母的架子端得穩穩的。book18.org

下人。book18.org

蕭逸嘴角彎了一下,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book18.org

許家的大門比沈家矮了半尺但更精緻。門頭上面掛著一塊「耕讀傳家」的匾額,字跡是前朝某位書法名家的真跡。門房的管事早已等候在側,看見蘇婉若便迎上來行禮,引著眾人往裡走。book18.org

許家的布局比沈府小一些但更雅致。穿過一道月洞門便是前廳,前廳後面是一座占地不小的花園,花園中央有一個半畝大的荷塘,塘里的荷花已經開了六七成,粉白相間鋪了滿塘,在正午的陽光下面鮮亮得像一幅剛畫好的工筆畫。book18.org

荷塘邊上搭了一座敞軒,軒中擺了四五張矮案,案上鋪著宣紙,旁邊放著文房四寶和幾碟精緻的茶點。已經到了六七位女眷,都是附近幾家大戶的夫人和小姐,三三兩兩地坐在案前說笑。book18.org

白氏站在敞軒的台階上面迎客。book18.org

她今日穿了一件淺藕色的對襟紗衫,薄如蟬翼的料子在陽光下面隱約透出裡面月白色中衣的輪廓和肌膚的顏色。下面是一條湖藍色的百褶裙,裙腰束得很高,把她纖細的腰線勒出了一個漂亮的弧度,也讓胸前那對飽滿的C罩杯顯得愈發挺拔。裙子的料子是織了暗花的蘇錦,隨著她的動作在腿間流動,偶爾會在她轉身的時候貼上臀部,勾出那個渾圓挺翹的輪廓,然後在下一秒又鬆開來恢復了端莊的垂墜感。book18.org

她的頭髮挽了一個低垂的倭墮髻,斜插了一根鏤空的金步搖,墜著兩顆指甲蓋大小的東珠。耳畔是一對極細的金絲纏繞的珍珠耳墜。妝容精緻但不濃艷,眉毛描成了遠山眉的形狀,唇上一層薄薄的胭脂,笑起來時嘴角兩個淺淺的酒窩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溫婉可親又不失大家氣度。book18.org

三十八歲的女人,身上同時散發著少婦的豐腴韻味和閨秀的書卷清氣。book18.org

「婉若姐姐來了。」白氏笑著迎上來,主動伸出了雙手握住了蘇婉若的手,「好久不見,又清減了些。」book18.org

「你才是好久不見。」蘇婉若臉上露出了得體的笑容,「上回見你還是三月裡頭的事了,這一轉眼都快入秋了。」book18.org

「可不是嘛,這半年我家老爺在京里走不開,我一個人在家悶得慌,想著不如辦個詩會熱鬧熱鬧。」白氏拉著蘇婉若的手往敞軒里走,目光掠過了她身後的沈清芷和沈清茉,「芷兒和茉兒也來了,個頭又長高了些。」book18.org

「白姨好。」沈清芷微微頷首行了一禮,姿態端莊。book18.org

「白姨好!」沈清茉蹦了過來,一把抱住了白氏的胳膊,「白姨你家的荷花開了好多啊,真好看!」book18.org

「你這孩子還是這麼活潑。」白氏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頂。book18.org

蕭逸站在敞軒台階下面三步遠的地方,雙手交疊在身前,低眉順目。book18.org

他的站位很講究。不遠不近,既不越矩也不會讓主子需要的時候找不到人。他的目光垂在地面上面,但他的餘光已經將白氏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book18.org

白氏在跟蘇婉若說話的時候餘光也掃到了台階下面站著的那個年輕男人。book18.org

她的視線只停了半秒。book18.org

但就是這半秒已經足夠她注意到那張在粗布長衫中間顯得格格不入的俊臉了。許家的家丁她見得多了,沒有一個長成這樣的。這個人的五官和氣質放在任何地方都不像是一個伺候人的下人。book18.org

不過她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繼續跟蘇婉若聊著家常。book18.org

詩會從午時開始。book18.org

主題是「荷」,參與的女眷們各自在矮案前坐下,對著滿塘荷花揮毫潑墨。沈清芷坐在靠近池塘欄杆的位置,提筆凝思了片刻便開始在宣紙上落筆。她寫詩的姿態賞心悅目,執筆的手指白皙纖長,運筆時手腕微微轉動,帶著一股行雲流水的從容。book18.org

沈清茉坐了不到一刻鐘就坐不住了,嘟囔著「寫詩好無聊」然後跑到荷塘邊上去捉蜻蜓。蘇婉若懶得管她,也提筆寫了一首應景的七絕。book18.org

蕭逸站在敞軒外面的一棵柳樹下面,手裡抱著蘇婉若帶來的一個包袱。他的位置離敞軒有十幾步遠,能看到裡面的人但聽不清她們的談話。book18.org

詩會進行了大約一個時辰。book18.org

期間白氏作為女主人在各桌之間穿梭點評,不時誇讚幾句某位夫人的遣詞用句。輪到沈清芷的時候,她仔細看了那首詩,眉頭微微一挑,贊道「芷兒的筆力又精進了許多,這句『風卷翠裙波底月』用得當真巧妙」。沈清芷淡淡地道了聲謝,嘴角動了一下但沒有笑開。book18.org

午後的日頭漸漸西斜,荷塘上面飄來一陣帶著清香的涼風。book18.org

詩會告一段落,女眷們三三兩兩地散在花園各處閒逛。蘇婉若被幾位相熟的夫人拉著去看許家新修的一座假山盆景,沈清芷和沈清茉跟著去了。book18.org

蕭逸一個人留在了柳樹下面。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他之後,慢慢沿著荷塘邊上的青石小路往花園深處走去。book18.org

許家的後花園比前面的荷塘更幽靜,種了許多桂花樹和芭蕉,石徑曲折通幽,盡頭是一座小小的水榭,三面臨水一面靠岸,檐角掛著風鈴,風一吹就發出叮叮噹噹的清響。book18.org

水榭的欄杆旁邊放著一張石桌兩個石凳,石桌上面放著一隻汝窯的小花瓶,裡面插了一枝白色的荷花。book18.org

蕭逸在水榭的台階上面站住了。book18.org

他沒有進去。一個家丁,在別人家的後花園裡面閒逛已經夠出格了,再坐到人家的水榭裡面去,那就不是出格了,是找死。book18.org

他只是站在台階下面看著那枝白荷出了一會兒神,然後低聲念了兩句。book18.org

「綠萼添妝融寶炬,縞仙扶醉跨殘虹。」book18.org

聲音不大,剛好能讓五步之內的人聽到。book18.org

「這句是丘處機的。」一個溫軟的女聲從水榭裡面傳了出來。book18.org

蕭逸抬頭。book18.org

白氏從水榭右側的拐角處走了出來。她手裡拿著一把象牙骨的摺扇,扇面上面畫著水墨荷花。她走出來的時候淺藕色的紗衫被穿堂風吹得貼在了身上,那層薄如蟬翼的料子下面白色中衣的領口、胸口豐滿的弧度、腰間收緊的線條,全都在日光中清晰可辨了一瞬,然後風停了,衣料又恢復了原本的垂墜。book18.org

蕭逸立刻後退了一步,低頭拱手行禮。book18.org

「小人冒昧打攪了,許夫人恕罪。」book18.org

「不必多禮。」白氏走到欄杆邊上靠著,打量了他兩眼,「你是沈家帶來的人?」book18.org

「是,小人是沈府的家丁,姓蕭。」book18.org

「一個家丁,會念丘處機的詞?」白氏的語氣裡面帶著明顯的好奇,book18.org

「你念的那兩句出自《無俗念·靈虛宮梨花詞》,一般的讀書人都未必知道,你從哪裡讀到的?」book18.org

蕭逸沒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他微微抬起了頭,做出了一個猶豫了一下然後決定坦誠相告的表情。這個表情他在鏡子前面練過很多次。book18.org

「小人幼年時曾在一座破廟裡寄身,廟裡有個還了俗的老和尚,留了一箱子雜書。小人沒事就翻來翻去,東一句西一句記了不少,但都是零零碎碎的,不成體系。」book18.org

「破廟裡的老和尚。」白氏嘴角彎了一下,「倒是個有意思的來歷。」book18.org

「許夫人見笑了。」book18.org

「我不是笑你。」白氏搖了搖摺扇,目光從他的臉上慢慢移到了他的身上,又移回了臉上,「我是覺得可惜。你要是生在讀書人家,只怕早就中了舉了。」book18.org

「小人不敢當。」蕭逸又低下了頭,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兩個淺淺的酒窩在他垂頭的動作中若隱若現。book18.org

白氏看到了那兩個酒窩。book18.org

她的心跳快了半拍。book18.org

一個穿粗布長衫的家丁,站在她家後花園的水榭台階下面,低著頭念古人的詞句,臉上帶著不好意思的笑。這個畫面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但這種違和感並不讓人不適,反而讓人想要多看兩眼。book18.org

「剛才詩會上的詩你在外面聽到了嗎?」她問。book18.org

「小人站得遠,只聽到了幾句。」book18.org

「聽到了哪幾句?」book18.org

「沈大小姐的那首七絕,『風卷翠裙波底月,露凝玉骨水中仙』。後面兩句被風吹散了,沒聽全。」book18.org

「你覺得寫得如何?」book18.org

蕭逸沉默了一秒。book18.org

「小人不敢妄評主家小姐的詩。」book18.org

「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你隨便說。」白氏把摺扇收了起來,雙手擱在欄杆上面,身子微微前傾。這個動作讓她胸前的弧度在紗衫的領口處微微下沉了一些,露出了更多的白皙肌膚和一道若隱若現的乳溝。book18.org

蕭逸的目光紋絲沒動,依舊落在她臉上偏下的位置,也就是她的下巴附近。book18.org

「『風卷翠裙』用得靈動,『波底月』也新鮮。但整首詩太工了,像是用尺子量著寫出來的。」他頓了一下,「好詩應該像這塘里的荷花,看著規規矩矩的長在那裡,但仔細一看每朵都有自己的樣子。」book18.org

白氏的眼睛亮了一下。book18.org

「你這個比方有意思。」她直起身來看著他,語氣裡面那絲居高臨下的好奇不知不覺變成了平視的欣賞,「那你覺得今天詩會上有哪首詩像荷花?」book18.org

「許夫人自己那首。」蕭逸說。book18.org

「我的?」白氏微微一怔,「你也聽到了?」book18.org

「許夫人念的時候聲音大了些。」蕭逸的嘴角又彎了一下,「『半卷湘簾看碧荷,晚風吹夢過銀河。』小人記住的就這兩句,但這兩句已經夠好了。」book18.org

「好在哪裡?」book18.org

「『半卷湘簾』說的是沒有完全放開,『看碧荷』說的是心裡有想看的東西。這兩件事擱在一起就有了味道。一個人想看一樣東西但又不肯把帘子全捲起來,這裡面有猶豫、有期待、也有一點點怕被別人看到自己在看的意思。」book18.org

白氏的呼吸停了一瞬。book18.org

那兩句詩是她隨手寫的,寫的時候確實沒有想太多,但被這個穿粗布衣裳的家丁這樣一解,她忽然覺得自己寫的不是荷花,而是另一種說不出口的東西。book18.org

「你對詩的理解很獨到。」她的聲音不自覺地輕了一些。book18.org

「小人胡說的,許夫人別當真。」蕭逸後退了半步,又恢復了那副恭順的姿態,「小人在這裡待得太久了,該回去了。」book18.org

「等等。」白氏叫住了他。book18.org

蕭逸停住了腳步,但沒有轉身。book18.org

「你叫什麼名字來著?」book18.org

「蕭逸。」book18.org

「蕭逸。」白氏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舌尖在齒間滾過那兩個字的時候帶著一種品味的意味,「好名字。」book18.org

蕭逸沒有回頭。他微微側了一下頭,露出了半張側臉的輪廓和耳後那道乾淨的線條。book18.org

「多謝許夫人。」book18.org

然後他沿著青石小路走了回去。book18.org

白氏靠在欄杆上面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桂花樹後面,手指無意識地捏著摺扇的扇骨,捏得指節微微發白。book18.org

她心裏面有一根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book18.org

下午申時過後,詩會散了大半。幾位夫人帶著女兒先行告辭了,蘇婉若也準備走。沈清茉抱著許家丫鬟送她的一盒荷花糕開心得合不攏嘴,沈清芷手裡多了一幅許家收藏的前朝名家畫作的拓本,那是白氏看了她的詩之後送的。book18.org

蘇婉若在前廳跟白氏道別的時候,白氏忽然拉住了她的手。book18.org

「婉若姐姐,你家那個家丁,叫蕭什麼的,能不能借我用半個時辰?我書房的架子上面有幾本書太高夠不著,想找個手腳利索的幫我取下來。」book18.org

蘇婉若的眼皮跳了一下。book18.org

「蕭逸?」她看了白氏一眼,「行,你使喚他便是。」book18.org

「多謝。」白氏笑得溫婉可親,「我讓他幹完活就回沈府去。」book18.org

蘇婉若帶著兩位小姐先走了。臨走的時候她的目光從蕭逸臉上掠過去了一瞬,那一瞬的眼神複雜得像一團擰在一起的絲線,有叮囑,有警告,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不甘。book18.org

蕭逸低頭恭送。book18.org

「小人稍後便回。」book18.org

蘇婉若沒有應聲,轉身出了門。book18.org

許家前廳空了之後,白氏身邊只剩了一個老嬤嬤。她朝老嬤嬤擺了擺手,「你去廚房看看晚膳備好了沒有。」老嬤嬤應了一聲退下了。book18.org

前廳裡面只剩了白氏和蕭逸兩個人。book18.org

「跟我來吧。」白氏朝他笑了一下,轉身往後院走去。book18.org

蕭逸跟在她身後三步遠的位置。book18.org

白氏走在前面,腰肢微擺,湖藍色百褶裙的裙擺在她的小腿後面有節奏地晃蕩。她走路的姿態比蘇婉若更輕盈,臀部的幅度沒有蘇婉若那麼誇張但弧線更圓潤更挺翹,每走一步都能看到裙面在那兩瓣渾圓的臀肉上面輕輕繃緊然後鬆開,繃緊然後鬆開。book18.org

蕭逸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從她的後頸一路往下掃過了肩線、腰線、臀線和腿線。book18.org

白氏把他帶到的不是書房,而是她的閨房外面的一間小書齋。書齋布置得很雅致,靠牆一排書架擺滿了線裝古籍,中間一張黃花梨的書桌上面鋪著半卷宣紙,旁邊放著筆墨和一隻燃了一半的青瓷香爐,飄出來的是淡淡的沉水香。book18.org

窗戶半開著,夕陽的光從外面照進來,把整間書齋染成了一片暖橘色。book18.org

「書在最上面那一層。」白氏指了指書架的頂端,「藍色封皮的那幾本。」book18.org

蕭逸走過去踮腳伸手取了下來,一共三本。他低頭看了一眼封面,是一套《花間集》。book18.org

「許夫人喜歡花間詞?」他把書放在了桌上。book18.org

「你連花間詞也知道?」白氏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面坐下來,示意他也坐。book18.org

「小人站著就好。」book18.org

「坐吧。」白氏的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這裡沒有別人,不必拘禮。我剛才在水榭跟你聊了那幾句意猶未盡,正好趁這個機會繼續說說。」book18.org

蕭逸猶豫了一秒,然後在她對面的圓凳上面坐了下來。book18.org

他坐下來之後才發現這張書桌不大,兩個人面對面坐著的距離只有不到兩尺。他能聞到白氏身上散發出來的一股極淡的香氣,不是脂粉的味道,像是她的衣裳用某種花瓣熏過之後留下的余香。book18.org

白氏翻開了那本《花間集》,手指在泛黃的書頁上面輕輕划過。book18.org

「你方才說好詩要像荷花,看著規矩但每朵不同。那花間詞呢?花間詞算好詩嗎?」book18.org

「算。」蕭逸說,「花間詞寫的是人心裏面最柔軟的那塊地方。好多人覺得花間詞輕浮,那是因為他們只看到了表面的脂粉氣,沒有看到底下那層東西。」book18.org

「什麼東西?」book18.org

「寂寞。」book18.org

白氏翻書頁的手停住了。book18.org

「你說花間詞底下是寂寞?」book18.org

「是。」蕭逸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放得很低很慢,「溫庭筠寫『懶起畫蛾眉,弄妝梳洗遲』,看起來寫的是一個女人在梳妝打扮,但其實寫的是一個沒人看的女人還要打扮給自己看,這不是寂寞是什麼。」book18.org

白氏的瞳仁微微顫動了一下。book18.org

夕陽的光正好打在她的側臉上面,把那張精緻嫵媚的瓜子臉鍍了一層金色的柔光。她那雙含著溫婉的眼睛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觸動了一樣,水光在眼底暗暗涌動。book18.org

「你說的這個解法。」她的聲音變得更輕了,「我從來沒聽別人這樣解過。」book18.org

「因為別人不寂寞。」蕭逸說完這句話之後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意識到自己說多了,「小人失言了。」book18.org

「不。」白氏搖了搖頭,目光直直地看著他,「你沒有失言。你說得很對。」book18.org

書齋裡面安靜了一會兒。香爐裡面的沉水香裊裊地升上來,在兩個人之間畫出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白線。夕陽從半開的窗戶裡面照進來,把他們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長,兩個影子的頭部幾乎挨在了一起。book18.org

白氏低下頭翻了幾頁《花間集》,手指在某一頁上面停住了。book18.org

「『小山重疊金明滅,鬢雲欲度香腮雪。』你覺得這兩句的『度』字用得好不好?」book18.org

「好。」蕭逸說,「『度』比『拂』好,比『掩』也好。『拂』太輕了,『掩』太死了。『度』是正在發生的、慢慢的、有溫度的。像一個人伸出手,慢慢地從另一個人的臉頰上面划過去。」book18.org

他說最後那句話的時候目光沒有移開,依舊落在白氏的臉上。book18.org

白氏感覺到了那道目光的重量。book18.org

她的臉頰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微微發熱了。一個家丁坐在她的書齋裡面跟她討論花間詞裡面「度」字的好壞,用的語氣和眼神都不像一個下人對主子說話的樣子。但她沒有覺得不妥。或者說她不想覺得不妥。book18.org

這間書齋裡面此刻發生的事情跟她過去三十八年經歷過的一切都不一樣。她的丈夫從來不跟她討論詩詞,她的閨蜜們討論詩詞也只是浮在表面,從來沒有人像這個穿粗布衣裳的年輕男人一樣,用幾句話就戳中了她藏在詩詞背後的那個東西。book18.org

寂寞。book18.org

她確實寂寞。book18.org

寂寞了很多年了。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夕陽已經變成了一抹暗紅色的餘暉,書齋裡面的光線暗了下來。白氏起身去點了一盞油燈,燭光在她轉身的時候從側面照亮了她的輪廓,那件淺藕色紗衫在燈光下面變得更加透明了,裡面中衣的領口線條和胸前的弧度在昏黃的燭火中若隱若現。book18.org

她坐回來的時候離他近了一些。不多,大概近了兩寸。book18.org

「天晚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看著窗外而不是看著他,「你該回去了。」book18.org

「是。」蕭逸站起身來。book18.org

但他沒有立刻走。book18.org

他站在她面前,燭光從側面照過來把他的半張臉映得明亮,另外半張隱在陰影裡面。灰藍色的粗布長衫在昏暗的光線中顯不出顏色了,只剩下他那雙劍眉星目和眼角那一絲邪魅的弧度在燭火裡面格外分明。book18.org

他伸出了手。book18.org

不是一個家丁應該做的動作。book18.org

他的手掌覆在了白氏擱在桌上的那隻手的手背上面,力道不重,像是一隻蝴蝶落在了花瓣上面。他的手指修長而有力,指腹上面有一層薄薄的繭,那是干粗活磨出來的。粗糙的指腹貼著她細膩白皙的手背,溫度從接觸面傳了過去。book18.org

白氏的身體僵了一瞬。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那隻覆在她手上的手,然後抬頭看著他的臉。book18.org

她應該把手抽回來。她應該呵斥他放肆。她是許家的主母,四品官太太,他是一個連姓名都不配被記住的沈家家丁。book18.org

但她沒有動。book18.org

燭光在她的瞳仁裡面跳動著,那雙溫婉的眼睛此刻像是蓄了一層薄薄的霧氣。book18.org

「你……」她的聲音輕得像是從嗓子眼裡面擠出來的,「你真是個特別的人。」book18.org

第三十章:許府月下春,官太太跪伏粗布家丁胯下book18.org

子時剛過,蘇州城外萬籟俱寂。book18.org

蕭逸翻過沈府和許家之間那道青磚圍牆的時候動作極輕,兩隻腳落在牆內側的泥地上幾乎沒發出聲響。他在牆根的陰影里蹲了片刻,確認四周沒有巡夜的家丁之後才站起身來,沿著白天走過的那條青石小路往後花園深處摸去。book18.org

他今晚換了一身深色的短打,方便攀爬翻牆。月光從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在他的肩膀和手臂上面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隱約可以看到短打的袖口被他卷到了肘部,露出了小臂上面流暢的肌肉線條和一層薄薄的汗珠。book18.org

他走得很快,三拐兩拐就到了那座水榭附近。book18.org

然後他看到了白氏。book18.org

她一個人坐在荷塘邊上的石凳上面,背對著他,披著一件月白色的薄紗外袍,裡面是一件藕荷色的寢衣。寢衣的料子是蘇州最好的蠶絲織成的,薄得能看到月光穿過去在她背上投出的影子。她的頭髮沒有挽髻,散在肩膀和後背上面,黑緞一樣的長髮一直垂到了腰際。book18.org

她正低著頭看水裡的月亮。book18.org

蕭逸沒有立刻走過去。他靠在一棵桂花樹的樹幹上面,打量了她好一會兒。book18.org

月光下的白氏跟白天詩會上那個端莊的許夫人判若兩人。沒有了精緻的妝容和華麗的衣裙之後,她看起來更年輕也更柔軟。薄紗外袍沒有系帶,隨意地披在肩上,月光透過紗料打在她的身上,能看到裡面那件藕荷色寢衣緊緊貼著她的後背,勾勒出了肩胛骨的蝴蝶形狀和腰線往下收窄再往臀部擴開的驚心動魄的弧度。她坐著的姿勢讓那件寢衣在臀部堆積起來,兩瓣渾圓的臀肉把石凳的邊緣壓得幾乎看不見了。book18.org

蕭逸的喉結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故意踩了一下腳邊的碎石。book18.org

白氏的肩膀猛地一顫。她轉過頭來的時候臉上寫滿了驚惶,但當她看清來人是誰的時候,那股驚惶在一瞬之間變成了某種更複雜的東西。book18.org

「你怎麼來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從喉嚨裡面擠出來的。book18.org

蕭逸從樹影里走出來,站在她面前五步遠的地方。月光打在他的臉上,那雙劍眉星目在銀白色的光線下面顯得格外深邃,眼角那絲天生的邪魅沒有被刻意收斂,反而在夜色的遮掩下面放肆地舒展開來。book18.org

「睡不著。」他說。book18.org

「你翻牆過來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知不知道被人發現了是什麼後果?」白氏站了起來,外袍從她的肩膀上面滑下去了一半,露出了左邊那截白皙的肩頸和鎖骨的線條。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拉外袍但沒拉住,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又放下了。book18.org

「沒人會發現。」蕭逸說,「我看過了,你家巡夜的家丁只有兩個,一個在前院一個在東跨院,後花園這邊沒有人。」book18.org

「你連這種事都算計好了?」白氏的眉頭皺了起來,但她的語氣裡面並沒有真正的憤怒。book18.org

「我不是來算計許夫人的。」蕭逸往前走了一步,只剩四步的距離,「我是白天走的時候有句話沒說完,憋了一整晚,睡不著。」book18.org

「什麼話?」book18.org

蕭逸又走了一步。三步。book18.org

「許夫人下午寫的那首詩,不止那兩句好。最後兩句也好。『無端又逐東風去,化作池邊一縷煙。』這兩句比前兩句更好。」book18.org

白氏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最後兩句?你不是說只聽到了前兩句嗎?」book18.org

「我騙許夫人的。」蕭逸笑了一下,月光照著他那兩個淺淺的酒窩,「四句我全聽到了。」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只說前兩句?」book18.org

「因為後兩句太好了,我不敢在那種場合說。」book18.org

「為什麼不敢?」book18.org

「『化作池邊一縷煙』。」蕭逸的聲音忽然變得很低很輕,像是怕驚散了夜風中的什麼東西,「煙是留不住的。一個人把自己寫成一縷煙,不是因為她想消散,是因為她覺得沒有人在乎她散不散。許夫人,你覺得沒有人在乎你,對不對?」book18.org

白氏的嘴唇抖了一下。book18.org

月光照著她的臉,能看到她那雙溫婉的眼睛裡面忽然湧上來了一層水光。book18.org

「你一個家丁,管我在不在乎做什麼?」她的聲音發澀。book18.org

「我不是以家丁的身份來的。」蕭逸又走了一步。兩步。book18.org

「那你是以什麼身份來的?」book18.org

「一個讀過許夫人的詩、讀懂了許夫人寂寞的人。」book18.org

白氏往後退了半步,小腿撞上了石凳的邊緣,整個人晃了一下。蕭逸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五指隔著薄紗外袍和寢衣握住了她上臂的肉,那截手臂又軟又滑,隔著兩層布料都能感受到皮膚下面的溫度。book18.org

「放手。」白氏說,但聲音沒什麼力氣。book18.org

「許夫人站穩了我就放。」book18.org

「我站穩了。」book18.org

蕭逸沒有放手。他的拇指隔著布料在她的手臂上面輕輕摩挲了一下,從肘彎往上移了兩寸。book18.org

「許夫人,」他看著她的眼睛,月光在他的瞳仁裡面像碎銀子一樣閃爍,「你今晚出來,是因為睡不著,還是因為在等我?」book18.org

白氏的呼吸停了一瞬。book18.org

「你太自以為是了。」她說。book18.org

「那許夫人為什麼不喊人?」book18.org

白氏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book18.org

因為她確實沒有喊人。從他出現到現在,她一個字都沒喊。她甚至連大聲說話都沒有。她一直在壓著聲音跟他對話,就像兩個共享一個秘密的人。book18.org

「我……」她的目光閃躲了一下,落在了他擱在她手臂上面的那隻手上。那隻手的手指修長有力,指節分明,指腹上面的薄繭隔著布料蹭在她的皮膚上面帶著一絲輕微的粗糙感,那種粗糙感讓她的手臂上面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許夫人。」蕭逸的聲音又低了一個調,低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你寫的詩裡面有一個人在等。等什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等的滋味不好受。你等了多少年了?」book18.org

白氏的鼻尖忽然泛了紅。book18.org

她拚命忍住了那股湧上來的酸意,仰起頭深吸了一口氣。月光照在她仰起的脖頸上面,那截白皙的頸子在銀白色光線下面像是一塊溫潤的玉,從下頜一直延伸到鎖骨,鎖骨下面是寢衣領口微微敞開的弧度和隱約可見的胸口上端那一片雪白的肌膚。book18.org

「你走吧。」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他,「趁沒人發現,你趕緊走。」book18.org

「好。」蕭逸鬆開了她的手臂,後退了一步,「但在我走之前,許夫人允許我說最後一句話嗎?」book18.org

「你說。」book18.org

「許夫人不該是一縷煙。」蕭逸說,「許夫人應該是那朵荷花。活著的、開著的、被人看著的荷花。」book18.org

白氏猛地轉過頭來看他。book18.org

月光照著那張俊美得不像話的臉,劍眉星目,輪廓分明,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柔,那種溫柔不是下人對主子的恭敬,而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憐惜。book18.org

她看著那張臉,忽然覺得自己這三十八年來從來沒有被一個男人這樣看過。她的丈夫看她的時候像是在看一件擺在廳堂裡面的瓷器,好看,但不需要碰。她的公婆看她的時候像是在看一個合格的兒媳,能幹,但不需要心疼。book18.org

但這個穿著粗布短打的年輕家丁看她的時候,看的是她這個人。book18.org

不是許家主母。不是四品官太太。不是誰的妻子誰的兒媳。book18.org

就是她。白氏。一個寂寞了很多年的女人。book18.org

她的眼眶紅了。book18.org

「你這個人……」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你到底想怎樣?」book18.org

蕭逸沒有說話。book18.org

他走上前去,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掉了她眼角剛剛滑出來的一滴淚。那滴淚在他的指尖上面被月光照成了一顆碎鑽。book18.org

「我想讓許夫人知道,」他的指尖從她的眼角慢慢划過了臉頰,划過了嘴角,最後停在了她的下巴上面,微微抬起了她的臉,「有人在看你。」book18.org

白氏的眼淚掉下來了。book18.org

不是因為傷心,是因為她忍了太久。book18.org

她的嘴唇張了張,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蕭逸低下了頭,把嘴唇貼上了她微微張開的唇。book18.org

那是一個極輕極淺的吻。唇瓣貼著唇瓣,像兩片花瓣碰在了一起。白氏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她的手抬起來搭在了他的胸口上面,指尖隔著那件粗布短打摸到了底下硬邦邦的胸肌。book18.org

她沒有推開他。book18.org

蕭逸的舌尖試探著伸進了她的唇縫,碰到了她的牙齒。她猶豫了兩秒,然後微微張開了嘴巴。他的舌頭滑了進去,捲住了她的舌尖,輕輕吮吸。白氏的鼻腔裡面泄出了一聲極細的嗚咽,像一隻被人捧在掌心裏面的小鳥。book18.org

吻了很久。book18.org

久到白氏的嘴唇被他吸得微微腫了起來,久到她的呼吸變得又急又淺,久到她擱在他胸口上面的那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推拒」的姿態變成了「抓握」的姿態,五指揪住了他短打的前襟。book18.org

蕭逸的另一隻手從她的腰側滑了下去,隔著薄紗外袍和寢衣握住了她的腰。白氏的腰比蘇婉若的細一些但肉感更足,他的五指陷進了腰間的軟肉裡面,能感覺到皮膚下面那層薄薄的脂肪在他的指縫間微微外溢。book18.org

「我們不能……」白氏從吻中掙脫出來,氣喘吁吁地說,「這裡是……這裡是我家……」book18.org

「我知道。」蕭逸沒有放手,反而把她的腰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些,讓她的小腹貼上了他的腹部。book18.org

隔著兩層布料,白氏感覺到了一個又硬又熱的東西頂在了她的小腹上面。book18.org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book18.org

「你……」她低下頭看了一眼,然後迅速把頭扭開了,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根,「你這個……你放肆!」book18.org

「許夫人想讓我走,我現在就走。」蕭逸鬆開了她的腰,後退了一步。月光照著他的臉,那雙劍眉下面的眼睛帶著一種認真的溫柔,「但你要告訴我,你真的想讓我走。」book18.org

白氏站在原地,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薄紗外袍已經滑到了手肘的位置,藕荷色的寢衣緊貼在她的身上,胸前那對飽滿的C罩杯隨著呼吸一起一伏,乳尖在布料下面微微凸起。月光透過薄薄的蠶絲寢衣照在她的身上,能隱隱看到胸前乳暈的深色輪廓和腰線以下那道微微隆起的小腹。book18.org

她看著他退開的那一步,嘴唇抖了一下。book18.org

「我……」許夫人。」蕭逸沒有催促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她。book18.org

「我不是那種女人。」她的聲音又低又快,像是在說給自己聽,「我嫁入許家二十年,從來沒有……我不是……」book18.org

「我知道。」蕭逸說,「所以我才來。如果許夫人是那種女人,我不會來。」book18.org

白氏愣住了。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我的意思是,」蕭逸走上前一步,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扣,「許夫人值得被一個人好好對待。不是敷衍,不是湊合,是真的、認真的、讓你從頭到腳每一寸都被看見的那種對待。」book18.org

白氏的手在他的掌心裏面微微發抖。book18.org

她低下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指。她的手白皙纖細保養得當,他的手修長有力布滿薄繭。一個四品官太太的手和一個家丁的手握在一起,在月光下面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碰撞在了一處。book18.org

「我們……」她的聲音變成了氣音,「不能在這裡……」book18.org

蕭逸聽到了關鍵的那個字。book18.org

不是「不能」。是「不能在這裡」。book18.org

她已經鬆口了。book18.org

他握著她的手,輕輕牽著她往荷塘後面那片假山的方向走去。白氏跌跌撞撞地跟著他走,薄紗外袍在身後飄蕩,赤著的腳踩在青石板上面發出輕微的聲響。假山由太湖石堆成,高低錯落形成了一個半封閉的洞穴,洞口被一叢茂密的芭蕉遮住了大半,從外面看進去只有一片黑暗。book18.org

蕭逸把她帶到了假山後面一塊平整的石台旁邊。月光從假山的縫隙中漏進來,只有幾道銀白色的細線落在石台上面,剛好照亮了一小片空間。book18.org

白氏靠在假山的石壁上面,後背貼著冰涼的太湖石,前面是蕭逸的身體。他的胸膛抵著她的胸口,兩個人的距離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的氣味,不是脂粉也不是薰香,是一個年輕男人的體味混著夜風中桂花的清香。book18.org

「許夫人。」他低下頭看著她,一隻手撐在她身旁的石壁上面,另一隻手輕輕撥開了垂在她臉頰旁邊的一縷長發,「我想看你。你讓我看嗎?」book18.org

白氏閉上了眼睛,微微點了一下頭。book18.org

蕭逸的手從她的臉頰滑到了下巴,然後沿著脖頸一路往下,指腹划過了鎖骨、划過了胸口那片白皙的肌膚,最後停在了寢衣的領口系帶上面。他一隻手解開了那根細細的絲絛,寢衣的領口像花瓣一樣向兩側散開來,露出了白氏的胸口。book18.org

月光從假山的縫隙中照進來,正好落在了她裸露的前胸上面。兩隻飽滿的乳房從寢衣的束縛中解放出來,在月光下面白得晃眼,乳尖是淡粉色的,因為夜風的涼意和心跳的加速而微微挺立。C罩杯的體量不算誇張但形狀飽滿圓潤,像兩隻倒扣的白瓷碗,乳溝深陷在中間形成了一道誘人的暗影。book18.org

蕭逸的呼吸粗重了一些。他低下頭,嘴唇貼上了她的鎖骨,然後一路往下吻去。舌尖划過了乳房上方的那片白皙肌膚,在乳暈的邊緣畫了一個圈,然後含住了左邊那顆挺立的乳尖。book18.org

「啊……」白氏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驚呼,雙手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肩膀。book18.org

他的舌頭裹著她的乳尖來回撥弄,用牙齒輕輕叼住了乳頭的根部往外拉了一下,然後鬆開,換成用力吮吸。白氏的後腦勺磕在了石壁上面,嘴巴微微張開,呼吸變得又急又碎。book18.org

「你……輕一點……」book18.org

「許夫人,」他含著她的乳頭含混不清地說,「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好看。」book18.org

「別說了……」白氏的臉燒得滾燙。book18.org

蕭逸的右手從她的腰側滑了下去,沿著寢衣的下擺鑽了進去,掌心貼上了她的大腿外側。白氏的大腿光滑柔軟,皮膚細膩得像上好的綢緞,他的手掌從外側一路摸到了內側,指尖碰到了一片溫熱而潮濕的區域。book18.org

白氏的雙腿猛地夾緊了。book18.org

「不要……」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我……那裡……」book18.org

「許夫人已經濕了。」蕭逸的手指隔著那層薄薄的褻褲在她的縫隙上面輕輕按了一下。布料濕透了,他的指尖按下去的時候能感覺到底下那兩片肥厚的外陰唇在布料的包裹下面微微張開,黏膩的液體從縫隙中滲了出來沾在了他的指腹上面。book18.org

「不是……那不是……」白氏的聲音變了調。book18.org

「是什麼?」蕭逸的中指順著那道縫隙往上滑,碰到了一顆被布料包裹的小小肉粒。他的指腹壓在那顆肉粒上面輕輕揉了一圈。book18.org

「啊!」白氏的身體像觸電一樣彈了一下,一隻手死死捂住了嘴巴。book18.org

「許夫人,」蕭逸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垂,氣息噴在她的耳孔裡面讓她的整個身體都酥了半邊,「別忍著。這裡沒有人。」book18.org

他的手指勾住了褻褲的邊緣往旁邊一拉,那片濕透了的布料被扯到了一邊,白氏的下身完全暴露在了他的掌心裏面。他的手指直接貼上了那兩片肥厚飽滿的陰唇,指腹感受到了一股黏稠溫熱的液體從穴口往外涌。他的中指沿著那道縫隙從下往上慢慢劃了一遍,指尖沾滿了透明的淫液,在月光下面拉出了一根閃亮的絲線。book18.org

「你的身體很誠實。」他的中指在穴口轉了兩圈,然後慢慢頂了進去。book18.org

「嗯啊!」白氏的呻吟從指縫中泄了出來。book18.org

她的穴道緊得驚人。蕭逸的一根手指進去之後就被裹得嚴嚴實實的,穴肉像一張貪吃的小嘴一樣箍在他的指根上面有節奏地蠕動。他彎曲了手指在裡面輕輕刮弄了一下,碰到了一個略微粗糙的區域。book18.org

「啊……那裡……不要碰那裡……」白氏的雙腿發軟,要不是背後有石壁撐著她早就滑坐到了地上。book18.org

「許夫人多久沒被人碰過了?」蕭逸加了第二根手指進去,兩根手指併攏在那個粗糙的區域來回按壓。book18.org

「你別問了……啊……不行了……要……」book18.org

「要什麼?」book18.org

「要……不知道……啊啊啊!」book18.org

白氏的身體猛地繃直了,雙腿夾緊了他的手腕,穴肉劇烈地收縮了幾下,一股溫熱的液體從穴口噴涌而出澆在了他的掌心上面。她的頭往後仰去磕在了石壁上面,嘴巴大張著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尖叫,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枯葉。book18.org

她只用了兩根手指就高潮了。book18.org

蕭逸把手指從她的身體裡面抽出來的時候,兩根手指上面掛滿了黏稠的淫液和一層薄薄的白漿。他在月光下面看了一眼,然後把手指放在嘴邊輕輕舔了一下。book18.org

「許夫人的味道很好。」book18.org

白氏的眼神渙散了一瞬。她低下頭看著他舔手指的動作,臉上的表情在羞恥和震驚之間來回切換。book18.org

「你……你怎麼……」book18.org

「許夫人,我還沒開始。」蕭逸的手伸到了自己腰間,扯開了短打的腰帶。book18.org

粗布的褲子褪到了膝蓋的位置,那根已經完全勃起的肉棒從褲襠裡面彈了出來。book18.org

白氏的眼睛瞬間瞪大了。book18.org

月光從假山的縫隙中照進來,正好打在了那根東西上面。她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尺寸的男人,她的丈夫在那方面只有普通的大小,而且從來沒有完全硬過。但面前這個二十二歲的年輕家丁胯下的東西簡直像是一根小臂粗的肉柱,青筋在表面鼓脹著,龜頭飽滿圓潤呈現暗紫色,馬眼處已經滲出了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在月光下面閃閃發光。book18.org

「這個……太大了……」白氏下意識地往石壁上面縮了一下,「進不去的……」book18.org

「許夫人,」蕭逸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掌引導到了那根肉棒上面,「你摸摸看。」book18.org

白氏的手指碰到那根東西的一瞬間就像被燙到了一樣縮了一下,但蕭逸握著她的手沒讓她縮回去。她的手指最終顫顫巍巍地合攏了,勉強握住了那根肉棒的中段。她的手指太纖細了,根本合不攏,只能握住一半的周長。book18.org

「熱的……好硬……」她的聲音像是在發燒。book18.org

蕭逸引導著她的手上下擼動了兩下,龜頭處又滲出了一滴前列腺液,順著柱身流了下來沾在了她的指縫間。book18.org

「許夫人,」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轉過去。」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背對著我。」book18.org

白氏的呼吸急促了起來。她知道他要做什麼。她應該拒絕。她是許家的主母,四品誥命,她不能在自家後花園的假山後面被一個家丁從後面……book18.org

但她的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book18.org

她慢慢轉過了身去,面朝石壁,雙手撐在冰涼的太湖石上面。寢衣從肩膀上面滑了下來堆在了腰際,裸露的後背在月光下面白得晃眼,脊柱的凹陷像一道蜿蜒的小溪從肩胛骨一直延伸到了腰窩。book18.org

蕭逸的手掌貼上了她的後腰,然後一路往下滑去。寢衣的下擺被他掀到了腰以上的位置,白氏的整個下半身完全暴露了出來。book18.org

那個臀部。book18.org

在月光下面,白氏那兩瓣渾圓挺翹的臀肉像兩隻飽滿的白玉蜜桃一樣擠在一起,臀縫深陷,臀峰高高隆起。她的臀部不像蘇婉若那樣尺寸誇張到駭人的地步,但形狀更緊緻更圓潤更翹,那種恰到好處的豐滿和弧度簡直是造物主拿著尺子量過的完美比例。book18.org

蕭逸的雙手握住了她的臀瓣,十指陷進了柔軟的臀肉裡面,用力揉捏了一把。肉感十足的臀瓣在他的掌心裏面被揉得變了形,從指縫間溢了出來,鬆手之後又彈了回去恢復了原本的飽滿形狀。許夫人,」他的聲音粗重得像是從胸腔裡面振出來的,「你的身子比你的詩還好。」book18.org

「別……別說了……」白氏把臉埋在了自己的手臂裡面。book18.org

蕭逸用雙手掰開了她的臀縫,露出了那個被淫液浸透了的穴口。兩片內陰唇被擠在一起微微外翻,嫩紅色的穴肉在月光下面泛著淫靡的水光。他握住了自己的肉棒,用飽滿的龜頭頂在了穴口上面,來回蹭了兩下。book18.org

「不要蹭了……」白氏的聲音帶著哭腔,「你……你到底……」book18.org

「許夫人想要嗎?」book18.org

「我……」book18.org

「說出來。」book18.org

「想……想要……」白氏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book18.org

蕭逸把腰一挺。book18.org

暗紫色的龜頭擠開了那兩片肥厚的陰唇,冠溝卡在穴口的位置停了一秒,然後整個龜頭「噗嗤」一聲滑了進去。book18.org

「啊!!!」白氏的驚叫在假山的石洞裡面迴蕩了一下,她的雙手在石壁上面抓了兩下什麼也沒抓住,指甲刮在太湖石上面發出了刺耳的聲響。book18.org

「太大了……太大了……撐死了……」她的聲音變了調,整個人趴在了石壁上面。book18.org

蕭逸只進去了龜頭就感覺到了那種驚人的緊緻。白氏的穴道像一隻小嘴一樣死死咬住了他的龜頭後方的冠溝,穴肉層層疊疊地擠壓上來,每一寸都裹得嚴嚴實實。她的身體顯然很久沒有被男人進入過了,穴道窄得像是處子,但內壁又濕又滑,分泌出了大量的淫液來潤滑,發出了黏膩的「咕啾」聲。book18.org

他握住她的腰慢慢往裡推進,一寸一寸地把那根粗長的肉棒送了進去。龜頭像一個楔子一樣撐開了緊緻的穴道,冠溝在推進的過程中刮蹭著兩側的穴壁,帶出了一波又一波的穴肉翻卷。book18.org

「受不了了……太深了……再也……啊啊啊……」白氏的呻吟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哭喊,淚水從她緊閉的眼睛裡面涌了出來。book18.org

直到整根肉棒完全沒入之後,蕭逸才停了下來。book18.org

他的小腹緊緊貼著白氏的臀部,那兩瓣渾圓的臀肉被他的胯骨壓得微微變形,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龜頭頂在了穴道深處某個柔軟的東西上面。白氏的穴肉在他的肉棒上面瘋狂地蠕動著,像是想把這個入侵者擠出去但又捨不得放手。book18.org

「許夫人,」他俯下身去貼在她的後背上面,嘴唇貼著她的耳朵,「還疼嗎?」book18.org

「不知道……」白氏的聲音含混不清,「滿了……全都被你填滿了……」book18.org

「那我動了。」book18.org

他退出了一半,然後猛地一頂。book18.org

「啊!!」book18.org

白氏的驚叫被她自己咬住了下唇硬生生壓了回去,牙齒在嘴唇上面留下了深深的印子。蕭逸沒有給她喘息的時間,開始有節奏地抽插起來。每一次抽出的時候龜頭後面的冠溝都會刮蹭到穴口內側那圈最敏感的嫩肉,帶出一小圈外翻的穴肉和一股黏稠的淫液,然後再猛地捅回去直到根部。book18.org

假山後面的空間裡面很快充斥了肉體碰撞的聲音。蕭逸的小腹拍打在白氏那兩瓣飽滿的臀肉上面發出了「啪啪啪」的悶響,每拍一下那兩瓣臀肉就劇烈地顫抖著向兩邊彈開然後又合攏,像兩團白色的麵糰在他的胯骨的撞擊下面被反覆揉搓。他的囊袋隨著每一次挺進盪到了前面撞在了她的陰蒂上面,發出了「啪嘰」的濕響。book18.org

「噗嗤……噗嗤……噗嗤……」穴口的淫液在高速抽插中被攪打成了白色的泡沫掛在肉棒的根部和她的陰唇上面,每一次插入都擠出一小股液體順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流。book18.org

「啊啊啊……不行了……太快了……啊……」白氏的聲音變成了完全失控的呻吟,她的雙手撐在石壁上面不停地滑動,指甲在太湖石上面刮出了白色的劃痕。book18.org

「許夫人,」蕭逸一邊干一邊說,氣息粗重但聲音穩得驚人,「你下面咬得好緊。是不是餓了很久了?」book18.org

「別說了……求你別說了……啊!」book18.org

他突然停了下來。book18.org

白氏喘了幾口氣,回過頭來看他,眼神迷茫。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換個姿勢。」蕭逸把肉棒從她的身體裡面抽了出來。那根濕淋淋的肉棒在月光下面閃著水光,龜頭上面沾滿了白漿和透明的淫液混合在一起的黏稠液體。book18.org

他轉過白氏的身體讓她面朝著自己,然後雙手托住了她的臀部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白氏驚呼了一聲,雙腿本能地纏上了他的腰,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book18.org

「你……你在做什麼……」book18.org

「看著我。」蕭逸扶著肉棒重新對準了她的穴口,然後鬆開了托著她臀部的手。book18.org

白氏整個人靠自身的重量往下一坐。book18.org

那根粗長的肉棒在重力的作用下面直直地捅進了她的穴道最深處。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白氏的尖叫在夜空中迴蕩了出去,她的雙手死死掐住了蕭逸的肩膀,指甲陷進了他的肌肉裡面留下了幾道血痕。這個角度比剛才的後入更深,龜頭直接頂在了她的宮頸口上面,那種被貫穿到底的充實感和疼痛感讓她的眼淚奪眶而出。book18.org

「疼……太深了……你到我肚子裡了……」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book18.org

「許夫人,抱緊我。」蕭逸的雙手重新托住了她的臀部,十指深深陷進了那兩瓣柔軟彈潤的臀肉裡面,開始上下顛弄。book18.org

每一次往上頂的時候,他的龜頭都會重重地撞在她的宮頸口上面,然後退出來的時候冠溝又刮蹭著穴壁一路拖出來,帶出大量被攪打成白沫的淫液。白氏的身體在他的懷裡面像一條脫了水的魚一樣扭動,乳房在兩個人的胸口之間被擠壓得變了形,乳尖蹭著他粗布短打的布料發出了「沙沙」的摩擦聲。book18.org

「啊……啊……不行了……要去了……要去了……」book18.org

白氏的穴道猛地收緊了,所有的穴肉像是同時發力一樣箍住了他的肉棒劇烈地痙攣起來。一股比之前更猛烈的液體從穴口噴涌而出,澆在了他的小腹和囊袋上面,順著兩個人交合的地方往下淌,在月光下面拉出了好幾根閃亮的絲線。book18.org

她的身體弓了起來,後腦勺仰得幾乎碰到了自己的背,嘴巴大張著發出了一聲拖長的尖叫,然後整個人軟了下來趴在了蕭逸的肩膀上面,全身都在不停地痙攣。book18.org

蕭逸沒有停。book18.org

他抱著高潮中的白氏走了兩步,把她放到了那塊平整的石台上面。白氏的後背貼著冰涼的石面,雙腿無力地張開著,穴口紅腫外翻,兩片內陰唇腫成了肥厚的肉唇套在那根還硬得發燙的肉棒根部。book18.org

「許夫人,」蕭逸按住了她的腰把她的下半身抬高了一些,讓她的臀部懸在了石台的邊緣,「還沒結束。」book18.org

「不……不要了……已經不行了……」白氏的聲音虛弱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book18.org

蕭逸扶著肉棒再一次捅了進去。book18.org

這一次沒有任何阻力。高潮後的穴道已經完全鬆軟了,穴肉像融化了的黃油一樣裹在了他的肉棒上面,又濕又熱又滑。他的肉棒在裡面暢通無阻地來回抽插,龜頭每一次頂到最深處的時候都能感覺到那個已經被撞得微微張開的宮頸口在他的龜頭上面輕輕親吻。book18.org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啪!」肉體撞擊的聲音在假山的石洞裡面迴蕩成了連綿不斷的鼓點,白氏的臀肉被他的胯骨拍打得劇烈顫抖,那兩瓣白玉般的臀瓣上面已經被拍出了淡淡的紅印。他的囊袋在高速衝刺中甩到了她的臀縫下方,拍打在她的尾椎骨附近的嫩肉上面發出了「啪嘰啪嘰」的聲響。book18.org

穴口處飛濺出了大量的白漿,被攪打成了細密的泡沫掛在了他的屌根和她的陰唇上面。每一次抽出的時候都能看到龜頭後面帶著一圈外翻的紅腫穴肉和一層白色的漿液,然後再猛地捅回去把那些穴肉重新塞回了穴道裡面。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不行了……又要……又要去了……救命……」白氏的呻吟變成了接近崩潰的尖叫,她的雙手在石台上面胡亂地抓著什麼也抓不住,十根手指在空氣中抽搐著蜷縮。book18.org

「許夫人,」蕭逸俯下身去,額頭幾乎貼上了她的額頭,那雙劍眉下面的眼睛在月光中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侵略性,「叫我的名字。」book18.org

「蕭……啊……蕭逸……」book18.org

「再叫一次。」book18.org

「蕭逸……蕭逸……啊啊啊啊!!!」book18.org

白氏的第二次高潮比第一次更劇烈。她的穴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緊了一樣,所有的穴肉同時收縮吸吮著他的肉棒,那種力度大到蕭逸的龜頭都被絞得有些發疼。他的馬眼在那一瞬間被穴肉的壓力擠出了一大滴前列腺液,混著她的淫液被攪在了穴道深處。book18.org

白氏的身體弓了起來然後重重地摔回了石台上面,全身劇烈地抽搐著,大腿內側的肌肉不停地痙攣,穴口一張一合地往外擠著混合了白漿和淫液的黏稠液體。book18.org

蕭逸咬緊了牙關。book18.org

他還沒射。book18.org

他把白氏翻了個身,讓她趴在了石台上面。白氏已經沒有任何抵抗的力氣了,任由他擺布。她的上半身趴在冰涼的石面上面,胸前的乳房被壓得向兩側擠出來,乳尖蹭在粗糙的石面上面微微發紅。她的下半身被他從後面抬高了,那兩瓣被拍打得泛紅的臀肉高高翹起,在月光下面呈現出一種色情得幾乎不真實的畫面。book18.org

「許夫人,」蕭逸一隻手按在她的後腰上面把她固定住,另一隻手扶著肉棒從後面重新插了進去,「我要射在你裡面。」book18.org

「不……不能射裡面……萬一有了……」白氏的聲音微弱地反抗著。book18.org

「來不及了。」book18.org

他開始了最後的衝刺。book18.org

速度快得驚人,力度大得讓石台都在微微晃動。他的胯骨拍打在白氏的臀部上面發出了雷鳴般的「啪啪」巨響,那兩瓣渾圓的臀肉被撞得像波浪一樣此起彼伏地劇烈晃蕩,臀浪從撞擊點向四周擴散開來帶出了一圈一圈的肉波。穴口已經被乾得完全外翻了,兩片內陰唇腫成了深紅色的肥厚肉套箍在他的屌根上面來回翻攪,每一次抽出的時候都能聽到「噗嗤噗嗤」的水聲和穴肉吸附又鬆開的聲響。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不行了!!受不了了!!!要死了!!!」白氏趴在石台上面失聲尖叫,淚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從她的臉頰上面滴落到了石面上,頭髮散亂地鋪在背上和肩膀上面,嘴巴大張著來不及合上,涎水從嘴角流了下來。book18.org

蕭逸感覺到那股熟悉的熱流從囊袋涌到了屌根,然後沿著肉棒內部的管道一路往上奔涌。book18.org

「許夫人,接好了。」book18.org

他猛地一頂,把整根肉棒捅到了最深處,龜頭死死抵住了她的宮頸口,然後馬眼一張,滾燙的精液像是擰開了水龍頭一樣噴射了出來。book18.org

「啊!!!熱的……好燙……射進去了……全都射進去了……」白氏的尖叫在假山的石洞中迴蕩著,她的穴道在精液的刺激下面再一次劇烈收縮起來,穴肉像是有無數張小嘴在同時吸吮著他的龜頭把精液一股一股地往更深處吸。book18.org

蕭逸射了很久。book18.org

他的肉棒在她的穴道深處跳動了十幾下才慢慢停歇下來,每一跳都會擠出一股精液灌進她的子宮。白氏的穴道已經被灌滿了,精液從他們交合的地方往外溢,沿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淌,在月光下面拉出了好幾根白色的絲線。book18.org

他慢慢把肉棒從她的身體裡面拔了出來。book18.org

那根已經開始消退的肉棒拔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聲「啵」的輕響和一大股混合了精液和淫液的黏稠液體,那些液體從她紅腫外翻的穴口裡面倒流出來,順著臀縫往下淌,在那兩瓣白皙的臀肉上面畫出了幾道淫靡的白色痕跡。book18.org

白氏趴在石台上面,全身癱軟得像是沒了骨頭。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碎的呻吟和抽泣,身體還在不時地痙攣一下。book18.org

蕭逸把褲子提上來系好了腰帶,然後把白氏的寢衣重新攏到了她的肩膀上面。他坐到了石台的邊緣,把她的上半身輕輕拉起來靠在了自己的懷裡。book18.org

白氏蜷縮在他的懷中,臉埋在他的胸口。過了好久她才出了聲。book18.org

「我……背叛了丈夫……」她的聲音沙啞而微弱,帶著明顯的哭過之後的鼻音。book18.org

蕭逸沒有說話,只是用手輕輕撫著她散亂的頭髮。book18.org

「但是……」她的聲音更輕了,輕得像是自言自語,「我從未如此快樂過……」book18.org

蕭逸的手在她的髮絲間停了一秒,然後繼續撫摸下去。book18.org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不是溫柔的笑,是一種獵人看著落入陷阱的獵物時才會有的滿足的弧度。不過在月光下面,這個微笑看起來跟溫柔沒什麼區別。book18.org

這個溫婉的鄰府主母,四品誥命夫人,也徹底淪陷了。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剛剛被他肏到渾身脫力的女人,然後抬頭看了一眼假山外面沈府方向的圍牆。book18.org

他的影響力已經突破了那道圍牆,開始向外輻射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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